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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我喜欢-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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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伯爵在骑士蹲坐下来时才注意到他，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克里斯让出一半毯子。“别碰我。”她说，“虽然我也不确定这时候碰到会不会触电啦，不过还是保险点好。”
以往这位女alpha和克里斯说话总要动手动脚，巴不得粘到他身上再说。如今安跟他隔着半米远，正儿八经盯着他看，克里斯倒有点不知该怎么开口了。上一次在不赶时间的环境里，没有轻浮的举动，面对面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呢？可能要追溯到还在阿铃古那会儿。
然而仔细想想，他们在阿铃古的相处也不像正常alpha与omega待在一起时一样端庄守礼。安会从各个角落里跳出来，努力扑到他身上，吊在他胳膊上晃啊晃，甚至猴子似的爬到他肩膀上。那其中没什么邪念，就是小孩子瞎胡闹，哪怕她已经分化成了个alpha也一样。安总是捏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羡慕克里斯的高个子。她抱怨：“我跟你走在人群里，只能看到你在对空气说话。”
那时克里斯安慰她少年人还会长个子，后来安长高了，一切也变了。
克里斯挥散脑中的回忆，掩饰地拉了拉毯子。他问：“房间里会变暖和，是靠您的异能吗？”
“是啊。”安回答。
“您依然捏着铁丝，是不是这里想维持这个温度，需要您一刻不停地使用异能？”
“不用！”安叙得瑟地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不久后金属异能者吉姆和几位医学生搬来了安叙交代的物品，一个大鱼缸被放到安叙面前，里面装着溶解了醋和盐的溶液，溶液中有一块大铜板和一块大铝板，两者遥遥相对，尾部接着金属线。这东西缩小若干倍，和她记忆中的实验用品差不多，安叙点了点头，觉得大概就是这样。
她开始触碰金属线，周围呼啦围了一圈人，外行没这个胆子看雷霆女王的热闹，医学生们则在好奇心驱使下凑了过来。往水里加奇怪物品，搅拌，玻璃器皿……这些在普通人眼中相当玄学的东西，在炼金术师的学徒眼中有种回到老师实验室的亲切感。这些相形之下算是内行的人抱着“神迹和异能其实也能用炼金术解释”的朴素信念，睁大眼睛看着伯爵大人摆弄他们亲手制作的装置，想要探寻他们的领主让房间温暖如春的秘密。
几分钟后出现了一大堆蚊香眼。
伯爵大人的异能是电，为什么电会变成热度？
“因为电能可以转化成热能啊，这种金属不好过电，电很努力地挤过去，就变热了咯。”
那又和一缸溶液有什么关系？
“为了把流动的电储存在里面啊。”
把热量传进溶液中“储存”，为什么储存了热量的水不烫？
“因为转换成化学能了。”
化学……能……？
大部分人在超纲的题目下败退，安叙不是个好老师，她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哪能给人当老师呢。
她只是依葫芦画瓢而已。
中学的物理老师为了让他们直观地理解电的运行，做过一个简单易懂的实验装置。安叙已经记不得那个老师跟他们讲了什么原理，只记得老师为了他们的安全，用醋代替硫酸，用盐代替某种（是的她忘了）化学试剂，制成了熊孩子手贱也没问题的电解液。装电解液的小烧杯插入凉快金属板，连上电线，可以蓄电，可以放电点亮小灯泡。
没错，蓄电池。
谁想时时刻刻当不可替换电源啊！电暖丝都有了，干嘛不把电池搞出来？电压什么的嘛，反正可以慢慢实验。
“为什么要有两块电板呢？”最后一个死脑筋医学生还挣扎着不肯放弃。
“一边是阳极，一边是阴极，电会从一边流到另一边，就变成电流了，像水从高处落下一样。”安叙（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地）解释道。
“挑旬阳极’和‘阴极’有什么条件呢？”这个学生如饥似渴地问，刷刷刷记满了好几页。
“这个么，”安叙严肃地思考了一下，“靠直觉吧。”
最后一个学生被打败了。
电池本质上是由阴极、阳极和处于中间部分的电解液组成的一个整体，具体材质和组合形式有很大的变动空间。安叙有电系金手指，摸一摸就能知道哪种金属电阻小，可以当导线；哪种电阻大，会发热，好当电热丝；哪些容易释放电子，可以当阴极；哪些容易接受电子，可以当阳极——当然，阴极阳极的条件，要让安叙说，她也说不出来。她就像条很能干的电鳗，不知安培瓦特为何物，照旧能把鱼虾电到翻肚。
不作弊的电气化时代，大概还要不短的时间后才会到来。
安叙才不去想这些今后的事呢，眼前的事情能解决已经值得拍手称幸。电热毯拔掉电源也有一两个消失的余温在，再加上有蓄电池替换，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她雄心万丈地想。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电池表面积越大能储存的电越强，那个鱼缸虽大，存下的电也只能给这个房子供暖几小时，加上断电后余温存留时间，也不能让安叙每晚美美地睡上八个小时。她会被冻醒，而当她这个盖得最好的特权阶级都被冻醒时，其他人已经瑟瑟发抖地醒来很久了。
人们从来不说什么，甚至为了不吵醒伯爵大人不敢运动取暖，只是一个劲搓手搓脚，把铺盖让给更需要它的病人与体弱者。安叙吃软不吃硬，他们这么体贴，她反而过意不去。她让起床很早的克里斯定时叫她起床，好早点给电池充电。
此外食物也是问题，他们带来了种子，但哪怕在温室之中，种子也不会立刻变成食物。雪停的时候人们出去打猎，刚开始还没问题，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外出打猎的人被困在了外面，最后一人丧生，另一人不得不截掉了一条坏死的腿，还有三根手指头。
安叙在气氛低迷的屋子里待了几分钟就坐不住了，她命令所有人都在房间里待着，自己一个人飞了出去。
她用力催动灵核，几天的电池生涯后，变成吝啬鬼的灵核似乎松动了一点，虽然不能大规模AOE，但可以释放出小闪电了。她在天上寻找猎物，找到了就用一道道闪电把猎物赶去他们住的地方。安叙让他们把屋顶涂成了红色，这样她就能在雪中找到回去的路。
反正我不会死。安叙想，索性都让我来，省得出现没必要的伤亡。
安叙不会死，不会痛，但她会疲惫，会受伤。这是她最为忙碌的一段时间，每天睡下都和昏过去似的，身上也冻出了好些冻疮，治愈者不能完全治愈这些小麻烦。她一头栽倒地睡下，哈欠连天地醒来，再没工夫去想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这是来自雷霆堡的队伍最灰暗的一段时间，被困在冰原的队伍一身本领无法施展，全靠安娜伯爵才活过了最为困难的时期。他们和雷霆女王住在一个房间里，于是他们发现对方并不像传说中一样强大完美如神祇。这个不完美、会困倦的人忙里忙外，带来温暖和食物，房间里溢满的除了感动敬仰外还有深深的自责。有人偷偷哭泣，为自己的无能，为不能帮助甚至不得不拖累他们信仰之人。
看见雷霆女王的另一面没有让信仰破灭，反而酝酿成了另一种想要为她做什么的迫切心情。恐怕在这里的任何人，都会乐意为她而死。
安叙在半夜醒过来，发现自己靠着的人醒着。
她往克里斯怀里钻了钻，骑士张开胳膊让她钻，还给她掖了掖被子。真治愈啊，她睡眼朦胧地想，听见对方自言自语般低声说：“您这样不是很累吗？”
“是啊是啊。”她含糊地说。
“您说过一切只是为了高兴。”克里斯的声音听起来更困惑了，“那您为什么要为别人辛苦呢？”
“我高兴啊。”安叙说，“比起这些人死，他们活比较高兴。比起他们不开心，他们开心比较高兴。”
她困得口齿不清，语句逻辑都半梦半醒，第二天起来多半不记得半夜有这桩事。安叙眯着眼睛看噪音源，只觉得那张脸长得真好，不由得凑过去，往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这里的原住民呢？”克里斯继续问，发声的咽喉在她牙齿下振动。
在这朦朦胧胧的状况中，安叙奇妙地连上了克里斯的电波，知道他要问什么。她回答：“他们又没惹我。我心情好，不计较。”
“我呢？”克里斯忽然说，“您这样对我，心情会变好？”
“唔。”安叙含糊地说，“所以克里斯要好好……”
要好好什么呢？没人知道了，大概也包括她自己在内。安的思维是读取也没用的一片混沌，声音轻得消失了，她再一次睡了过去。
骑士清醒的双眼长久地看着她的侧脸，看她抓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帐篷中安睡着的人群。
如果这让你高兴的话，他想，如果只是这样就能让你平静，我会好好听话。
第97章
第三场雪停下之后，气温有了小幅度的回升。
室外依然冷得让人打颤，但没有了暴风雪，不至于无法在外面行走。天空晴朗得像被擦洗过一样，阳光照射在新雪上，到处一片亮堂，让人产生了劫后余生的轻松。降雪暂时告一段落，开始有当地人出门活动，而来自雷霆堡的人们鱼贯而出，抓紧时间做因为暴雪无法进行的要紧事。
农业组在房子向阳的那一面圈下了土地，以供暖的一面墙为支撑，开始在那里搭建温室，筛选最适合在汶伽罗防线生长的农作物。有了温度和土系异能者，大概能在一个月里找出结果。勘测矿藏的人已经结队出发，想在下一场雪到来前找出足够的煤矿。剩下的许多活动都无法开展，因为人手不足。
哪怕从屋子中出来，当地人依然拒绝接受招工。大部分人匆匆跑开，一些算是有话语权的村长、伍长等人对安娜伯爵的召见要求纷纷推脱。“冬季是万物休憩的季节，除了大斋日的祭典准备，汶伽罗的人是不工作的，这是神明的意志。除非有主教的命令，否则不能违背。”他们说，“我的命令就可以违背吗？难道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听到这种回馈，安叙奇怪地问，“要不要把之前收拾起来的尸体挂出去？”
“他们并非不害怕您。”本地人克里斯解释道，“他们只是更害怕神谴。”
这些人咬死了神的意志，不愿听从世俗的号召，比偷奸耍滑更糟糕的是，大部分民众真诚地这么认为。人们需要一些精神寄托来熬过这里单调而漫长的冬天，在这种娱乐相当匮乏的地方，光明教成了不二选择。同样位于北方的阿铃古像个信号站，一天天发送着信号，几百年下来，对光明神（或者说对教廷）的信仰已经浸透了这片土地。
这里可不是分分钟会改信雷霆女王的提比斯山林。
“简直是阿铃古啊。”安叙嘀咕。
“不。”莉迪亚认真地反驳道，“他们还没有企图烧死您。”
“……”
想起处处狂信徒的阿铃古，背负着杀死/囚#禁主教谣言（别人没确凿证据那就是谣言）的安娜伯爵竟无言以对。
他们的主教不能把自己从土里拼起来发命令，于是人手问题只能暂时放在一边。安叙给电池充满了电，终于可以抽身去愉快玩耍，啊不，工作了。
安叙左手牵着克里斯右手牵着莉迪亚，高高兴兴去了之前侦查过有猎物的地方。尽管之前抓紧时间在充电间隙出来赶猎物的事已经做到吐，可替人刷材料与自己组上T和奶悠悠闲闲刷本那是一回事吗？
神眷者安娜。苏利文，高输出雷电法师，远可当炮台（虽然目前好像不小心点分散了技能点威力打折扣），近战可秒怪。苦修士莉迪亚，贴心的奶妈，腿长能跟上，敏捷高耐力好擅长躲避。骑士克里斯，骑士，嘿嘿，就算没给他刷到亮闪闪的装备，他的建模颜值还是摆在那儿呢！安叙看着自己终于集齐的【奶妈输出坦克】经典铁三角小队，心里美得冒泡。
“你会做饭吗？”安叙问。
“会？”克里斯回答，有些莫名地看着对方又一脸荡漾地笑了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安娜伯爵已经上前一步，摆弄了一下他的项圈。
咔嚓。
克里斯摇晃了一下，耳边嗡嗡鸣响。整个世界突然冲向他，把他撞得头晕目眩，仿佛被压在水底许久，终于冲上了水面。周围的一切变轻，变亮，变得像从毛玻璃罩子后面跳了出来。他的手指颤了颤，继而下意识握拳，如同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感受到他的身体——当然是错觉，他只是太久没有感受到了。
克里斯的手摸上他的脖子，那里空无一物。他的手不再发抖，不再绵软无力，某些被禁锢许久的东西重新在血液中流动，他感觉到力量。
安用那个钥匙把项圈打开了。
“好了，封印解除！”她把项圈放进了口袋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们去打怪！”
骑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自己会被突然放开。安娜伯爵一脸轻松，好像刚刚没把一个体能强化的囚犯释放一样，倒是苦修士条件反射般摆出了警戒的姿势，那个姿势让同为战士的克里斯意识到对方恐怕在近战和突袭方面有一定功底——话说这种戒备才是正常的吧！
“您要放我走？”克里斯问他的alpha。
“怎么可能！”安看着他，好像他才是让人费解的那个，“我们去打猎，你戴着那个不能打猎吧？”
“您不怕我跑了吗？”克里斯又问。
“克里斯可是骑士呀。”安娜伯爵想当然地说，“你会跑吗？”
【我最喜欢这种光明磊落的实诚圣骑士设定了。】克里斯在她心中读道。
我会说谎，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圣骑士。克里斯想，不过……
“我不会跑的。”他回答。
安叙带着她的奶和T愉快地刷了副本，战利品是一头肥硕的影鹿。他们遇见了影鹿群，包抄赶出了其中看起来特别美味的一头。克里斯把鹿抗起来，那头体型比他还硕大的雄鹿被他轻松地扛起，像在抱一只小兔子。
此外还有一段插曲，安叙没事劈地玩，劈出一窝怒气冲冲的地松鼠来。这些灰不溜秋的东西从缝隙里嗡的一下冒出一堆，乍一看密集得有点吓人，安叙手一抖就给劈没大半。剩下的地松鼠掉头就跑，一只胆大包天地窜到了莉迪亚身上，被扭断脖子，留了个全尸。
“这东西肉居然不少啊？”安叙捏了捏那个全尸，意外发现毛皮下的肉还挺结实，“它们吃肉的吗？”
“地松鼠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克里斯说，“它们繁殖得很快，一年能生一窝，食物不够时同类相食。”
安叙觉得自己脑中有什么灵感闪过，可惜一闪而逝，没能抓住。
每次捕猎前安叙都会把克里斯的项圈打开，结束后再戴上。她挺喜欢项圈的样子，不知设计的人是谁，居然有种前卫的时髦感。这次回去后记得问问公爵它的设计师是谁，安叙想，可以让设计师给她也做一个配套的。当然，纯装饰，效果就不要了。
勘测队运气极好地在几日后就发现了矿藏，同时有两个消息：好消息是，矿藏离地面很近，非常方便采集；坏消息是，那不是煤矿，而是铁矿。
在这个缺乏人手的严冬，专门用于采矿的异能者不能把最要紧的异能用在采铁矿上。金属异能者吉姆和一个医学生去了那座铁矿边，寻找是否有伴生的金属矿可以用在制作电池上。勘测队继续四处搜寻，但他们似乎用光了运气，找了很大一圈也没发现煤矿。
倒是去铁矿的人有了新发现。
医学生中也有许多分派，其实把这些人统称为“医学生”不太合理，叫他们炼金术师学徒比较好。按照安叙出生的那个世界来算，这群人中有的长于医学，有的长于化学，有的长于物理。与吉姆同去铁矿研究的那一个，也是安叙做电池时坚持到最后的那个医学生，就对电池这块感兴趣。
这个医学生一直在研究电池运行的原理，并尝试着简化两块大金属板加一大缸溶液的大电池。他使用小铜币和小片锡箔代替金属板，又试着用纸浸满溶液，夹在铜币和锡箔中间，这样做的时候他的手指感觉到了轻微的电流。不需要充电也能自行制造电流的小电池！他为这发现激动不已，然而即使用光身上的铜币，叠加起来的小电池也没能让电阻丝温暖起来。
以上是这个医学生罗里吧嗦地和安叙汇报着自己去铁矿的原因时说的，医学生的组长在旁边扶额，深知对方一紧张就找不到重点的性格，并且相当担心安娜伯爵会烦得不听完就把他踢出去。安叙在旁边呆然地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加文。”医学生呆呆地回答，继续滔滔不绝：“我想我一定弄错了什么，可能是材料问题，于是我和吉姆去了新铁矿……”
安叙想，所以这个世界的伏打电堆，就要叫加文电堆了吗？
安叙想，对不起物理老师，我对知识点的掌握，居然还不如一个看着实验连猜带蒙推导出结果的异世界学生。OTZ“……矿石可以吸引铁……”
“等下！”安叙从对物理老师的歉意中惊醒过来，“你刚刚说什么？在说一遍？”
“伴生矿？”加文小心地说，“大量不是铁的石头，可以吸引铁？”
那座优质铁矿中不仅有铁矿石。
它还伴生着大量的磁铁矿。
正在对物理老师忏悔，下意识回想着下一个知识点的安叙，脑中亮起了一盏灯泡。
磁铁＋电=？
电磁感应啊！
闭合电路中的一部分导体做切割磁什么什么线运动，可以让电路中产生电流！机械能转化电能！人人可以发电的新时代！不用当二十四小时移动充电宝了！
安叙跳了起来，充满曙光的未来在她脑中闪闪发光。她按着加文的肩，深沉地说：“加文，你想成为电的主人吗？”
加文的嘴巴呆呆地张大了，他们心中的雷电之主正凝视着他，问他是否愿意分享自己的权柄。简直像什么梦境中的奇遇，还是梦醒来会为自己的狂妄野心害羞的那种。他的嘴唇抖了半天，无数语句憋在喉咙里，只磕磕巴巴挤出一个字：“我？”
“还有谁呢？”雷霆女王笑道。
热血在加文体内沸腾，他用力点着头，忍不住按住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那里有为钢圣徽留下的位置。
安叙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学霸，就是好。
目前没事好干的医学生们找到了研究方向，开采磁铁矿的人开始开工，暂时找不到煤矿也没关系了。把知识点丢给学霸，安叙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发电机的诞生。
不久后南希的发现有了结果，只是不太乐观。果蔬当中犹有适合汶伽罗防线的品种，但主食却不适合在这里生长。
“马铃薯和小麦都长得不好。”南希摇了摇头，“圆白菜、萝卜和五叶草长得很好，可不能当主食吃啊。”
“五叶草？能吃吗？”安叙问。
“一种蔬菜，你看。”
南希指了指前面的一小片试验田，上面的绿色五叶草长得郁郁葱葱。这东西看着像三叶草，也就是苜蓿，说起苜蓿，安叙第一反应是给牲口吃的。
“我们是不是可以用五叶草养牲口？”安叙问。
“五叶草非常好养活，用来喂养牛羊应该可行。”南希想了想，无奈地摊了摊手，“但这种时候，哪儿去找卖活牛羊的人呢？”
“我们不用买！”安叙兴奋地叫道，抓着南希的手用力晃。早些时候的灵光准确地冒了出来，她说：“我们可以抓啊！”
很多年后闻名亚默南的地松鼠和影鹿养殖业，在这一年拉开了序幕。
第98章
下一场大雪前，一群不怕冷的影鹿被赶进了围起的鹿棚。
影鹿群对新食物五叶草适应良好，很快大部分就熄了逃跑的心思，准备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自助食堂度过寒冬。春天是影鹿繁殖生育的季节，反抗逃跑的力度也不会有多强烈。等夏天它们想走的时候……留不留可就由不得它们了。
从提比斯防线传播开的种植业被人们叫做“新农业”，而养殖畜牧业则是旧农业，农业组当中有擅长和牲畜打交道的旧农民，暂时可以照料这群影鹿。“没养过这么大一群。”那个旧农民老老实实地说，“贵族老爷夫人的羊群才有这么多吧？”
养殖业在平民中很普遍，但这不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养殖业有多发达。家家户户都养着几只牲口，有的是一群鸡，一群鸭，一对鹅，有的是一头牛，几头羊，两三只猪。一个人就能牧全家的牲口，需要用上牧羊犬才能放牧的已经能算得上小有积蓄。亚默南的养殖业都是偏向于自给自足式的家庭小作坊，贵族们也不统一豢养牲畜，他们的日常消耗只要从饲养牲畜的领民中收税就好。
资本是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在于，亚默南是存在异兽的。
虽然数量远不如边境多，但每年亚默南的腹地还是会产生一些异兽，尤其在每十年一度的大兽潮之年里。这些会对人造成危害的异兽从它们无害的同类当中诞生，不限品种、性别、年龄。人们对异兽产生的条件依然知之甚少，自然无从预防，只能靠笨办法，把每一只家畜都盯紧。普通动物刚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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