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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之我是白月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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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这么多事,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比如,他的寿命。
  他得癌症是假,活不久却是真的了。
  这样也好,也好。
  温月抱着许星泽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都说做鬼是没有痛觉的,可是此刻她的心却宛如被利刃穿破。
  她想起他们的初识,那时候蓝天白云映在水中,阳光落在斑驳的树影间。她走进教室,声音清脆明朗:“大家好,我叫温月。”
  他淡然抬头,却宛若林中惊鸟,笔尖微促,眼中波光粼粼。
  温月哭得不能自已,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温柔朗润的声音:“阿月,别哭了,我在这。”
  她猛地回头,就见许星泽笔直身子,立在漫天火光中,宛若清风朗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许星泽!你又骗我!!”
  十分钟后。
  “我说,我人都在这了,你还抱着那个肉体干嘛?”许星泽臭着个脸。
  温月白他一眼,抱紧怀中的“许星泽”,没好气道:“你闭嘴!”
  许星泽一下子就噤声了。
  温月找了一处地方,将许星泽的尸体火化了。本来许星泽打算让自己的尸体在那场大火里面一起烧死得了,可是她才不愿意咧。她才不要他和沈双曼死在一起,白白便宜了他。所以她打算火化后,找个好地方,安放他的骨灰。
  而此刻,围脖上许星泽的账号则自动放出了沈双曼死前的最后一段话。随后又传来沈双曼家中燃起大火,她遭人杀害横死家中的新闻。
  一时间,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沈双曼和许星泽身上。很快就有人将“06三杀”与沈双曼的录音联系起来,试图还原当年的真相。
  而沈家的死对头,手中掌握着大量沈家的把柄,正摩拳擦掌等着给沈家一个措手不及。
  今夜过后,沈家,不可能再有以前的辉煌了。
  梁正生看着天上的皎皎明月,眼底有些欣慰。
  梁荆荆看着自家爷爷松了一口气,不免开口问,“爷爷,温月姐是没有事了吗?”
  梁正生点头,又道:“她本不该遭此劫难的。”
  “爷爷?”他不理解,为何爷爷会这样说。
  “她们三个的封印,是我下的。”
  梁正生眯眼,仿佛陷入遥远的回忆中。他一生都恣意潇洒,随心所欲,唯独那一次,孙子急病。
  这时候,他接到一个活儿,说是要除三个厉鬼。尽管他最后只是封印了她们的记忆,他心底到底是记挂了十年。
  “所以,你才会坚持送我来这里去上学吗?”
  梁正生低头看他,眉目沉沉,“因果循环,你们既有因果联系,又有缘分。”
  梁荆荆听不懂这其中的奥义,只好转移话题道:“那江江姐和小羽姐爷爷可有办法救?”
  “她们生魂受损,唯有入轮回之道,才能滋养魂魄。”
  这下梁荆荆可算是听明白了,就是要让她们去投胎。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有些哽咽道:“那,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有缘,自会再相见。”
  许星泽早就在一座山野出令人建好了一栋别墅,沈家倒了之后,两个人就在此处过起了隐居般的生活。
  一开始还会有人误闯进来,都会被许星泽略施小把戏吓跑,从此这里倒是多了一个山中鬼屋的称号。
  八年后,温月和许星泽离开一起生活多年的别墅。
  死后二十年,若是再不去投胎,就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更何况温月的魂魄之前受过伤,许星泽实在不放心,一定要温月提早两年来投胎。
  往生台上,男红女绿各分两条道。
  “都要走了,你真的不抬头看我一下吗?”许星泽抬头,满是眷恋地看着“生门”前,低着头的女子。
  温月一下子抬起头,眼底满是泪花,她一个飞奔跑到许星泽面前,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上一口:“我做好标记了,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会找你的。你要等我,等我,不要找其他女人!”
  许星泽笑得温柔:“好,下辈子我等你来找我。”
  此时属于温月的“生门”已经缓缓开启,已经听到动静的温月茫然无措地睁大着眼睛看着许星泽。
  许星泽最后为她挽起耳边的碎发,声音轻得三月清风:“去吧,我看着你走。”
  这偷来的八年,在他心底已经足够了。他不敢再奢求更多。
  温月扬起一抹娇俏的笑容,才转过身,却已经是泪湿脸颊。
  生门生门,其实没有他一起,哪里都不得生,何处又不是死?
  只愿,若有来生,挽君手,恩爱一世,两不相疑。
  梁荆荆大学毕业后,偶尔也操起爷爷的本行,做个驱鬼捉妖的工作。今天他接到一个客户,说是b市某座山上有一栋诡异的别墅,里面时不时会闹鬼,请他去一看。
  他推开别墅大门,里头空无一人,也并没有鬼。他只略微施法,却红了眼眶。
  身后几个带他上山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过了半晌,才有些哽咽答道:“原来,是旧相识。”
  山林间鸟儿在枝头间跳跃回旋,发出清脆的鸣叫,清风微拂,阳光温暖惬意,属于那几个人的故事,终究是结束了。


第85章 心机质子的白月光(一)
  宇宙空间,温月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主人,恭喜你,完成了任务。”
  温月神色苍白,闭上眼睛,久久不语。忽然她开口道:
  “系统,帮我把记忆屏蔽掉吧。“
  系统觉得温月主动得有些奇怪,却还是很快就将记忆屏蔽掉了。
  再次睁眼,温月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还有恐慌,她有些想要恢复刚刚的记忆,话到嘴边,却是:“好了,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温月闭上眼睛,时空开始流转。她身后的星星点点均化为漩涡,最终汇聚成为一个白色的光点,消失在宇宙中。
  中原大陆本是云国、横国、炎国三方对立。十年前开始,横国式微,云国逐渐强大起来,横国不得不臣服于云国。
  如今,云国愈发强盛,大有一统中原之势,好在炎国联合了周边的几个小国,也算是能和云国对抗一番。
  云国——
  今年云国有两件大事。
  一是云国打败了横国,结束了数年的战争;二是听说横国生得最俊俏的一个皇子,要来云国当质子。
  这第一件事,云国百姓可谓是欢欣鼓舞,第二个事,则是让百姓们感到无比新鲜。
  远山连绵,道路蜿蜒而去,尽头隐没在飘渺若纱的烟雾中,倒是称了云国这个名字。
  一辆马车风尘仆仆从远方而至,马车上反复的花纹不由得让人对车里面的坐着的人的身份猜测一二。
  但是,看见马车周围的一小队军队,来人的身份还有什么可猜的?
  果然,就见坐在马上身材高大魁梧的领队军官举着令牌道:“我等奉皇上之命,护送横国九皇子入宫,快开城门!“
  守门的士兵笔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却是顶着嗓子拖长尾音大声重复道:“横国九皇子到,开城门——“
  一声又一声重复,在空旷处尽是回音。终于,朱红色的大门发出巨大的咿呀声,犹如滚轮碾过的声音后,大门缓缓开启。城内繁华的景象和热闹的喧嚣声从这恢宏的城门中顷刻间涌出来。几乎是一刻也不停的,马车即时驶入了城内。
  城内的百姓早已等候多时,人挤人的站在街道两旁。就连上一刻还在卖菜的大爷,都好奇的凑到路边仰着头想要一睹横国九皇子的真容。
  “唉,这就是那个啥国的皇子?”
  “是啊是啊,听说还是个娃娃咧“
  “都十岁了还是娃娃啊?“
  “那让你十岁离了家试试?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是啊真可怜……”
  ……
  老百姓七嘴八舌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全部传进马车里面,宽敞的马车里面只坐着一身着白色华服男子,和一名简装黑衣男子。
  “真是太气人了!”随安狠狠锤了一把马车内壁。
  江钰泽面上虽是一派平静,若是细看,隐隐可见他下颚微微用力。他手指微微收紧,带着稚嫩的童声开口道:“无妨。”
  随安急了:“主子,如今这状况属下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不如让属下——”
  “无妨。”江钰泽摆手止住随安,道:“你且放心回横国,助我母妃一臂之力,若有需要,我自是再知会你。”
  随康只好低下头,不再言语。
  江钰泽放下手,衣摆带起风微微扬起窗帘子,露出他线条柔顺的侧脸。
  哇塞,小小年纪,长得真是不错。
  温月梳着双螺髻,穿着粉色撒碎花衣衫,站在酒肆二楼,胖乎乎的小脸透过栏杆,盯着远走的那辆马车。
  按照剧情发展,横国九皇子因着长相阴柔,为横国尚武帝所不喜。这尚武帝这名头,一听就知道,此人崇尚武力,最厌男子媚相惑人。偏生江钰泽这长相,九成肖了生母俪妃,于是在尚武帝很是干脆利落地将江钰泽送至云国当质子。
  这江钰泽在云国受尽欺凌,虽然面上不显,心底却是将整个云国皇室甚至是整个云国都恨得透透的,放眼天下,唯一能够令他放在心上的人,除了自己的生母,就是在宫中时时救济他的世安侯嫡女温月了。
  之后江钰泽九死一生逃回横国,逼了尚武帝退位,然后趁势而起,一举攻破云国和炎国,一统中原。等江钰泽大业尚成,回来寻找温月时,才知晓红颜薄命,佳人已逝。这江钰泽从帝二十年,后位却也是一直悬空,直至驾崩。
  等那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温月才道: “统统,这个是不是咱们的任务对象啊?”
  系统被这个恶心的称呼吓得电流不稳,却还是忍着嫌弃道:“是的。不过……”然后微微一顿,话锋一转:“这次的任务有些复杂。”
  “复杂?”
  “嗯,你不仅要顺利地嫁给江钰泽,还要辅佐他,成为皇帝。”
  “嗯?”,温月有些不明白了,“这家伙后来不是统一中原了吗?要我干什么?我又不会三十六计孙子兵法的。”
  系统轻咳了几声,“是我表达不清楚了,当然不是让你去展现你的智商。江钰泽称帝后,得知心上人逝世,性情大变,喜怒无常,虽说有过不少功绩,民间对他也是抱怨颇多,奈何敢怒不敢言。若不是他超高的权谋,他估计早就被人掀了皇椅砍了脑袋了。所以你要教导他成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原来如此,温月不由得点点头,只是心里却没什么底。
  她在栏边,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晃脑,小小的脑袋加上那螺髻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她摸了摸自己额前的碎发,又顽皮地朝那里吹了一口气。
  “哎哟哎!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温月回头,果然就看见一个穿着青绿色布衫的中年妇女挎着一大篮东西,有些气喘的朝温月走来。
  “乳母!”温月笑咯咯的交道。
  李嬷嬷气都没喘完,检查了温月上下,才放下心来,牵起她的小手道:“小姐,咱得快些回去了,不然夫人知道了我们出府,可就不得好了。“
  温月深以为然,她这个母亲,说白了就是个后妈,平日里就没少在她那个脓包父亲面前给她上眼药。再加上她这个后妈来头不小,是皇上亲赐了名号的长云郡主,她这个正经的嫡出大小姐,到底是不如人家亲亲生的闺女。
  温月摸着发髻旁垂下的珠子,思考了一番,奶声奶气道:“乳母莫担心,月儿这回不会再让母亲寻了错处去。“
  李嬷嬷只当小主子年纪小不知其中利害,净说胡话,也就没将温月的话放进心里。牵起温月的手,赶忙就往温府奔回。
  两人才行至温府后门,就有一小奴佝偻着身子上前道:“哎哟我的姑奶奶,怎现在才回来?”
  李嬷嬷心底咯噔一下,看着那小奴道:“这话怎地说?可是有什么大事儿不成?”
  “可不是大事儿吗!”小奴哀嚎了一声,道:“方才夫人正寻小姐呢,看样子像是有什子要紧事儿要出门,如今在偏厅等着大小姐有一会儿子功夫了呢!”
  李嬷嬷一听便暗道不好,今个儿听说别国来了个什么皇子,这郡主本就是皇室之人,原本就打算和侯爷带着二小姐独自进宫赴宴去了,可看如今这状况,怕是要连大小姐一并带去了。
  果然方进院子,就有大丫鬟急说夫人要传大小姐与她一道入宫。便是原先一道要入宫的二小姐也不让去了。
  李嬷嬷心底直捣鼓,不知该喜该忧,手上却是没乱,吩咐几个丫鬟给温月梳洗打扮了一番就往偏厅去。
  温月却是一番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直觉接下来又要被后妈精神上施虐一番了。
  果然才进正厅,就见一锦缎华服镶珠勾金丝儿线边的女子目光正正落在温月身上,她眼角微微上挑,眸中凌厉,抿着唇看着她,倒是令人分辨不出喜怒。见温月来,也不作声,只拿起茶,挽着袖喝起来。
  温月没由来的一阵心底发麻,上前硬着头皮道:“母亲。”
  长云郡主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温月身上,只手将茶杯缓缓落下,悠悠道:“这声‘母亲’,本郡主可当不起。”
  温月身子一僵,思量着后妈接下来接下来就是要各种夸耀一番自家亲生女儿了,此刻,她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长云郡主似也没想过温月会回话,一刻也不停歇道:
  “今儿个慧儿得王老先生教授琴艺,还被夸赞了一番,你却整日偷溜出府。我因着是你后母,平日也不好太过管教,免得旁人说我苛责了你,倒叫我挨了骂。若是不生事也不打紧,就怕惹些是非,旁的还说我不好生管教你。合着我是怎样,这骂名都要落在我身上了。”
  说完还扶额,似是当真苦恼。
  温月心中腹诽,暗道这后妈哪日能少些揪着她不放,她就要烧高香了,面上却还是做愧疚状,道:“是月儿不是,让母亲烦忧了。”
  “无妨,只是我今日要罚你抄十遍《女诫》,可有怨言?”
  温月嘴角一抽,十遍,还不如给自己来几板子呢!却还是上前躬身道:“多谢母亲管教。”
  长云郡主颔首,似是很满意温月的顺从,抚过指尖的錾金嵌玉环,道:“罢了,我心慈,到底见不得你过劳。今日你且随我进宫赴宴,三日后再将那抄写的交与我。”
  温月全部一一应下,现在她还是个八岁小屁孩,还是不能轻易得罪自己这个后妈才是。
  长云郡主牵着温月走进正厅的时候,温齐浩身子一顿,目光直直落在那个粉色的小身影上,口从心道:“郡主怎的把她带来了?慧儿呢?”
  温月差点一个踉跄摔个四腿朝天。得,这下她算是爹不疼娘不爱了。看来这郡主没少在自家迂腐老爹面前给自己上眼药。
  长云郡主眉角微挑,直道:“侯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月儿不也是老爷嫡亲的女儿吗?平日里老是带慧儿出去,怕是有人在背后要把我的脊梁骨戳破了才是。”
  温齐浩面色尴尬,意识到自己言语间有些不妥,听到长云郡主抱怨的话,方道:“郡主理那些混子作甚,你待月儿如何,旁人不知,我还不知吗?只是月儿……”
  温月心底不屑,这迂腐老爹后面省略的话,想也不是什么好词语,只见两个人油腻互夸一番后,终于开始启程进宫了。温月想起今日在街上那惊鸿一瞥,倒是隐隐有些期待和横国九皇子的第一次见面了。


第86章 心机质子的白月光(二)
  马车咕隆咕隆行走在大道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街道两旁的人家都点起了灯火,更显夜色朦胧之意。
  夏夜微凉的风从帘外卷如车内,吹起温月额前的碎发。她张着脑袋不断张望着周围的街景,世安侯到底是哪里都看不惯她这幅模样,没有半点女孩家安静的样子,索性闭上眼,假寐起来。
  长云郡主掩嘴轻笑一声,瞬间将温月的目光吸引过来,在温月茫然的目光下道:“进了宫,可莫再如此张望,旁的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姑咧。”说完又笑起来。
  世安候终究是忍不住了,沉声叮嘱了一句:“莫要给世安候府丢脸。”
  温月面上一僵,却还是不得不抖着嘴角道:“女儿知晓。”然后又转向长云郡主,道:“谢母亲提点。”然后整个人老老实实的端坐在马车上,再也不敢乱动。
  马车穿过逐渐人丁稀少的街道,越过一道道宫门,终究是停了下来。温月微低着头,紧紧跟着长云郡主,生怕又做了什么遭后妈嫌的。就这样一路小心翼翼,终于来到一处辉煌的殿宇里,安稳落座。
  才一落座,旁边便有一个穿金戴玉的夫人来和长云郡主搭话,言辞间颇为熟稔的样子,才没话几句,便有太监高声朗道:“皇上到——…”
  方才还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整齐划一的行礼,转眼间,云国皇帝广仁帝已经落座。
  这广仁帝虽说在位二十年,却方才年过三十有五,他先是免了众人礼,然后道:“此次乃欢迎横国九皇子,大家不必拘礼,且当家宴。”
  众人这才开始放松下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江钰泽在太监的引导下从外殿走进来,白色的衣摆微微摩擦,他步步走进去,神情清冷,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旁若无人,上前三拜九叩,朝广仁帝行了个大礼。
  众人的目光无不落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心中皆叹,小小年纪,如此气度,真是可惜了。待他抬起头,众人心底又是一阵惊叹。这唇红齿白,眸光潋滟,竟是比姑娘生得还好好看三分。
  广仁帝心里也略微有些惊讶,只道这尚武帝倒还真是舍得,将自己长得这么好的一个儿子送来。只是在触及他那一身白色的衣衫时,眉头微微皱起。这一幕被坐在皇帝旁左侧的柔妃尽收眼底。
  “见过皇上。”江钰泽的声音在大殿上朗若清辉。
  广仁帝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手,然后笑道:“不愧是横国皇子,气度自是不一样。”
  江钰泽头微微低下去,并未急着答话。此刻,沉默是最适合他的选择。
  广仁帝眯眼继续道:“这云国与横国到底不大一样,九皇子还是早些适应为好。”
  大殿上的氛围有些诡异,江钰泽正要告谢时,就被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这横国的皇子,长得倒是比小姑娘还俊俏。”
  说话的正是柔妃,话落她才自觉有些失言,连忙致歉:“我刚那话,倒是没有思考就直直从嘴里蹦出来了,还望九皇子莫介意。”
  温月心底暗暗呸了一声,这柔妃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堂堂一国皇子在众人面前就这样被评论外貌,她这个半吊子现代人都知道这样不妥。
  江钰泽身子僵直,恭恭敬敬道:“无妨。”
  柔妃笑道:“果然真如皇上所言,横国皇子气度不凡。只是……”她忽而停顿,盯着他又道:“我不曾去过横国,便也不知道,横国都喜白色吗?九皇子今日这一身素衣,怕是有些不妥呢……”
  这大殿是漆金錾铜而成,来者众人皆穿类同粉湖绿红之色,便是有白色,也是哪家小姐的一袭雪纱撒上大红牡丹,殿内明亮的灯火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光满面的。众人回神来,乍一看江钰泽那一身素白,到真是有几分扎眼。
  江钰泽并未惊慌,拱手道:“横国不喜白,只是我素来喜白色。”
  “横国皇子真是好个性。”一直在旁玩弄扳指的广仁帝终于出声了,说的却是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众人还未搞清广仁帝的态度,广仁帝便让江钰泽落了座。
  一场宴会就这样开始了,歌舞升平,每个人面上尽是欢愉之色。
  温月一直在偷偷打量江钰泽,却见他丝毫没有惧色,一个人在座位上,动作优雅的该吃吃,该喝喝。
  一舞终了,这柔妃方道:“歌舞虽好,却少了些意趣,不如让各家小姐,吟诗作对,可谓如何?”
  广仁帝赞赏地点了点头,道:“这主意不错。”
  温月心底开始有些烦闷起来,总觉得接下来,她会倒霉。世安候眉头紧皱,显然他也和自己的女儿有一样的感觉。
  但是古代人对这方面好似比较积极,马上就有一位鹅黄衣衫,额间带着血玉的女子站起来,朗声道:“我先来!”然后一场斗诗大会便开始了。
  最后在座的贵女基本都轮了一圈儿了,差不离儿就要到温月了。温月心底正打着鼓,等下到她的时候,她到底是该用哪位诗人的大作好呢?关键是,她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谁的诗啊。
  “喂?系统?在吗?给我马上查一下有什么诗,不要太过惊艳,是诗就——”温月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感觉到有人在温柔的拍着她的背,拍得她毛骨悚然的。
  果然,下一秒,她那个后妈温柔的声音就传来了:“莫紧张,且放宽心些,无甚要紧。”
  温月心底涌出十万个为什么,而柔妃瞧见这一幕,心中微动,叫道:“世安候府的小姐好似还未作答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温月心底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当真是胸中无点墨,脑袋空荡荡。她支支吾吾半天不成句,抬眼瞧见天上的明月,深吸一口气,像背课文似的,嘴快道:“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众人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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