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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偏要以身相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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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见他仍不打算开口,耐性一下耗尽,索性伸手要亲自去解他的衣裳查看。
  慕容啸吓了一跳,忙要伸手推脱,玲珑却在此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他只用左手来挡,右手好似没多少力气似的?
  疑惑之下,她赶紧握了握他的右手,这才方现,他回应的动作十分缓慢,心里一紧,她赶紧问道,“你怎么了?右手是怎么回事?”
  她如今近在眼前,自然是躲不过的,慕容啸只好道,“战场上受了伤,如今很不灵活……几乎,几乎没什么知觉了。”
  “怎么会这样?”玲珑大惊,先前听宋贺说他的伤无碍,她只以为是皮外伤,从来没有想过,会伤到这样严重……
  忽的又想起他的咳嗽,她更加担心,忙问道,“那你为什么咳嗽,是不是还有哪里受了伤?”
  他不肯再承认,只摇头说,“只是受了些风寒罢了,没事。”
  可玲珑本能的不信,咬了咬牙,继续解他的衣裳,他终于拦不住,被她扒了前襟,于是乎,胸前那道骇人伤疤一下就暴露了出来。
  这伤疤就在他的左胸之下,足有男子的巴掌长,虽已愈合,但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玲珑惊得张大了嘴巴,反应过来后,立刻皱眉怒道,“还说没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心里实在是恼怒,语罢不等他答,又索性冲门外喊道,“宋贺,你进来!”
  这饱含怒气的声音令正守在门外与明月说话的宋贺一愣,而后赶紧推门进入,本想问一问怎么了,然而还未等张口,却被眼前景象给吓到了。
  ——此时,自家公子坦露着前襟,无奈又凝重的坐在墙边的榻上,而一旁,则是气鼓鼓的玲珑。
  见他进来,玲珑立刻指着慕容啸胸前的伤疤,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伤成这样?你来说,不许隐瞒!”
  呃,这种情景,还能再隐瞒什么呢?加之他本来也不是善于说谎的人。
  宋贺试着瞟了一眼公子,眼见他并没明确反对,便咳了咳,终于开口道,“那时得知姑娘被骗往京城,公子十分着急,命在下去沿途寻找姑娘,正因为此,在下未能及时赶回,待听闻消息后回来,公子已经身受重伤,右臂被毒箭穿透,胸口也中了箭,伤及肺腑,若不是军医及时抢救,险些无力回天……以至于现如今外界都在谣传,公子已经战死。”
  “什么……”
  玲珑呆呆听着,直觉不可思议,她从未想过,原来他竟遭遇过这般的惊险,右臂被穿,胸口也中了箭……原来她真的险些失去了他。
  回想他危在旦夕之时,她却不在身边,眼泪终于跌落,簌簌的跌在她的腿上,慕容啸看在眼中,立刻皱起眉来,心疼的安抚道,“我已经没事了,你莫要哭……”
  她却抹了抹眼泪,抬眼问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瞧着这伤口,像是才愈合不久的。”
  慕容啸想了想,道,“大约三个月前,”又安慰道,“伤口真的好了许久,不必担心。”
  玲珑却仍不放心,皱眉道,“必定是留了什么后遗症,才会咳……不成,我看这里还是太简陋了,军医一定寻不到什么好药……”
  说着后悔道,“早知如此,我该带些药材来的。”
  有她在身边,胜过世间一切良药,慕容啸微微笑了笑,正欲摇头,却见她忽的一拍手,“幸好还带了些东西。”
  说着朝门外唤明月,“阿月,去切些火腿,再看看这里有些什么,煮个汤来。”
  明月赶紧应好,转身要出去,宋贺担心她初来乍到路不熟,眼见主子没了什么吩咐,便也一同退了出去,给明月帮忙。
  慕容啸则震惊于她的话,问道,“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居然还带着火腿?”
  玲珑一边帮他穿着衣裳,一边道,“你离家这么久,怕你想念家里的口味……宋贺也是,什么都不跟我说,早知你伤得如此严重,我还带什么火腿?该带个大夫来的……”
  话未说完,却被他一下握住了手,他神色分外认真的道,“玲珑,我有话要跟你说。”
  玲珑点了点头,“你说。”
  便听他道,“三个多月前,东路军在北上途中发生叛乱,主将姚成身死,叛徒以他的名义发了假的军报给父王,乃至整个战术失策,我孤军北上,加之天气不好,被困在黄河之畔,那一仗,死了许多兵士……”
  那是十分痛苦的回忆,虽然过去了三个月,依然令人难言,他顿了顿,才又道,“慕容挚早在东路军中埋了奸细,可叹我们却一直并未察觉……后来我父王亲自率军抵挡,才最终保重明州,虽然现下我们父子无事,但实话实说,越王府较先前,确实元气大伤,好不容易拓展的版图,也被朝廷割裂。”
  听到此,玲珑才终于明白,越王府此次为何会突然惨败,原来竟是慕容挚提早埋下了奸细……
  她忍不住愤恨道,“这人实在奸诈!江山落在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却见慕容啸摇头,“所谓兵不厌诈,这一次,实在是我们自己的失误。”
  兵败几个月,他已经想通了许多。
  这话倒是有理,玲珑点了点头,正欲安慰他,却听他又续道,“如今的境况,东山再起,不知何时,我恐怕要失言与你的祖母了……”
  那时他信誓旦旦,说以一年为期,定要拿江山来娶她,现在回想,他实在无颜面对孟老夫人与她。
  更何况,他自己的身体……
  他又自嘲的笑了笑,道,“那箭上的毒液浸透了我的骨髓,现如今这只右手,莫说是提刀,就连筷子,也几乎要拿不起来,简直如同废人……”
  曾他经意气风发,是何其自负的天之骄子,现如今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的状态,又如何配得上她?
  所以尽管心间苦涩,他还是对她道,“这样的我,不值得你等……”
  话音落下,房中一片沉默。
  她定定的看着他,忽然问道,“慕容啸,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去同我祖母提亲了,是吗?”
  他一怔,而后坚定摇头,“不曾,我从未后悔过!”
  纵使在那些伤重昏迷,不能醒来的日子里,他在迷蒙幽暗之中,也依然惦念着她,这是他迄今为止,唯一爱的女子,又怎么会后悔!
  她点了点头,神色也分外认真,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跟我说这些?你是男子,也算久经沙场,自然该晓得胜败乃兵家常事的道理,不吃几回败仗,哪里晓得如何成功?今次兵败,我想你也一定吃到了教训,那下次注意着些便是,不过就是时间,你还年轻,大难不死,有的是时间!”
  “不管我祖母如何,你要娶的人是我!我陪你!你内力的伤,趁现在好好养着,胳膊上的,也一定有机会恢复,不要着急。实在不成,你不是还有左手吗?有许多人没了双手,用脚也能做成许多事情,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小事,好办的很!你这么年轻,哪能这么轻易就认输?”
  慕容啸一向晓得,她聪明俏皮,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勇气,但今次这样的她,他还是头一回见,一时间,心间壮志与柔情交织,百感交集。
  然他其实并非认输,只是觉得辜负了她的期许,心间愧疚。
  然而当他说出此言,却见她笑了一下,“你叫我离开,才是真的对不住我!实话告诉你,本姑娘一辈子没爱过谁,你是第一个,所以,不要辜负我!”
  作者有话要说:  柿子:媳妇我错了嘤嘤嘤
  玲珑:少废话!键盘榴莲搓衣板,还有征服。
  ………
  今天又在赶路,没什么时间码字,明天的更新可能会稍晚,请小仙女们见谅,么么啾~~

    
第89章 
  过去; 慕容啸身为藩王世子,举世无双,自从少年长成; 便有无数少女暗许芳心。
  那些明里暗里的告白; 他曾收获无数,然如今日这般,还是头一次。
  在他如此颓败潦倒的情景下; 他心中的那个女子; 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来宣告爱他,强烈,直白,不容置疑。
  自从去年深秋,两人心意相通,他便知道,她心里亦有自己; 但若非今日; 他从来不知,原来自己在她心中如此重要。
  许久,他终于从震惊中回神; 一颗心被暖意彻彻底底的包围; 胸腔里头,有种幸福的感觉在澎湃激荡。
  并不甚明亮的灯火之下,他凤眼明亮,定定的望着她; 终于开口道,“我何德何能,今生能得你如此厚爱?”
  玲珑有些悲怆的一笑,“我亦何德何能,你难道不是也一直厚爱于我?”
  他眸中一凝,却无言。
  也是,爱,哪管什么因由,哪有什么多少?只要能担得起“爱”这个字,必定是已将彼此深深刻入心扉,印入骨髓,这世间再无人能替代。
  人生短短一世,难得彼此心意相通,已到了这样的地步,还要说什么分离的话?
  她的坦荡磊落,令他相形见绌,自愧弗如。终于,他下定决心,拢过她的双手握在掌中,点头道,“是我错了,以后绝不会再说这种话,你放心,我绝不会负你。”
  “这才像话。”
  玲珑见他语声认真,终于满意,朱唇弯起,给了他一个笑。
  此时双手被他握在掌心,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左右两只手,温度仍有些差异,她思及他的伤,心间一疼,将手轻轻抽出,轻揉他的右手,问道,“有知觉吗?”
  他不想令她担心,所以违心点头说有,还试着动手指,要与她回应,然而终是力不从心,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笑了笑,只是道,“放心,我会努力恢复。”
  他眉间那丝轻微变化,没有逃得过她的眼睛,那一瞬间,她已经明白了,心间也不免为他焦灼。
  右手对人有多重要,自是不必说,但事情已经如此,再后悔消极也是无用,而今之计,唯有积极面对才是正解。
  她扬起微笑来,信心满满的安慰他道,“我瞧着皮肉都好,想来还是有希望的,你不要灰心,积极练习,一定能恢复的。对了,还可以趁此机会多练练左手,刀剑沉重,就从拿筷子拿笔开始。”
  实话说来,其实拿筷子拿笔,未必就比舞刀弄枪简单,但他并没有再反驳,乖乖应道,“好,就照你所说。”
  她来了,一切希望立时鲜活起来,两人温柔对视,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忽听敲门声传来,“公子,晚饭好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什么,脸色微变,还未开口,却见她道,“你还没吃晚饭?正好我也没吃,你的饭多吗?可不可以分我两口?”
  她重又俏皮起来,他还能说些什么?只好对门外道,“进。”
  又对她道,“你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命人去做……”
  但为时已晚,随着送饭的仆从入内,玲珑已经看见了他的晚饭,面上满是惊讶。
  托盘里仅有一碗寡淡的粥羹,以及两块薯蓣,像是哪户贫苦人家的饭食,根本想象不到,这是堂堂世子的晚饭。
  “你就吃这个?”
  她皱眉问道。
  慕容啸有些尴尬,顿了顿,却也终于坦荡承认道,“是,后方补给之路被切断,尚不知何时才能突出重围,眼下正值寒冬,一切都得计划着来。”
  话到此,玲珑已经明白了,眼下人多粮少,他自然不能撇下兵士们,自己好吃好喝。
  没想到,他过得原来竟是这样的日子……
  玲珑沈默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我懂了,我来的时候还带了些干粮,叫明月拿进来……”
  话说到此,又一停,想了想,道,“还有那些火腿什么的,索性都拿到厨房去吧,再有几日就过年了,数量虽不多,但好歹也能做个汤,为大家打打牙祭。”
  她不仅一心念着他,还能从大局出发,也为兵士们着想,慕容啸心间一暖,本欲再说些什么,却见她已经同送饭的仆从交代起来,“你去找明月,叫她把东西拿给你……”
  仆从赶紧应下,出去行事了。
  玲珑回到桌前,又看了看那惨兮兮的晚饭,没有犹豫的坐下,拿起一块薯蓣,笑道,“我只吃一块就够了,剩下的都给你吃,好不好?”
  她目中的光芒映在眼中,慕容啸忍下心间复杂滋味,点头道,“好。”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当初在临安,他们为了美味,曾经造访不知名的小馆,也曾莅临自家的烟雨楼,更曾坐在春日亭中,亲手制作精致的点心,但今日这寡淡的一餐,终将超越过往,令两人此生难忘。
  慕容啸默不作声,玲珑却好似话格外多,一边品着薯蓣,一边点头道,“都说蜀地水好,果然不假,这薯蓣都格外好吃,其实薯蓣有很多好处,伙头兵还动动脑子多想些花样来做……对了,可以放些辣椒,正好祛湿寒,身上还暖和些。”
  正说得起劲,忽的想起他的伤,却又摇头,“不成,你在痊愈之前,还是要少吃辣吧,这个不急,等你好了,我给你做辣锅子吃!”
  慕容啸看在眼里,心间既甜蜜又苦涩,复杂难言,只等跟着点头道好,仿佛什么都由她来定,两人各吃了一块薯蓣,又共喝了那碗粥,无论肚腹是否填满,心里却是暖和的。
  仆从收拾餐具离开,木屋里又剩了他们两人,此时,夜又深了一重,寒气也更盛,怕她冷,慕容啸亲自出去寻了些木柴,抱到房中,而玲珑已经开始收整房间了。
  她正忙的起劲,见他进来,兴冲冲的道,“你现在身体弱些,不能冻着,山里不缺木柴,回头在屋里生个炉子,暖和些才好。我瞧你这床太硬了,褥子薄,不够暖,先前来时,那送货的管事送了我一些丝绵,我明儿给你做两床新的被褥……”
  正说得起劲儿,却听一句,“玲珑……”转头看去,他正定定望着她,有话要说的样子。
  她于是停下动作,问道,“怎么了?”
  他来到近前坐下,一脸认真的道,“我会振作起来,争取早日恢复身体,继续作战,拿下江山来娶你,只是此地如此简陋,你留下不是长久之计……这样吧,你先稍歇些日子,待明年春暖,我叫宋贺送你回江南,如何?明州以南还在越王府手中,都是安全的。”
  话音落下,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反应,却见她抬眼问道,“那你呢,你走吗?”
  他稍顿,而后摇了摇头,“此地以北为秦地,以东为襄阳,位置绝佳,从战术考虑,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待休养充足后,再次循东路北上。”
  战术什么的,玲珑并不懂,但也能听出这话就是他不走的意思,她于是也当即摇头,“你不走,我也不走,我此次来前就已经交代好了,也定了决心,除非跟你一起,否则再也不回临安。”
  却见他再度摇头,“不成。玲珑,我此次绝不再说那样的话,一定不辜负你,也一定好好保重自己,但是此处太苦,你不能留在这里。”
  语声坚定,透着不容质疑的意味。
  他知她倔强,所以特意狠心用这种语气,打定主意要送她离开。纵使心中十分眷恋她的陪伴,但此处实在太苦,她本该被好好呵护,如娇花一样的精养,怎能留下来,日日陪他吃糠咽菜?
  然而话音落下,却见她并未急着辩驳,只是直直的望着自己,不发一言。
  她该是生气了,慕容啸心里一顿,他并不愿惹她生气,可是也知道自己必须狠心,矛盾之下,心间更是煎熬。
  她却一直不说话,清澈的杏眼中满含怨怼,一点一点,将他的坚定逼退至墙角。
  他咳了咳,打算开口说句什么来缓解,还未找到合适的措辞,却见她忽然朝自己靠进,在他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之前,一下吻住了他的唇。
  慕容啸怔住,一时僵在了那里,动也不敢动,她却环住他的腰,吻得热烈,须臾过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禁不住她的进攻,彻底与她回应起来。
  唇舌相抵,忘情痴。缠,爱。火遇见了劲风,将彼此的心烧得通红炽烈,他仍记着她上回说过的话,原本顾忌着不敢太过动情,岂料她如同一个妖精,勾。魂。摄。魄,分外热情,终于叫他无法抵挡,再度将她压在了身下。
  如上回离别前的情景再度出现,隔着厚厚的衣袍,她也能明显感觉到,有某种巨物,如同雨后春笋般悄然崛起,坚定的抵着她的小腹,而相较之下,他的唇舌却分外克制,未如上次那般急着拓展领地,一下一下啄着她的唇瓣,有种欲离开,又十分舍不得的意味……
  天知道此时的慕容啸有多艰难,温香软玉在怀,还如此主动火热,叫再坚定的信念也面临崩塌之势,偏在此时,又听她道,“你……可以吗?”
  这令他一愣,问道,“什么可以?”
  便听身下的人儿又问了一遍,“你可以行房吗?伤会不会有碍?”
  什么,行房……
  他脑间立时轰然一声,一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停下来讶然的望着她,“玲珑……”
  她却在他得惊讶中明白过来,而后等不及似的,开始抽他的腰带,一边道,“那就是可以了……”
  他吓了一跳,伸手按住她,不敢置信的道,“你不是说……”
  不是说,婚前不可越雷池吗?他一直记着的。
  却见她羞怒起来,杏眼瞪了他一眼,道,“傻瓜,此一时非彼一时,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到底要不要?”
  片刻之后,只听一声“要”出口,本就旖旎的床榻上,再度缠绵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出来了,呼,松一口气。

    
第90章 
  从前初入宫时; 玲珑曾从专门调。教嫔妃的嬷嬷那里听过些许对此事的描述,但只有亲身经历一回,才能真正晓得这是什么感觉。
  玲珑觉得; 自己翻山越岭赶了一路的马车; 也不若这一晚疲惫,而明明有伤在身的慕容啸,体力也实在超出她的预想; 以至于她又累又乏; 就此睡了过去,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才清醒。
  昨夜说要拿丝绵来给他缝被褥,谁料还未来及行动,便在此睡了先,床铺自然是硬的,与临安无法相较; 但这却是她自打出宫以来; 睡得最为安心的一次。
  寒冬的山林,湿冷令人无法抵挡,但此时的小木屋里; 却温暖胜过三春。
  躺在他宽阔而又温热的怀中; 耳边是他稳定有节奏的心跳,鼻尖也萦绕着他的气息,这些真真实实的感受,胜过一切言语上的安慰; 终于将那场曾缠绕她的噩梦,驱散的干干净净。
  他还活着,还属于她!
  ~~
  只是虽然睡得安心,但身上却出了不少汗,加之昨夜因为太累,没来得及清理,如今醒来,玲珑直觉浑身腻的难受,极想洗个澡。
  只是不知此处方不方便,而昨夜自打自己入了慕容啸的房,便再没有出去过,任谁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此时天尚未大亮,她又实在不太意思去使唤明月……
  玲珑试着抬了抬眼,见头顶的青年依然阖着眼,像是还睡着,便又有些犹豫,然实在有些不舒服,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决定将他唤醒。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心唤道,“醒一醒……”
  未料到话还未说完,转瞬就见他睁开了眼,看着她问道,“你醒了?”
  声音有些许沙哑,但温柔至极。
  她愣了愣,惊讶问道,“你也醒了吗?我以为你还睡着呢……”
  他弯唇笑了笑,答说,“先前就醒了,只是见你还睡着,时间也还早,便没动。”
  他不敢动,怕惊醒她,也是不舍的动。
  怀中人温暖滑腻,胜过世间一切美玉,拥着这样一个人儿,别说一早上,便是一万年,他也愿意!
  经历过昨夜,两人如今已是亲密入骨,仅是如此对望一眼,甜蜜便溢了满心,想到他原来早已醒来,却一直抱着她不敢动,玲珑便忍不住笑了,伸手轻点他的鼻尖,道,“傻瓜。”
  从昨夜见面至今,不知被唤了多少次傻瓜,可慕容啸却一点也不恼,尤其这一声,从她嘴里说出,浸满了蜜似的,听在耳中,由内到外都拼得到的甜。
  他亦不做辩解,只管看着她笑,看着看着,忍不住心动,又低头去吻,而她心情大好,与他回应了几下,直到越吻越深,察觉他又有蠢蠢欲动之意,这才扭头挣脱开来。
  他食髓知味,原本打算再来一次,但思及她昨晚垂泪喊痛,心间也是不忍,只好又停了下来,意犹未尽的转而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她正想同他说呢,便道,“身上不舒服,我想洗个澡,不知……方不方便?”
  他闻言立时点头,“自然方便,营地旁边就有河水,木柴随手可取,只要稍等一会就好。”
  说着立时披衣下床,去门外亲自喊人了。
  果然,没多久,热水便烧好了,慕容啸又搬来一张屏风,挡在床前,玲珑也知趣的缩进被窝,不一会儿,就听见仆从们进屋倒水的声音,等一切就绪,便都自觉退出门去,并不敢乱看。
  一切准备就绪,慕容啸来到床前,柔声道,“玲珑,水好了。”
  她这才从被窝里露了脑袋,乌黑的墨发,精致的眉眼,笑意融融的道了声好,坐了起来,准备下地。
  一只光溜溜白嫩嫩的脚丫,打被窝里露了出来,看得慕容啸心间一颤,然只点了下地,又缩了进去,他看得一怔,正想问怎么了,却见她皱眉道,“地上好凉……”
  他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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