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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语秋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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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去看放榜的下人急匆匆的跑进大堂。

    老太太立刻站起身,用拐杖指着他,厉声问:“怎样?可有好消息?”

    那下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道:“回老太太话,中了,是秀才了。”

    “三个都是?”

    “不不不……”下人一连串的摆手,“只有四公子的名字。”

    李氏觉得不可能,自己裕哥儿明明比萧秋年还要多读书两年,怎么可能萧秋年中了秀才,王听裕没中!?

    她厉声呵斥:“瞎眼睛的奴才,你是不是看漏了!”

    “没有,三奶奶不信,大可让贴身丫鬟与小的一起去一趟。”

    李氏不甘心,便让亲近的丫鬟秋菊跟着去。那周姨娘在暗中看了一会儿,对王听兰使了个眼色,王听兰便让身边的丫鬟也跟着去了。

    几人回来,皆垂头丧气。

    老太太看样子便知道只有萧秋年中了秀才,对凤梧交代了几句,便督促李氏等人加紧王听裕王听风的学业,随即摇摇头离开,难掩失望之色。

正文 外室

    萧秋年虽是中了秀才,可除了老太太送来十两金,刘氏送来一套文房四宝,便再无人道贺。

    王听裕王听风却是惨了,被自家娘亲训斥的晕头转向,整日关在屋里读书,除了上家塾,连院子都不曾迈一步,仿佛两个大家闺秀。

    这样一来,王锦锦也轻松,偶尔找找萧秋年说话,逢年过节,还能与刘氏外出赏花,春去秋来,日升日落,时间如白驹过隙,飞快流逝。

    眨眼两年过去,这两年来,王文业回来次数越来越少,就连一直不怎么上心的王锦锦,也怀疑王文业是不是在苏州养了外室。但刘氏不提,她也不好议论。

    再说王听兰与周姨娘,因着王文业不归家,她倒是对刘氏没那么多算计了,偶尔想在老太太面前搬弄是非,可奈何王锦锦把老太太哄的滴水不漏,根本就没她们告状的份儿。有时候说的太多,反而让老太太对她们一顿呵斥。

    王锦锦在王家的地位依旧是掌上明珠,任何人要如何都要看她的眼色。所以王听兰也学乖了,避其锋芒,学着讨好王锦锦,时间长了,两人关系反比以前好了些。

    王锦锦也很疑惑王听兰和周姨娘的转变,直到刘氏告诉她,王听兰今年中秋及笄,此后便要说定人家,而她才是二房主母,如今王文业又长年不归家,只有她和老太太能拿定主意,所以周姨娘和王听兰的转变,一切都事出有因。

    现在还是春天,离入秋还早着呢。

    但离春闱却很近了。

    萧秋年如今是秀才,若再中春闱,便是实打实的举人。王锦锦对他有信心,这一点根本不担心。

    再说王锦锦,又长了两岁,如今已是十一年华,身量也拔高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胖嘟嘟矮唧唧的模样。

    可能她本就有个成人的灵魂,外貌也成熟了不少,如今不梳双髻,不带铃铛,穿了齐胸的粉罗襟襦裙,倒是亭亭玉立,已经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样。

    这日离春闱没几天了,王锦锦揣了一堆瓶瓶罐罐去西小院找萧秋年。

    西小院没什么变化,除了那愈发破旧的门,和院子里更多的木桩……

    王锦锦闭着眼,埋头走近书房。

    萧秋年坐在那里,午后的阳光落在他面容上。

    十七岁的萧秋年如今比王锦锦仍然高两个头,他已是弱冠之年,这么多年受王锦锦调理身体,身子骨也强健了不少,至少不像以前那样,随时苍白着一张脸病歪歪。

    但……

    但却越来越和王锦锦的亲生哥哥长得不像了。

    王锦锦每每看到萧秋年现在的脸,都觉得遗憾,明明小时候他和哥哥是那么的相似,可几年过去,变化却十分大。王锦锦的哥哥眉眼是温和可爱的,可萧秋年脸长开了,一双剑眉入鬓,双眸如深潭之水,棱角分明的脸也冷峻不已,早就没有了当初初见的模样。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萧秋年见她一直不动,忍不住开口。

    王锦锦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四哥越长越好看,以后不知要风魔多少万千少女啊!”

    萧秋年冷下脸:“胡说八道。”

    王锦锦低头一笑,心想,长得不像又有什么关系呢?总而言之,他都是她的四哥!

    “四哥你看,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王锦锦快步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些瓶瓶罐罐。

    萧秋年皱了皱眉头,问:“这都是什么?”

    王锦锦微微一笑,指着那些东西,挨个挨个的介绍:“这个是止疼散,你一下雨就浑身疼,这个比我以前给你的药效好很多,而且还有安神的作用,每次下雨,你就用它泡水喝两碗,保证能减轻痛苦。”

    萧秋年迟疑道:“以前你给的止疼丸还没有用完……”

    “东西总是要更新换代的嘛!”王锦锦解释说,“总有一天,我要研究出可以根治你病根儿的药,四哥你就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萧秋年笑了笑:“这两年下雨,你都在我旁边,吃药很管用,再加上你针灸的手法,我也没有什么不舒服。”

    “这哪能呢。”王锦锦反驳他,“我现在能勉强抑制你的疼痛,要根治还是很棘手的。而且,我总不能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她说完,萧秋年的动作却僵硬了一下。

    萧秋年抬头凝视这个妹妹,突然意识到,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粉面桃腮的少女。再过几年,便要许配人家了。

    莫名其妙的,想到要跟王锦锦永远分开,萧秋年心底升腾起一股怒气……和不舍。

    倘若她以后嫁给一个不好的夫家,像王听荷一样,嫁给赵炑没两个月,便开始守活寡,看着赵炑身边无数个姨娘小妾,被争斗的无力反击,最后不得不挂着成王世子侧妃的名义,跟成王府的老太太青灯苦佛,远离是非,不像是享福,反而是换了个方式出家。

    如此一设想,萧秋年竟有些隐忍不住的生气。

    王锦锦看他脸色不好,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去拉着他衣袖撒娇:“好啦好啦,四哥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如果当大官了,我就去府上当大夫,这样你下雨天身子不舒服,我就能立刻赶过来啦!”

    萧秋年看她一眼,满心的怒气随着她的笑容烟消云散,他道:“我没有生气。”

    “那就好。”王锦锦又指着别的药介绍,“这是药酒,睡前喝一点儿,晚上就能睡的香香的,我知道你睡眠不好,这可不行,马上就要春闱了,这两天你一定要按时睡觉,不能劳累;这个呢,是红花百洛粉,哪里出血受伤就倒一些,保证立刻止血,恢复的也更快!”

    萧秋年看着了红花百洛粉,又看了眼王锦锦。

    王锦锦有些僵硬的移开视线,握着双手,忸怩说:“我知道四哥你总是偷偷出去……出去打架,身上总是好多伤,这个药粉比以前我给你的金疮药还好,你一定要随时带在身上。”

    萧秋年的神色,微微闪烁,半晌才答道:“好。”

    王锦锦松了口气。

    自从当年法华寺回来,萧秋年受伤,以后受伤的频率便加快了许多,随时旧伤不好,又添新伤。王锦锦看着着急,可也不知道萧秋年在外到底做什么,问也问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他受伤,她就治。硬是把王锦锦这个半吊子,给调教成了神医。

    两日后,春闱开科。

    萧秋年一早便走了,王锦锦因为睡过了头,还责怪了蓝烟和秀柳两个。

    这次科举又是三天。

    然而萧秋年还没有考完回来,王文业却在天没亮的时候悄悄回来了。

    同行的还有一个妇人,以及一名少女。

    王文业回来,没有直接去找刘氏,而是去了荣禄苑找老太太。

    老太太彼时还未睡醒,听到严嬷嬷禀告,才披衣服起来。堂下跪着身穿绿衣的少女,还有一名穿着朴素的妇人,看容色,倒是个俏的。

    老太太毕竟是老太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来龙去脉。

    但她还是问:“老二,这两个去谁?带王家来做什么?”

    王文业一脸难色,说:“母亲,儿子此回是做错了,可做错事怎么都得承担……儿子实话给你说了吧,这位是余秀,是儿子十多年前,在苏州养的外室……至于这个女孩儿,便是儿子的亲女儿,母亲你的亲孙女,王慕瑶。”

    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倦的说:“你确定吗?”

    “如假包换!”

    老太太叹了口气:“既然是王家的血脉,便没有沦落他乡的到底,族谱可以入。但——”

    “什么?”王文业紧张起来。

    “但你要想想怎么跟若阑交代!”老太太的心,没道理向着一个外人,“若阑持家这么多年,不可能落了她的位分,她是王家的二奶奶,便一辈子都是,哪个不长眼的妄图飞上枝头取而代之,那就是痴人说梦!至于这余氏,你便安个姨娘的名分,再让嬷嬷来好好教导下母子俩规矩!”

    王文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儿子也是这么打算的,若阑肯定是咋二房的奶奶,虽然余秀也聪明,但还远不如若阑的。”

    那名叫余秀的女子,强颜欢笑:“是啊,老太太,我一定会好好向刘姐姐学习。”

    老太太微微一抬手,制止了她:“这倒不必,周姨娘的礼仪都不错,你跟她学就可以了。还有这个王……”

    王文业忙提醒道:“慕瑶,她叫王慕瑶!”

    “不如叫听瑶吧,既然回了王家,那便是要按辈分取名字的,什么慕瑶水瑶,还是得按‘听’字辈来。”

    老太太毫不留情的说。

    王慕瑶本来就喜欢自己的名字,听到要改,顿时有些不服气的抬头:“老太太,我听爹说,王家有个女儿叫王锦锦,都没有按辈分取名字,怎么我要改了慕字为听?”

    “慕瑶,不得无礼!”王文业有些无奈,这个女儿在苏州呆惯了,不知道老太太的性格,也不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到底是他交代少了。

    老太太冷笑一声:“明珠儿是嫡,你是庶,这点记住就行了,别的就不必东想西想了。”

    “可……”

    “我困了,有何时天亮再谈。”老太太看也不看王文业等人一眼,扶着严嬷嬷的手离开。

正文 王听瑶

    天还没亮,王文业带回外室的事儿刘氏便知道了。

    等王锦锦睡醒,她便急匆匆的过来,对王锦锦说:“明珠儿,有件事娘亲本不愿意与你说的,可眼下你爹既然把人带回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王锦锦早就猜到王文业这些年有猫腻,因此也不惊讶,只问:“爹爹是在外头养了女人?”

    刘氏坐在凳子上,垂头道:“不错。”

    “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今早天不亮就带回来了,还有他在外面生的一个女儿。”刘氏说这些的时候很镇定,王锦锦虽然猜到王文业在外有女人,却不知竟是孩子都有了!

    但看刘氏一脸平静,她也不好太过惊讶。

    只问:“娘亲,既然如此,你待怎么打算?”

    刘氏抬眼看她,几年来,她的眼角又增添了几缕细纹,看起来疲倦极了。

    她柔声道:“娘亲来找你,提前告诉你这些,便想着让你不要去责怪你爹。他在外头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既然都有了孩子,他也带回了王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所以你不要在那两人面前表现的太生气,至少态度好些,让你爹也知道你的气度。”

    王锦锦点了点头:“娘亲不说,女儿也知道怎么做。”

    既然王文业敢把人带回来,那就不可能不认,老太太就算生气,也不会跟自己的儿子生气,那外室总归要入王家族谱的。

    她和刘氏若做出很生气厌恶的模样,说不定还会被王文业觉得善妒,小气。

    刘氏比她深知王文业,所以她不用太操心。

    王锦锦这时又道:“好不容易周姨娘她们安静了,就怕这又来一个,对娘亲你不利。”

    闻言,刘氏先是心中一暖,随即又略高傲的抬起下巴,道:“只要别人不生事,娘亲都不会管。但与人为善也要有个度,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娘亲,那还得了!”

    王锦锦忍不住微微一笑:“我知道,女儿也会永远帮衬娘亲。”

    余氏和王慕瑶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家。

    上午,王文业与刘氏单独谈了很久;下午,王锦锦拉着刘氏,与那两个见了一面,算是相认。

    琼芳苑内,刘氏坐在上侧,端得是王家二房主母的架势,王锦锦在她旁边站着,头发梳在脑后,露出一张干净而明媚的脸庞,生机勃勃。

    王文业干笑着上前,对刘氏说:“若阑,这个……这个便是上午我跟你提过的余秀,余姨娘。”

    王锦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这余姨娘长得的确不错,年纪看起来和刘氏差不多,但眼梢眉间都是风韵,带着一股子江南水乡女子的婉约,怪不得能把王文业迷的不行。

    王文业又指着王慕瑶说:“这个是你妹妹,王慕……王听瑶,跟你同年,只比你小两天。”

    他说完,看向王听瑶,说:“瑶儿,快叫五姐姐。”

    王听瑶走出来,纤细的身子如弱柳扶风,走到王锦锦和刘氏面前,弯腰道:“五姐姐,娘亲。”

    王锦锦忙道:“妹妹快多礼。只是有件事,姐姐得提醒妹妹,不管怎么,都得先称呼长辈,刚才你应该先唤娘亲,再唤我姐姐,以免在旁的姐妹面前闹笑话。”

    王文业听后也点点头:“明珠儿说的有道理,毕竟你在外长了十几年,不太了解府上规矩,多跟你姐姐们学学。”

    刘氏道:“这点你放心,我让张嬷嬷去教她们,只要用心,怎么都能学会。”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丫鬟跑进来通传,说周姨娘和王听兰到了。

    刘氏微微一笑:“来的正好,和余姨娘她们认识认识。今日先把咱们房里的认熟了,明儿我就带你们去各房瞧瞧,别一家人,都不知道姓甚名谁。”

    余氏陪笑说:“姐姐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这时,王听兰扶着周姨娘来了。

    周姨娘今日穿了件褚色绣花的流云袍,王听兰穿了件浅蓝色的荷花褙子,看起来清雅绝尘。

    刘氏忙笑着介绍:“你来的正好,我给你说,咱们二房又多一位姐妹啦。这便是余秀余姨娘,这是六姑娘听瑶,瞧瞧,多俊俏。”

    周姨娘也“哟”了一声,亲热的上前:“妹妹好文雅,六姑娘也是好标致,二爷有福气了。”

    这两个一唱一和,倒让余姨娘准备的一肚子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刘氏又说:“余姨娘,这是周姨娘,你的院子就在她院子的背后,有什么不懂的,我这边儿路远,你都可以去问她。周姨娘是个好性子,你可千万别怕生。”

    余姨娘笑了笑,说:“姐姐放心,我竟然来了王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会生疏呢?”

    “不错,是这个理儿。”周姨娘附和。

    王文业看正室这么快就接纳了余姨娘,心头松了口气,看向刘氏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他上午跟刘氏谈过,刘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十分难过,可她仍然为了自己,努力让这个家和睦,果然是他王文业选中的正妻,他没有看走眼。

    王锦锦注意到王文业的目光,低头掩饰冷笑。

    男人,真可恶啊!

    不管是娶了王听荷的赵炑,还是三妻四妾的王家老爷们,都好可恶。

    但王锦锦也知道,此乃当今社会的风气和规矩,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根本不会有人和她一样的思想。

    她还不着急,她还有几年时光,只要让她嫁人,她就跑!

    “明珠儿,你在发什么呆?”刘氏突然喊她。

    王锦锦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我看六妹妹看出神了,只觉得没见过比六妹妹还漂亮的女孩子。”

    被人夸漂亮,王听瑶自然忍不住的得意。

    她笑了笑:“五姐姐别谦虚,你也是妹妹见过最好看的呢。”

    王听兰见这两人虚假的恭维,只觉得烦躁,翻了个白眼不说话。哪怕周姨娘一直给她使眼色,她也当没看见,理也不理。

    虽然王文业带回来了外室,可过了大半月,众人似乎都习惯了。

    王锦锦也习惯了。

    那余姨娘与王听瑶还在学习王家的规矩,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吃穿用度费了些。刘氏见她们初来乍到,也没有苛刻,要什么吃什么都支牌子允许。

    这一点传到王文业和老太太耳朵里,对刘氏又是一通夸赞。

    王锦锦对虚假的姐妹情没什么感觉,她这个人,交友看眼缘。比如王听荷,比如王听桃王听芹,不管过程怎么样,反正都能成为朋友;反之,王听兰和王听瑶,她是半点接触的意思都没有。

    这天,王锦锦又拿了养生的药丸去找萧秋年。

    昨儿榜也放了,萧秋年果不其然中了举人,明年就可以去京城贡院考试,考中了便是光耀门楣,考不中,他现在年少中举,也够所有人羡慕不已了。

    这次萧秋年中举,各房都送了东西给林氏,虽然不贵重,但也证明萧秋年在王家的地位越来越得到重视。

    “四哥!”王锦锦悄悄绕到萧秋年身后,对他大吼一声。

    萧秋年没有反应。

    王锦锦埋怨道:“至少做做样子嘛。”

    萧秋年看她一眼,微微一笑:“你进来我就发现了,实在做不出样子。”

    “好吧。”

    “你那个新来的姨娘妹妹如何?”

    王锦锦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你怎么还突然关心这个了?”她随即答道,“不如何,就那样,来了半个月,跟我和娘亲都不亲近,听下人说,她与周姨娘她们倒是混的不错。”

    萧秋年若有所思道:“还是注意提防一下,毕竟是外人,不要忘了当年周姨娘对你们也没什么好意。”

    “她现在对娘亲也没什么好意。”王锦锦摊手,“可那又有什么法子,女人多了,是非就多,谁让他们都嫁给了同一个男人,为了多得到关爱,多得到重视,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萧秋年勾了勾唇角:“你懂的不少。”

    王锦锦有些得意的抬头:“我什么时候懂的少了?”

    她视线上上下下的打量萧秋年,说:“四哥,你以后最好也不要娶太多,你看我爹,看看三叔四叔,哪个不是被后宅弄的一团糟。也幸亏老太太在,还能镇得住,不然不知道这些人要翻什么天。”

    萧秋年侧过脸说:“我不会。”

    “当真?”

    “当真。”

    他回答的倒是毫不犹豫,可王锦锦却不怎么相信。

    王锦锦又说:“反正我是不会嫁给这种人的,他要娶我。可以,但只能娶我一个!别的女子,多看一眼都不可以!”

    萧秋年看她稚气未脱,却在讨论婚姻大事,忍不住泼冷水:“你那是善妒,他可以休妻。”

    王锦锦“切”了一声:“休呗,他不休我就休他,我善妒?他还是花心呢!”

    萧秋年闻言,一脸凝重的对她讲:“不可这样想,如今女子被休,是很耻辱之事。娘家人不会认,夫家也不会管,女子一人流落在外,境遇可想而知,所以你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

    王锦锦略表怀疑的看着他:“若我被休,王家人就不会认我?”

    “是。”

    王锦锦瞪大眼:“你也不认我?”

    半晌,萧秋年才无奈的笑起来:“我除外。”

    王锦锦看着他笑,便也捂着嘴一起笑。

正文 战事

    虽然王家多了余姨娘和王听瑶,可这两人不惹是生非,王锦锦觉得倒还不错。

    但日子没有平静太久。

    五月刚过,边关传来急报,突厥将领莫顿率领三万大军侵犯大元边境——陵城。

    陵城将领冯飞龙带士兵五万余人抵抗反击,暂时与突厥周旋。

    待急报从陵城传回京,全国震惊,当朝老皇帝更是气愤不已,调兵部尚书王忠义前去监军,又派老将薛松出马,集合各州二十万大军前去支援,势必要将突厥一举击退。

    突厥与大元总有征战,虽然大元上下惊怒,但却对本国抱有极其自信的态度。

    上到老皇帝,下至黎民百姓。

    就连王锦锦也觉得区区蛮夷,不足为惧,大元朝都派去了二十万兵马,怎还会对付不了突厥三万人呢?

    然而半月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二十万大军还未行到陵城边关,陵城五万大军便自己失守,突厥大将莫顿,直接抓了陵城将军冯飞龙,割下他的头颅,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

    大元居安太久,五万士兵死伤大半,剩下的士兵也没有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诚,并大开城门,迎莫顿入。这一下正中莫顿下怀,他恩威并施,将剩余两万多陵城士兵编入自己麾下,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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