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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农门桃花香-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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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成帝被冬音问得答不上话来了,一半是心虚。
“您明知道冬宁生下的孩子已经死了,却还抱了一个孩子给唐贤竹,说是冬宁生的,为什么?您不就想告诉唐贤竹,您和他之间是有血缘纽带的,您不就是想以此牵制唐贤竹吗?”
“朕……朕现下不是跟你说这个,”永成帝被气得说话都不清楚了,“朕问你,邱思宁是怎么一回事?”
冬音冷冷一笑道:“爹,您向来精于谋算,可算来算去,总会算掉一些东西的。您把冬宁囚禁在那小院子里时,就连娘都瞒过去了,可唯独有一个人您不会瞒,那就是唐贤竹。您得让唐贤竹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儿子都在您手里呢。一旦他向朝廷递折子说您暗养军队的话,那么冬宁母子还有活路吗?”
“是唐贤竹叫你回来的?”
“您不让唐贤竹见冬宁,唐贤竹就写信给我,我收到信之后就明白冬宁当时的处境,所以在冬宁临盆前的一个月,我偷偷地从兰州回来了,没有告诉任何人。”
“朕派了人看守着冬宁,你怎么混得进来?”
“哼,您不得请大夫吗?您没有请城里多有名气的大夫,为什么?怕冬宁生产之事漏出去,给韩家丢脸了,而是找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大夫。可您一定没算到吧?这大夫我从前就认识了,我求他帮我,他就把我装扮成了学徒,偶尔带到冬宁住的院子里去一趟,您也发现不了,您派的那些侍卫也发现不了。”
“混帐!”
“冬宁生产当天是难产,稳婆接生出来的第一个孩子,没错,是死了,这大概跟冬宁体质弱和抑郁有干系。您当时让稳婆抱出屏风给您看看,您就看了一眼,丢下一句话:‘随便找地方埋了!越快越好!’然后,您就离开了房间。我想当时,您心里一定心急如焚。没了孩子,拿什么去威胁唐贤竹?没了孩子,您的计划不就要落空了吗?”
“什么叫第一个孩子?还有第二个吗?”
“有呢,”冬音冷漠地笑了笑说道,“您着急忙慌地想法子对付唐贤竹去了!您还在意您女儿到底生了几个吗?可能是老天眷顾冬宁,让她怀个双生胎,您走后没多久,那孩子就出生了。原本冬宁生完第一个孩子时就晕了过去。可乔大夫发现还有一个时,就打发稳婆去埋孩子,然后我们一起给冬宁灌了催产汤,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孩子弄出来。孩子当时脸色已经紫了,我往她嘴里吹了几口气,她才哭了几声,我都以为又活不了,可没想到后来还是活下来了。”
“冬宁不知道自己生了几个吗?”
“灌她催产汤的时候,她完全是迷糊的,以为第一个孩子还没有生出来,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后来还生了一个。也有可能那段记忆太惨痛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永成帝一掌拍在了韩皇后的灵柩上,说道:“也就是说你后来偷偷地把那孩子带走了,是吗?”
“没错,乔大夫把孩子放在了他的药箱里面。那孩子很小很小,也就四斤左右,放在药箱里刚刚好。我利用药箱把孩子带出了小院,然后当天就离开了城里。我怕被您发现了,那孩子终究逃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所以,马不停蹄地赶出了城。”
“那你为什么后来不告诉冬宁?”
“因为当我得知您抱了一个孩子给唐贤竹时,我豁然明白了一件事。您不是因为疼爱冬宁才让她生下那孩子的,从头到尾,您都只想着如何利用那孩子来对付唐贤竹!您的眼里心里全是您的霸业,何曾低头看过自己可怜女儿一眼呢?而冬宁也深信了您的话,把那不知从哪儿抱来的孩子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事情既然都这样了,我便打算谁也不说,就让它这样吧!省得冬宁知道自己其中一个女儿已经夭折了,又会伤心难过,身子就更承受不住了。”
“你丈夫没怀疑过?”
“我只说是半路捡的,与我有面缘,他就不会怀疑。这么久以来,谁都没怀疑过思宁的身份。我本来也不打算告诉娘家任何人,就连娘,我也没打算告诉她老人家。思宁无论是我的女儿还是冬宁的女儿,她都是外婆,不是吗?”
“行啊,韩冬音,”永成帝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居然瞒着朕干了这么多事!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儿?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不帮着你父亲,却要帮着冬宁和唐贤竹养私生子?还瞒了朕这么久!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冬宁是你妹妹吗?”
“不,”冬音轻轻地摇头道,“不仅仅是因为冬宁是我妹妹,还因为我也爱着唐贤竹!”
☆、第五百三十四章 雨欲来风满楼(一)
“什么?”永成帝惊呆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您没听错,我和冬宁一样都很爱唐贤竹,可惜,唐贤竹并不喜欢我,他喜欢冬宁。我也为此难受很长一段时间。可我明白强扭的瓜不会甜的,更何况,对手还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当您提出要送一个人进宫时,我就答应了,因为——”冬音说到这儿时眼泪就流下来了,“因为我知道,一旦送了冬宁入宫,她和唐贤竹就会天人永隔了。当我踏上马车去长安时,我就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我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多么伟大,多么仁义的事情!您知道为什么我嫁出去二十多年,只会两次娘家吗?”
“就为了唐贤竹?”
“对,我一回来就会想起我被送进宫的前一晚,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挣扎。我甚至想过要逃的,可最后一想到冬宁会和唐贤竹在一起,他们俩会幸福的,我就觉着这样的牺牲也很值的。我牺牲了我自己,成全了我最心爱的男人和妹妹……我以为我的牺牲是多么值得的,可您的所作所为却让我的牺牲变得一文不值。您最终还是没有成全他们,反而是生生地把他们给拆散了,甚至抱给唐贤竹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冬宁生的!”
“闭嘴!”永成帝喝道,“你再敢说这话,信不信朕现下就让人杀了你?”
“您就算要杀了我,也该念在您对冬宁如此残忍的份上,饶了她的女儿。那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您看不出来吗?她就跟从前的冬宁是一模一样的,无论是样貌还是脾性。”
“韩冬音,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朕求情吗?你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居然还大摇大摆地把邱思宁带了回来,你以为朕真的会看在她是冬宁女儿的份上,饶了她吗?朕是一国之君,是这蜀国的皇帝,掌握着你们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你有资格跟朕谈条件吗?”
冬音看着父亲,轻轻摇头,一脸难过地说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与您这皇帝称什么父女,谈什么情谊了。可您真的不会梦到冬宁吗?您若杀了她的女儿,心里会好过吗?您已经害死过她一个女儿了,您当真不怕她半夜三更来找您哭诉吗?”
“韩冬音,你实在太放肆了!”永成帝又扬手给了冬音一个巴掌。冬音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脑袋都撞晕了。永成帝顺手操起了旁边翻纸钱灰的铜火棍正要朝冬音挥过去的时候,蒙时的声音忽然出现了:“外公,您干什么?”永成帝瞬间僵住了,手停在了半空中,转头惊愕地看着蒙时。蒙时飞快地跑了过来,护着冬音,对永成帝说道:“外公,就算您要教训大姑姑,也不必用这样重的铜火棍。就在外婆跟前,您不怕外婆伤心难过,走得不安吗?大姑姑要真有啥冒犯顶撞的地方,您也该看在外婆的份上原谅她才是!”
“冬音,”永成帝丢了手里的铜火棍,用阴毒的眼神看着冬音说道,“你今天对朕说的话太大不敬了!朕念在你娘和蒙时的份上,暂且饶了你。若是你再说那样的话,朕绝对不会轻饶!明白吗?”
冬音当然听得出父亲的威胁之意,更何况,她也不愿意连累蒙时,因为刚才看父亲的那样表情就已经明白了,这皇帝早已不是她从前的父亲了。她忙点头接了话道:“是女儿痴心妄想的,等娘下葬之后,女儿就带着一双儿女离开这儿,绝对不会再打什么主意。请您放心吧,我们保准离得远远的!”
“嗯,你有自知之明,还算好的。记住了,今天的话别再跟任何人提起,要不然的话,朕连听你话的人都不会轻饶,明白吗?做朕的女儿,如意算盘不要打得太多了,否则就是自找苦吃!”
“是!”
“出去吧!”
蒙府扶起了冬音,缓步走出了灵堂。院子里的人都散去了,蒙时扶着她坐下后,问道:“您到底怎么把外公惹怒了?”冬音忙摇头道:“没什么,你别问了,蒙时。横竖就是我太痴心妄想了,不该跟他说那些话。”
“可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外公动手打家里人,大姑姑,您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吗?或许说出来,我能帮帮您呢。”“不必了,真的不必了!”冬音深知此事严重,万一让蒙时知道了,一定会跟永成帝过不去的。她劝蒙时道:“你千万别把这事放心上,不过是父女之间的小误会而已。蒙时,你记住了,思宁是你亲……表姐,往后你可得多看顾她一些,就把她当亲姐姐一样,行吗?”
蒙时点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向来都把她当自己亲姐姐似的,有时候甚至还会误以为是我娘还魂了呢!”“是……是吗?”冬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她跟你娘真的很像,对吧?”
“嗯!不过大姑姑,您真打算明天下葬之后就离开吗?您之前不是说不打算走了吗?”
“哦,那是因为你外婆还在,你外婆现下都走了,我留在府里又有什么意思呢?蒙时,我听说你在乡下有自己的客栈和铺子,其实做个买卖人,倒胜过当官这么不自在是吧?”
“大姑姑,”蒙时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您到底想说啥呢?”
“没啥,没啥,”冬音忙摆手说道,“就是从前听你外婆说你不爱做官呢,就想你现下留在这儿是不是太憋屈了,倒不如回去得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外婆的丧事完了之后,我打算跟外公辞了这一身行头,回老家去。”
“那就好。”
“大姑姑,您真没事吗?”
“没有,没有,我先回去歇歇了。”冬音唤来了院外候着的丫头和邱思宁,搀扶着她回自己院子了。
这时,永成帝也从灵堂里走了出来,瞟了蒙时一眼,语气有些责备地说道:“蒙时,往后不许这么莽撞地闯进来,知道吗?你把朕的话当耳边风了吗?”蒙时道:“我只是听见大姑姑的叫声,以为出了啥事,一时担心跑进来瞧一眼罢了。外公若要怪罪的话,我无话可说。”
“朕没打算怪罪于你,只是想提醒你,朕的话若被人当成耳边风的话,那朕这皇帝当来做什么呢?”
“是。”
“对了,唐廉还没回来吗?算算行程,他应该快到了,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了吧?你外婆过世这事派人去告诉他一声没有?他应该立刻赶回来奔丧才是,怎么可以这么拖拖拉拉的呢?”蒙时看了永成帝一眼问道:“我想问您一句,等我哥回来了,您是否会下令处置他?”
“你猜呢?”“您是以外公的身份问我,还是以君王的身份问我?”
“呵呵,”永成帝拍了拍蒙时的肩头,发出了几声缓和气氛的笑声说道,“你想多了,难道朕是那么残忍的人吗?唐廉与严亲王之间有无勾结,这事还没查清楚呢!现下该早早知会他回来给你外婆奔丧才是,别的再另说吧!明天是你外婆下葬的日子,他应该赶回来才是。”
蒙时点头道:“我已经派人跟哥说了,他应该赶得及。”
“很好,朕好久没见着他了,还真有点想他了。等你外婆下葬后,明晚我们一起喝杯解秽酒,叫上铭念,还有正阙吧。可惜铭愈那孩子还昏迷着,要不然也该叫他的。蒙时,有空去瞧瞧铭愈吧,那孩子挺可怜的。想想,朕真后悔让他下湖替我捞茶汤勺,弄出这么一件事,朕心里也不好受呐!”
“外公放心,韩铭愈没做过多少恶事,老天会保佑他的。”
永成帝微微怔了一下,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敷衍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蒙时随后去千合那里找香草,却在门口碰上了她们。原来她们刚才想去瞧瞧韩铭愈,却被阮氏挡在门外。千合不服气地说道:“要不是瞧那韩铭愈半死不活,挺可怜的,我才懒得去瞧一眼呢!那大伯娘骂得也太难听了些,好像谁恨不得他儿子早死似的!”
“罢了,”香草劝道,“她也是紧张韩铭愈才会这样的。现下谁到她那院子去,都像是去害韩铭愈的。不过,正如她所言,好端端的,咋会撞上了石头呢?又不是瞎子。”
“那可是爷爷说的,”千合说到这儿把他们拉进了院子小声道,“哎,你们说,会不会是爷爷把韩铭愈给推下去的?”
“没事想这些做啥呢?”蒙时笑道,“也不怕你肚子里的娃儿听着害怕?赶紧去歇着吧,我得带着香草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来送外婆出殡。”
两人随后回了蒙府上。没想到唐廉已经在偏厅里喝酒等着了。香草看见唐廉时,再次想起了那足印纹的事,便问唐廉:“明天外婆出殡,你去送吗?”
唐廉点头道:“去啊,明天我就可以现身了,大大方方地去送外婆一程,表表我这做外孙的心意。”
“可你不怕外公问你蔡灵舒的事吗?”
“这事你就莫管了,横竖有我和蒙时呢!你这会儿赶紧上楼歇着吧,明天还有一堆事忙呢!”香草还想问点什么,却被蒙时拉着上了二楼。她帮蒙时换了一身衣裳后,问道:“哥总来找你,你们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啊?他一现身,外公准拿着蔡灵舒的事责难他,他倒像个没事人似的。”
蒙时握着她的手,笑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他和我,你就不必担心啥了。倒是想想,该带些啥东西回去。”“要回老家了吗?”
“嗯,我打算等外婆下葬之后,就回老家去,以后好好打理我们的客栈。你不是说客栈已经越来越漂亮了吗?自我来城里后,就再也没回去看过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外公能放我们走吗?他不是还指望你这大人才给他建功立业吗?”
“现下还用得着我这人才吗?他已经是蜀国的皇帝了,不需要我再为他建立啥功业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香草搂着他的脖子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候又这样借口那样借口地留下来的话,我可真不会理你了,叫小布谷也不理你。”
“嗯!”蒙时绕着她的腰,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说道,“那我们碰额头起誓吧,这是我娘小时候教我的,我一定会带你回老家去,继续开我们的客栈,做那个啥客栈来着?”
“八星级农门客栈!”
“对,八星级农门客栈!明天下葬之后,喝过解秽酒,你就回来收拾东西,等着我跟外公道别,晓得不?我一定回来,不哄你。”
“嗯!”香草点点头道,“我会把该带回去的东西全部带上,横竖往后也不会经常回来了。让季三叔他们也不必守着这宅子了,都一块儿回去吧。”
“你看着办吧,我下去找唐廉了,你好好泡个澡先上床睡吧。”
蒙时亲了香草一口,然后下楼去找唐廉了。唐廉问他:“已经安顿好了?咋跟她说的?”
“不就是叫她回来收拾了东西等我吗?”蒙时坐下喝了一口酒道,“我们的计划原本就是这样的。难道你还打算让我写遗书托孤?”。
唐廉笑了:“我才不接受啥托孤呢!要托也是我托给你,不过我没啥孤好托的,横竖是一身清。放心吧,明天我一准让你回来带着香草离开,好好回去开你的客栈。”
是和宁更。“有点信心,行不?我们又不是冲着死去的。”
“那倒是!”唐廉举起酒杯碰了一下说道,“蒙时,我们认识也有二十来年了吧?”
“从玩泥巴开始,差不多有了。”
“你说当初蹲双湖县城那小泥坑里玩泥巴的青屁股娃儿现下要干这样的大事,你能想到吗?”
“没准当时玩泥巴的时候我们就约好了,只是年纪太小,不记得了。”两人对视一笑,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干了。唐廉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想吃香草做的菜了,上回那个粉蒸肉真好吃。”
“可莫想我这会儿子叫她去做,她这几天守灵也累得慌,膝盖都快跪出茧子了。往后吧,来我们客栈,让你们慢慢吃个够!”
“往后?”唐廉酸涩地笑了笑,点头道,“往后吧,兴许还有机会的。不过你真的好好对她,她命也哭,落到你手里算是运气了。”
“啥运气呢?这叫缘分!”蒙时得意一笑道。“显摆啥呀?叫宝儿拿酒来,趁着心情好,我们兄弟得再喝点!”
☆、第五百三十五章 雨欲来风满楼(二) ☆
这天晚上,香草睡得正迷糊时,旁边忽然传来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儿。言夹答列她刚翻了个身,那满带酒味儿的嘴巴就凑了过来吻了她一下。她立刻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道:“还闹呢!都啥时辰了还不睡吗?明天还早起送外婆出殡呢!”
蒙时钻进被窝,揽了她进怀里,笑道:“想着明天之后就能回去了,就能见着我们家小布谷了,就能回到蒙香楼去了,兴奋得睡不着呢!”香草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道:“外公真的会放我们走吗?”
“会的,”蒙时紧紧搂着她说,“我说过了,一定会带你回去的。你就这么不信你相公吗?”
“哪有,我信,我一直都信呢!不过再聪明的相公,也得好好歇息吧?赶紧睡吧!”
“草儿?”
“嗯……”
“睡了?”
“快了,正在进行当中……”蒙时笑了笑说:“我觉得活到现下,做过唯一一件大事就是把你娶回了家。”
“恭喜恭喜……”香草半睡半醒地说道,“你还能做大事呢?是不是一个人经常躲在被窝里偷笑啊?”
“你咋晓得?”蒙时捣鼓了她咯吱窝两下问道。香草咯咯咯地笑了几声,扭了扭身子说道:“因为我也经常躲在被子里偷笑呀!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一醒来就遇见了你,就好像注定了似的。”
“原来如此,说说偷笑过几回?”蒙时又捣鼓她的咯吱窝了。
“唔唔唔……”香草睁开眼,翘起嘴巴看着蒙时说道,“人家想睡觉了,等我们回去之后,再慢慢说不行吗?今晚得养足精神,明天好送外婆呢!你咋了?为啥睡不着呢?”
“没啥,就是想跟你说话。”
“你指定有啥事瞒着我,对吧?这段时间,你和哥说话的时候老不让我在旁边,就像要商量啥军国大事似的。我每次问你,你总也不说,叫我放心信你。我是信你来着,可不放心呐!”香草忽然坐了起来,盘腿儿抄手问他,“你老实说,你们到底要干啥呀?”
“快躺下,莫着凉了!”蒙时忙拿被褥盖着香草的肩。
“不要,”香草拨开道,“你不说,我就不睡了。横竖我也给你吵醒了,你就得给我说个缘由出来。老这么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要学罗杉当刺客呢!”
“真没啥事,”蒙时笑着把她摁回了枕头上,拿被褥盖好了,枕着头说道,“我们明天就是打算去劝劝外公,让他早点把太子的人选定下来。无论是谁,都该定一个人下来。国无储君,人心不稳,这道理你懂吧?”
“懂是懂,可外公会听你们的吗?他坐了皇帝才多久啊,舍得让给别人了?”
“那就得靠我们的口舌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蒙时替她拢了拢被褥,轻轻地拍了几下说道,“好好睡吧,明早我叫你起床收拾东西。”
“嗯!”香草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睡了。言夹答列
蒙时面带笑容地看着她那张睡脸,像哄小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嘴里轻声地说道:“真希望明天早点过去,那样,我就能带着你回龙泉驿去找小布谷少爷了。草儿,你得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带你回家的。”
第二天一早,蒙时就把香草叫醒了。她起床后便张罗着收拾行装,随后和蒙时一道去送韩皇后出殡。出殡仪式并不是很隆重,因为战时的缘故,永成帝并没有置办得太奢华。
唐廉如约而至,在韩皇后灵柩前磕了三个响头,上了一炷香,然后随大家一起送她出殡。下葬后,韩府照例办了解秽酒。散席后,蒙时把香草叫到一边,叮嘱道:“把行装都搬上马车,我一回来就走。”香草有点诧异地问道:“这是要逃命吗?”蒙时用手指肚摸了摸她的脸说道:“说啥呢?不是逃命,是想早点回去罢了。辞了这一身行头后,横竖待在这城里也没事,对吧?赶紧回去吧,等我回来。”
“真的吗?”唐廉走过来冲她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还怕你相公跑了不回来了?我替你看着呢,你还有啥担心的?快回去吧,把该收拾的收拾了,等你家蒙时回来。”
“好吧,我先走了。”
香草叫上亭荷回了蒙府。一路上,她都有点心绪不宁的感觉。回到府上后,她吩咐季老三他们把东西都搬上马车,随时准备回去。季老三也问了一句:“少奶奶,为啥这么赶呢?今天是皇后娘娘的出殡日,不该这么着急离城的。”1amjt。
香草无奈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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