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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偏要以身相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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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墨发高束,披一件玄色氅衣,看来应是不薄,可浑身依然透着股凉意,稍稍靠进便能感觉得到,她遂也顾不得其他,先拉了他在炭盆边烤火,才又问道,“你怎么来了?上回不是说,可能要很久才能再见吗?”
他温柔看她,唇边带着笑意,“收了你的信,怕你担心,便急忙赶过来了,你怎么样,这些天可还好吗?”
距离上回见面又有月余了,平常忙着还好,一旦闲下来,简直思念她至发狂,加之此次又收到了她的信,听她提及隐忧,这才等不及了,又寻了个空当,立刻赶来看她。
听他这样说,玲珑这才知道原来是那封信将他唤了来,想到他又是赶了近三百里的路,不免很是心疼,忙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人来历蹊跷,想问一下你罢了,你大可以回封信给我,何须亲自跑这一趟,现在天冷,冻坏了怎么办?”
她微微凝眉,还轻轻撅着小嘴,语气也是在嗔怪,然而慕容啸却半点都不恼,心里喝了蜜一样的甜,不觉间,语声又温柔了几分,答说,“我坐马车来的,不会冻坏,你不必这么心疼。”
坐马车也辛苦啊!她正要回他,忽然意识到话中有一点不对,遂顿了顿,咬唇道,“谁心疼了……”
樱唇却悄悄弯了起来。
将这幅可爱模样看在眼里,慕容啸愈发心痒难耐,忍不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心不心疼都好,见到你就行了……”
说着低下头来就要亲她,她又哪里肯,偏头躲过,又伸手堵住他的唇,笑道,“没规矩了,谁要你亲的!”
房中不甚明亮的灯火下,她一双眸子晶莹,闪着俏皮的光,眼见这样一个她,路上的奔波霎那间皆被抛诸脑后,他脸上荡着笑,却故意装可怜道,“一路冷风把我冻坏了,亲一亲暖和。”
活了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听说亲吻可以御寒呢,她咬唇道,“哪里来的谬论?”又大着胆子捏他的脸,“我发现你近来不止脸皮变厚了,还愈发油嘴滑舌,到底是何处学来的……”
话未说完,却被他一下捉了手去,他不浪费时机,找准位置低头,先好好尝了尝那美人唇。
好不容易分开,二人都已是气喘吁吁,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意犹未尽的哑声问道,“晚上吃了什么,怎么这么甜?”
她吃吃笑他,“少浑说,我方才都漱过口了的……”
他哦了一声,“是吗?那我再尝尝……”竟想再来一次。
到底还没成亲,虽然很是喜爱与他亲昵,但玲珑硬是扭头拒了他,正了正神色,劝道,“好了,好不容易见一面,该谈正事了。”
听她这样说,他也终于记起了今日来的目的,好一番努力克制,将那点旖旎心思压制了下去。
屋里暖和,他解了氅衣,与她在炭火旁坐下,问道,“你说那日店里去了个奇怪的人,到底是怎么奇怪法?”
她便赶紧答说,“怎么说呢……看他言谈,并不似一般平民,且我总觉得,他与你有几分相像,对了,听口音该是北边来的,出手十分阔绰,还曾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京城开分店。”
“哦?”慕容啸问道,“那你如何说的?”
她一笑,摇头说,“我自然不可能再去京城,便拒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太踏实,因为这人说,我做的小吃叫他很是思乡……你晓得的,我的方子,大部分是从宫里搬的,我就是怕,这人会不会跟宫里有什么关系。”
听到此,慕容啸已经大致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又问道,“你说的这人,是不是近三十岁的年纪?”
玲珑忙不迭点头,“是的。”
他便道,“应该不错了,那人该是辽王慕容挚,他前日才从临安去了明州。”
“辽,辽王?”
玲珑深感惊讶,“好端端的,这人跑来干什么?现在不正在打仗吗?他怎么不好好呆着,到处乱跑呢?”
慕容啸嗤笑一下,答说,“他唯恐天下不乱,搅混水来了。此人十分会演戏,你万不要轻信与他。”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放个糖,被甜到的请举手!!!
我这么勤奋,不留言奖励一下咩?
hhh下章该是明天下午左右了,么么啾~~
第63章
不可轻信他?
听他这样说; 玲珑一笑,“当然不会,你放心吧。我只是有点担心,那天他问的那么仔细,会不会泄漏我的身份。”
慕容啸的回答令她大大安了心,“这一点你无需担心,其实你祖母安排的很好; 现在在登州,不仅有你从前住过的房子; 甚至连衙门里也有你的户籍; 我曾派人去过,都没查出什么漏洞,堪称万无一失。”
“啊?”
一听这话,玲珑不由得大大吃惊了一下。
一是没想到祖母做事这么周全,连这些都给她安排下了;二; 则为他刚才话里提到的事……
她眨眨眼睛; 看着他说; “你还不知道我这身份是怎么回事啊,做什么要去登州查我?”
他忍不住笑意; 抬手轻刮她的鼻尖,“小傻瓜,自然是想看看有没有漏洞,若是有,提早给你补好啊!”
玲珑一愣; 竟没想到他会这么心细,迟疑了一下,问道,“那,那你是什么时候叫人去的?”
他回忆了一下,“七月里吧,我去巡视海防之前。”
玲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却又忽的一怔,“七月里?可那时候……我不是才拒了你?”
犹记得七夕那夜,他一次来找她,诚实的向她坦露心迹,而她却本着两人根本不可能的心思,硬是将他拒了。
那时他的沉默,现在还刻在她心里,而她后来的那些愧疚与心虚,也大都因此而生吧。
不过现在好了,两人依然心意相通,就算有诸多不可能,她也决定与他携手而走,那一夜的惋惜与无奈,早就化作了回忆。
然此时听她提及此,他却嗯了一声,拿一种哀怨的眼神来看她,“尽管你那时无情,我却还惦记着你的周全,你呢,却背着我跑去相亲?”
呃……玲珑一噎。
这样听来,似乎自己的确有些太过分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咬了咬唇,赶忙哄道,“那时只是觉得你我前途无望,我怕而已,难为你一番苦心,现在我知道了,当然十分感激你。”
他不满足的仰起脸来,“既然知道我一片苦心,亲一个来补偿吧。”
玲珑:“……”
她好笑又无奈,如此寻尽一切机会揩油,简直叫人大跌眼镜。
本不想理会,又想到他的苦心,终是忍不住心软下来,只好把脸凑过去,轻啄一下了事。
他只是存心与她逗弄,笑了笑,而后认真的道,“凡事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你往后不要再怕。”
她点头嗯了一声。
却忽然想起那日大伯的话,遂又道,“我听我大伯说,朝廷没有多少时日了,但你们跟辽王还未动手,所以或许没那么快尘埃落定,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还有,辽王又是怎么想的?”
她心思单纯,只是因挂心而问,却见他顿了顿,不甚好回答的样子。她于是明白过来,忙又道,“是不是又关乎军情了?罢了罢了,倘若不方便,你就不要说,你们自己有把握便好。”
慕容啸点了点头,“确实不方便告诉你太多,不过你大伯父说得对,朝廷撑不了多久是真的。”
至于辽王……
他心间冷笑,此人演技实在是好,那日才到明州,对着父王又是表忠心又是献殷勤,甚至连据说是高。祖爷曾用过的舆图都拿了出来,而后来的家宴上,提及小时候,甚至一度眼眶泛红……
若是寻常人家,不牵扯利益的情况下,这样的表现实在感人肺腑,然这样的当口,若是果真轻信了他,那父王与他,可算白混了这么多年了。
慕容挚一心劝他们起兵,叫现在形势乱上加乱,然后待几方厮杀完毕,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然若是这么容易就叫人猜到他的意图,不太可能吧。
所以慕容啸觉得,辽王应该还有什么隐藏的招数。
毕竟从以往看来,此人十分注重声誉,这么多年来,朝廷每每下个什么政策,他都是第一个相应的,或许他迟迟不动手,还来撺掇他们,是想寻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不过这些事太复杂,但时间内也分析不出明确的结果,还是别告诉她的好。
他又道,“改朝换代不是那么容易,此事的确急不得,不过你放心,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一定再登门拜见你祖母,到时以天下为聘,她应不会反悔的。”
到时……
玲珑一瞬觉得似乎还是很遥远,一瞬又觉得有希望总是好的,只好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也一定等着,只是你也一定要保重才是。”
他道了声好,伸出大掌,轻轻捏了捏她的柔夷。
却见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道,“对了,险些忘了跟你说,祖母和大伯父说外头乱,又快过年了,因此叫我搬回去住,我本答应明早就回去的,幸亏你是今夜来,否则若是明日,该找不着我了。”
慕容啸哦了一声,“好险,看来若我迟一些,岂不是要空跑一趟?”想了想,又点头道,“这样也好,侯府总归有府卫,你回去住,的确安全一些,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玲珑点了点头。
言到此,要紧的事便算都说完了,外头寒月又往西移了一些,某人却还不舍的走……
慕容啸咳了咳,说,“外头好冷……”
原以为他要走了,正不舍着,没想到见他张口,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玲珑稍稍一愣,点了点头道,“是很冷,你穿的够暖和吗?车里可备了暖炉?若是没有,我去叫明月准备一个……”
“玲珑,”
话未说完,却被他一拦,“我能不能留下歇一晚?”
却见她一愣,滞了滞,问道,“什么?”
他遂又道了一遍,“明早没什么要事,我想歇一晚再回明州。”
这下终于听清了,就见她迟疑的点头道,“可以啊,既如此,休息一下再出发也好,你,你等着,我叫人去准备客房……”
说着就要走向门外唤人。
却又被他一把拉回怀里。
“傻了吗?”他笑看着她,压低声音道,“如此岂不都知道你房里藏了个男人?不怕叫人误会?”
她又怔了一下,便瞪起眼来,“那,那你想怎么样?”语声里满满的防备,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句,果然听见他道,“不如就在这里歇,如此也不会惊动别人,多好?”
“什么?”
她一下着急起来,却又顾忌着夜深,只得压低声音道,“不许!寻常亲一亲也就罢了,没成亲以前,决不可越雷池。”
他微微皱了皱眉,表现的很是委屈,“越什么雷池?谁说要越雷池?我不过想跟你待在一处再多说些话,眼看还有两三个时辰就天亮,再出去找住处多浪费?”
说着靠近她,又试着哄道,“我绝无别的想法,就想再多看一看你,你放心,只要你不答应,成亲以前,我绝不会迫你,可好?”
“好是好,可是……”她仍有些犹豫。
他只好继续装可怜,“那好吧,你既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不必再准备客房了,夜深人静,叫下人们看见,也影响你的威严,我这就回明州去好了。”
说着捏了捏她的手,便要转身,然还没走到门边,就听身后传来呼唤,“等等。”
他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显,转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她咳了咳,道,“既然明天不赶时间,那你好歹歇一歇嘛,三百多里的路呢,刚来就走,太辛苦了……”
他道,“好歹能见你一面,并没什么的。”
她咬了咬牙,终于决定下来,跟他说,“那你就留下来吧,只是决不许乱来,晓得吗?”
他乖乖顺顺的点头,“晓得,你放心好了。”
她于是走至柜子旁,翻出一床被来,递给他说,“拿着,时候不早了,赶紧躺一躺。”
终于能留下了,他掩饰不住喜色,笑着点头,接过被子,乖乖跟她去了床边。
姑娘家的绣床本也不大,平时她一个人睡着还可以,此时要容纳两人,就免不了有些挤了,尤其他身量又高大,她抱着枕头睡到里侧,尽力给他留出多谢的空地,他则除了外衣,裹着她给的被子,躺在了她的身侧。
虽然说好不越雷池,然而头一回将男子留在房中,她难免做贼心虚,怕被别人发现,声如蚊讷的同他道,“快些睡吧。”
黑暗中,只听他嗯了一声,那低低的声音响在耳后,无端撩人。
本就是心意相通的恋人,如今又情在浓时,任何近距离的接触,都忍不住叫人心情激动,且不论他如何,玲珑觉得,自己今夜恐怕是要难眠了。
然难眠便难眠吧,能叫他休息好也成。
闻着近在咫尺的男儿气息,玲珑闭上眼,开始默默数起了羊。
还没容她数清几只,忽听背后的人又开了口,小声问道,“我能不能抱抱你?”
她皱了皱眉,无情拒绝道,“不许乱动,快睡。”
身后便没声了。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绵长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他似乎已经睡着了,玲珑小心翼翼的转身过去,悄悄看他,朦胧夜色中,果然见他闭上了眼睛。
她于是也放心下来,渐渐地,在他沉稳的呼吸声里,竟也睡了过去。
及至半夜,她觉得周身很热,似乎被拢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虽想挣脱,然而彼时睡意正浓,迷迷糊糊,终是抗不过睡意,继续睡了过去。
等到一觉睡足,将要醒来的时候,记起昨夜的情形,她赶紧睁眼来看,却见身侧早已空空。
原来是他怕吵醒她,天还未亮,便悄悄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柿子:能不能抱抱?
玲珑:不行!
柿子:赶了一路来看你,好冷好累好委屈……
玲珑:……好了好了别说了,抱抱我爱你。
…………
鉴于这种持续撒糖的行为,是不是该得到更多的留言鼓励?
下一章还没写出了,应该明早了,么么啾~~
第64章
天色已经透亮,身侧的床榻却空了;
玲珑伸手去摸; 发觉那里已经没了余温; 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间微微自责,她怎么睡得这么沉; 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也没来得及同他道个别……
明月试着推门看了看,眼见她已起来,便放心迈了进来; 一边替她挂着床帐,一边问道; “小姐今日想吃什么?奴婢叫厨房准备。”
话出口; 却没回应; 遂又试着问了一声; “小姐?”
她嗯了一声; 这才回了神; 随口道,“什么都好。”
明月点了点头; 又来为她叠被,才刚要动手,却忽的咦了一下,“怎么多了一床被子?”
被子……
她指的自然是昨夜慕容啸盖的那条,玲珑反应过来,忙敷衍道; “我昨夜觉得冷,遂又加了一条,那个,快收拾吧,弄好了早些回侯府。”
明月从没想到,小姐房中会有人半夜造访,因此也根本没有多想,闻言赶紧应了一声,加快收拾床铺,带床铺收整完,又紧接着伺候小姐洗漱更衣。
等一切准备就绪,用完饭后,两人便登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侯府里早已得了信,院落也早已备好,待她一到,便有丫鬟婆子们上前来接待,行李什么的自有明月替她来看着安置,她则径直去了祖母跟前请安。
孟老太太年纪大了,原就很少出门,而近来天气冷,也或多或少受了远方战事的影响,亲朋之间的串门子也少了,因此院子里比较清静,她来到后,陪着老太太说了一阵子话,加之先前赶路耗费了些时间,眼看着就将近中午了。
恰逢小弟阿淼下了学堂,也来到老太太跟前请安,老太太便发话道,“你出去有一阵了,待会儿摆桌酒菜,叫你们兄弟姐妹都来这儿吃顿饭吧,也算为你接风了。大人们就不管了,他们各忙各的,不必去麻烦。”
玲珑自是没什么意见,道了声好,阿淼是个憨憨的性子,祖母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自然也道了声好,老太太遂点了点头,叫人去三房院里请了孟芷心来。
临近年末,书院已经放了年假,大弟孟林皓这阵子也在家,老太太便吩咐着也把他给叫了过来。
两位已经出嫁的姐姐自不必管,不一会儿,该来的便都来了,祖孙五人齐聚,坐到了饭桌前。
说来也好久没见孟芷心了,想起上回在月老庙里那次吵架,玲珑还有些不舒服。
然而此时圆桌对面的孟芷心,却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淡然许多,不仅再没了对她的那种敌对之色,还主动唤了她姐姐,问了她好,令玲珑很是意外。
她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玲珑正诧异着,忽听祖母在旁道,“一个人在外头,总归没有家里好,你瞧瞧你,比夏天才回来的时候还要苗条了一些,眼下回来也好,趁机养养,多长些肉,也好过冬。这道醋鱼你一向爱吃,多吃些。”
这话一听就是在对她说的,平常看不来什么,老太太到底还是惦记她,见她回来,心里也是高兴,这才话多了些。
玲珑赶紧道了声谢,笑道,“多谢祖母,我一定多吃些。”
说着瞧了瞧其他人,又特意道,“阿淼近来读书辛苦吧,我瞧着你也清减了,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些才好啊。”
阿淼闻言立刻停住筷子,恭恭敬敬的向她道了声谢,“多谢姐姐关心。”
嗯,这孩子自打住到祖母跟前后,各方面进步良多,且不说别的,光是言谈举止就与从前大不相同。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说话拘礼,待人客气,一瞧就是侯府大家公子,可比从前在他亲娘跟前强多了。
玲珑笑了笑,忽然感觉打孟芷心的方向投来了目光,遂也看了过去,心间一动,问道,“我瞧着四妹妹也好似清减了,桌上也有你爱吃的,你也多吃些啊。”
孟芷心于是道了声,“多谢三姐姐。”尽管笑容微有些僵硬,但到底是笑了的。
玲珑也对她扯了个笑出来。
这就够了吧,对于这个四妹妹,她本也没抱多大希望,反正……别弄得跟仇人似的就成。
然她正打算继续吃饭,却听孟芷心主动问起了她,“听闻姐姐在西湖边上开了店面,生意很不错,可是平日太操心,太过劳累了?”
玲珑笑了笑,答说,“也没有,前些日子请了位掌柜,人很是能干,叫我省了不少心。”
话出口,先前一直没做声的大弟孟林皓忽然开了口,道,“店里若是忙不过来,姐姐尽管开口,近来书院休年假了,我有的是时间。”
大弟随了大伯父,也是宽阔的性子,眼下如此说,便该是真心要帮她的意思,然玲珑却摇了摇头,道,“不过一个小铺子,有掌柜看着就够了,哪里敢用你?你好好在家待着,明年不是赶上武科开考了吗?也没多少时间了,好好准备才是。”
大弟文武都不错,然相较于文,武艺却是家传,更占优势,家里也一直想叫他去参加武举。
然而此时听玲珑这样一说,他却有些不抱希望的样子,叹道,“眼下这种情势,明年武举是否会如期开还不一定呢。”
这话令玲珑顿了顿。
说的倒也是,朝廷不稳,难免会耽误如科举武举一类的大事,阿皓正值好年纪,眼看人生大事被耽搁,一时失意也是有的。
她于是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总不会一直这样的,文举武举一向是国之大事,相信待大局稳定,一定会举行,你且做好准备,总没有坏处。”
此时,老太太也在旁点了点头,“这话说的不错,天再打雷下雨,总有晴的时候,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莫待哪日机会来了,你却没有把握住。”
祖母亲自发了话,孟林皓立刻挺直腰背,如先前阿淼一样,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
如此你一言我一语聊几句,令已经自由许久的玲珑重又融入了大家庭的气氛,在这个家里,每人有每人烦恼,亦有自己该做的事,然而喜怒哀乐,又会影响他人,关乎他人。
譬如祖母最在乎的是家宅平安,大弟在乎的是自己的前途,而她呢?
现如今生活还算安稳,不缺衣少食,她而今唯一盼望的便是,尽快到达与他约定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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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几人的午饭吃完,各人原回了各人该待的地方,玲珑也到自己的院子歇了一会儿。
眼看着,一段生活结束,另一段又开始了。
过了冬至,旧年的年历一天薄过一天,侯府里为迎接新年,主子下人们也都纷纷忙碌了起来。
两位姐姐抽空回了趟家,大姐姐兰心在婆家一向较有话语权,算是比较自由的媳妇,因此几乎是想回来就回来,侯府里老少们见了她,也并不奇怪,倒是眼看有了身孕的蕙心回来,一家都有有些意外。
大伯母张氏冲到前头,一把接住才下马车的蕙心,嘴里嗔道,“我的祖宗,胎相可稳了吗,你就到处乱跑?万一闪着孩子可怎么好?”
蕙心笑笑道,“听说阿茹搬回来了,大姐都回来了,我自然也得回来看看她。娘放心,早过了三个月了,结实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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