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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语秋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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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毅示意萧秋年少说两句,可萧秋年却不为所动,他不疾不徐道:“那些毫无精神的突厥人,残破的城墙,以及在场所有看客,都在揭示这里不是沙场,只是校尉你们布置出来的校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哗然了。
他们辛辛苦苦对敌,损失了二十兄弟,原来仍旧是一场训练?!
钟校尉被当面揭穿,有些恼羞成怒,他正要发火,身后穿着甲胄的花甲老者将他拦了下来。
钟校尉不禁退后,拱手:“薛元帅。”
众人又是一阵低呼,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就是老牌将军、此次战役的主帅——薛松!
那剩下的人身份也不难猜测了,紫色官服的是兵部尚书李觅,魁梧汉子乃凤阳关都督宋玉秉,另一个文绉绉的应该就是军师卢辛宁。
但是那个男满身贵气的山羊胡子,让所有人都猜不到身份。
薛松上前,看了眼萧秋年,半晌才道:“我在城墙便已经注意到你了,杀敌勇猛,又关心战友,难得。”
萧秋年垂眸不答。
“宠辱不惊,也很难得。”薛松自认为是个慧眼识人的,他越看萧秋年越满意,便转头问那山羊胡子,“晋王殿下,你觉得此人如何?”
呵,山羊胡子竟是晋王赵肃!
赵肃看了眼萧秋年,摸着山羊胡子,点了点头:“我也注意到这人了,在新兵当中自然不错,就怕他比不得那几个选出来的老兵。”
薛松笑道:“新兵也是会成为老兵的。”
这时钟校尉又插话道:“王爷,元帅,不太妥吧……那不止军营中的士兵,还有王府护卫,江湖侠士,这萧秋年实在不配,要不小的封他个十夫长,让他在军营里再历练历练?!”
晋王看了眼萧秋年,摆了摆手:“等不及了,就差一个人,姑且用他试试看。”
薛松欣慰道:“队伍里还没有首领,搞不好人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钟校尉啊,你也不要太轻看后生。方才我瞧这萧……”
“萧秋年。”
“对,对。这萧秋年出招利落,杀手手法,不比你差。”薛松反正是看萧秋年特别满意。
看样子,他们三言两语已经确定了萧秋年的以后。
萧秋年还没着急,孙毅却急了:“王爷,元帅,各位大人,你们是要把萧兄弟弄哪儿去?!”
薛松微微一笑,看了眼晋王,见对方点头,才眯着眼说:“自然是好差事。”
“什么好差事?!”
薛松一字字道:“燕云十八骑。”
正文 省亲
自从萧秋年走后,在王锦锦心里,整个京城都空了下来。她每天问蓝烟秀柳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四哥走几日了?”
两个丫鬟如实告知,王锦锦都要唉声叹气很久。
日子似乎过得很乏味,可又偏偏不那么太平。八月初,王听荷也不知道给赵炑说了什么,成王府的人竟然同意她回王家省亲。
这不算小事,王听荷如今是世子侧妃,消息来的匆忙,老太太和刘氏又是一通准备,忙天荒地的,竟然没有乱了手脚。
当日大清早,一顶黄帷软轿便被抬到王家门口,老太太也许久没有见到这个大孙女了,于是亲自站在门口,李氏更眼泪汪汪的翘首期盼。
老太太都在门口了,那所有小辈还不全都得过去。
于是乎,王听荷一下轿子,便呆住了,王家所有大大小小的人都在迎接。
王锦锦拉着老太太的手,见到王听荷,发现她憔悴了不少,以前花季少女的模样,现在是半分也没有了。
王听荷一一见了礼,所有人又诚惶诚恐的回了礼,才步入筵席。
往花厅走的时候,王听荷对王锦锦说:“五妹,你长高不少了。”
王锦锦笑道:“都是老太太和娘亲对我好。”
李氏幺女王听梅,今年刚三岁,她与王听荷虽然同父同母,可她出生不久王听荷就出嫁了,因此对这个大姐陌生的很,一个劲的往李氏身后躲。
王听荷见状,也只笑笑。
她视线扫了到几张陌生面孔,忍不住问:“这两位是……”
李氏看了眼,直接满不在意的说:“你二伯在外头养了好多年的外室,前不久才带回家,叫余姨娘。那个年纪小的,是叫王听瑶,比明珠儿小两天。”
王听荷知道自己母亲似乎不待见两人,干笑两下,也不继续了。
可李氏还是吗忍不住抱怨的毛病,在那低声念叨:“本来听梅是老六,这下好了,变老七。七七气,哪有六字来的吉祥,真是的……”
“好了娘,你少说两句。”王听荷示意听别乱说了,随即又看了眼老太太。
李氏顺着王听荷的目光看过去,老太太脸色确实不太好。
但明明最不好,却是王听瑶和余姨娘。
王听荷本来以前就和王听桃王听芹,还有王锦锦关系要好些,虽然王听兰一直亲近她,可她就是不如对另几个亲切。许久未见,王听荷拉着三个小妹就开始问东问西,就连坐筵席上,都要坐在一起。
再加上王听裕王听风,还有老太太李氏,王听梅,几个坐了一桌,硬生生把王听瑶的位置给挤没了。
没办法,王听瑶只有和余姨娘坐在一起。
母子两个对视一眼,心底总归不太开心。
而王听荷贵为世子侧妃,王听瑶又忍不住多看,只见这大姐举手投足皆有礼数,并且妆容精致,面料华贵,看起来便让人艳羡。
她若也能嫁个世子皇爷,那该有多好……
然而那位看起来高冷的世子侧妃,除了与她母亲和老祖宗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旁边的王锦锦。
也不知道王锦锦给王听荷说了什么,惹得王听荷掩嘴发笑。
本来王听瑶对王锦锦没什么映像,可见得这一幕,她还是不太开心。
就因为王锦锦是父亲的嫡女?就因为王锦锦的生母是二房主母?如果她们身份对调,受老祖宗重视的,受王听荷喜欢的,是不是她王听瑶呢?
便在此时,坐在她旁边的王听兰幽幽说道:“六妹妹,真是同人不同命,你我都是庶女,只能坐在这小桌子上,看看五妹,真是从小都被捧在手心,现在也仍然如此。”
她声音不大,但王听瑶全都听清楚了。
王听瑶扭过头,问:“二姐何意?”
王听兰微微叹了口气,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替六妹不值。”她喝口茶水,继续道,“我从小不受宠,也就罢了,毕竟父亲时常陪伴着我母亲,陪伴着我。而六妹妹你,住在苏州,长年累月难见父亲一面,本来父亲是该多关心你的,没想到,他还是更关心五妹一些……”
“是吗?”王听瑶对这个便宜二姐还是很警惕的,“我不觉得父亲对我差。”
王听兰笑了笑:“当然,父亲对你我都是一样,只是额外对五妹更好。难道六妹你没有感觉到?就像今年你的生辰,前两日便是五妹的生辰,她可以在外面闲逛一天,可以去看戏,去划船,晚上老祖宗还摆了宴席庆祝。那各房送的礼,你又不是没看见……啊,对了,六妹你送的什么呢?”
王听瑶想了一会儿,答道:“一串骊珠。”
王听兰闻言,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怪异。
“一串骊珠?”王听兰幽幽说,“你仔细看看五妹身边的大丫鬟,鞋面上就是几颗丽珠。父亲又是经营珠宝的,这么说你明白了?”
王听瑶也不笨,她顿时就觉得脸红滴血。
原来自己觉得很华贵的东西,在看惯了金山银山的王锦锦面前,都不值一提!
王听兰又说:“六妹你的生辰就比五妹晚两天吧?你那日除了我和周姨娘来探望,还有谁记得呢?”
王听瑶有些急的回道:“父亲也记得,他送了好多糕点,主母刘氏也送来了一颗夜明珠。”
“也对,多多少少有人记得。”王听兰说到这里有些苦涩,她这次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感而发。
毕竟她的生辰,除了刘氏装模作样的送东西来,就连王文业也不放在心上。
比起王听瑶,她才是最惨的那个。
王听瑶毕竟年少,她看着主桌上与王家人谈笑风生的王锦锦,莫名嫉妒发酸,本来,本来她也可以这样。
到底是视线太明显,王锦锦皱了皱眉,毫不犹豫的和王听瑶对视。
王听瑶一惊,忙低头看着面前的空碗。
可她低下头之后,又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呢?刚才自己低下头,不就是心虚的表现么?说不定王锦锦这个时候就在嘲笑她,她也应该大大方方的回瞪过去。
等王听瑶打定主意,再看过去的时候,王锦锦已经不见了。
原来王听荷觉得宴席有点闷,想出去散散步,王锦锦自告奋勇作陪。
毕竟见到王听荷,可是很不容易的。
两人沿着王家的回廊慢慢踱步,晚风吹来潮湿的香气,道不明,说不清。
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那处熟悉的拐角。
王听荷顿住了脚步。
王锦锦看了两眼,也记起来这个地方,当年老太太寿辰,贺篷君便是和王听荷在这里讨论诗词,而她,正是蹲在树丛里听墙角。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没有变,可已经物是人非了。”王听荷呢喃的说道。
王锦锦叹了口气。
王听荷听到她的叹息,觉得好笑:“我发表感慨,你叹息什么?”
王锦锦答道:“正如荷姐姐你说的,岁岁年年人不同。”王听荷低下头,突然问:“你知道贺篷君现在的情况吗?”
贺篷君?王锦锦愣住了。
她没想到王听荷心里还念着这个负心汉,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怎能轻易忘记。
“知道。”王锦锦点头,“听四叔说,贺篷君接替他父亲当了主事,半年前又升迁了,还……”
王锦锦看了眼王听荷,顿住了语句。
王听荷笑了笑:“说吧。”
“还和礼部尚书的二千金定了亲。”
“这门亲事是高攀了……”
王锦锦“嗯”了一声:“是高攀了。”
王听荷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她才说道:“我以前觉得嫁给赵炑是入了火坑,其实转念想想,竟也不错。我生的女儿,毕竟是姓赵,她将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赵炑成天眠花宿柳,对我不管不问,我也才能落得个轻松自在,每日陪成王府的老太太吃斋念佛,竟也心如止水,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面对王锦锦时,才能说出心底的想法。
王锦锦一脸平静的点头:“是,人生不过如此。”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点比起王听荷,更有感触。
“可即便如此,能尽量精彩一次,也是值得。”王锦锦朝王听荷笑了笑,“希望荷姐姐你也能这么想。”
王听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今日怎么没有见到萧秋年?”
王锦锦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军去了。”
“从军?前段时间朝廷发布的征兵令?!”王听荷也有些震惊,萧秋年可是有功名在身的。
王锦锦唉声叹气:“有什么办法,四哥自己非要去,拉都拉不住。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你没给他写信么?”
“写了啊,写了好多好多,可他一封信也没有回过。”王锦锦说起这个就郁闷。
王听荷回过味来了,问:“信封里塞钱了吗?”
“塞钱?!”
王听荷看她样子就知道她没有,于是解释道:“我也是听王府丫鬟说的,要给边疆的士兵寄信,最好塞些银子,才能顺利将信送到对方手中。”
王锦锦顿时心头一亮,拍了下脑门儿:“对喔,我怎么没有想到”
正文 暗算
王听荷用了晚饭便要回成王府了。
临走前,她给所有小辈都封了红包,李氏和王听裕拉着她又说了许久许久,到底是外头的丫鬟催促,王听荷依依不舍的离开。
红包里不过是银子做的长命锁,王锦锦她们都大了,戴着不合适,只能存在家里当个摆设。只是睹物思人,看到这长命锁,王锦锦便忍不住对王听荷惋惜。
回去的路上,王锦锦总觉得背后投来敌意的视线,她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又是王听瑶。
按理说,她和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庶妹没什么关系,今日这人突然怨恨起自己来,肯定是坐在她旁边的王听兰搞鬼。
王锦锦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王听瑶都这样了,她不介意过去说几句。
思及此,王锦锦突然转身,走到王听瑶跟前,大大方方的询问:“六妹,今日大姐回府,你好像一直都对我不太喜欢似得?难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王听瑶没想到她问的如此直白,愣了一下,忙笑着说:“五姐姐哪里话,我瞧姐姐头上簪子好看,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一旁的王听兰微微笑道:“是啊,五妹,你今天头上戴的簪子很别致呢。难得听六妹夸赞过什么,如果我是你,就将簪子送她了。虽然借花献佛,可五妹你也不缺这些是吧?”说完,她还掩了掩嘴。
若这簪子是普通的簪子,王锦锦定就拔给她了,但这是萧秋年送她的,她平时舍不得戴,没想到今日才戴了一会儿,就被人惦记上。
王听兰估计知道是萧秋年送她的,才故意这样说吧。
但王锦锦也不自乱阵脚,她直接婉拒:“若是别的,我还就真送给六妹了。可这是四哥送我的簪子,意义非凡,我自然舍不得。但是……”王锦锦眼珠子一转,飞快抬手,一下拔出王听兰发间的玉钗,别在王听瑶脑后。
王听兰大惊:“你——”
“借花献佛,兰姐姐这个比喻打的好。”王锦锦朝她天真无邪笑笑,“我也觉得兰姐姐这玉钗好看,六妹肯定也这么觉得?”
王听瑶木讷的点了点头。
王听兰看的她动作,快要气死了一般。
“正如兰姐姐刚才说的,只要六妹觉得好看,你送给她也不会心疼吧?”王锦锦反问。
“……”
半晌,才看到王听兰面无表情的点头答是,眼底看不清楚情绪:“当然,都是自家姐妹。”
王锦锦放心的点头:“如此就好。”
她两人一言一语,完全把王听瑶隔在外面,看王锦锦两人谈笑风生,莫名其妙的,王听瑶又想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不公平的生辰,还有经常去给主母刘氏请安,叫自己的娘亲姨娘,叫别人的母亲生母……些大概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这时,走到最前面的老太太突然顿住脚步,让周姨娘上前去。
周姨娘受宠若惊,还以为自己落了什么好差事,走过去仔细一听,才知道老太太在和刘氏讨论王听兰中秋及笄的事儿。
“……虽然是个庶女,但也不是不重视。赞者司仪都请了,李大人家的夫人,也不算没了王家名声。”老太太说完,看了眼周姨娘,又道,“虽然这事儿按理说不用你掺和,可你到底是兰姐儿的生母,就来说说有什么意见没有吧。”
周姨娘微微一笑:“老祖宗和姐姐办事我都放心,用不着我来指手画脚。只是还请老祖宗好好挑个孙女婿,不求多大富大贵,位高权重,是个正室便可。”
她这一辈子,输就输在自己是妾。
所以不想王听兰走了自己老路。这点刘氏也明白,她点了点头,说:“我看中的是工部员外郎胡大人的次子,今年十九,正好和兰姐儿般配,看相貌也是不错的。”
周姨娘问:“有功名在身吗?”
“是个秀才。”
闻言,周姨娘心里觉得有些不满意,要是个举人,还勉勉强强,不过这个条件,配她女儿,也不错了。
这时,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徐氏突然开口:“听石也该说门亲事了,他二十多了,作为王家长孙一直不娶,后面的弟弟们又怎么娶妻呢?眼看着裕哥儿风哥儿也大了,老祖宗,你瞧什么时候给他们也说门亲?”
“是啊,最小的风哥儿今年也要十八了。”老太太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呐。”
林氏闻言,突然道:“王家也许久没有热闹热闹了,刚好花园里开了一片绿菊,不如由老祖宗您亲自拜帖,请家中有适龄女眷的人,来王家赏菊如何?”
刘氏忍不住笑说:“这个主意好,又能拉拢关系,又能不动声色的替几个哥儿选亲。”
周姨娘插嘴说:“若能把那李大人家的儿子叫来看看,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知道这个提议鲁莽,可是为了女儿,红着脸也要说。
幸好老太太和刘氏都没有说她,而是颔首道:“虽然做法不对,但能亲自看看也是好的。”
如此,这赏菊会便定了下来。
还不能定在王听兰及笄之后,否则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于是一群人合计半天,决定就在八月八日。
再说王听瑶。
她在王锦锦面前没有讨到好处,心里一万个不痛快。
余姨娘也发现了,就问:“你今日到底怎么了,跟王听兰那丫头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怎么王锦锦又对你说了那些话?!”
她虽然也嫉妒刘氏,可比起在苏州,能入王家已经千恩万谢了,一点儿也不想捅娄子。
王听瑶于是把王听兰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余姨娘。
余姨娘越听越气,到后面竟然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呸!她看不惯王锦锦,就把你拿来当枪使,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你真听了她话,去暗害王锦锦,查不出来也就罢了,查出来,她便是渔翁得利!”
王听瑶被母亲一提点,也反应过来。
一拍桌子站起来:“这个王听兰,亏我们平时和她走的近,没想到一肚子全是坏水!”
“这王家深宅大院的,没坏水怎么过?就连那个王锦锦,看着娇滴滴年轻轻,保不准也是个狠角色,你可千万别去招惹!”
余姨娘说了,王听瑶这才打消了坑害王锦锦的念头。
而这些,王锦锦都不知道。
她正伏案疾书,写了许许多多的信,给萧秋年寄过去。
————
再说萧秋年。
突厥近日不知怎地,突然退敌五里,不再堵住凤阳关城门。
但所有人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萧秋年被选为燕云十八骑之一,走哪儿都备受关注。因为太优秀,他要另外搬离地方训练,也就很难再见到孙毅等人了。
最后一次入营帐,孙毅一个九尺男儿,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看着萧秋年说:“萧兄弟,你也是造化来了,把握机会啊!”
萧秋年这么久也没认识几个人,眼看着要与曾经的队友分别,他心里也不太好受。只是这种感觉,被他与生俱来的疏离冲淡不少。
杨虹树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真厉害啊,一来军营就可以被选去燕云十八骑,以后骑的是高头大马,拿的紫金雪堰刀,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要多气派有多气派!”
一旁的鲁佳怯生生问:“什么是燕云十八骑?”
“这你都不知道?”杨虹树立刻侃侃而谈,“晋王以前也是个战神,他身边一直有支私人队伍,就叫燕云十八骑!传闻啊,十八骑里的个个武功高强,而且绝不废话,杀人不手软,他们是晋王的暗卫手足,也是军营里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不仅可以杀人于无形,还能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
萧秋年皱眉。
“呸呸呸,你说的都是啥玩意儿。”孙毅推搡开杨虹树,“哪有那么夸张,别吓着萧兄弟了。”
萧秋年其实也不太了解这燕云十八骑是什么,但肯定比军营里来的轻松。
他现在也不是正式的成员,而是要去秘密的地方训练,若通过了,才算得上,通不过,估计还会回来见到这群人。
孙毅说:“萧兄弟,这燕云十八骑也是战事,也是要上战场的。只不过他们也替晋王做事,而且只听令于晋王。想必你此次过去,会经常接触到这位皇亲国戚……”说到这里,孙毅靠近他一些,低声道,“讨好他,前途无量。”
萧秋年皱了皱眉:“我不擅长。”
孙毅无可奈何,只道:“罢了,想必你也不必做这些,晋王以前也是带兵打仗的,身上少不了军士之气,你能力这么高强,不用讨好他,也能闯出一条路来。”
萧秋年朝他点了点头:“多谢孙大哥。”
孙毅微微一笑,络腮胡子都扬了起来:“你叫我一声孙大哥,那就不必道谢。咱们几个,等你的好消息!”
杨虹树和鲁佳也笑道:“是啊,等你的好消息。”
就连害怕萧秋年的齐子韫,也颔首朝他笑了笑。
萧秋年心头一热,沉声道:“借你们吉言。”
正文 晋王殿下
告别后,萧秋年便被蒙上眼睛,塞进了一辆牛车。
萧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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