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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风华正茂-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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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甫一上马,两人便犯了难。
    纪聆韵是闺阁女子,纪家也是世代的文官,自然是不会骑马的。杜景来一个读书人,更是见到马的回数都少。
    纪聆韵坐前边,杜景来在后边揽着她,拉着缰绳,驾了半天,马儿也不动一步。
    卖马的汉子看得发愁,伸出手来朝着那马儿的屁股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马蹄飞扬,嘶鸣一声奔驰起来。
    纪聆韵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飞一般,连眼也不敢睁,杜景来只顾着死死抱紧怀里的人,拉住了缰绳,两人便连方向也不辨,任由马儿驮着自己往前走。
    也不知奔了有多久,眼看着便到京郊了,马儿刚冲到一陡石山坡下的小树林旁,山坡后忽地闯出来两匹快马。
    那两匹马是罕见的宝马,迅疾如闪电一般,奔跑过来沿途洒下的汗水鲜红似血。
    小道之上迎面而来,纪聆韵只觉坐下的马儿猛然受惊,前蹄一扬而起,迎面而来的马匹应变神速,马头微微一侧,竟贴着陡坡,一跃而过。
    就在这凌立而起的半空之中,原本紧紧闭着眼睛的纪聆韵竟鬼使神差般的将眼皮抬了起来。
    春末的郊外有好闻的田野清香,微醺的风拂面而过,眼前是个英俊无双的男人,眉眼有不输山石的硬朗,却又比山石多了分清透贵气。
    似玉,但若用玉来形容他,却又觉得世上哪里能找到这般的好玉。
    只是一眨眼,那男人便纵马跃过,纪聆韵只觉得,这眨眼的一瞬,便如拓印进了石刻里一般,久到风云千渡。
    下一刻,纪聆韵已被扬起的马儿甩了出去,摔落在了蓬草堆里。
    她连痛也顾不得,连忙站起身来,冲着那越来越远的人影叫喊了数声。
    只是前边的人,头也没有回一下。
    杜景来着急坏了,跟着跳下了马,将缰绳死死拉住,勒停了马儿,忙奔到纪聆韵身旁去:“怎么样,你可受伤了?”
    纪聆韵摇摇头。
    “那我们接着走吧,先出了京郊,否则等你爹娘发现,我们便走不掉了。”杜景来将马拉了过来,抬手要托纪聆韵上马。
    纪聆韵眉一皱:“走?走哪里去?!”
    说罢伸出手,往回一指,指向那只剩的一丁点,两个跳动着的白影:“追他们去!”
    “追,追他们?”杜景来莫名其妙,“我们连他们是谁也不清楚……”
    “正是不清楚,才要去问个清楚!”纪聆韵答到,“怎么,那男人将我撞下了马,想如此轻易的就算了么?我可得找他要个说法!”
    纪聆韵踩着杜景来搭起来的手,翻身上了马,拉扯着调转了马头,连杜景来还没上马也来不及等,鞭子一抽,抱着马脖子径直而去……
    “聆韵!韵儿!”杜景来孤立在原地,长喊了两声,四下里望了望,心头一片怅然,只得抬脚往回走。
    那两匹快马上的人,正是高琅与长安。
    在太子出事之前,高琅已经收到了风声,刚好与南夷最后一战大胜而归,高琅不及与虎山等人同回,花重金买下汗血宝马,这一路飞驰回京,已跑死了六匹马。
    只因事情紧急,他实在是一刻也耽误不得。
    待高琅与长安疾驰到长庆陵前时,太子的棺椁也刚到。
    久久缠绵病榻的皇上与皇后并坐在挂了白色幔帐的銮驾之上,皇上面容悲戚不已,略微一动,便止不住的咳嗽。
    高皇后仍是那样的年轻美貌,看着还如少女一般。
    陵墓门缓缓打开,百官跪立在后,和广坤哭花了一张脸,立在前排。
    其他人的伤心或许是装的,和广坤却是发自肺腑的难受至极,恨不得死得是自己亲爹,也不愿是太子。
    只因他不过是太子好友同游,目前尚无一官半职,本想等着待太子上位后,封赏自己,却不想身强力壮的儿子竟没能熬过油尽灯枯的爹。
    眼看着太子的棺椁要往陵墓里送,和广坤呜咽一声,哭得更响了,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忽听一声马儿鸣叫,有人清冷的嗓音远远传来。
    “慢着!太子死因不详,儿臣恳求父皇停棺十日再行下葬,容儿臣查出谋害三哥的凶手!”
    高琅弃马奔来,跪在皇上与皇后的銮驾之前,春末的风将他的发丝吹起,他的神色却如同青山。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赚足了银子来养我

  “是你?老七!”皇上的声音变得苍老,一句话说完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皇后忙抚住他的背,满脸的担忧,眸光却止不住看向外边跪着的人,缓缓道:“琅儿,你回来了!你真的好了,母后,母后很高兴!”
    “好了?”皇上一个激动,咳得更加厉害,好半天才强忍住了,怒斥到,“好了能说此等胡话?停棺十日?滚下去,别误了桀儿的时辰!”
    近千人的陵前,一时间雅雀无声,百官自是不敢多嘴一句,奴才们更是连呼吸都压制着,眼睛都害怕眨一下。
    如此场合,稍有一处不对,不由分说便会被拉下去杖毙,七皇子口出狂言,当真是吓得众人差点吞了舌头。
    高琅俯身向皇上垂头作礼,抬起头来后,又缓缓道:“父皇,儿臣在乌黎江边大败南夷,收回失地,此次归来论功应当有重赏。”
    “你收回了乌黎江?”皇上抬起了眼,他的面容已经枯槁,目光混浊不堪,年纪不算大,却已似风烛老人,只是那股自来而成的帝王之气,仍旧丝毫不减,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没错。”高琅肯定回到。
    乌黎江可是大周眼下最大的难题,若能击退南夷将其收回来,不仅可保边境百姓安定,还能发展互市,与紧挨南夷同样和乌黎江接壤的游牧瓦兰族人经商,大大促进南方的经济。
    这可是奠定大周百年基石的大事,皇上心头欢畅不已,便将赵尧先前大不敬之事抛在了脑后:“好好!你三哥能在入陵前听到如此好的消息,也能安心的去了。老七,你要什么赏赐待上朝时,朕统统答应你!”
    高琅却仍旧长跪不起:“儿臣不要别的赏赐,只求父皇答应停棺十日,允我查明三哥真正的死因!”
    ……
    京城之中,原本最热闹繁华的玄武大街人丁稀少。
    大多的商铺皆关闭了,家家挂着白幡。
    太子薨逝,举国需守丧三个月,守丧期间严禁任何的歌舞娱乐。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些小一些的铺子关上店门白耗三个月,只能耗得个破产转让的结果。
    金小楼趁此机会,将琳琅坊左边的一家商铺,用低价给盘了过来。
    她要打造一个造星工厂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这三个月的时间正好将基础给打起来,待太子守丧期过,再与琳琅坊一并开业。
    琳琅坊的人气热度已经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了,到时候左边的铺子输出姑娘,送进右边的琳琅坊里露脸,露脸混得红火后,再送进各个名贵权势的府邸里,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只不过,前头琳琅坊的大冲关开辟的是一个新产业,并未与其他的店铺有特别激烈的竞争关系,可当琳琅坊也要捧姑娘后,鼎丹社和流苏阁只怕会将琳琅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论是鼎丹社还是流苏阁,都不是好对付的。
    金小楼深吸口气,命绿筠提上食盒,自己抱起麟儿出了坊子,抬脚上到一辆马车上去。
    这马车弯弯绕绕,经过玄武大街,慢悠悠的停在了牢狱前头。
    金小楼让绿筠抱着麟儿等在外边,自己提了食盒往里面走。
    给了牢头几个散碎的银子,金小楼很容易便站在了姜蝉的牢房前。
    牢房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天窗,因一半建在地面以下,又阴暗又潮湿,蛇虫鼠蚁的随处可见。整个牢房举目望去几乎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一些油腻污脏得结成团的稻草,和一个恭桶。
    那恭桶更是臭乱不堪,金小楼只稍微站得近了些,便被那难闻的骚臭味呛得差点晕过去。
    既是关进这里来的人,那便是没有门路没有背景,任凭狱卒们糟践了,又有哪个狱卒会好心替她们倒恭桶去?
    姜蝉仍旧穿着那身美丽的衣服,背对着外边面壁似的倒坐在那稻草上。
    金小楼轻轻咳了一声,姜蝉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见是金小楼,姜蝉眸光激荡,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立马奔了过来:“金掌柜!太子死了!太子死了你知道吗?”
    金小楼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的把食盒打开,将盒子里装了糕点果子的碟子一样一样的递进去。
    姜蝉本没有在意那些吃食,可晃眼之间忽然意识到那果子是出自潮衣的手艺。
    她的双肩立马剧烈地抖了起来,愤怒令她的脖颈上的青筋高高冒起,死死的咬着牙,一脚将刚刚摆好的碟子踩碎了。
    甜丝丝的味道从碾碎了的果子里冒出来,与牢房里的臭味混合在一起,愈加令人作呕。
    “你,你早就知道!”姜蝉嗓音大变,尖锐森冷,“金小楼你早就知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是你!是你害我!”姜蝉猛地将手伸出牢房,想要去掐金小楼的脖子。
    金小楼早已料到她有此举动,从容向后退了一步,轻松躲过了。
    然后慢慢开口道:“怎么,只许你害别人,就不许别人害你吗?”
    “世间之事,向来便是有来有往的,在你推麟儿下水之际,便该想到了会有今日。”
    姜蝉震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发青,唇齿颤动:“你……你知道了……是,是了,潮衣既已放了出来,那你定然是知道了一切。”
    可随后,眼眸一下变得凌厉,大喊道:“我没有!”
    姜蝉深吸口气,努力的将嗓音恢复到平常的状态,温声道:“金掌柜,推麟儿下去的是惜语!拉纸蝴蝶吸引麟儿的是丝蕊,而我,我是真正救麟儿的人!若不是我,麟儿可就真的淹死了!”
    “这么说,该怪的是惜语和丝蕊?”金小楼淡淡出声。
    姜蝉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金掌柜不要以为我是在诬赖她们,掌柜的你可以将她们叫来对峙的,所有的主意均是她们两个出的,我,我阻拦不住,只好在当下及时的把麟儿救起。”
    金小楼冷冷一笑:“流配的路上便是男人也熬不住,十个有九个都得死,不是累死,就是病死,也有被山贼土匪抢去的,女子更是生还无望。我本想着,你若能诚心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懊悔当初,誓不再犯,我便想法子求条路子出来,你虽再不能回琳琅坊,但也不至于如此死去。”
    “只可惜,你毫无悔意。”金小楼又往后退了两步。
    在阴暗的牢房里,姜蝉几乎看不清金小楼的面目,只觉得眼前是一团黑峻峻的沼泽,即将将她吞噬进去。
    “丝蕊生得机灵却心思不纯借你上位,而惜语,很傻很天真,信了你人前那副装乖的模样,虽是受你蛊惑,害麟儿的心却也是真的,同样的不可饶恕。”金小楼抬脚便走,“另外那几个姑娘,心性不纯,却也称不上奸恶之徒,她们倒是不该陪你去这一趟。”
    金小楼说完,不顾身后姜蝉的高呼,转身离开了牢房。
    哪晓得,刚刚一出去,便见到阳光之下,高琅正抱着麟儿等在前头。
    金小楼心里一喜,忙奔了过去:“你回来了!”
    一手抱着麟儿,另一只手抽出来揽向金小楼:“抱过了儿子,该抱抱娘子了。”
    说罢,已凑了上去,三个人紧紧的依在一起。
    麟儿的小脸从两人中间冒出来,脸上满是笑意,小小的手指点点金小楼的脸颊,唤一声娘亲,又点点高琅的脸颊唤一声爹爹,然后咯咯咯的笑起来。
    高琅趁着抱住金小楼时,轻声道:“娘子可真厉害,本以为要一顿好找,哪知随意一问才晓得,琳琅坊金掌柜的名头已经响彻京城了!”
    “我就知道娘子为了养我,可是牟足了劲儿的赚银子!”
    高琅话音刚落,金小楼便一手将他给推开了,嗔笑道:“不要脸,我赚钱可是为了养麟儿,与你有什么关系!”
    “娘子别嘴硬,麟儿这小崽子丁点一个,哪里花得了这么多银子。”高琅又凑了上去,扭住了金小楼的胳膊,“娘子这是要金屋藏娇,赚足了银子来养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 紧紧把你捆在身边

  话说着金小楼已被高琅稀里糊涂的拉上了马车。
    绿筠和长安只得在车旁跟着。
    一进到车里,放下了帘子,高琅随手将麟儿往旁边放,整个人紧紧的挨着金小楼,低头就往她的脸蛋上凑。
    小小的一个马车里,四面皆不透风,金小楼被高琅抱得死死的。
    “娘子,我好想你。”
    这几个月,高琅是骑马踏河,从尸山上滚过的,满眼皆是疮痍,鼻息间充斥着鲜血的味道。
    每每与一群男人立在一起时,他不自觉的便会想起曾经日日夜夜睡在身边那个软软香香的娘子。
    那时候高琅才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的娘子真是个宝贝,天底下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又美又香,像羊脂糕一样,捧在手里怕热化了,含在嘴里又舍不得吞下去的人儿。
    “本是要打上半年的仗,我领兵突袭三个月便胜了,只是为了早早回来见你,别说十天半月,就是再耽搁一刻钟,我也忍不了!”
    高琅的身体像是块热铁,烘得金小楼脸颊燥热起来。
    “哎呀,你说什么胡话,麟儿还在这里呢!”金小楼往旁边移了移。
    只是她刚动,高琅又跟着移了过来:“麟儿在怎么了,我们麟儿也该长大了,多看看我们夫妻恩爱,这小子将来才能找得到媳妇!”
    金小楼无语,她的麟儿才一岁,这高琅都已经盼着他找媳妇了?
    “你别挨我太近,我热。”金小楼又往旁边移了移,此刻已紧贴在车厢璧上了。
    高琅却仍旧跟了过来:“娘子若是热了,便脱些衣服,少穿点就凉快了!”
    话说着,高琅便上手,欲替金小楼脱去外边罩着的纱衣,可一侧头,正好对上麟儿一双乌溜溜大睁着的眸子。
    高琅眉一皱,这小崽子怎么还在旁边看着呢!
    伸手一把将麟儿拎了起来,推开窗便往外边递:“小少爷热了,你抱着他透透气。”
    长安刚接过麟儿,高琅抬眼一看,这怎么这么快便要到虹园了,轻咳一声,冲长安挑眉道:“慢一点,慢一点!驾着车在京城里绕上三圈!”
    长安莫名其妙,却也只得点头应了。
    眨眼间,马车的窗户已砰地一声关上了。
    “你把麟儿扔出去了?”金小楼急得差点踹高琅一脚。
    “小孩子多吹吹风,对身体好!”高琅一本正经,“娘子,你刚刚不是说热吗?来,我们接着宽衣!”
    金小楼一拳头捶在高琅的头顶:“别胡闹,你可知道太子薨逝了!”
    金小楼此刻没有闲心与高琅嬉闹,眼下的事可多着呢。
    高琅点点头:“自然知道的,早在半月前我便接到线报说是太子身体有恙,只可惜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终是晚了一步。”
    “这么说,太子的事果真有异?”金小楼追问到。
    “不错,只怕太子是被人所害。”高琅接着到,“所害之人必然便在五皇子赵堇与杨贵人之中。”
    “杨贵人?”金小楼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是皇上新宠的贵人,育有一个六岁的皇子,也就是大周的十二皇子,赵予。”高琅解释到。
    原来如此,骨肉手足相残都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可太子今日一早已经入了葬,即便是有所怀疑,我们也再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了。”金小楼皱眉长叹口气,只觉得高琅不止晚了一步。
    高琅轻笑:“今日一早我已拦下了太子,目前他的棺椁停在太子府正殿之中,有大理寺的人重重把守着。”
    “什么?!”金小楼震惊了,已经送葬的棺椁竟然又给送了回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我用大败南夷,收回乌黎江的功绩换来的停棺十日。”高琅朗声到,“娘子,这十日你可得陪着我一块儿找出太子是被人所害的证据。”
    “我?”金小楼有些发懵,“我哪里懂得这些……”
    “你不用懂。”高琅又挤了过来,“你只要在身旁陪着我就行了。”
    “经这一回分别,我已下了决心,往后啊,无论去哪里,哪怕是上战场,我也得把你捆在我身边。”高琅嗓音放得很柔,说话又轻,听得金小楼整个人软融融的,“你不知道,你不在,我的一颗心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我身上,一半飞去了你那里,说不出的难受。”
    金小楼也从未听一个铮铮男子汉说过这样柔情的话,心中万分的感动。
    见高琅凑过来,软软的唇往自己脸上一挨,也没有躲开。
    红云翻滚起来蒙住了金小楼的脸,她微微低垂了眼,伸出手去握住了高琅的手。
    片刻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问道:“我们此刻是往哪里去?”
    “虹园。”高琅另一只手翻过来覆住金小楼小小的手掌,“往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虹园?”金小楼皱起了眉头,“我住在琳琅坊挺好,不用去虹园。”
    “怎么,你不喜欢那里?”高琅问到,刚刚问完又自顾自到,“娘子放心,这园子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保证造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金小楼有些犹豫,想到当初在那园子里见到的南阳的脸色,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在琳琅坊住得很好,刚好最近要扩建坊子,我还得日日守在那里。”
    “已经到了,你要逃也来不及!”高琅一把将金小楼揽住,他可要日日夜夜的与娘子在一起,哪里舍得分开片刻。
    话说着,高琅推开窗,向外望:“长安,虹园可到了么?”
    长安立马回道:“七爷,还有两圈没绕完。”
    “绕什么绕,赶紧回去!”高琅皱眉。
    长安心头一阵嘀咕,自己这杀伐决断的七爷,怎么一回到金小楼身边就变得这么出尔反尔,阴晴不定,像个没出息的小男人……
    爱情啊,真让人性情大变。
    ……
    到得虹园的时候,绿筠腿都快走断了。
    最惨的还是长安,因他抱着麟儿,一向乖巧听话的麟儿到了长安怀里,破天荒的调皮捣蛋起来,这一路走过,麟儿是哭闹了一路,又是要糖人,又是要风筝的,待高琅推开车门下来时,长安已经满身满头堆小山似的,麟儿一张胖嘟嘟的小脸从小山中透出来,笑得格外开怀。
    高琅刚刚下马车,南阳便迎了上来。
    今日她穿了一身水红色的长纱裙,摇曳生姿,簇成日光里最艳丽的那一抹春色。
    “七爷,您回来了!”园子里的丫鬟们,从未见过南阳姑娘笑得这样灿烂。
    这也是她们头一回见到这园子的主人,传说中的七爷。
    七爷远远比她们想象中的更加好看,看一眼便从脸红到了脖子根,浑身上下那摄人的气势,又叫她们万万不敢再看第二眼。
    “一早听长安说您今日要回来,我从晌午便领着人在这儿候着,总算等到了!”南阳喜不自禁,走上前去引着七爷往里走,“快进去吧,我已命人备好了饭菜,七爷定然是饿了。”
    高琅淡淡的冲南阳点点头,却转过身等在马车下,缓缓伸出了手。
    车门再次打开,金小楼缓缓走了出来。
    高琅一把握住金小楼的手,将她从半高的马车上抱了下来。
    南阳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变得有些僵冷,忍不住开口道:“七爷尊贵无比,怎可抱这个女人!”
    高琅冷眼一扫,却并没有理睬南阳,只是揽着金小楼径直往虹园里走。
    南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也缓不过劲儿来,直到高琅和金小楼相依的身影进了园门,长安才开口冲南阳斥责道:“南阳,你也太放肆了些,你终究只是下人,怎敢在七爷跟前随意开这样的口!”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要称她一声夫人

  光影从树梢头移到了月洞门中,明明暗暗的渡过屋檐,投在了南阳的眼眸里,显得她的眼神阴郁黯然。
    南阳的娘亲是当初在椒兰殿里侍奉的小宫女,名叫峦英。看着本本分分,却在高贵妃诞下七皇子的第二年珠胎暗结,禁宫里的的宫女莫名怀了身孕,那可是重罪。
    峦英走投无路,又害怕,竟自己跑到殿后一口废弃的井边打算投井自尽,已求留个全尸。不曾想这么巧,刚好高贵妃追着嬉闹的高琅往后边来,一眼看见了流泪的峦英,当即便命人将她给拦了下来。
    高贵妃心善,即便峦英死咬了牙也不将肚里孩子的父亲吐露半句,高贵妃仍旧是替她隐瞒了。
    到得第二年,便连孩子也生了下来,正是南阳。
    就连南阳这个名字,也是高贵妃亲赐的。
    南阳出生后,高贵妃便找人将她们母女偷带出宫,交由钟太傅好生照顾着,直到椒兰殿失火,七皇子失智。
    钟太傅买下了这城西积水巷的虹园,将峦英母女安放于此处。
    只可惜峦英命短,住进虹园里不到一年便染上时疫去世,只剩了小小的南阳一个。
    南阳那段半大不小的时光,便是跟着钟太傅的,名义上是钟太傅的养女。钟太傅进宫为七皇子讲学,她也一道儿跟着听。
    高琅又是装疯卖傻的,对南阳便似对待亲妹妹一般,两人倒也要好。
    只是男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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