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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渣男[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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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原身这样轻慢的态度,郑锦绣一日一日的沉寂下去,她在欧洲疯狂的思念家中的两个女儿,对于原身,成婚前她满心期待,成婚后对于这个仪表堂堂、才华横溢的夫君也满心爱慕,只是再多的爱慕,也经不起这么多冰冷残酷的折磨。
  原身这次意外风寒,正是在郑锦绣来欧洲的一个月后,算算日子,此时郑锦绣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说来也很是可笑,在原身看来这桩婚事是“父母之命不可违逆”,他自觉是一心追求进步的新青年,认为自己这个原配妻子是封建残余的爪牙,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反抗父母之命,打着生下儿子让父母高兴的幌子,与郑锦绣生下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而此时郑锦绣腹中的孩子,便是原身未来的长子,这个孩子的出身十分曲折,一个月后郑锦绣意外晕倒查出怀有身孕,但那时原身与女同学打得火热,已经生了离婚再娶的心思,面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原身此时也不顾这可能是父母期盼的孙子,反而态度十分坚决,命令郑锦绣打掉这个胎儿。
  郑锦绣因原身这样残忍的态度而心寒,她这样一个老式的女子,也不再坚持这桩婚姻,同意了原身的离婚诉求,只是坚决不愿意打掉孩子。
  而原身虽然披上了新青年的外壳,但内里依旧充斥着封建腐朽的糟粕,他不在意两个女儿,却十分看重自己的长子,他希望自己的长子是由“真爱”生下来,而不是他眼中的“封建糟粕”郑锦绣。
  郑锦绣不愿意打掉孩子,原身几番逼迫,最后郑锦绣怀着身孕逃离了原身的房子,一个柔弱女子出逃之后,原身不仅没有半点担忧,反而心中升起一抹放松。
  郑锦绣出逃之后,意外被码头一个华工救下,在那个华工的帮助下,郑锦绣向国内娘家求救,很快她的三哥远赴欧洲,郑家三哥在欧洲耽误了将近一年,等郑锦绣生下孩子稳定好之后,这才将人带回国内,在欧洲一年半的时间里,郑锦绣哪怕怀着身孕,也依旧憋着一口气,凭着顽强的意志,自学了英语和法语。
  只是回国之后又是一场混战。
  因着郑锦绣的出逃,原身并没有签署离婚协议,因而原则上两人还是夫妻,对于原身那个还未过门就已经怀孕的真爱,邵家这种老式家族完全无法接受,而郑锦绣携子归来,邵家二老虽然对于郑锦绣失联一年多的事情同样颇有微词,但见到白白嫩嫩的孙子,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为了长孙,邵家死硬着不肯承认原身的那个真爱,但架不住原身为爱昏了头,直接不承认郑锦绣生出的长子,也不知他从哪里打听出郑锦绣被华工搭救之事,愣是将自己亲生的儿子栽到那个华工身上。
  任谁也没想到,原身竟然这么狠,往日最好面子的人,居然自己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这么一招出来,自损八百伤敌一千,郑锦绣一时百口莫辩,连离婚协议也不用签了,直接得了邵家一纸休书,原本还打算兴师问罪的郑家在邵家面前顿时气短。
  靠着这样的狠招,原身成功将真爱迎娶进门,而郑锦绣却被迫离开沪上,远走港区,郑家人嫌她丢脸,也不愿意再接济她,为了生存,郑锦绣白日里四处打零工,晚上偶尔接点翻译的活计,靠着这样艰难抚养郑容。
  随着郑容一日又一日的长大,成长得越发出色,而内地战争白热化,邵家举家搬往港区,邵家二老意外见到与儿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郑容,立马就明白了当初的事情。
  原身那位怀着身孕进入邵家的真爱柳若婵,第一胎就生下了双胞胎女儿,而后便坏了身子很难再有身孕,只是柳若婵不是郑锦绣,对于邵家二老的诉求她全都置之不理,不能再生孩子了她也丝毫不在意,反而整日里沉迷于社交,甚至被人引诱染上了鸦片。
  邵家老太太日日叹息没有孙子,婆媳矛盾日益激化,原身长久在母亲和妻子之间调停,日益厌倦,逐渐褪去了对真爱原本炙热的感情。
  在来港之后不久,原身凭着大才子的身份,结实了一位港区豪门千金,而柳若婵为了能够肆意的抽鸦片,也委身于一位港区大佬,夫妻情分单薄至此,便干脆离了婚。
  在原身热烈追求豪门千金之时,邵家二老却一意要求夺回郑容,甚至拿郑锦绣早年留在邵家的两个女儿说事,逼迫郑锦绣就范。
  郑锦绣思念女儿,但也不想交出儿子来,仓皇间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原身得罪了那位豪门千金的另一个追求者,邵家刚到港区,自然没有任何势力,但那位追求者家中却有些说不得,很快,已经得了美人心的原身,死在了一场意外当中。
  失去了儿子,邵家二老便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郑容身上,没了原身这个阻碍,为了两个女儿,郑锦绣与邵家化解恩怨,郑容又改姓为邵容,最后侍奉邵家二老后半生的,也是这个被邵家休弃的儿媳妇。
  郑锦绣前半生被原身耽误,后半生一直在港区进行翻译工作,熟能生巧,郑锦绣翻译了大量的西方著作,以女子之身,成为近代最杰出的翻译家之一,而她精心养育的孩子,长女继承母业,同样成为一名杰出的翻译家,次女却展现出杰出的金融天分,成为近代有名的银行家,在建国之后,受邀参与国家银行筹建工作。
  独子郑容,十五岁赴美留学,学习建筑学,最终成为杰出的建筑学家,建国后参与了多项国家级建筑的设计工作。
  郑锦绣无疑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只是她依旧受困于时代局限,哪怕在本行业取得了成功,但惧怕他人眼光,被邵家休弃,她也不敢再度与他人成婚,活得好似一个替原主守节的寡妇,但这样的一个人,在乱世之中,走投无路之下,没有自暴自弃,反而靠着自己的坚韧,给儿子撑起了一片天。
  邵瑜觉得,这样的人,配原身这种恋爱脑却又蠢又坏的渣男,真的可惜了。
  '叮!任务:向时代诠释真正的新青年。'
  邵瑜听到这个任务,微微一怔,上一个世界的任务是做真正的道门中人,而这次的任务主题是新青年,甚至来了个前提“向时代诠释”,不同于先前的任务都是面相被原身渣了的那几个人,现在的任务更加抽象了,无疑变得更加艰巨。
  如今的任务,到底还是来自原身的诉求,还是系统在其中添油加醋,邵瑜也来不及多想,他如今要应对的,却是面前这个老婆。
  “你要起来吗?”郑锦绣问道,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神采。
  邵瑜立马起身,他自己倒是可以穿衣服,只是犹豫了一番还是看着郑锦绣说道:“麻烦了。”
  郑锦绣愣了愣,似是没想到邵瑜还有这样好声好气跟她说话的时候,因而手上就慢了两拍,她还来不及帮邵瑜穿好衣服,小小的公寓里便响起了敲门声。
  郑锦绣有些犹豫,思绪在开门和帮助邵瑜穿衣之间徘徊。
  “你先去开门,我自己试着慢慢来。”邵瑜说道。
  郑锦绣打开门,只见外面有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
  其中一个男生笑着问道:“请问,邵瑜邵同学是住在这里吗?”
  郑锦绣点了点头,微微让开身子,好方便这些人进来,她猜测着这些人是邵瑜的同学,她有些羡慕的看向其中的那两个女孩子,都是女子,她们却能来洋留学,而她却是怀着生育任务出国,当真是天差地别。
  两个女孩子一个鲜活美丽,一个从容优雅。
  鲜活美丽的女孩子正是柳若婵,此时她打量了郑锦绣一眼,见对方穿着一身颜色暗沉的中式衣裙,姿态怯懦显得十分小家子气,柳若婵的嘴角微微翘起,扬声说道:“我们日日都是自力更生,阿瑜倒好,他家里居然还给他派了一个女佣。”
  另一个女同学名叫何芳菲,也跟着看了一眼郑锦绣,她和柳若婵是闺蜜,了解一些邵瑜的事情,很轻易便猜到了郑锦绣的身份,又看了一眼一旁身着小洋装笑容灿烂的柳若婵,对着郑锦绣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来。
  男生自来心粗,三个男同学听柳若婵这么说,也懒得细想,直接便将郑锦绣代入了奴仆之流的身份,那最初说话之人,立马改了态度,像是支使一般,开口说道:“快去将你家少爷喊出来,就说他的同学上门探望。”
  郑锦绣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开口想要解释,但却惧怕邵瑜会因此迁怒,因而一时手足无措。
  “你这小女佣,难道是个哑巴不成?”一个男同学见郑锦绣一直不动,便不耐烦的问道。
  “她可不是什么小女佣,而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邵瑜刚刚穿好衣服,一出来就赶上这一幕。


第96章 民国传奇(二)
  五个同学愣住了,就连郑锦绣也满脸诧异的看着邵瑜。
  她回想起自己刚来那日,一下轮船,见到的就是当时满脸都写着不耐烦的丈夫,甚至在行走时都恨不得离她八丈远,完全是一副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模样。
  原身这个渣男甚至还跟郑锦绣十分直白的说过,在外面不要随便承认她的身份。
  因而,邵瑜此时这样的坦荡的样子,让郑锦绣有些迷惑了。
  郑锦绣长着一张典型的福相脸,十分饱满方正,这样的脸型长辈们喜欢,觉得有福气肯定能旺家,但原身那样爱美色的人,会喜欢郑锦绣才怪,对比这张福相脸,他自然更喜欢柳若婵那样白皙美丽的瓜子脸。
  原身本就嫌弃郑锦绣的长相,又嫌弃她与自己没有共同话题,觉得这老式家庭出来的闺秀毫无内涵,他又最好面子,自然不愿意在外面承认两人的关系。
  只是原身要面子跟他邵瑜有什么关系,邵瑜如今的目标是时代新青年,怎么能做抛妻弃子这样的事情呢,因而他十分爽快的就承认了郑锦绣的身份。
  “阿瑜,你……你夫人居然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真是失礼了。”最吃惊的人是柳若婵,她没想到邵瑜居然会承认郑锦绣的身份,吃惊之余,但她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
  对比两个女同学,郑锦绣本就觉得自惭形秽,此时听着这样亲密的称呼,心下微微酸涩,看向邵瑜的目光又多了一丝绝望。
  “柳同学,不知者不怪。”邵瑜的态度却有些疏远,就好像柳若婵只是一个普通同学一般。
  柳若婵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郑锦绣,以为是因为这个碍眼原配的缘故,邵瑜才这般冷淡的对待自己,因而心下也没多想。
  而那个出言指使郑锦绣的男同学此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朝着郑锦绣说道:“不好意思啊,嫂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这时候的郑锦绣还不是以后那个从容不迫的翻译家,面对邵瑜同窗的道歉,立时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邵瑜你也真是的,老婆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弄得多尴尬啊。”另一个男同学大大咧咧的说道。
  邵瑜笑了笑,解释道:“我这些日子都病着,没见到你们。”
  听邵瑜这般说,那个男同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邵瑜又看了一眼郑锦绣,想了想,朝着几个同窗说道:“她性子软,你们别欺负她。”
  “哟,果然是老婆啊,这就护上了。”先前道歉的那个男同学挤眉弄眼的说道。
  邵瑜笑了笑,也没否认这个说法。
  三个男生全都爱慕柳若婵,见邵瑜连老婆都带来了,显然是要退出对于柳若婵的追求,心下高兴都来不及,也没多想。
  而柳若婵,原本她还有些同情郑锦绣即将被邵瑜抛弃,此时却越看对方越不顺眼。
  邵瑜将五个人迎了进来,小小的公寓里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便显得有些拥挤。
  郑锦绣依旧有些木讷的看着这些人,邵瑜见此,便开口说道:“稍等片刻,我去泡茶。”
  柳若婵轻笑一声,说道:“阿瑜,怎么就需要你去泡茶了,你妻子不是在这里吗?”
  说完,她伸出手来,轻轻的在桌子上点了两下,这模样好似一个等待服务员端上咖啡的客人。
  白皙细长的手指,在黝黑的桌面上划过,颜色对比十分明显,三个男同学的眼睛甚至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手划过。
  有时候,女性对女性的恶意,甚至要远远超过异性。
  柳若婵在桌面上划过之后,抬起手指来,看了一眼上头沾着的灰渍,惊讶的叫了一声,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之后,她有些嫌弃的皱眉,似无意一般看了郑锦绣一眼,接着娇笑着朝邵瑜说道:“阿瑜,你家洗手间在哪里?我得洗个手。”
  郑锦绣被她这一眼看得低下了头,耳根羞得通红,家里的灰尘被客人挑剔,好似公开处刑一般。
  邵瑜给她指了指方向,接着笑着说道:“这几天我病着,竟然忘了打扫屋子,见笑了。”
  男人们跟着哈哈笑,甚至还说了两声懒货之类的话,而何芳菲却笑着说道:“邵同学家中的夫人都来了,如何还要做这些事情,还是说旁人不做,推到你头上了。”
  何芳菲的姿态就像是一个指责儿媳的恶婆婆,几乎是在明着说郑锦绣懒。
  郑锦绣闻言身子晃了晃,只觉得头昏昏的,她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钟了。
  邵瑜伸手扶住了妻子,看了何芳菲一眼,脸上依旧神色不变,温声说道:“何同学也读了那么多年书,思想却没有多少进步,居然还想着旧有的那一套,家务活谁都可以做,为何非要摊到妻子头上?难道何同学日后成婚了,便专门在家里做家务?”
  “我怎会一样。”何芳菲因为邵瑜将她和郑锦绣相提并论,脸上立马显出些许不虞来。
  “怎么会不一样,如今伦敦到处都在说平等,女人与男人平等,女人与女人也平等,大家又有什么不同呢。”邵瑜开口说道。
  何芳菲脸上连笑都挂不住了,在这个年代能被家里送出来读书的女孩子,要么是家人开明,要么就是家人宠溺,她自觉高人一等,怎么会愿意跟郑锦绣这样老式出身的小媳妇相提并论。
  “阿瑜,我知道你维护你妻子的心,只是这样,难免伤害了芳菲,芳菲多年苦读,至于你夫人,她这般情形,也难为你还处处维护……”洗好手出来的柳若婵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邵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一旁的男同学们此时哪怕神经再粗,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只是柳若婵是他们相熟的同学,又是他们爱慕的女孩子,自然不会给女神拆台,便嘻嘻哈哈的打圆场,说道:“不过是两句话而已,邵瑜,你可别和女孩子计较啊。”
  “我倒没有计较意思,只是不喜欢她们的些许观点,大家生而为人,能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读书多或读书少的区别罢了,这又有何妨,临到头都是黄土一抔。”邵瑜说话依旧直接。
  柳若婵有些委屈,说道:“你夫人过来不就是照顾你的吗?这些事是她的指责所在,芳菲也没有说错啊。”
  邵瑜深深的看了柳若婵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看得柳若婵心惊肉跳。
  “一个女子,她喜欢穿洋装,是好的;喜欢着旧时衣裳,是好的;她想留洋读书,是好的;她想奉献家庭,也是好的,她可以喜欢,也可以喜欢唱歌,她想结婚就去结婚,她不想结婚那就一辈子独身,只要是她遵从内心的选择,都是好的,在她不伤害旁人的前提下,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人画上一道框框,告诉她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邵瑜说完,满室都静了下来。
  欧州自第一场革命时就一直伴随着女权的斗争,但一直闹了许多年,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而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何芳菲此时嘴巴微微长大,惊讶得连自己的失态都顾及不上。
  欧洲的女权,争得是女性与男性相同的工作机会和教育机会,而邵瑜这个观点看似简单,却将尊重两个字充斥在一字一句里,这样的观点的冲击之下,何芳菲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郑锦绣此时也抬起头来,她从来没觉得邵瑜这般陌生,也从来没觉得邵瑜如此时这般,浑身好像渡上了一层金光,她虽出身旧派家庭,但也跟风读了两年女学,两年过后家里见她字认得差不多了,便安排她结婚嫁人。
  两年女学攒下的一点心气,最终却在邵家那深宅大院里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娘家、婆家,所有人都在要求她听话懂事,却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权利,年纪到了就得嫁人,结婚了就得生孩子,生不出儿子就要一个接一个的生下去,甚至打包行李远渡重洋,好似她是一个过来求欢的工具人。
  一想到这些,郑锦绣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没想到,居然能从这个向来对她不屑一顾的丈夫嘴里听到这番话。
  而柳若婵此时心下有触动吗?
  有的。
  她一贯将女权挂在嘴边,虽然有些哗众取宠,甚至怀揣着抢夺眼球的意图,但某种程度上她也认同女权主义的些许观点,只是她的女权主义,只要求权利,不主张义务。
  因而她此时的触动,远远比不上被邵瑜说教的恼怒。
  邵瑜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继续开口说道:“我第一次听到女权二字,还是柳同学告诉我的,这样全新又进步的思想,让我看到柳同学柔弱外表下坚韧的内心,就好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前行的方向。”
  欲抑先扬嘛,邵瑜熟得很,柳若婵为了出风头,一向将女权挂在嘴边,那他就先将她捧成女权斗、指路灯塔,然后再撕开她的假面。
  邵瑜此时影帝附体,眼中满是对柳若婵的失望:“因而我也一直以为,我与柳同学是志同道合的知己,没想到却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刚才见你那般理所当然的模样,直接就定义了他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还以为看到了旧时的老太后。”
  柳若婵脸上原本就挂得十分勉强的笑意,直接消失不见,她没想到有一天会从情郎的嘴巴里听出这种讥讽的话,老太后?这是在讥讽她趾高气昂?骂她旁的就算了,还偏偏要加一个“老”字。
  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忍受年龄层面的攻击。
  柳若婵左右看了看,几个同学还没说什么,她却觉得这些人眼神里都带着戏谑一样,当场眼泪就也落了下来。
  何芳菲原本还在思索邵瑜说的话,此时见好友落泪,当即怒气上涌,什么也顾不得了,说道:“邵瑜,亏若婵好心好意来探望你,你居然这样欺负她,你还是人吗?”
  邵瑜的话,触动最深的是女孩子,至于男同学,他们虽然每隔几日就会看到满大街的女权游行,但内心里却没有多少触动,毕竟他们的来历、家庭,都让他们习惯了漠视女性的付出,且在他们心底,依旧认同柳若婵说的话,郑锦绣远渡重洋,不就是为了照顾邵瑜吗?难道做点家务不应该吗?让丈夫做家务,这可真是大逆不道啊。
  是的,大逆不道,这就是他们心里的想法。
  而此时看着美人落泪,他们立马心疼了,其中一个男同学更是开口说道:“多大点事,邵瑜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不就是说了你老婆两句吗,她可能都听不懂,你何必这样计较。”
  邵瑜还没开口,一旁的郑锦绣,看了那男同学一样,抬起头来,脸上是她从来没有露出过的坚定神色,开口说道:“我听懂了。”


第97章 民国传奇(三)
  那个说话的男同学张着嘴,满脸都写着尴尬,他来探病之前,绝对没想到会让自己落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柳若婵心里咯噔一下,她立马朝着邵瑜说道:“芳菲和阿良都不是有心的,全都是我不好,我护友心切,却伤害了你夫人的心情,你要怪就怪我。”
  邵瑜开口,却说道:“你伤害的人不是我。”
  柳若婵闻言,脸色一白,向男人说句软话,对她来说完全不伤筋动骨,但若对象是郑锦绣,这个她完全瞧不上的旧式女人,她觉得好似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她看了郑锦绣一眼,希望对方知难而退,若是往常郑锦绣只怕会想着息事宁人,但今天听了邵瑜这席话,大家都是一样平等,都这样瞧不上她了,为何还要给他们留面子。
  柳若婵等了半晌,见郑锦绣和邵瑜都直直的看着自己,其他同学也都在看着她。
  柳若婵最终还是声如蚊呐一般的朝着郑锦绣道歉了。
  邵瑜见好就收,当即也不再为难她。
  只是这般情形,几个上门拜访的同学,也没有什么继续当客人的心思了,草草说了两句客气话,便起身告退,邵瑜也不多做挽留。
  “谢……谢谢你。”在人全都离开之后,郑锦绣忽然低声说道。
  邵瑜回头直直的看着她,接着说道:“从前是我想错了。”
  郑锦绣一脸迷茫,问答:“想错了什么?”
  “思想进步,不该只是我一个人的进步。”邵瑜说道。
  郑锦绣微微一愣。
  她只听邵瑜接着说道:“我从前总觉得,我出国留洋,学习先进知识,便高人一等,十分武断的将你判断为,落后的、愚昧的,是我太过狭隘,女子本就不易,我不思体谅,反而一直对你十分苛责,对不起。”
  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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