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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又成了贡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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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屯那日,父亲死在屯寨门口,连母亲都拿着菜刀杀出去,再也没回来。妾被节度使大人亲兵捕得,被推至寨门口……”涂娘讲到此处,眼中丝丝红痕,恨得脸都扭曲起来,“涂氏屯堡数百人不管老壮青年**死伤殆尽。所剩的不过是年轻妇人及女童罢了。节度使大人骑着高头大马,朝寨门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蚍蜉撼树,咎由自取!”
“妾被人四处转卖,最后进了天香楼。”涂娘抹了抹眼泪,“妾始终记得节度使大人张狂狠厉的脸,也将这仇记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定为冤屈致死的涂氏族人报仇!”
缓了一会,涂娘幽幽道:“我们益州当地人都知道节度使大人家中有一口锅,锅硕大无敌,饶是装了再多别人家的粮食,也永远装不完。他哪里有什么锅,不过是欲壑难填,贪图不知足罢了。”
姜钰闻言不由多看涂娘几眼,小小年纪便有此见解倒是不错,不过命运多舛,生不逢时。
郭昌驻守益州多年,倨傲骄纵,横行霸道。朝中人多有议论。然而他近年攀上太子哥哥这条大船,越发得意忘形。司马棣早对他不满,可他做惯闲散王爷,对朝中人和事从不掺和。不过,郭昌今次屡屡撞到他面前……
涂娘见司马棣不言语,紧张地瞥了一眼春娘。
春娘朝她微微摇头,让她稍安勿躁。
“涂娘你可知你所状告的乃三品大员,若所查不实,你当被判流刑!”司马棣重重道。
涂娘双目含泪,眼神坚定,“妾所言句句属实!”
“你可有证据?”
“妾就是证据!”
司马棣皱起眉来。
“妾亲眼所见,难道还不够?”涂娘急切地说。
姜钰问:“可有其他人能证明此事?”
涂娘焦急道:“与妾同被卖的,另有几位同族姐妹,只是音讯全无,一时间无法作证!”
姜钰看向司马棣。上一世司马棣在他的太子哥哥登基后,被贬做益州王。刚入雍城地界便有人拦路告状,不过那人状告的是郭昌侄子郭廉夺人媳妇致死案。司马棣从郭廉案入手顺藤摸瓜竟发现郭昌以匪患为由,屠杀涂氏屯堡一案。这才将郭昌多年恶政恶行揭露出来,消了民怨,得了公正。
这一世,她去往天香楼找金库守金人春娘时,听到涂娘姓名,便想到这一案子。刚好司马棣在天香楼作乐寻欢,她便出面激得司马棣将涂娘赎身带回府。她这么做不过是让上一世的案子提前暴露罢了。
如此一来,可一石二鸟。
上一世,郭昌俘虏白兰女官,讨献司马淳。太子司马桢登基后,他又甘做先锋军灭了白兰,杀白兰人无数,这诸多仇恨,她姜钰刚入益州,就先报了。
再者,她要拉司马棣入水,搅浑这大雍朝局。他再想做他的闲散王爷怕是不成了。
姜钰佯装沉思,“我从灌县入益州时,偶见官道旁一处大院,高墙灰瓦,房屋连绵。四周全是良田,独他占于其中。这处大院好似离涂娘所说的放马坡很近……”
话点至此,涂娘立马领会,“姜公子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妾身。涂家在官道旁有良田数百亩,被节度使大人侵占。听闻他让人在此建造大院别业,里面拳养诸多死士还有美眷。管事的人便是当日攻破屯堡的将领之一,名叫刘智,他将妾在天香楼的好姐妹柳儿赎身,带入这大院之中。有次柳儿回天香楼,将她在大院中所见所闻告之于妾。”
司马棣蓦地立起,“白凤!去将那刘智带回这里!本王要细细问他话!”
白凤得令,刚要转身,却听姜钰道:“不如派虎尉同去,以助白姑娘!”
司马棣瞥了眼白凤,“还是姜公子想得周到!”
白凤抿唇,咻的一声不见了身影。
虎尉无法只得跟了上去。
涂娘这才觉察后背湿了一片,几乎瘫坐于地。
春娘讨好道:“王爷!都怪涂娘坏了气氛。奴家还安排有一舞,可为王爷解解乏味。”
司马棣冷笑一声,“本王哪还有什么兴趣!”
春娘打着哭腔,“涂娘她心里怎么想的,奴家如何得知?她所作所为与天香楼无关啊!”
“滚一边去!本王烦着呢!”
司马棣腾地一声坐下,心中难免憋闷。不过倒是他主动找到天香楼瞧一瞧名动益州的涂娘子。并不是旁人绑他去的。
怪只怪,事情也凑巧地太过匪夷。
对面这位气定神闲的白兰国主在此中可有推波助澜?
司马棣越想越糊涂。
姜钰笑着问春娘,“你适才说还准备了什么舞?”
春娘立马精神起来,咕噜爬起来,谄媚道:“金钱杆舞。出了益州城,外头见不到的!”
姜钰点点头,“等着甚是无聊,来瞧瞧吧!”
司马棣看了她一眼,合着她是准备等着审刘智?
姜钰像是猜到他心思般,似笑非笑道,“怎么?王爷要撵客?”
司马棣哈哈大笑起来,“如何能让姜公子扫兴而归啊!”
春娘见状,赶紧让人准备。
不多时,对面戏台上鼓声作响,两人踩着鼓点走上台前。
只见一人旦角打扮,红衣绿裙,娇艳柔美,一人丑角打扮,脸画红黑,夸张滑稽。
两人手中各握有一竹竿,金箔缠绕,两头凿孔串挂着三十二个铜板,金杆两端还缠有红绳飘带,随着金杆上下飞转。
那旦角挥动金钱杆,时左时右,或前或后,忽上忽下,敲打脚背、手臂或是肩膀,真是舞得眼花缭乱,欢腾至极。
丑角围着这旦角跳跃不止,谄笑不已,一副为你掏心掏肺之态,怎奈旦角兀自跳着,丝毫不理他。
丑角开唱道:“正月花灯挂天上啊,妹妹看灯哥来陪啊;哥哥爱把钱杆耍哟,妹妹羞藏花灯后啊!”
司马棣笑出来,“有趣有趣!比京城里的大戏有意思!”
“嗯!此舞倒也清新脱俗,很有地方韵味!”姜钰评价道。
末了,她转脸看向崔良玉,问,“你曾师从益州书院林禾源,听闻他对益州民俗多有研究,想必你对此舞也有一二见解?!”
司马棣一惊,“崔公子何时来过益州读书?竟师从林禾源?!”
崔良玉淡然道:“大足三年,来益州不过两年!”
司马棣心里一算,大足三年是七年前,那时崔良玉不过十三四岁,如何得了机缘竟拜在林禾源门下。要知道这位林禾源堪称大雍骨头最硬的老学究。
父皇听闻他能耐非常,几次三番下旨请他去雍城做官,好为朝廷出力。谁知这个林禾源推了又推,就是不肯出仕入京。
他在益州城外青桐山上筑书院,招学生,教化四方。这里出了数不清的秀才举人甚至榜首三甲。朝中多人乃同门师兄弟,近些年来竟自成一派,每每遇事便抱作一团。
听闻他轻易不招徒,书院中多的是夫子老师。这崔良玉何德何能竟拜在林禾源门下?
“竟不知崔公子有这等才能。”司马棣禁不住夸赞道。
崔良玉拱手,“多亏陛下引荐,不然良玉哪有此等殊荣?!”
姜钰抿唇,“若不是你胸中有丘壑,不然林禾源如何挑让你做他的关门弟子!”
君臣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各自撇开功劳,看得司马棣一脸郁闷。
戏台上,那旦角被丑角哄得春心荡漾,眼瞅着快成好事。
崔良玉出言道:“这种金钱杆舞是从民间演绎出来。益州多山,山中野兽多,樵夫或是过路之人便制作这种带有铜板钱币的竹竿,击打地面,吼出叫声,以震慑野兽,省得被其所伤。久而久之,百姓便赋予其更多寓意。或求神保佑,或求得姻缘,或祈求五谷丰登。今日所演这出乃旦丑对戏,以诙谐玩闹为意,倒是颇迎合今日气氛。春娘有心了!”
春娘受宠若惊,“多谢崔公子夸赞!”
“只可惜崔公子不是大雍人,不然本王可要夺人所爱了!”
姜钰眯起眼睛,笑道:“崔良玉不懂丝竹,怕哄不得王爷开心!”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好似姜钰在骂他只懂玩乐,纨绔无能般。
崔良玉乃一国之相,怎能做那伶人?
司马棣被软软刺了一句,倒也不恼。反倒斜斜靠在案桌上,举起酒杯,姿态慵懒道:“也是!本王胸无大志,只会玩乐!你要是跟着我,可惜了!”
戏台上两人已然搂搂抱抱,你侬我侬。看来这种在天香楼很受欢迎,直把闹剧演成了情、爱之戏。
第33章 033
司马棣意兴阑珊挥挥手,“春娘,再倒些酒来!”
春娘赶紧上前又给他满上一杯。
姜钰知他心中有事,也不多做劝说,让春娘也给自己满上。
两人闷着头喝了好几杯。
崔良玉默默上前,将姜钰手中酒杯拿走,低声道:“陛下,别让杯中酒伤了身!”
姜钰脸色绯红,斜斜瞧着崔良玉,不满道:“崔相,你又逾越了!”
崔良玉闻言淡然道:“臣逾越得多了。不差这一次!”
姜钰一恼,喊道:“虎尉!”
不见人回应,她才想起虎尉随白凤去城郊捉拿刘智去了。
司马棣摇摇晃晃上前,“崔公子!本王发现你是个特别会扫兴的人!”
眼瞅着他要倒下,涂娘连忙上前扶住司马棣。
崔良玉不卑不亢道:“我家陛下不会饮酒,不知王爷可准我代饮?”
姜钰一脸不悦,“崔良玉!你把孤的酒杯拿来!”
崔良玉后退一步,谁料这时大王突然一个跳跃,将他手中酒杯反打在地。酒杯咕噜咕噜滚到一边去了。
大王窜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起来,舔完之后,还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睛。
姜钰:“……”
凌霄赶紧上前,“陛下,您醉了!可要歇息一会?!”
姜钰摇了摇头,“孤没醉!再拿酒来!”
春娘连忙拿来酒杯,却被崔良玉拿走。
见他一饮而下,姜钰恨得牙咬咬。
司马棣眼尖,瞅见白凤和虎尉押着一人从爬山廊走下来。
他一扫适才晕乎乎的模样,沉下脸来,“闲杂人等都出去!”
春娘连忙喊着伶人丫鬟让他们赶紧散掉。
姜钰转身瞧见刘智。只见他眼睛被布条绑着,嘴角渗出血来,踉踉跄跄被虎尉推着往前走。
他嘴里还不干不净骂道:“你们到底是谁?敢抓老子?等会就有人来救老子。老子定把你们的脑袋瓜子给破了!”
涂娘紧张忐忑地盯着他,待看清他脸颊处一道刀疤,斜斜砍到嘴角处时,大叫道:“就是他!他就是刘智!”
刘智闻言脚下一顿,左右晃脑,“谁在叫老子?!”
司马棣示意让白凤取了布条。
刘智恍惚睁开眼睛,却见面前立着好几个人。
为首的两人皆俊美倜傥,贵气十足。
突然一美人冲过来,拽着他衣领哭喊,“就是你!刽子手!是你杀了我的族人!”
刘智一脸懵然,随即烦躁甩开她,“哪来的疯子!”
涂娘摔倒跪在地上,转脸冲司马棣哭,“王爷,你可要为妾做主啊!”
刘智后退一步,精明的眼珠子一转,不敢置信地问,“你是五王爷?”
这几日他总是听太守大人愤慨地骂从京城来的五王爷。
他还劝大人莫要动气,过几日待这烦人王爷走了,益州还不是他说了算。
为何今日他竟被人从城外别业叼到这里,见劳什子王爷?
司马棣金刀大马坐下来,“刘智!今日那口锅不在,没人罩着你!你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回答本王的问话!”
刘智硬着脖子吼道:“我不知自己犯了什么法?劳驾王爷亲自来问话!”
接着他指着白凤和虎尉,目眦欲裂,“我倒要问问王爷,你让这两人私闯民宅,私掳好人,我倒是可以想出好几条罪罚来!待等会我回去,要让郭大人好好治这两人的罪!”
司马棣倒吸一口气,真是稀奇又好玩。
他在雍城,不管去哪里都是人前人后哄着的,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起高腔,也不敢如此威胁。
到了益州,他倒是张见识了。郭昌真乃神人,自己横行霸道,养出来的爪牙也这般嚣张。
司马棣眯着笑蓦地站起来。
白凤心里一个咯噔。上次王爷这么笑,三公主为虎作伥的侍女就被赶到苦寒北地军营中做苦力,终身不得回。
姜钰默默瞧着司马棣审人。
她晓得这位王爷,别看平日里吊儿郎当,跟下人也说笑玩乐。若真惹恼了他,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司马棣走到刘智面前,居高临下睨着他。
刘智不知深浅的,依然以为自己有郭昌撑腰,这位不得宠的王爷拿他没办法,随仰起头来,跟司马棣毫不示弱地对视。
白凤在心里为这位勇士点了根蜡烛。
电光石闪中,司马棣走到刘智身后,大脚抬起,生生将刘智一脚踹倒于地,伴随着咯嘣一声。刘智竟被司马棣生生踩断了腿骨。
“啊啊啊……”刘智疼得大喊大叫起来。
惨叫声与馥园如此美景,甚是不符。
池塘中几只野鸭闻声吓得嘎嘎大叫起来。
司马棣黑着脸,上前揪住刘智头发,“本王就是把你杀了。太守府里那口锅也不敢吭声。你要不要赌一赌?”
刘智额头鬓角全是疼出来的汗。
他这下终于知道司马棣不是闹着玩的。
他终于肯认怂,“王爷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过是给郭大人跑腿的,要真有什么事,那都是郭大人指使小的干的。”
司马棣冷哼一声,“你是话本看多了吧。敢拿台词糊弄本王爷。”
“不敢!不敢!”刘智赶紧否认。
司马棣手上一使劲,刘智疼得大叫起来。
白凤上前来,“王爷,让我来审他。省得脏了您的手!”
司马棣转身招呼道:“都干嘛站着!来来,坐下来好好看凤儿收拾他。她可是有绝招。”
虎尉闻言嘴角抽抽,默默瞧着白凤麻利地将刘智双手双脚反绑在一起。
姜钰好暇以整坐好,崔良玉紧跟其后。
凌霄害怕地躲在姜钰身后,面色发白。
期间刘智已经疼得晕过去。
白凤从怀中拿出一卷黑绒袋子,打开后是一排簇亮尖锐的针。
姜钰倒是第一次见这种审人方法,饶有兴趣地抬头瞧着。
凌霄心中有愧,见那针尖闪着银光,手心里全是自己吓自己的汗。
白凤从中挑出一根针来,拇指压针,针尖朝上,一闪间那针已入刘智头顶发髻处。稍微一使劲,刘智便幽转醒过来。
他艰难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半张脸贴在地上,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朝天挺立,疼得连喊叫的力量的都没了。
司马棣呵呵一笑,“凤儿不过使出第一招,你就跟没命了似的。不如乖乖听话,本王问你一句,你便答一句。若不然,凤儿手痒很久了,在你身上逐个尝试,那就太麻烦了!”
刘智就是个怂货,这不,眼睛鼻涕全都出来了。嘴里乌拉乌拉地求饶。
姜钰叩着手指,心想不知郭昌何时才来馥园要人?
不待白凤再使一招,刘智已倒豆子般把郭昌如何为了涂家养马场,用尽伎俩,甚至不惜毒杀亲女冤枉涂家为匪患,亲率亲兵灭了涂家,霸占涂家财产等等诸多恶行全讲了出来。
白凤将供状写好,让刘智签字画押。
饶是已然知道郭昌劣行,待听到当事人再讲一遍涂家被灭门的,司马棣胸中燃起熊熊怒火,遏制不住地去想,若父皇百年后,太子哥哥继位,这位郭大人该猖狂到何种地步?
可母妃从小告诫他,让他不要管旁人事,不管是好事还是歹事。她要的只是他平安一世,无忧无虑。
为让母亲安心,他宁肯藏拙,宁肯被父皇兄弟们斥为玩徒纨绔。
此刻姜钰出声道:“王爷!在我白兰,高门巨族侵占良田,为奸犯法时有发生。而我每每总为这些事该如何处理左右为难。彼时我便歆羡大雍法制之公平,法度之宽泛。不管他身为何职,何等身份,若敢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姜钰的三言两语,激得司马棣当下决断,“好!本王便要管上一管,看着口益州大锅,敢将本王煮了去不成?!”
他话音刚落,便有下人冲过来,惊慌大叫道:“王爷!不好了!外头有兵围着大门,大喊大叫要王爷出来给个交代!”
司马棣脸色一冷,随即面带几分讥讽,“真真是盛世啊!本王倒要看看这郭大人敢把本王如何?!”
说罢,他体贴道:“姜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可暂避一避。省得郭昌抓你把柄!”
是了!姜钰身为败国国主,若被人发现与胜国王爷夜宴交好,那传出去对谁都不利。
“白凤!带姜公子从后门出去!”
姜钰摇摇头,“怕是郭昌已派兵四处围堵,难以脱身!”
崔良玉道:“此次前来馥园,我们并未掩饰行踪。不管陛下躲与不躲,郭昌总要拿捏这些!”
司马棣点点头,索性道:“那就一起出去,谅他也不敢怎样!”
馥园门口,马蹄声响,阵阵嘶鸣。士兵手中皆举火把,照得人影重重,旌旗于风中发出铮铮声响。
郭昌骑着马,脸黑如炭,瞪着馥园大门,似要瞪出个洞来。
“全给我警点心!把这园子给我围起来,敢跑出去一个人,你们就给我吃糠咽菜,别想吃饱!”
他话音刚落,大门咯吱一声从里打开。
司马棣同姜钰等人走了出来。
郭昌见状,讥讽勾唇,胸有成竹地从马上跳下,朝司马棣虚虚拱手道:“王爷,老臣深夜多有打扰了。”
司马棣瞧着这阵仗,冷笑起来,“节度使大人这是准备剿匪?还是准备抄家?”
郭昌正色道:“听手下人报告,有两名歹人闯入我灌县别业,掳走我偏将刘智……”
司马棣面不改色,“还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胆子真是大得很啊!”
郭昌面露狠意,“有人看见,那两人将刘智带入王爷的馥园!”
司马棣闻言大惊,“何人敢造本王爷的谣?”
第34章 034
姜钰心里暗笑。这位五王爷扮猪吃老虎的伎俩用得挺娴熟!
郭昌见司马棣死不承认,眉尾一吊,往前大步一走,“不知王爷可愿让老臣进去找上一找?”
司马棣毫不示弱,挺胸而出,挡在郭昌面前,“本王爷不愿意!”
郭昌就知这混不吝不会轻易让他进去,嘴角瞬时勾起一个阴冷的笑,把眸光投向姜钰身上。
“王爷宁肯让蛮国人进园,却拒绝老臣,不知王爷存的什么心思?”
不待司马棣解释,郭昌幽幽道:“老臣斗胆猜想,怕不是王爷动了旖旎想法……”
姜钰脸色冷了下来。
“不然老臣就要质问白兰国主,你刻意攀交我白兰皇子,意欲为何!?”
崔良玉双拳紧紧握起,冷声斥道:“节度使大人可要慎言!五王爷乃奉大雍皇帝陛下旨意前来迎接我家陛下的使臣。双方互致敬意,把酒言欢,共庆两国交好!崔某不知有何不妥?能让节度使大人如市井妇人般嘴碎胡言?”
郭昌被刺得面红耳赤。
若不是为刘智这小子,他何苦少来自寻其辱。刘智跟他多年,有勇无谋,怕被人使几个手段就被套出话来。
今日他无论如何要把刘志要回来。
心中拿定主意,索性也不顾脸面了,“王爷!不是老臣莽撞,你大可问问老臣身后这些兵。他们为大雍不顾家不顾己,赤诚丹心一片。若无缘无故被人掳走,可能还遭到了酷刑,你让他们如何不心寒?”
他话音刚落,后面士兵便有人大喊:“放人!放人!”
一时间声震响天,群情激愤。
司马棣朝姜钰拱手低声道:“陛下!让您见笑了!我大雍虽盛世太平,但仍有几个飞扬跋扈的蛀虫,让人气恼!您稍安勿躁,且给本王一点时间!”
姜钰知道这小子是怕她小瞧了他,以及大雍。所以才给自己台阶下,说了这番话。
她点头笑道:“王爷才智非凡,定能妥善处理!”
司马棣一愣,遂笑道:“陛下是第一个说本王聪明的人,除了本王母妃!”
姜钰干笑一声,“是吗?”
郭昌见台阶上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大怒道:“给我冲进去搜!”
后头士兵得令,争先恐后往前冲,瞬间将司马棣和姜钰等人围在中间。
这些士兵平日里得郭昌优厚军饷犒劳,关键时刻自然卖命。
个个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哪里管面前所站之人是皇族还是他国国主。
司马棣气急而笑,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
双龙缠绕,玉质所制。
令牌上刻着两行字:如见此令,如见朕面。
郭昌抬眼瞥见,心里便一个咯噔。
这可是皇帝陛下司马淳亲赐的令牌。
可恨的是司马棣拿着这令牌挡在他面前,生生断了他的去路。
“节度使大人,你好好看看这令牌上的字!”司马棣大大方方举到郭昌面前,让他看个够。
郭昌脑子里转了太多心思,不知从哪里去抽捡。
按说这司马棣身为皇子,哪怕是个宠妃之子,从他出生就对皇位没了奢望。这辈子只能做闲散王爷。这些人人皆知。可为何这人手中竟然有陛下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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