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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语秋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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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躺下,又听屋子里的人低声喊了一句:“好疼……”
这一下可不得了,萧秋年以为王锦锦出了什么事,忙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一把撩开朦胧的纱帐,紧张的问:“锦锦,怎么了?!”
王锦锦这才从疼痛的睡梦中苏醒,她指着肚子,艰难的坐起来,看着萧秋年,委屈极了:“四哥,我不舒服……”
本来也没多疼,可看到依靠,就忍不住的矫情起来。
萧秋年还以为她中了毒,一下想到了那玉翠天香,当即便将王锦锦抱起来,慌张道:“走,我们去找大夫!”
“四哥!”王锦锦不禁低呼出声,搂着他脖子怕掉下去,“你等我说完!”
萧秋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借着月光,他看到了王锦锦那绯红羞涩的侧脸。
“我肚子疼……只是因为来癸水了……你,你快把我放下来。”
正文 压她一辈子
说不尴尬是假的,即便面前这个人是她最亲密无间的四哥。
怪就怪她刚才不应该矫情上身,这样弄的两个人都……
萧秋年也是愣了半刻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癸水”是什么意思。鼻尖淡淡的血腥味,以及王锦锦那羞红无措的脸,都昭示着一切。
本来他应该放下她,可不知为何,萧秋年面色滚烫,心里却隐隐约约有种窃喜,那喜悦来自于王锦锦,他的妹妹,终于长大了……
而且她一切私密的事情,只在他眼前展露,旁人都不会窥的半分。他是她成长唯一的见证者,就连王文业都不会与她这么亲密。
想到这些,萧秋年忍不住喉结滚动,咽了咽。
“四哥?”王锦锦见他一动不动,不禁急了,扯了扯他衣袖,“你怎么还不放我下来。”
萧秋年这才回过神,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中衣,而衣袖上沾染了红色的血迹,不多,一点点,却足够让他口干舌燥。而王锦锦也羞的不得了,抱着双膝,咬着牙关对他说:“那个……柜子里还有袭衣,都是全新的,四哥你去换上吧。”
萧秋年下意识看向她,隔着薄薄的纱帐,王锦锦朦胧的躯体若隐若现,环着双膝的手臂如嫩嫩的藕一般洁白,她垂着头,黑色的发丝顺着脖颈垂下,衬的一张脸更小巧可爱,有一缕正好顺着胸口微耸的地方滑了进去……萧秋年心下一动,忙撇过头不敢再看。
只是他没有忍住,多嘴的说了句:“要我把门口的丫鬟叫进来么?你身上的穿的也要换下来吧。”
王锦锦声如蚊呐:“嗯……不用叫醒她们了,我自己换就行。”
萧秋年也觉得浑身燥热的厉害,忍住心底那不齿的冲动,他快步走到外间,脱下脏掉的衣物。
他耳力极好,加之深夜,这屋子里十分寂静,除了烛火烧的灯花噼里啪啦,便只有两人悉悉索索的脱衣、穿衣的声音……
萧秋年握了握拳,捏痛了掌心,才感觉头脑清明一些。
他觉得自己得快些离开。
一种奇怪的危机在他心底叫嚣。
或许是之前思念的太久,才造成他现在面对王锦锦这种奇怪的感觉。他控制着自己的内心,隐忍自己的情绪,只希望能够控制的再久一些。
王锦锦此时此刻也十分混乱。
她换好了衣物,便缩在床上捂着脸。真的,这么大一个人了,第一次这么出丑过。
王锦锦从来不怀疑萧秋年对她的好,只是在他面前不小心还展露隐私,即便是刘氏跟前,也会不太好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又不是大事……”王锦锦低声对自己安慰。
只希望萧秋年心中也不要因此介怀。
在床上躺下,王锦锦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想到了多年前的夜晚,月光很亮,她去西小院找萧秋年说事,就看见他站在井边冲凉。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颀长的身材,英俊的脸,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也让她小鹿乱撞。
王锦锦想到这里,忍不住好笑。
辛亏这是她哥哥,否则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她也会把他拐身边来。
只是这么想想,算上上一世的年纪,她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了吗?
王锦锦心里也只敢这么设想一下,说到底,她还是把他当哥哥。即便不是亲生的,也胜似亲生。
就在王锦锦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听到外间传来“咚”的一声响,随即便是萧秋年倒吸凉气的低呼声。
王锦锦忙从床上坐起来:“四哥,怎么了?”
萧秋年方才想事情越想越懊恼,忍不住用手捶了下床沿,可他忘了自己手臂还有伤,伤势碰的太重,疼上加疼,便忍不住低呼了一句。
“没什么,你快睡吧。”
王锦锦哪里放心的下,反正也睡不着,就想着跟他说会儿话。正准备走过去,才想起自己换了身中衣,上身穿着一件绣红梅的白色肚兜,下身是条纱绸长裤,虽然是兄妹,这样子走过去也不太妥当。
于是王锦锦从屏风上取了一件粉纱白菊罩衣,随意一披,走了过去。
萧秋年正捂着手臂,面色不太好。
王锦锦忙问他:“四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着便急急忙忙的去给他把脉。
萧秋年见瞒不住了,只得道:“没什么,只是方才不小心撞到了床沿,伤口有些疼。”
“快给我看看。”
他伤处本就有些感染,这年代,得了破伤风就只有死。王锦锦不敢掉以轻心,也不敢松懈。
萧秋年无奈,只得伸出手给她看。
这不看没什么,一看王锦锦差些跳起来。本来伤处就有些红,这会儿被撞的鲜血直流,还隐隐有些淤青。
“我去给你拿药敷。”王锦锦不容萧秋年拒绝,立刻转身就去忙活。
这大半夜又是配药又是换纱布,王锦锦加上小腹疼痛,一晚上可折腾的够呛。
但萧秋年却全程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双幽潭般的眼睛,从未离开过王锦锦身上。
王锦锦给他一边包扎一边说话:“四哥,下次我问你哪里不舒服你可不许乱说了。你这伤看起来没什么,可要事不处理好,以后会有很大的隐患。别怪妹妹啰嗦,妹妹也是为你好,不想看到你受伤。”
萧秋年不禁弯了弯嘴角:“好。”
能有一个人如此关心,怎能不算幸事。
王锦锦给他换了药,便打开了话匣子,坐在软榻一旁,说:“你在京城还好,去了凤阳关不知道又要受多少伤。到时候我不能在你身边,你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萧秋年看她一眼,道:“锦锦,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王锦锦低下头,“只是放心不下。”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独立,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都没有什么能摧毁他的意志。
王锦锦又说:“四哥,你知道王听兰要嫁人了吧?眼看着一天天的,我们都长大了。”说到这里,她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前段时间,我娘亲还说开始给我找人家了,一定要门当户对云云。可是你记得我当初给你说过的吗?我才不想让她们主宰我的命运,安排我的一生,即便他们是为我好。”
萧秋年想到以前两个人在屋顶上看月亮,王锦锦对他说过这些。
只是当时不怎么在意。
如今想来,她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
“这些事情,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阻止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萧秋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其妙觉得对他,对王锦锦,都不太合适。
王锦锦好笑的看他,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仿佛有无数的小星星。
她道:“也不能这样说,你看大哥,年纪最长,却一直没有定亲;大姐嫁的匆忙,可她并不开心。”
“所以?”萧秋年侧头问。
王锦锦勾了勾嘴角,说:“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娘亲老祖宗她们肯答应我,等我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再嫁,那我就留下来。如果她们非逼我十五就定亲,那我就跑。”
萧秋年有些诧异:“你往哪跑?”
王锦锦这时看向他,指了指他胸口:“到时候就要看四哥的本事罗。如果你立了战功,当了官头头,那我也不怕娘亲她们了,就跟你混。你看,我会医术,还会配药,做菜的手艺也不差,难不成你还不肯收留我啊?”
萧秋年闻言淡淡一笑,觉得她想法太过简单,可想到她最后还是选择和自己在一起,又觉得这想法简直天衣无缝。
于是他郑重的开口:“我不会让你失望。”
这话太撩人,王锦锦忍不住心都酥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王锦锦觉得有些困了,便起身准备回去睡觉。可能是她坐着低头太久,这猛然站起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
眼看身子软软的倒下去,就被萧秋年一把接在怀中。
“锦锦——”
萧秋年太着急王锦锦,一下坐起来将她搂住,却忘了手上的伤,王锦锦虽然脑子迷糊,却不敢压他的伤处,最后一下愣是抱着萧秋年的腰在榻上滚了两圈。
这一来,萧秋年便紧紧压在她身上。
霎时,两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透过薄薄的衣衫,两人的温度彼此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就连心跳,也分不清谁是谁。
王锦锦从她的视线看过去,自己的粉色罩衣被不小心褪到腰际,露出雪白的肩膀,而单薄的肚兜被萧秋年压在胸口处,发育不错的胸都被挤出了一条缝……当真羞耻。然而更羞耻的是,她双腿岔开,夹住了萧秋年的大腿,耻骨被他的肌肉抵着,怕萧秋年发现这羞耻的动作,她愣是动都不敢动。
可萧秋年似乎在出神,压根儿没有主动起来的意思。
王锦锦没办法,只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又窘迫又生气的说:“四哥,你这么重,还想压我多久?!”
萧秋年脸上感受道她呼出的热气,这才回过神。
看着身下那张窘迫红彤彤的脸蛋,他甚至在心里忍不住答道:压多久?他想压她一辈子!
正文 离别前夕
萧秋年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一下从王锦锦身上翻坐起来,双手撑着床沿,一颗心砰砰直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脑子里全是王锦锦的身影?是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是很多年前……
这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天天“四哥四哥”的小屁孩儿,突然就长成了一个娇俏的姑娘,而他自己的内心,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都知道,王锦锦不是他的亲生妹妹,不管是七岁之前,还是七岁之后。
她关心他,爱护他,在过去的数年中一直都对他好。每当他受到排挤时候,王锦锦都第一个跳出来保护;每当下雨的天气,他那破落荒芜的小院里总有她忙碌的身影。
她说,她学医是为了治他的病;她说,她以后不想嫁人,要投奔他,跟他在一起……
萧秋年闭了闭眼。
他不能再纵容自己的情绪了,如果王锦锦知道他的心思,一定会觉得他龌龊不齿!
是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四哥,心底竟然想着怎么霸占她,午夜梦回,很多次也是想着不该想的事情。思及此,萧秋年痛苦的抵住额头,皱眉不语。
王锦锦在旁边也是莫名其妙,萧秋年就算觉得尴尬也不用这么大动静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他怎么了呢!
于是王锦锦披好衣衫,挪到萧秋年身侧,扯了扯他衣袖:“四哥,你手臂上的伤没事吧?”
萧秋年身子一僵,随即“嗯”了一声,又道:“天色不早,你身子又不适,去睡吧。”
王锦锦听他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不禁担心,弯着腰去看他脸色:“四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秋年脸色有些泛红,薄唇却紧紧抿着,眼神不敢和她对视:“你快去睡吧。”
“我不。”王锦锦倔脾气也来了,拉过他的手,就去给她把脉。
冰凉的小手触及到萧秋年的皮肤,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竟是一把抽回手,压低了语气,冷峻着脸说:“我困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也不管王锦锦什么表情,侧身躺下,一动不动。
“四哥?四哥?”
王锦锦推了他两下,萧秋年也没反应,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得无可奈何的道了句晚安。
可能真的是太晚了,喝了热水小腹也不怎么痛,王锦锦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倒是萧秋年,他听里间传来均匀的呼吸,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随即,俊眉又拧成了川字。
他方才不敢动,只是因为身子下起了微妙的反应,袭裤又薄,到底是怕王锦锦看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秋年才在半迷半梦中睡过去。
只是这一夜极不踏实,梦里,之前尴尬的一幕幕越发清晰,只是一切都变的不同。
在压住王锦锦的时候,她的肌肤,她的心跳,都清晰至极,萧秋年想要起身,却被她一把搂住脖子,勾了回去,她凑近他耳边,用密室中寐姬的语气低语呢喃:“四哥,我想……”
萧秋年知道是在做梦,可也忍不住的沉沦。他一边说不可以这不道德,一边却低下头,去亲吻那朝思暮想却不敢逾越的唇。
女孩儿慢慢滑落的粉色罩衣,雪白的肌肤,迷离的眼,都是无声的诱惑。只是在理智将要崩溃的最后一秒,萧秋年突然回过神,咬牙说:“不行,锦锦,你太小了……”
女孩儿不安的在他身下扭动,扯开自己的肚兜,露出姣好的耸起:“四哥,你看,我是大姑娘了。”
这一幕太刺激,萧秋年到底把持不住,沉下了身。或许是几瞬间,或许是半个时辰,萧秋年也不知道多久,随着烟花绚烂的那一刻,他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
窗外天色还没亮,但已经听到几声零星的鸡鸣。
萧秋年一身大汗淋漓,他抬手摸了摸腿间,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是变的铁青。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在十四岁那年,他梦见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仙女,如今早已想不起那仙姝是何模样。随着这么多年功力渐渐深,勤练武艺,这些反应早就可以克制。可今天偏偏破了功,而罪魁祸首还是里面那个睡的死沉死沉的“妹妹”。
萧秋年自然是害怕被王锦锦发现,他轻手轻脚出了门,也没惊醒倒座房的丫鬟婆子,径直去了后院井边冲凉,将脏衣埋在墙角,便又折返,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睁眼到了天明。
王锦锦醒来的时候,洗漱完毕,就看见萧秋年已经换好了衣服,甚至打包好了行囊。
她大惊失色,早饭也没吃,就拉着他质问:“四哥,你这是做什么?”
萧秋年沉吟道:“我要去凤阳关了。”
“为什么?”王锦锦有些气结,“不是说好了等你养好伤,我给你再多配制一些药,你再离开吗?现在突然要走又是什么道理?!”
萧秋年只是平静的对她说:“其实成王府的会不会追踪我还说不准。”
王锦锦一愣:“什么意思?你偷了玉翠天香,他还不通缉你?难道放任不管?”
萧秋年道:“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玉翠天香大约是晋王设的一个局。他在此前给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一种每年发作的剧毒,而玉翠天香的作用便是解天下奇毒。晋王手下并不好办事,有心思的人,便会窃取了玉翠天香不返。同样,他们也不会活下来。”
他的一席话仿佛给王锦锦说明了,一切都变的有迹可循。但是……
“什么玉翠天香,什么晋王,我不在意。你说,你中了什么剧毒?!”王锦锦真是佩服自己抓重点的能力,她一把拽着萧秋年的胳膊,眼睛里差些喷出火来。
萧秋年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可能从昨晚开始,他就有些精神恍惚了吧……
王锦锦见他不答,直接去给他诊脉,她一脸凝重,感觉到脉象表热内虚,这的的确确是中毒之相!
当即,她便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命令萧秋年吃下。
萧秋年有些无奈:“晋王的毒药,并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王锦锦才不管,抓了药就喂他嘴里:“我是医术第一好的人,没人比我更厉害,没有我解不了的毒!”这话其实说满了,王锦锦的水平也就能入个太医院,什么神医之类的根本不沾边。
萧秋年见她这样,只叹了口气,乖乖把药丸全都吃了。
过了一会儿,王锦锦再把脉,脉象并无变化,她就知道萧秋年说的是真的,于是无奈的垂下肩膀。
萧秋年反过来还安慰她:“你放心,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会做到最好。只要我有利用价值,晋王就不会抛弃这颗棋子。我尽快将玉翠天香带回去,也是在表明忠心。”
如果他第一个带回玉翠天香,在晋王心中的地位自然与旁人不同。大元突厥交战,晋王又有绝对的话语权,只要做到最好,不怕晋王不重用。
至于以后……船到桥头自然直。
王锦锦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如果是因为这个,她确实不能再强留他。
思及此,王锦锦抬起眼眸,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快到弱冠之年的男人,心里莫名发酸。
她道:“四哥,除了母亲和老祖宗,你就是我唯一依赖的人。”
诚然,王文业也对她很好,可在某些方面,王文业是不如萧秋年的。
萧秋年心下一动,点了点头:“我知道。”
随即,他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王锦锦闻言,到底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又不开心了,握拳去打他肩膀:“反正你明天才能走,今天哪儿也不许去。我再加紧给你配置一些药丸,都是对你好的……还有,我明天送你出城,不看着你走,我不放心。”
萧秋年知道她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点了点头,道:“好。”
王锦锦又不知道与他说什么了,要萧秋年健谈,真的难如登天。平时在家,她话痨也就罢了,在外头不社交会被排挤的。
想到这个,王锦锦便问:“四哥,你在凤阳关有认识的朋友吗?”
萧秋年一愣。
他想了想,说:“有个叫孙毅的,京郊人士,与我一同入的军营。还有几个一起同行的,但他们怕我,没多说过话。”
想到杨虹树这群人对她若有若无的惧怕,萧秋年不禁弯了弯嘴角。
王锦锦颔首道:“有句话叫出门靠朋友,四哥,你可不许再当闷葫芦了,多去跟人说话交流,这样对你总有好处。啊,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那些损友出卖……总而言之,你自己注意安全。”
萧秋年温柔一笑,只觉得心里很暖,他说:“锦锦,我在你眼里,有这么蠢吗?”
王锦锦看了他一眼,看似俊朗无铸的脸,严肃起来便可以吓的人抖三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对外人永远蒙着寒霜冰凌,只有对她,才会融化成水。
想到这个,王锦锦忍不住抿嘴微笑:“才没有呢。”
正文 一骑绝尘
纵然不舍,分别也在即。
王锦锦将配好的药全给他打包好,又装了几套干净的衣物,对刘氏借口出门买布,便乘马车和萧秋年一起出城。
虽然女儿家不应该抛头露面,但王锦锦现在十二了,刘氏和老太太对她管的宽松多。想要去哪里,带足下人丫鬟,也是无妨的。
到了城门口,王锦锦还有些忐忑,生怕被守城的官兵拦下来盘问,但到处都没有通缉令,看样子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直到马车行驶出城,王锦锦才松了口气。
萧秋年适时说:“我猜对了,成王并不会追捕。”
王锦锦看他一眼,反驳道:“只是你运气好,但哪能天天运气好?你反正小心就对了。”
萧秋年知道她为何说话气冲冲,还不是因为他将要离开,王锦锦不大开心么。
思及此,他微笑一下,道:“锦锦,你放心,等战乱之后,我就会回来。”
王锦锦低下头,也甚是无奈:“之前说的都是玩笑话,四哥,我不求你加官进爵,立下功劳,只要你平平安安。”
萧秋年心下一动,点了点头:“好。”
马车辚辚,过了一会儿,便到了分别的岔路上。往左是去凤阳关,往右是去苏州,不管那一条路,王锦锦都不会再陪着他。
萧秋年对着密林突然吹了个手哨,哨音穿透天际,不过多时,一匹浑身黝黑,四蹄发白的骏马狂奔过来,随即又在萧秋年身侧停步。
“吁。”萧秋年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很是满意。
王锦锦见过这匹马,在萧秋年刚到庄子的夜里。此后这匹马不见了,王锦锦还以为是萧秋年租的呢。
她问:“四哥,这马是你的?”
萧秋年“嗯”了声,点点头:“叫腾云,有些顽劣,但到底是良驹。”
“看得出来。”王锦锦颔首,“这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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