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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渣男[快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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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先生如今正在药庐里炼药,两位郎君且等一等。”药童年纪不大,不过十来岁,看起来乖巧懂事。
  邵瑜朝他微微颔首,道:“既然房大夫忙碌,我等便先等着便是。”
  许是因为见多了会闹事的兵刃,药童见邵瑜不像是脾气大的模样,心下松了一口气,又眼珠子不住的在邵家兄弟二人之间打量,思考着究竟哪一位是要治“隐疾”的病患。
  草庐地方小,只有几间茅草屋,这药童也不说请二人入内一坐,两人也只能在院子里干站着。
  “小弟,你身子弱,怕是受不得累,本也不是你看病,你不如去马车上坐着等。”邵大郎悄悄与他咬耳朵。
  邵瑜摇了摇头,道一声无事。
  邵大郎一拍脑门,笑着道:“瞧我傻的,小弟你身子弱,最后也一起让大夫开口。”
  邵瑜脸上一僵,赶忙道:“不用了,这些年我身子好了不少。”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处院子,他的视线忽然停在墙角。
  墙角缩着一个人,那人缩成一团,穿着一身破旧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衫,脸上脏污不堪,见邵瑜望过来,对方直直的回望邵瑜。
  那是一双黑亮清澈的眼睛。
  邵瑜莫名的觉得很是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这人是谁?”邵瑜问道。
  药童摇了摇头,道:“这是去年冬天先生捡回来的,当时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又浑身是伤,先生几番辛苦,治了三个月才将这人的命给救了回来,只是这人也是个苦命人,伤好之后隐隐有些疯癫了,记不清自己姓甚名谁,先生本来怜他年纪小,想让他做个药童,但奈何他脑子不清醒,还喜欢到处乱跑,先生无奈,也只能由得他去了。”
  邵瑜的记性一向很好,他恍惚间想起来,上次见到这双眼睛,还是金陵城。
  在福松客栈里,这人住在他斜对门的天字号房里,开考那天,这人还跟自己说了一句吉祥话,虽然邵瑜是凭真本事考上解元,但还是觉得对方那句吉祥话让他一整日都心情舒泰。
  且对方当时的样子,应该也是应试的秀才,既然会出现在京城,那么应该是考上举人了,提前上京赶考的,提前了一年来京城,也不知道对方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成了如今这模样。
  邵瑜心下一软,亲自打了水,沾了帕子打在这人的脸上,这人神情倒没有抗拒,原本一双满是灵性的双眼,此时正呆愣愣的看着邵瑜。
  “小弟,我来吧。”邵大郎想着邵瑜没有做过这种粗活,便伸手接了帕子过去,小心翼翼的擦拭对方脸上的脏污。
  脏污之下,露出少年如玉一般的脸庞,因着这一年来风吹日晒的缘故,皮肤粗糙了不少,但模样却与客栈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这人我认识,我可以带走吗?”邵瑜问道,邵瑜虽是个任务者,但却没有那么冷漠,他一直觉得自己穿梭许多世界,除了完成任务,从某种意义上,也在过自己的生活。
  因而他哪怕知道,随着任务进行,自己能够获得另类的永生,但邵瑜依旧积极热情的对待任务世界里的生活,这种对待生活的通透态度,转化为对待他人的善意,举手之劳能做的事情,他从来不拒绝。
  “你真认识小疯子?”药童小声问道。
  “这人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我和他同为金陵举子,有同乡之谊。”邵瑜解释道。
  “你想带走他,那得先将药钱结了。”木门“咯吱”一声打开,走出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中年男人。
  “房大夫?”邵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本以为房大夫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想到却是这般年轻。
  “人你可以带走,但药钱可不能赊欠,一共一百两银子。”房大夫说道。
  邵大郎却是咋舌,道:“什么药值一百两银子,小弟别听他糊弄你。”
  那房大夫闻言,却并不生气,上下打量了一番邵大郎,开口揶揄道:“你的病,约莫也是要一百两银子的。”


第14章 农门状元(十四)
  “小弟,这人想钱想疯了吧,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病?别是骗子吧,我们不治了。”邵大郎偷偷跟邵瑜咬耳朵。
  邵瑜刚想说话,邵大郎又道:“但你的朋友还是要救的,好好一个举人,不能眼见着他这般落魄。”
  邵大郎一直的概念里,举人就是老爷,日后能当官的,想邵家从前为了供邵瑜出来,餐风饮露都可以,这人年纪轻轻就中了举,想必家中对他也期许甚大。
  且邵瑜这个举人虽然不收他人投献,但依旧活得风光无比,而对比眼前这人,邵大郎就忍不住替对方心酸,且因着弟弟也是举人的缘故,他也怕弟弟日后落得这个地步,连个搭救的人都没有,因而才愿意出这一百两银子。
  邵瑜本来还在想怎么劝邵大郎帮忙搭救小疯子,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了出来,他心下微暖,道:“你的病也要好好治。”
  “我就不治了。”邵大郎小声说道。
  “既然来了,总不好白跑一趟。”邵瑜劝道。
  “小弟,你说我怎么没点治病的天分呢,你看他来钱多块。”邵大郎念念有词,邵瑜不禁失笑。
  最终邵大郎还是受不住邵瑜的劝说,接受了房大夫的看诊。
  “虽然你是个讨人厌的,但你这个兄弟看起来讨喜得很。”房大夫也算是说清楚了他接受问诊的原因。
  邵家兄弟俩跟着房大夫进了屋内,邵大郎坐下之后,房大夫光是切脉便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大夫,我是什么毛病啊?”邵大郎见房大夫眉头皱起,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大夫,那些文绉绉的话,我大哥也不懂,不如跟我说吧。”邵瑜为了避免邵大郎知晓自己的病情,将房大夫请到了隔壁房间。
  邵大郎一向信任邵瑜,见弟弟这样说,也没有多加怀疑。
  “你哥哥这情况有点复杂,但也能治。”房大夫说完,便刷刷刷的写起药方来,又细细叮嘱一番。
  邵瑜点头应了,接过药方,飞速的扫了一眼,他略通药理,粗看一下似乎确实是对症的药方。
  “小弟,真的要买这药方?”邵大郎想到要花出去的一百两银子,便满心不愿。
  “这药方我看过了,若是不买下来,这不是欺负人吗?”邵瑜这般说道。
  无法,邵大郎这个老实人只能不情不愿的付了钱。
  “按照我说的规矩吃药,若是半年内不见效,可以再找我。这日头也不早了,药配好了你们就快回去吧,这边不留人午饭。”房大夫不客气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药童的声音:“师父,有客来访。”
  邵瑜二人赶忙告辞。
  药童领着一人走了进来,那人头戴一顶白色纱帽,手中执着一把折扇,脸上一道细长的伤疤,虽是书生打扮,形容却更似草莽中人一般。
  “郑潭?”邵瑜没想到会在这小小的草庐里,得见故人。
  那人闻言望向邵瑜,瞳孔微缩,紧接着想到这地方的大夫治什么的,不禁露出一抹讥笑,最后化为木然。
  “你在叫我?”那人问道。
  邵瑜点点头。
  “在下名唤仇三,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仇三笑着说道。
  邵瑜眼神一闪,双手抱拳说道:“那是我失礼了。”
  邵瑜一路上都在想刚才见到的那人,一年不见邵瑜和邵大郎扶着小疯子下了马车,刚进院子,正巧遇上同院的张远。
  “邵兄,你怎么将乞丐带了回来?”张远捂着鼻子不高兴的问道。
  “张兄见谅,这人是我的同乡,不知何故料到至此,我见到了自然该帮扶一把。”邵瑜说道。
  张远闻言皱眉,说道:“这院子里住多少人,当初可都是说好了的。”
  “我知晓,就住这两天,回头再想别的办法。”邵瑜说道。
  “且这乞丐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会试将近,可不要让他扰了我们读书。”张远越看越嫌弃这小疯子。
  “张兄放心,不会妨碍你们读书。”邵瑜再三保证,但心下却知道,这地方是不能住了。
  索性京中如今赶考的举子不少,这个小院位置不错,距离贡院很近,很快邵大郎便将房子转租给了一个菜进京没多久的举子。
  而邵瑜等人另租了一个单门独户的院子,新住处位置要比先前的住所位置要差一些,但胜在环境清幽,很适合读书。
  小疯子依旧是疯疯癫癫的,偶尔也会跟在邵瑜身后念几句之乎者也,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理人的。
  邵瑜跟他沟通未果,也找别的大夫看过,但大夫们都说小疯子身体健康不像是有什么毛病,许是因为从前受了伤脑子里有淤血肿滞,这才略显疯癫,也许日后淤血消除了便好了。
  邵瑜也没有气馁,他在小疯子身上找不到任何身份证明,因而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最后只能给他取了个名字“小风”的叫着。
  转眼便是年关将至,今年是邵大郎第一次离家过年,早早便出门置办年货,但到了晚间,虽身上带着一大堆东西,脸上却气呼呼的。
  “小弟,太过分了,我在路上遇到了张远,他竟然问我你的不举好了没有?这人怎么这样乱说话,枉我从前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邵大郎气呼呼的说道。
  原本在喝茶的邵瑜立马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缩在墙角的小风也突然抬眼看向邵瑜。


第15章 农民状元(十五)
  “张远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呢!”邵大郎至今还不知道,他先前看得大夫是治什么的,只觉得这些举子实在太过分了。
  邵瑜倒顾不上生气,反而问道:“究竟是张远一个人这般说,还是旁人一起说的?”
  邵大郎气呼呼的说道:“我问了,张远说也是别的举子告诉他的,说起来我就来气,那日宴席你没接受那花娘,这也成了你不举的作证了!”
  邵瑜:……
  这外面传的有模有样的,要说跟郑潭没关系,邵瑜还真就不信了,那日草庐见到的人明显就是郑潭,连声音都一样,只不过他既然不认,想必是已经改名换姓成功了,就是不知道,张远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没事,些许风言风语罢了,最终我们还是要在会试一较高下的。”邵瑜说道。
  邵大郎闻言立马点头,道:“你说得对,他们肯定是因为学问不如你,这才胡言乱语!”
  邵瑜怕邵大郎听多了这些话,猜到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便道:“这些风言风语,并不能伤及根本,大哥就别听了,临近考试,听多了容易气坏身子。”
  邵大郎立马点头,道:“我懂了,他们胡言乱语,就是想要害你,你若一直想着这事,一直生气,只怕会试都没心情了,这些小兔崽子太坏了!”
  “对,所以大哥别管这事了,真生气了反倒如了他们的意。”邵瑜又劝了一番,终于让邵大郎彻底放下这事。
  邵大郎陪同入京,除了照顾邵瑜,也没有闲着,京城里机会多,邵大郎每日里也总要出去跑一跑,他性子不够机灵,但胜在勤奋,索性天道酬勤,他还真发掘出来一点上级。
  他走街串巷的时候,听说西城有一户人家的媳妇,织布又快又好,因为他在家中是做布匹生意的,便多留心了几分,而后得知这人家织布效率比旁人高出三成来,他就颇觉诧异。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上门打听人家小媳妇的事,但心里多半猜着,这人应当是对织布机做了点什么,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善。
  他将这消息带回来给邵瑜,邵瑜也慎重了起来,这人家若是真的改进了织布机,那其中的利益自然不言而喻。
  升斗小民自有其局限性,侥幸改进了织布机,也都只想着自己能织布比别人快,却想不到旁的上去,而商人就不一样,总是再蠢笨的商人,也有着良好的嗅觉。
  邵瑜也觉得此事大有可为,可这么大的利益,邵大郎如今势单力薄,也根本吃不下,不过,做一个二道贩子还是可以的。
  邵大郎按照邵瑜教的,刻意接近了那户人家的男人,说来也巧,那户人家的男人好酒,酒后什么都吐出来了。
  邵大郎终究是个厚道人,哪怕得知了对方在织布机上做出的改动,最后还是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了对方的织布机,也约定了要保密。
  这五十两银子,已经差不多是他手头上能动用的所有资金了。
  紧接着,邵大郎在几番打听之后,选择了京城最大的布庄——锦绣布庄,将这改进后的织布机卖出了三百两银子。
  锦绣布庄是梁王世子的产业,又养着不少织女,织布机的改动带来的成效十分显著,很快便引起梁王世子的注意,那做主买下织布机的管事,因此也受到提拔。
  转眼便到了会试之时,会试流程与乡试差不多,只是邵瑜第一场考完回来歇息,却见到一个面色大变的邵大郎。
  “小弟,小风不见了!”


第16章 农门状元(十六)
  邵瑜又细细问了一番,得知小疯子离去前,似乎神色十分清明,不像是疯了的模样,他跟小疯子一起住了几日,心下便隐隐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小疯子并不是疯子。
  如今这人悄无声息的离去,似乎更验证了他确实没疯,只是邵瑜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装疯,难道就为了躲避那一百两银子的诊金?
  邵瑜又在自己的书房中,发现了小风留下的一封书信,信中只道他见到家中人了,因家里有急事,不方面与他们告别,让他们不必寻他。
  邵瑜这才彻底歇了出去寻找的心思,歇息一日,再次入了贡院参加第二场考试。
  一连数天,因着初春天气寒冷的缘故,不少人得了风寒感冒,每场都有学子被人抬出去,邵瑜三场下来,饶是没病,也觉得累的够呛,在家中狠狠睡了一日,这才起身。
  邵大郎是个闲不住的,卖掉织布机后,他再去城西,便多长了几个眼睛,先前的织布机夫妇也搬了家,似乎是怕邵大郎后悔找他们要银子,退掉了租赁的房屋,回了乡下老家。
  邵瑜也没有出门交际,他如今身上还背着“不举”的名声,出门了也懒得跟旁人解释,他在家中闭门不出,试着汇总分析历年来会试考题,想要做一份总结。
  花了半月功夫,他成功将这份总结编纂成一册书,而他的会试成绩也出来了,虽然未能得一个会元,但也中了第三名。
  而殿试大多只排名次,很少落榜考生,邵瑜的进士已经十拿九稳,心态不免放松下来。
  他将编纂好的书送到了城中最大的书局,因着会试第三的名头,书局倒是给了个不错的价钱。
  “那人是谁?”永安公主掀起马车帘子,一眼看到青衫书生嘴角含笑走了出来,对方容貌俊秀,眉目舒朗,短短一面便有忘俗之感。
  很快,公主府的下人便从书局之人口中打听了出来,待听得此人是会试第三,公主心中便是一喜,道:“没想到竟也是个才华横溢之人。”
  永安公主是当今皇帝的长女,皇帝无子,只有三个女儿,因而个个都十分受宠,永安公主作为长女,更是如掌上明珠一般娇养长大,她先前的夫婿是个将军,得了顽疾去世,如今孀居已满一年。
  她前头嫁了个不喜欢的武夫,再嫁时,皇帝想要从文臣里给她挑一个好的,而这次科举的进士,也是皇帝的挑选范围。
  若说原身只是皮相上好,那么邵瑜就是气质不俗了,这两样加起来,便让永安公主心动不已,竟生出一定要将此人抢回去的心思。
  当日邵瑜刚刚回到小院,便收到了永安公主府的请帖,请邵瑜于今日晚上入公主府赴宴。
  “小弟,这正是公主府的帖子?”邵大郎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他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令,何曾想到还能有接到公主府帖子的日子。
  这件事的发生却在邵瑜的意料之外,有道是宴无好宴,他知道原身和公主曾做过夫妻,但如今这时候两人应当毫无交集。
  但公主下帖,若他不回复,那便是不识抬举了,邵瑜本打算接口称病不去,但公主府的人并未离开,那架势是他不去就不走。
  邵瑜无法,只得只身去了公主府,并交代了邵大郎若是他子时未归,只管去报官就是,他如今是贡生,又是天子脚下,真报官了,京兆府虽然不会拿公主府如何,但定然会帮忙从中斡旋一二。
  邵瑜来这个世界见识过不少府邸,无疑,公主府是其中最华丽的,作为皇帝最爱重的长女,她得了太多偏爱。
  光这座府邸,便是三个致仕老臣府邸合并而成,几乎占据了一整条街道,邵瑜进来之后,一路上雕栏画栋,令人目不暇接。
  最终邵瑜被下人引着至一处暖阁,暖阁里亮着昏黄的灯火,灯火摇曳,倒显得有几分暧昧。
  邵瑜不过喝了一口茶,便听见水晶帘子碰撞的声音,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宫装丽人正站在灯火下,眉目含情的望着他。
  “贸然请公子上门,是本宫唐突了。”公主开口说道,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歉然。
  邵瑜赶忙向她行礼。
  永安公主快步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扶住邵瑜,含笑着说道:“何必这般客气。”
  邵瑜一愣,公主的手已经轻轻的在他手心挠了下,邵瑜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
  “邵公子是哪里人士?”
  说话间,邵瑜只觉得这公主的眼神似乎带着钩子一般,上下打量着自己。
  永安公主如查户口一般问了几句,待听邵瑜说家中已有妻子,且生了个儿子之后,神情顿了顿。
  “你这妻子出身寒微,不若休妻另娶吧。”永安公主说话间轻描淡写,语气随意得像是打了一件新首饰一般。


第17章 农门状元(十七)
  邵瑜心下想着,也许原身前世对于公主来说,也不过是一件新首饰吧。
  邵瑜不喜这个公主,但碍于权势,此时却不能对她做什么,闻言向后退了一步。
  见邵瑜没回答,永安公主又自顾自的说道:“本宫也不是个刻薄人,你那个儿子日后就养在庄子上吧。”
  “贫贱之交不可忘。”邵瑜顿了顿。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身青衫,神色清冷,公主却觉得好似一幅画一般,令她着迷,甚至忽略了邵瑜在说什么。
  只听他薄唇轻启,接着说道:“糟糠之妻不下堂。”
  公主神色微敛,皱起眉来,又上前一步,道:“你躲什么?”
  “公主自重。”邵瑜又往后退了一步。
  永安公主眼波流转,轻笑着说道:“若是不自重呢?”
  邵瑜闭上眼睛,想了想,道:“不自重也可。”
  永安公主露出得意的神情,凑到邵瑜身边,娇声问道:“你家中那个妻子,有本宫美吗?”
  方慧娘容貌清秀,但因着经年累月的劳累,自然比不得公主这样富贵乡里养出来的金枝玉叶。
  “既如此,你便忘了她罢,你若从了本宫,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本宫保你日后仕途亨运,位极人臣。”永安公主如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的挑起邵瑜的衣褶,又将它抚平下去,手指缓慢的在邵瑜胸口打着旋。
  美色当前,邵瑜却压根不为所动,依旧一张脸清冷如同月下的高僧,开口道:“公主貌美多金,我本不该拒,只是我,不举。”
  永安公主顿时脸色一脸,上下打量一番邵瑜,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变成了愠色,本想朝着邵瑜撒气,可看着他那如玉的脸庞又下不去手,最终只得扬声说道:“来人,将这无礼的书生赶出去。”
  邵瑜见她这般,也不生气,朝她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永安公主越想越气,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谁知却是一个活太监,气得她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
  她倒没有怀疑邵瑜说谎,因为这种事有几个男人愿意承认,且本朝驸马可以参政,娶公主并没有多少弊端,邵瑜出身寒微,如此富贵,他不可能不动心。
  公主一想到此,又将先前打探邵瑜消息的人给打了个半死。
  邵瑜从公主府出来,心底倒有些感谢那些造谣之人了,否则他还未必能找到这个借口脱身。
  邵大郎见他早早回来,得知他连晚饭也没用,暗自嘀咕一句“公主府怎么连饭也不给人吃,忒小气了”,便抛在脑后。
  很快便到了殿试的日子,邵瑜早早便起了床,跟着众贡生一起等候在益德门外,待入场后拿到试题,众贡生还在努力思考,他就已经刷刷的写了起来。
  殿试不比先前的考试,殿试只考策论,试题内容大多关联当下朝堂热议之事。
  此次便是草原异族、盐税以及山中隐户。
  建德帝今年已经五十岁了,科举三年一次,他登基已经三十年了,早已经习惯了,因而没有把此次殿试当一回事,只是循着惯例过来转一圈。
  朝中老臣见到建德帝身后跟着的年轻人微微一惊,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去年年底入京的梁王世子。
  梁王是建德帝最小的弟弟,建德帝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梁王世子从前也十分得建德帝的喜爱,但带着他来一起巡视殿试,这倒是第一回 。
  众老臣心里越想越多,又想到开春太医曾透露出,建德帝的身子似乎大不如从前,看向梁王世子的眼神,不免热切了几分。
  众老臣只见原本神情散漫的建德帝,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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