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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语秋年-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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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锦想喊住他,可萧秋年已经转过身,快步离去。
萧秋年脸色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依旧冷峻严肃。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把再多的伤痛都闷在心里,即便这痛已经深入骨髓,他也不会表露出太多。
今天的情绪失控,他也很自责。
即便这些天王锦锦做的再不对,他也不应该那样对她。
王锦锦看着萧秋年的背影,明明是天蓝云白,色彩鲜明,可他却走的那么寂寥和孤独。
她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大不了……不再把胡玉姣塞与他了。
只是王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呢?萧秋年刻意瞒着她不让她知晓,是不是王家已经走向了不好的局面?
她脑子里全是疑问,但是却无法得到证实。
想到此处,王锦锦无奈叹了口气,颓然的滑坐在椅子上,托腮。
经过这次不大不小的争吵,王锦锦只有乖乖的听话。一连两日,萧秋年都故意对她避而不见,要不去别的大人府上拜会,要不就是带孙毅一群上过战场的老将士兵在前厅宴会,王锦锦就窝在这小院子里,看看书,睡睡觉。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房门被敲响,却是一位将军府的奴婢。
王锦锦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问:“早膳已经用过了,还有什么事吗?”
那奴婢笑道:“姑娘,是将军吩咐奴婢带一个人来见你。”
王锦锦一愣,这才看到台阶下的桃树旁站着一名绿衣少女,那少女被桃树茂密的枝叶挡住了脸,看不清楚。
“是谁?”
桃树旁的绿衣少女听到声音,立刻走上前来,她看向王锦锦差些哭出声,抓着王锦锦的手臂,语带哭腔道:“五姑娘!”
王锦锦看着少女长开许多的熟悉面容,不禁又惊又喜:“秀柳,你怎么来啦?”
正文 浅尝辄止
秀柳长高了,但却消瘦了许多。
她看着王锦锦不停的抹眼泪,只哭哭啼啼道:“是、是四公子带奴婢过来的,他让奴婢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五姑娘。”
王锦锦闻言一愣:“四哥回过王家了?”
秀柳摇了摇头,似乎不明白王锦锦是什么意思。
王锦锦又问:“我听人说,王家如今遭难,现在上上下下都不好过。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秀柳你知道吗?”
秀柳这下倒是明白了,她红着眼眶,有些讶异的问:“姑娘都知道了?”
王锦锦道:“我所知不多,听说此事是因为四老爷所起。你就告诉我老祖宗、还有我父亲他们都怎样了?家中可还安好?”
秀柳神色躲闪,她低下头,说:“五姑娘,不是奴婢不愿意告诉你,而是……而是四公子此前已经威胁过奴婢了,关于家中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与你详说,怕让你担心。”
“不说?不说我就不担心了吗?”王锦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
秀柳也很无奈,她委屈的看向王锦锦:“姑娘,奴婢现在能见到了,多亏了四公子。你放心,他毕竟也是王家的一份子,不会坐视不理的。且四公子如今在朝中地位不低,等过些时日,他想到办法,就一定会化解这场危机。”
秀柳从小最怕萧秋年,她如此说,想必是绝不会对王锦锦透露半句。
王锦锦也猜到了,不管自己怎么问,秀柳一定不会说。她颓然的垂下眼帘,摆了摆手:“罢了,只希望四哥说的是真,希望晋王不会放弃四叔,不会放弃王家。”
秀柳安慰道:“姑娘不必忧心,老太太好歹德高望重,在京城里又有不少人脉,皇上再怎么不悦,也不会跟她一个老人家过不去的。”
“但愿如此吧。”
王锦锦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与秀柳步入内室,又掩上房门,方问:“当年我留书出走,老祖宗还有我父亲他们,可有说过什么?”
秀柳想了想,回答道:“二老爷很是生气,当时非要叫人把你抓回去。但老太太却把他拦住了,想必老太太也是懂姑娘的一番苦心。虽然老太太当时也很难过,但并没有责怪姑娘的意思。”
“我倒是希望老祖宗责罚我一顿,她如此,反而让我更生愧疚。”
其实现在想起来,当年的做法的确有些冲动,与王听桃和南明他们私奔没有什么区别。老祖宗不怪罪她,倒是让她出乎意料。
这时秀柳也冷静下来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问:“五姑娘,蓝烟怎么没有在你身边?奴婢记得,她当年可是和你一起走的。”
王锦锦微微一笑,道:“蓝烟很好,你不用担心她。幸好她这次没有跟我一起来京城,不然也要在四哥这将军府中困住了。”说着,她便将蓝烟和戚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秀柳讲述,听的秀柳一愣一愣,十分神往。
秀柳叹道:“那如此说来,蓝烟可真是好福气,能跟天下第一神医在一起呐。”
“还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但我猜应该八九不离十。”王锦锦笑了笑,又拉着秀柳的手,“等此间事了,我也把你的卖身契拿出来。毕竟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说个好人家,切莫在王家蹉跎了一生。”
“五姑娘……”秀柳眼巴巴的看着王锦锦,好生感动。
王锦锦侧过头,又说:“这些时日你就好好的跟我在一起,按兵不动。等四哥对我稍有放松,我再亲自出去打探一下王家的情况,毕竟……我不能对此置身事外。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得给老祖宗说清楚。”
秀柳愣了愣:“什么事?”
“我娘亲的死,应该和府中的人脱不了干系。至于是谁,我隐隐有个猜测,但还不能肯定,所以想问问老祖宗对此知不知道。不管结果如何,我娘亲的死因,一定要查明,也算是我作为女儿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王锦锦语气复杂的说完,秀柳不知该怎么接话,她只能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奴婢支持姑娘你的所有决定。”
***
幸好这些日子有秀柳相伴,王锦锦过的还不算无趣。
再加上胡玉姣隔三差五的往将军府跑,王锦锦也乐得与她闲聊玩耍,打发时间。偶尔遇见萧秋年,她也装作和往常一样的甜甜开口叫“四哥”,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而她的这些表现,也的确让萧秋年对她的看管不再严厉,她可以从小院溜达到花园,再溜达到将军府的任何地方,唯独出门,依旧不可以。
眼看着天气一点点转凉,王锦锦下意思觉得不能再拖了。
这天,趁着胡玉姣又来找她玩,她鼓足勇气,拜托胡玉姣能帮她一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锦锦你还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胡玉姣闻言笑了起来,“萧大哥现在深得皇上欢心,巴结他的朝臣十个手都数不过来,风头无两,理应你有什么事,他都会帮你解决啊。”
王锦锦苦笑道:“其实这件事,还真不能让我四哥知道。郡主,如今能帮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胡玉姣看她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也认真的问:“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王锦锦便将自己想要离开将军府的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胡玉姣仿佛大脑空白:“不是……你为什么要离开将军府?还是要偷偷的离开?难道你四哥不要你离开这里吗?”
这些事情也不好详说,王锦锦便敷衍道:“郡主有所不知,我王家犯了事,如今正在危难关头。我四哥怕我横生是非,便勒令我不许回王家去。可是我父亲、我祖母,都等着我回去探望,我总不能因为害怕被牵连,就与他们几年不见吧?如果这样,岂不是不忠不义不孝之人?郡主难道愿意跟我这样的人做朋友吗?”
胡玉姣皱了皱眉:“王家四老爷贪污赈灾银两的事情,我好像也听过。晋王姨丈最近都在为王家的事情奔波,本来这次姨丈立功,皇上应该大赏的,就因为出了这件事,对晋王姨丈都不怎么上心了……”
“那郡主知道王家现在具体怎么样了吗?”
胡玉姣摇了摇头:“我并不关注这些……既然锦锦你着急,我就想办法把你带出将军府一次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出府探听到情况,就快些回来哦……不然萧大哥知道是我帮了你,他肯定就会讨厌我了。”
王锦锦欣喜若狂,忙不迭的点头:“好,当然好!郡主,我这里有个计划,后天你就按我说的办!”
她与胡玉姣在屋子里谈了许久,日暮天黑,胡玉姣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王锦锦想到后天就可以离开将军府,莫名紧张,一直都睡不着,夜里翻来覆去好几次。秀柳给她换了一炉安神的香料,她才渐渐的睡了过去。
一灯如豆。
夜里起凉风,吹的窗户纸哗啦啦的响。
秀柳被风声吵醒,她揉了揉眼,正要去关窗户,就见房门被轻轻推开,萧秋年一身玄衣,神容冷峻的立在门口。
秀柳一下就被吓个激灵,睡意全消。
她正要行礼,萧秋年却抬了抬手,示意不要吵醒王锦锦。
秀柳看了眼纱帐中沉睡的人影,压低声音道:“四公子,姑娘才睡下没一会儿,你有事的话我这就把她叫起来……”
“不必。”萧秋年沉声制止。
他的目光落在雕花床中被青色纱帐笼罩着朦朦胧胧人,淡淡道:“你出去吧。”
秀柳一惊。
如今天气虽然转凉,可还余热未消,王锦锦只穿了件单薄的纱衣,虽然萧秋年是姑娘的哥哥,可都这么大的人了,会不会不太好?
她正准备出言相告,可但看到萧秋年投射而来的冰凉眼神,顿时吓的一个字也不敢说,灰溜溜的走到门外。
屋中只剩他二人了。
萧秋年这才缓缓的走到床前,抬手,轻轻撩开纱帐,生怕吵醒熟睡的少女。
似乎回京之后,他很久都没有这样静静地凝视过她了。
萧秋年撩开衣袍,坐在床沿。
王锦锦侧身沉睡着,一手压着脑侧,一手放在胯间,雪白的薄纱袭衣里透出粉色的肚兜,胸前的丰腴若隐若现。她像一颗已经成熟的蜜桃,挂着清晨晶莹的露水,等着人采摘。
萧秋年突然就觉得很失落。
曾几何时,他也拥有过她,他是这辈子最亲近她的人。可往往有时候,太刻意的保护却成了隔阂,他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再回到以前的那种关系,他是她的哥哥,她是他的妹妹。
看着王锦锦熟睡的容颜,萧秋年的眸光突然阴沉了下来。
若真的回不去了,倒不如用尽手段,就把她强留在身边。即便她一辈子恨他,但至少……他与她不再是若即若离,而是彻彻底底的在一起。
他萧秋年的性格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什么仁慈宽容,沉默维护,那只是因为在王锦锦面前一点点的收敛。从始至终,他隐藏在心底的阴鸷冷酷,从来没有改变。
“锦锦……”
萧秋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睡梦中的女子,抬起手背,轻轻划过她光嫩的脸颊。随即,低下头,在她的粉色樱唇上,浅尝辄止。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永远做你的四哥。”
不去捅破这层关系,不去用手段来互相折磨,只要……只要你听话。
门外的秀柳一直悄悄的从门缝观察着屋里的情况,她虽然听不清萧秋年说什么,但是萧秋年的动作却让她浑身血液倒流,如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四公子刚才吻了五姑娘!
待回过神,她差些一个趔趄,滚下台阶。
正文 第一次跑路
萧秋年从房中走出,秀柳几乎瑟瑟发抖,不敢抬眼去看他。
“今晚的事,你敢透露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秀柳脖子一缩,她忙不迭的跪在地上,说:“四公子饶命!奴婢万万不会对姑娘说的!”
萧秋年冷酷的不瞥她一眼,径直离开。
次日一早,王锦锦从睡梦中起来。
她发现秀柳眼底两道青痕,显然是没有睡好。趁着秀柳给她梳妆,便问:“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上风太大没睡好吗?”
秀柳神色一紧,随即打着哈哈干笑道:“姑娘真是观察入微,昨夜风大,吹的树叶子哗啦啦的响,奴婢睡的浅,今晨天不亮就醒了。”
王锦锦从妆奁中拿出一副紫青石宝珠耳环,对着菱镜一边戴一边微笑:“我可记得你以前睡的最死,蓝烟半夜叫你几次,你都没反应。”
“人总是会变的嘛……”
秀柳答道。
王锦锦也深有感触的附和道:“是啊,人总是会变的。”
或许想到明日便要离开将军府,王锦锦心情却并不愉快。她在将军府漫无目的走来走去,心底却盘算着明天胡玉姣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快要入秋,府中的树木除了松柏,其他的都已叶片泛黄。再过不久,它们的叶子就会逐渐离开枝丫,飘散到将军府的墙里墙外。不大的人工湖中,残荷已快凋敝,一只褐色的蜻蜓沾了下水面,随即振翅飞走,只留湖心荡起一圈圈縠纹。
王锦锦呆呆的看着回廊外的景色,身后的秀柳却突然弯腰行礼:“奴婢参见四公子。”
她下意识看过去,便见萧秋年站在不远处。
他今日穿着一身褚褐色衣袍,和早秋的景融为一体。嘴角带着冷硬,俊朗的脸透着棱角分明的严峻,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总给人沉闷阴郁的感觉。
王锦锦不知道萧秋年在那里站了多久,她在看风景,而他一定是在看她。
如此一想,她便低下头来,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秀柳看了眼萧秋年,又看了眼王锦锦,到底是自觉的退到一旁,低眉敛目,不敢出声。
王锦锦凭栏低头,看着湖面。
她听到皂靴一步步走近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心跳声也随着那脚步的频率一颤一颤。直到——萧秋年的气息出现在她身边。
湖中的鲤鱼,悄悄的浮起,吐了个泡泡。
王锦锦也暗暗深吸口气,侧身,仰头看向萧秋年。
“四哥。”
她如此大大方方的与萧秋年对视,反倒是让萧秋年率先移开视线。萧秋年也看着湖面,问:“你在想什么?”
王锦锦微微一笑:“没想什么,就是走到这里,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乏了,便站上一站。”
“冷么?”
“还好,这天还会热几日吧。”
“下了雨,天气就会一天比一天冷。我已经请了裁缝,等晚些时候他就入府来给你丈量尺寸,做些衣服给你准备着。”
“记得四哥以前痼疾缠身,我最害怕就是下雨。如今四哥身子骨已经大好了,我也不必再为你忧心。”
他们两个的聊天,表面和以往没有区别,客套不失亲热,可两人都知道,其中有什么已经变了。
就像吃一盘菜,以前是有滋有味,而今却如同嚼蜡。
王锦锦也不知道是怎么和萧秋年一言一语的闲聊下来,待想到明日便要离开,她还是软了心肠,抬眸,凝视着面前这个已经和她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人。
萧秋年垂眼看着她:“怎么?”
“四哥,我……”
王锦锦语气一塞,她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才郑重的开口:“我知道,你对我从来都没有变过。从小到大,你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很感激,也很高兴。在我心底,你也一直是我最喜欢最尊敬的四哥。娘亲死后,我最亲的人只有你……不管……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什么误会,我都知道四哥你所作所为都有你的道理。这次你让我不许出府,我想你也一定有苦衷。我理解你……但我希望你也理解我。”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王家人虽然大都与我不太亲近,但父亲始终是父亲,老祖宗也始终是老祖宗,不管再怎样,他们都对我很好。而且若娘亲在世,她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只是想知道家里人到底怎样了,我想去探望他们,想跟他们说话,想当年的不辞而别说声对不起……仅此而已。”
王锦锦一口气说完,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她抬眼看向萧秋年,眼巴巴的看向他。
只要萧秋年答应她去打听王家的消息,让她见王家人一面,让她想办法将王家救出水深火热,她就不会偷偷离开,继续留在将军府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只要萧秋年答应。
然而,王锦锦还是失望了。
萧秋年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才侧过头,轻轻开口:“不行。”
隔了半晌,萧秋年继续道:“锦锦,我留你在府里,的确有苦衷,但这苦衷我不能告诉你。有朝一日,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作为。你想法没错,不管我做什么,我永远都是为你好,我永远也不会害你。”他深呼吸一口,“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想我永远当你的四哥,好,我就当你的四哥。但是,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记住了吗?”
他的否决,让王锦锦觉得挫败,她甚至没有了继续组织语言的能力。至于他后面说的冗长的一段话,她也没有心思深究了。
王锦锦疲惫的闭了闭眼,道:“四哥,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说罢,便不再看萧秋年一眼,带着秀柳原路返回。
秀柳跟在王锦锦身后,不安的看了眼立在原地的萧秋年,等二人走出萧秋年的视线,她才小心翼翼的道:“姑娘,奴婢虽然不知道你和四公子发生了什么,但奴婢觉得……觉得你还是听四公子的话吧。四公子现在是晋王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你听他的话,总比忤逆他来的强。若是四公子知道你明日不辞而别的离开,他肯定会……肯定会把这座将军府给拆了!”
王锦锦摆了摆手,没有将秀柳的担忧放在心上:“明日我离开以后,会让郡主带你一道离开。四哥再怎么狠辣,也不会对郡主身边人动手。”
她脚步一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四哥在打什么主意,所以我一定要摸清楚。惹他生气在所难免,但以前也惹他生气过,想必不会有什么事的。”
“姑娘,可是……”
秀柳说了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要她怎么解释,这次若是萧秋年发火,她敢肯定,那后果是王锦锦承受不来的!
虽然秀柳十分担心,可是第二天玉姣郡主还是如约而至。
她带了几个硕大的箱子,里面装了许多好玩的玩意儿,什么自转水车章鱼风筝不倒翁,林林总总一大堆。不仅如此,她还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花园里与王锦锦一起玩耍,看的府中的下人一愣一愣,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
这讨论到底是瞒不过萧秋年的耳朵,萧秋年知道来龙去脉,原来是胡玉姣带了番邦进贡的有趣玩具,找王锦锦一起研究。想着王锦锦这些日子待着也闷,他便没有阻拦,去了一趟晋王府。
日落之时,萧秋年便从晋王府赶了回来。
他一回府,便听到下人们都在讨论今日胡玉姣带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那些下人见到他,惧怕他的威严,都不敢讨论,个个闭口不言。
萧秋年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到底是惦念王锦锦,便招来管家,问:“方总管,今日姑娘与郡主可还玩的尽兴?”
这方总管虽然来府上不久,可萧秋年对王锦锦的好,却一直看在眼里。要说他们将军,对他妹妹的好,可真是没话说。
他察言观色,立马笑眯眯的回答:“小人还没见过姑娘有今天这般尽兴的,和玉姣郡主在花园里玩了整整一个时辰也不觉得累。姑娘一高兴,还把她身边的秀柳丫鬟送给郡主了。要不是郡主因家中有事急着赶回去,估计这会儿都还留在将军府呢!”
萧秋年听到此处剑眉一拧,他沉声问:“你说她把秀柳送给郡主了?”
“是,小人亲眼所见。玉姣郡主觉得秀柳长得讨喜,便随口一说,想要带回郡主府,姑娘便立刻同意了。”
“他们只玩了一个时辰?”
“是,郡主因为有急事要赶着回去,不然……”
“郡主离开后,你们可有看到姑娘出现?!”
方总管也是人精,一听这话暗道不妙,他早就觉得这兄妹二人关系奇怪,莫非……他声音有些打颤:“小人未曾看见……小人这便立刻去西苑将姑娘叫来!”
他说着就要退下,萧秋年却一把呵斥住他。
方总管问:“将军有何吩咐?”
“不必去西苑了。”萧秋年握紧了拳,眼睛有些发红,他忍声道,“直接拿我的腰牌去禁军营,找胡卫东胡副统领,调遣三百禁军,分别把守东南西北四大城门。你再让人去京畿衙门找王大人,让他帮忙搜查城中大小可能窝藏之地。我将军府中私逃一刁奴,要立刻搜查到她的下落!”
聪明如斯,王锦锦想到这个办法,此时就一定不会留在府中。
方总管没想到萧秋年这么大的阵仗,直接颤声答“是”。
他压根儿不敢问萧秋年为什么找他妹妹要说成找贼人,只怕,只怕这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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