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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偏要以身相许-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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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眉头紧锁,脸色铁青,紧紧握拳。
管家见状,小心上前,道,“王爷,出了这样的事,是不是要告诉世子一声……”
“不。”
却见越王猛地抬手,沉声道,“让他知道了,如何还能专心打仗?”
从前马上的峥嵘岁月,比儿子的年岁还要长,越王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他道,“今次是我越王府反击的最后时机,他的担子不能轻易卸下。眼下当务之急,先将人找到再说,你去传话,再去增派一队人马,一定要护卫那丫头安全。”
管家躬身应是,也神色凝重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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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那日逃进山林,主仆俩赶紧改换装扮,走了半日,接近天黑的时候,终于抵达那时与商队分别的小镇。
所幸随身带着银钱,二人在镇上勉强住了一晚,第二日,继续南行,几日之后,又到了那座叫做恩康的边陲小城。
此处聚集了许多专做边境生意的商队,来来往往,人口复杂,因此,对于玲珑来说,反倒容易藏身。
这一路又是赶路又是躲藏,她颇有些精疲力尽,所幸孩子还算争气,没闹什么脾气,眼看着肚子越来越鼓,小家伙已经能在里头伸胳膊蹬腿了。
坐在客栈的房中,玲珑甜蜜又无奈的抚了抚肚子,跟里头的宝儿说话,“又是一个月了,也不知你爹现如今在何处?”
明月颇为忧虑地问道,“不知世子会不会来寻您,咱们要在此住多久……”
玲珑叹道,“他如若知道我们在此,一定会来,可眼下,我只希望,他不要耽误自己的大事,还有,一定要平安。”
明月听了,忙又为她打气道,“您放心,世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完成大业的,这里虽比不得临安,但也算五脏俱全,应该能找到稳婆,您放心,大不了,您就在此把小主子生出来,奴婢一定伺候好您……”
玲珑笑了笑,又看着明月,叹道,“也是难为你了,跟着我样的主子,尽是躲躲藏藏……放心,咱们做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在这里一直等着,有银钱傍身,不怕的。”
明月点了点头,又听她话锋一转,道,“不过,或许还是有机会转圜的。”
明月一怔,忙问,“怎么说?”
她道,“去年护送咱们来的沈家商队管事,你可还记得?他那时说,他专走这条商路,每年两次,现在又快到年底了,若是咱们运气好,还能遇到他也说不定啊!”
明月一听,立时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若是能遇见那位管事,咱们不就有希望了。”
她嗯了一声,“所以先等着吧,歇一歇也好,总是赶路,都要委屈我的宝儿了。”
说着又摸了摸肚子,当是安抚,没料到,肚子里的小家伙调皮的鼓了个包,似在回应她。
这可算是在艰苦之中唯一的乐趣了,她不由得笑了笑,满目尽是即将为人母的慈爱。
想了想,她又吩咐明月,“你抽空去城中打听打听,看看那几家商铺是跟绍兴沈家有合作的,再给银两,若是有沈家商队的消息,可别忘了来知会我们一声。”
明月赶紧点头,“奴婢这就去。”
说着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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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主仆俩便在恩康落了脚。
主仆俩数着日子,一天天的等,眼看着,又是近一个月过去了。
幸运的是,与去年的日子差不多,将近年末的时候,终于来了沈家商队的消息,而此次领队的,依然是去年那位管事。
犹记得去年,虽有沈呈的事前交代,但分别之时,玲珑还是特意给了管事一张银票,当做辛苦费,把管事的高兴的不成,如今再见,她虽然已是小腹微隆,但那管事的,还是一眼就把她给认了出来。
“啊呀姑娘,真的是您?没料到咱们又遇见了!”
管事的乐呵呵的道,注意到她的小腹之后,又有些意外,“您这是……”
玲珑笑了笑,解释道,“托您的福,我找见了我的夫君,现在也已经有了身孕。”
管事的哦了一声,点头道,“如此也好,只不过您那时不是去了蜀地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她借口道,“我夫君有事外出,便将我安置在此处了,对了,现如今江南情况如何?外头可还乱吗?”
那管事的忙道,“这里偏远,姑娘还不知道,先前越王爷发威,又将临安夺了回来,又一路发兵北上,据说形式大好,我们出发的时候,听说已经拿下了南阳,估摸着这阵子啊,连连黄河都过了。现在北方乱还是乱,不过长江以南,已经安稳了,外头人人都说,今次可能又要变天了,这越王爷发威,势如破竹啊!”
玲珑主仆二人一听,立时大喜。
想了想,她又问道,“您今次打算何时返回?我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方不方便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掐指一算,下章估计能见面了呢,哇咔咔~~
第107章
听她这样一说; 那管事的忙道; “不知姑娘有何事?可尽管说来,如若在下能帮上忙; 一定帮。”
玲珑微微笑了笑,道; “眼看要过年了; 我夫君又去了远处; 留我一人在此; 实在凄楚,我在临安还有位姐姐,一年未见,心里着实挂念,心想着,与其一人在此过年,不若去看看她; 姐妹团聚一下也好。只不过这两地相隔实在遥远,一时又雇不到合适马车; 所以就想问问; 你们什么时候返程; 不知有没有空位; 可以稍我一程?”
原来她是要回江南啊,那管事的想了想,道,“姑娘也知道; 这山高路远的,来一趟也不易,因此还要带些货物回江南那边,空位嘛,挤一挤也就有了,只是等货还需要近十日,不知姑娘可等得?”
左右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区区十日算什么?玲珑当即应道,“等得,您自管去准备,到时记得叫我一声便好,您放心,路费什么的,一定不会委屈您。”
管事的忙客气道,“您客气了,这些都好说。只是……您这一走,尊夫那里会不会……”
玲珑明白他要说什么,忙解释道,“他去了远处,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您放心,我自会给他留下口信,他晓得我去了哪里,便不会担心的。”
这样一听,那管事的便放了心,点头应道,“那就好,那您先安心等着,要出发的时候,我一定来知会您。”
玲珑忙道好,并叫明月取了些银子,递到那管事手中,道,“这是我的定金,您先收着。”
出门在外,有银两好办事,上回人家带她来,全因着沈呈的吩咐,今次可是她直接托人家,这礼数自然得周到些。
那管事本欲推脱,见她坚持,才笑着收了下来,事情便这样说好了。
余下的几日,沈家商队忙着备货,玲珑与明月也做着简单的准备,几天后,那掌事的果然派了人来叫她,道是可以出发了,她便与明月拎着简单的包袱,再度加入了沈家商队,往江南行去。
无论路途有多么遥远,只要起行,便是希望的开始。
又是两千多里的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实在不算轻松,但为了不令自己落得在异乡生产的窘境,她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好在这沈家也算大商号,商队众人都比较规矩,又有管事的照料,给她与明月单独分了辆马车,因此少了许多不便。
运完这趟货,商队便可以阖家团聚过年,因此众人动力十足,并不拖沓,又逢天公作美,没碰见什么阴雨天气,是以路程行进的相当顺利。
一个多月过后,临近年关的时候,终于抵达了临安。
其实商队本是要回绍兴的,因她给的路费可观,那管事的不好意思,这又派车专门绕路将她送了一程。
一年多未归,临安又两度易主,城中不知有多少她不知的兴衰,加之祖母伯父依然未归,经过几番考虑,她此次找到了大姐孟兰心家,这可是目前还在临安的唯一的亲人了。
明月到门上报了名号,不一会儿,就见一贵妇人匆忙跑了出来,待看清是她,立刻冲上来,将人一把抱住,叹道,“玲珑,真的是你!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
孟兰心又惊又喜,向来爽朗的人儿,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将她看了又看,然而待注意到她的肚子,却吓了一跳,瞧了瞧左右,压低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有身孕了?”
她也泪湿了眼睫,却又忍不住笑道,“我都好,还把自己嫁出去了,喏,肚子里的娃儿快六个月了……”
此事想必说来话长,孟兰心道,“先进屋去,咱们慢慢说。”
语罢朝跟来的丫鬟吩咐道,“去把绘芳苑收拾出来,我妹子好不容易来看我一回,可得好好招待着。”
丫鬟们立刻应是,孟兰心则亲手牵着玲珑,一路回了房中。
姐妹俩一坐好,孟兰心立刻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了,过得可好?”
未等她答,又看了看她的肚子,急问道,“嫁了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大姐一向直率真诚,然而出于多方考量,玲珑现下却并不能同她和盘托出与慕容啸的事,毕竟这府里也是人多口杂,万一不小心走漏了消息,一来对她的安全不利,也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大姐家的安全。
所以她只好又编了个故事,道,“祖母与大伯进京之后,我遇见一个做生意的人,随他去了蜀地,也在那里成了婚,因为路远,又逢战乱,所以一直没能给家里来信。”
大姐惊问道,“那你这是从蜀地来的?”
她点了点头,如实道,“是,原本早就出发了,就是路上不太顺,现在才到临安。”
兰心忙道,“不管早晚,到了就好,这么长时间一直没你的消息,不晓得我们有多担心。”
说着语声一顿,又问道,“那你夫君吗?他没跟你回来吗?”
玲珑早就想好了,笑道,“他去了北边,本来说好很快就回来的,哪知遇上战事,被耽搁在那了,我便只好先自己回来了。”
大姐哦了一声,又叹道,“这样也好,比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那里强,这都快六个月了,过完年没多久,孩子就得出生了,身边没个可靠的人来照顾怎么成?”
又发话道,“这眼看要过年了,祖母和我爹娘又不在临安,你也别去别处了,就在这里安心住着。等回头我给祖母去封信,知道你回来,她老人家一定能放心了。”
玲珑应了声好,又赶忙问道,“我自离开临安便一直没有祖母和大伯的消息了,不知他们现在可好?”
却见孟兰心闻言叹了口气,道,“说来也是一言难尽。也不知咱们家因何事触怒了那位皇帝,从进了京后就不太顺当了。”
玲珑一听,立刻紧张起来,问道,“到底怎么了?”
屋里没外人,孟兰心也不必遮掩情绪,愤愤不平的道,“也不是我自夸,阿皓是什么样的人才,咱们心里都有数吧,今年武考,他原本成绩很是不错的,却被人从中作梗,硬是给发配去了京郊大营,什么天子近卫之类的,连个影子都没看见!还有,咱们孟家将门之后,几代忠臣,那位皇上却一声令下,把我爹罚去看城门了,你说他堂堂侯爷,每日在那城门外头,看那些百姓来来往往,受尽别人嗤笑,心里头该是什么滋味啊!”
“什么?”
玲珑一听,险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伯去看城门?这个皇帝,怎么能这样羞辱人!”
兰心也是又气又怒,然而终归只是个妇人家,又能对那天子如何,只得重重叹息道,“早知如此,爹和祖母就不该去京城……”
还不若公然抗旨,投靠越王爷算了。
只是兰心虽愤怒,脑子到底还是清醒的,这话只在心里说说,并未表达出来。
却听玲珑安慰道,“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一路过来听说,现如今越王府形式不错,没准能变天呢,到时候咱们孟家定能扬眉吐气。”
孟兰心叹道,“不光是我,现如今整个临安都是这样想的,但愿老天爷开眼吧。不过不管外头如何,咱们的日子还得过,你先在这住着,安心等你夫君便是,其他的不要放在心上,好好养胎。”
玲珑点头,同大姐好一番道谢,想了想,又道,“大姐若有外头战事的消息,一定告诉我。”
兰心全以为她在担忧那位被战事耽搁在外头的夫君呢,忙应道,“放心,我一有消息,一定告诉你。”
~~
至此,玲珑便在大姐家里住了下来,兰心是当家主母,发话不准闲杂人等去打扰她,她而除过偶尔去给长辈们问个好,平素都待在自己院子里,看似平平静静,心里却无比挂念那远方的战事,所幸,关于越军的好消息接连传来,说他们接连拿下许多城池,一路北上,势如破竹,玲珑的心间,才终于稍得安慰。
而眼看着,肚子一天大过一天,过完年,江南的春天也如约而至了。
这一日,她正在庭间看新绿的柳树,忽然见明月一脸惊喜的来到近前,连眼睛都放着异彩,激动地跟她道,“小姐,小姐,好,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世子他们进京了,进京了!”
进京?那不就是打赢了的意思?
玲珑脑间有一瞬空白,短暂后恢复过来,立刻问道,“真的?”
明月激动地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整个临安城都在这样说,外头街道上,都在庆祝呢!”
可玲珑还是有些怕,这会如上次慕容啸“战死”的假消息一样,是个□□,正当此时,忽见有一人从院门口跑了过来,正是孟兰心,也面露喜色的跟她道,“有好消息了,越王世子攻进了京城,越王府赢了!”
自古以来,拿下京城便意味着胜利,这是毋庸置疑的,眼下连大姐都这样说,她才终于敢相信,捧着肚子,忍不住的流下高兴的眼泪。
咦,这情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孟兰心一脸惊讶,忙问道 ,“怎么了,不至于激动成这样,你有身孕,不能大哭大笑啊……”
她抹了抹眼泪,道,“大姐,您帮我送个信,看看大伯能不能见到慕容啸,想办法告诉他,我在临安,我在等他。”
“谁?”就见兰心一脸惊讶,“慕,慕容啸?你说的,莫不是那位世子?”
明月在旁连连点头,“是的啊大小姐,我们小姐嫁的就是他啊,就是那位世子。”
因着当初孟老太太不让外露消息,所以出嫁在外的兰心一直不知慕容啸上门求娶玲珑的事。因此眼下陡然听她提及慕容啸,不免有些不敢相信。
而明月说完,却见玲珑也点头道,“是的,我嫁的就是他,你只要写信给大伯,大伯会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姐:一脸懵逼。jpg
………
果然又没写到,嘤嘤嘤嘤,不要骂我下章一定有!
今天小红包庆祝柿子打赢,还有,关于小包子性别也开始有奖竞猜了,快来留言来,绝对很快揭晓!
第108章
当越军攻占京城的消息传到的时候; 整个江南都沸腾了。
百姓都道; 越王爷宅心仁厚,以民为先; 今次取胜乃是大势所趋,天命所归。
可只有亲历过战争的将士们才知; 他们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京城的; 这条路是以忠义; 勇敢与热血铺垫而成; 每一步都叫人终身难忘。
而对于这些,主帅慕容啸感受尤甚。
自打踏上征途,这一路再无轻松可言,他亲自上阵挽弓杀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数不胜数,日以继夜,紧绷着心里的那根弦; 不过是为着越王府的将来,为妻儿与老父挣一条活路。
所幸的是; 这浴血一路; 终于不负众望。
当他率兵攻进京城; 踏入皇宫; 彻底宣告胜利之时,方敢松一口气。
慕容挚不是甘心赴死之人,因此,眼看抵挡不住; 在京城失守之前,便已携妻儿匆忙逃离,是以此时的皇宫中,根本没有这狗贼的影子。
皇帝逃离,宫人们没了主心骨,一时也是逃的逃,散的散,因此,当身穿盔甲的越军涌入之时,只见这处曾经恢弘奢华的皇宫,已是一片狼藉之状。
身为皇室子弟,慕容啸对这座宫廷并不算太过陌生,当他骑马入宫门,眼望见此番景象,微微凝了凝眉。
自古胜者为王,眼下他既已占据此处,那么,这里便是他同父亲妻儿往后生活的地方,现下如此凌乱,可得花些功夫整理一下才好。
耳边,隐约传来女子们的哭泣声,有士兵上前,躬身问道,“公子,先帝留下的宫眷们该如何处置?”
此处的“先帝”指的是早已经殡天的慕容倾。
那时慕容倾死于慕容挚阴谋之下,遗留下了近二十名妃嫔,慕容挚伪造传位诏书,冠冕堂皇的上位之后,为了不落人口舌,一直将她们安置在宫中,可今次他逃亡,却并未带走这些人。
因着当年慕容倾独宠徐贵妃,这些女子自入宫之日起便一直独守空房,短短几年间,历经两代王朝更迭,内心惶恐不已,又无奈被困在宫中多年,无处可逃,此时唯有无助的啜泣。
其实说来,慕容倾当初指使徐家刺杀越王,乃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面对其遗留下来的宫眷,他本不必手下留情,但那哭声传到耳边,却令他不由得想到了玲珑。
毕竟当初,她也曾是其中一员……
他顿了顿,发话道,“有愿意出宫的就出宫去吧,若有不愿意走的,便送去东陵为先帝守灵。”
这可着实算是格外开恩,此话一出,估计不会有人留下来了。
士兵立即应是,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女眷,是叛贼慕容挚的妃嫔,不知为什么并未带走,这些人又该怎么处理?”
慕容挚……
他可不像慕容倾,上位短短一年多,就四处招募了不少女人,眼下被留在宫里的这些,估计是不怎么受宠的了。
慕容啸此时无暇顾及这些,只扬了扬手道,“照规矩处理吧。”
那士兵又道了声是,京郊有处清心观,专门收容皇族中戴罪女眷,今后,那里便是这些人的去处了。
那逃亡辽东的狗贼慕容挚,已有宋贺及其他将领带兵去追,眼下,慕容啸有更重要的事。
他招来人手,吩咐道,“速去江南,将王爷及世子妃接来。”
算来,玲珑的身孕该有七八个月了,用不了多久,孩子就该出生了,但愿他能赶得及,见小家伙的第一面。
想起这些,曾被战场磨砺的冷硬的心立刻柔软下来,哪知话音才落下不久,却见有人来报,“公子,温怀来了。”
这个温怀乃是越王的亲信,之前一直在明州辅佐越王,此时他来,大约是带了父王的什么口信,慕容啸立刻允道,“传。”
不多会儿,就见温怀来到了近前。
慕容啸问道,“你此时来,可是父王有什么事要交代?我才下了令,要将父王与阿茹他们接来京城。”
却见温怀面色肃敛,垂头道,“启禀公子,王爷已在来的路上,不久便能到达,只是有一事,特命属下先行,前来禀报与您。”
这平素但有要事,都在往来军报中交代了,但见此时温怀的神色,似有什么大事似的……慕容啸有些奇怪,问道,“什么事?”
却听温怀道,“请公子不要难过,世子妃……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犹如晴天一道霹雳响在脑顶,慕容啸怔了一下,有些听不懂他所言何意,立时凝眉问道,“你说什么?”
温怀这才敢告知他实情,“去年冬初,就在公子出征之时,王爷派人去蜀地接夫人来明州,却不想被人先行一步,假冒了王府之名,将夫人提前接走了。咱们的人苦追,终于在半途遇见,却在交手之时,不幸将夫人丢失……王爷此后一直多次派人寻找,却奈何,一直未见夫人踪影……”
话到此,慕容啸已经听得足够清楚,脑间轰然一声,问道,“这怎么可能?此前通信,父王明明一直说,她们母子一切安好!如若果真早就出了事,为何你们一直不说!”
温怀摇了摇头,面色沉重的道,“此事千真万确,属下绝对不敢编这种谎话来欺骗公子……是王爷担心公子您分心,令大业功亏一篑,这才下令隐瞒,一直未敢向您交代实情……”
话未说完,只听轰的一声,温怀惊讶的抬头看去,只见是慕容啸一拳击在了那大殿的龙柱之上,面上的神情,分明已是怒极……
温怀立时跪倒在地,劝道,“公子,此事罪魁祸首乃慕容挚那狗贼,现如今便是将其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也一点都不可惜,只是,只是事已至此,还请您节哀顺变,也千万不要因此而记恨王爷啊……”
慕容挚自是绝不可饶恕,但无论再说些什么,此时的慕容啸却已经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温怀劝他不要记恨父王,这话真可笑。自母妃离世,便是父王将他养育成人,他是父王的骨肉,又如何能记恨父王!
然而!玲珑没了……
那是他最爱之人,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她没了,世上有谁能赔他!
那恢弘的大殿之中,此时竟是那般寂静,所有人都屏息,不敢发出一语,生怕会引来怒气,
然而片刻之后,却见他仰天长啸,其中愤怒,令头顶苍穹都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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