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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绝色宠儿(皇后凉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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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这个人分明要取他性命,步步将他逼入险境,他完全没有欣赏的余地!
若不是先前与独孤狠狠地打了一架,他怎么会处于下风?黑齿这么想着,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恼怒:这个男子竟然落井下石,实在太可恶了,绝不能放过他!
转念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潜伏在四周的侍卫终于出现了,包抄过来,将刺客包围。
形势瞬时大变,任谁都看得出来,刺客已经陷入绝境之中。
刺客暗道,想杀掉黑齿羽煞果然没那么容易啊,这下,恐怕连插翅都难逃了!
黑齿羽煞已经恢复从容,大声道:“给朕捉活的!”
刺客听到这话,心里一沉,如若暴露真面目,他就真的要成亡命之徒了!
闪避之中,他看向四面,除了身后的客房,三面已经全被包围了,想从这么多高手间逃掉,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怎么办?
情急之下,他挑起地上的刀,大喝一声,猛然朝廊柱门窗劈去,眨眼间已挥出数十刀。
一片轰然中,屋檐率先塌陷,然后半个客房摇摇欲坠。
刺客冲进客房里,不断挥刀,砍断了一根又一根的支柱,屋顶瓦砾纷纷掉落,阻碍了侍卫的追击。
只是片刻功夫,整间阁楼就陷入崩塌,刺客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这些纷飞掉落的瓦砾石柱之中。
黑齿站在院落里,看着倒塌的阁楼,一张脸几成铁青:刺客,是被埋在瓦砾里,还是逃出去了?这样的高手,会这么轻易地被埋葬吧?
当然不会。一个时辰后的搜索,一无所获,那名刺客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直觉告诉黑齿,那名刺客虽然带着杀意,但比起杀了他,对方的警告和挑衅意味更浓,那名刺客到底跟他有什么过节?这件事是否与独孤有关?
在客房倒塌的时候,那名神秘的刺客已经看准空子,从客房后方逃了出去,跳进湖水中。
在黑暗的湖水中,他迅速脱掉衣服,爬到岸上,潜进花园深处,把湿衣服处理掉,然后换上准备好的衣服。
等他从花园深处转出来时,又变成了婷婷玉立的中朝思难公主。
利用过人的眼力和耳力,她悄悄地绕过那些隐在暗处的侍卫,回到独孤的楼下。
独孤,仍然坐在窗前,身形不曾有所变动,她要这样坐一夜吗?
独孤,就这样坐了一夜。
难儿一直看着她,直到后半夜才体力不支地伏在桌上,睡着了。
东帝西王17
“难儿,起来罢,准备出门了。”
第二天早上,难儿仍在伏案小憩,耳中突然听到独孤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般地睁开眼睛,站起来:“皇上,您起来了,难儿这就去准备……”
独孤摆摆手:“不必了,你赶紧梳洗,咱们一起吃早点后出门。”
难儿赶紧道:“是。”
她悄悄地打量独孤,太阳刚刚升起,时间还早,独孤应该一夜未眠,却已完全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淡漠,全身未现半丝疲惫,仿佛昨晚的失态只是难儿的幻觉。
梳洗完毕后,难儿像平日一般与独孤共进早餐,然后出门。
独孤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异样了,难儿虽然满腹疑团,却也不敢问任何事情,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来到议事厅时,黑齿尚未露脸,独孤倒也不急不躁,只是来回踱步,做深呼吸,看起来很是轻松。
半天之后,黑齿终于出现了,一看到独孤就客气地鞠手道歉:“朕昨晚遇到了一点麻烦,早上出门迟了,让女帝久等,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难儿打量他,他的精神气色看起来不错,完全不像是遇到“一点麻烦”的样子。
独孤也很客气地回礼:“黑齿殿下远道而来,昨日孤待客不周,还望殿下见谅。”
黑齿笑道:“对朕来说,女帝的招待方式最美妙不过了,朕一生难忘,怎么会计较呢。”
独孤道:“黑齿殿下不愧为一方霸主,胸襟之宽大令孤佩服。”
黑齿大笑:“彼此彼此!”
独孤道:“听殿下这么说,孤就安心了,相信两国定能顺利缔结和平条约!”
黑齿道:“那是必定的,朕可不想与女帝为敌哪!”
独孤微微一笑:“请殿下入坐!”
两人入坐,分别拿出各自拟草的和平条约,逐条讨论起来。≮我们备用网址:Zei8。 贼吧电子书≯
昨天的厮杀似乎只是一场梦,他们彻底忘了那场纷争,就像真正的一国之君,礼待对方,客气恭敬,沉稳妥当,丝毫不带个人情绪地谈论两国边界问题。
中朝与西戎有漫长的边境线,为了争夺资源,西戎屡屡进犯中朝西部,中朝历来采取软弱的保守态势,但独孤当政以后加强了军备和战力,采取强硬的对外政策,两国不断在边境上发生小规模的战争冲突,矛盾和积怨越来越深,大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现今,分别平息内乱和外战的两国,都需要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缔约和平条约势在必行。
难儿听着他们的谈判,暗道,这两个人,真能互相让步吗?
果然,同样强势的黑齿和独孤都不愿让步,但他们并没有因此爆发冲突,始终都很冷静,与昨日初次见面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
东帝西王18
在讨论了整整一天以后,两人终于达成了初步协议,边境关系将本着“严禁大规模使用武力,不扰民不伤民,发展双边贸易,共同维护边境稳定”四大原则进行处理,双方设立专门的调解机构,专人处理边境矛盾。
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人共同在协议上盖上玉玺,速战速决地解决了两国间最大的问题。
交换协议的时候,独孤道:“殿下远道而来,两国又顺利签署协议,今天晚上就由孤宴请殿下一行,不醉不欢。”
黑齿大笑:“朕正有此意!”
说是一行,其实双方不过是一主一仆而已,侍卫们是绝对不会与主子共同进餐的。
丰盛的美酒美食端上来,双方主仆相对而坐,尽情畅饮。
独孤和黑齿就像没有任何嫌隙和过节,并放下一国之君的身份,斗起酒来。
桌面摆满了来自天南地北、形形色色的美酒,两个人就像两个酒鬼,边喝酒边聊酒,句句不离酒。
难儿不断给独孤倒酒,暗暗道,对于身份如此敏感的他们来说,酒的话题最合适不过了,不论是英雄美女、奇谈怪论、国家政事、百姓民生等都有可能引发口舌之战和不快。
独孤喝酒有如喝水,千杯不醉,万杯不倒,而黑齿也是无酒不欢,海饮数巡,脸不变色。
喝到兴处,黑齿盯着独孤道:“女帝实为人中龙凤,此次会面,羽煞倾慕不已,若能与女帝共结连理,不仅是本人一生幸事,也将是两国幸事。”
独孤眼里闪过不快甚至是恼怒之色,但她还是很快地将这种情绪压制下来,淡笑:“殿下口口声声女帝,但孤从不曾认为自己是女帝或男帝,孤就是孤,天下属于孤,但孤不属于天下,更不属于任何人!”
好强悍的说辞!难儿几乎要鼓起掌来。
黑齿羽煞的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大笑:“英雄所见略同!如若朕将这天下收入囊中,定留女帝栖身之处!”
独孤冷笑:“孤与天下同在,天下在则孤在,天下灭则孤灭,何需他人收容!”
难儿又想鼓掌了。
黑齿的眼神愈发欣赏:“说得好!君无戏言,朕取得天下的时候,请女帝记得朕今日所言。”
独孤淡笑:“彼此彼此!”
然后两人举杯,又是一番豪饮,几乎不再谈及任何话题。
难儿感觉得出来,独孤心中很是不快和不耐烦,只差没有拍案离去了。
当满桌美酒喝得差不多时,独孤终道:“孤有要事在身,明日一早便要返程,恕不奉陪了,还请黑齿殿下多留几日,欣赏我中朝的繁华景致。”
黑齿显得有几分遗憾:“朕还想与女帝畅饭一宿,明日邀请女帝共游边城……”
独孤不等他说完便起身:“多谢殿下美意,孤累了,就此告退,还望殿下见谅。”
东帝西王19
黑齿起身相送:“我送女帝回去罢……”
独孤大步走开:“不必了!”
难儿扫了黑齿两眼,快步跟上去。
黑齿看着独孤的背影,端起案上的酒杯把玩,黝深的目光里闪动着不知名的火焰。
在此之前,他对中原尚没有太大的野心,但见过女帝之后,竟然对偌大的中朝感到如此饥饿。
但无论如何饥饿,为了吞食强大到可与自己比拟的猎物,自己都要忍着,忍到可以吞食对方为止。
夜色中,难儿紧紧跟在独孤后面,走远了之后才不满地抱怨:“那个西戎国的国王,对皇上太不敬了!竟然想把皇上占为己有,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难儿!”独孤不悦地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
难儿一惊,赶紧道:“是,难儿知错了。”
独孤道:“你等会收拾行装,明日天一亮,我们便起程回京。”
难儿道:“皇上连日劳累,不再休息一会么?”
就她所知,独孤原本并没有将行程安排得如此紧急,难道又是因为黑齿的关系,而急着想要离开吗?
独孤恨恨地道:“再不离开,我说不定会砍了那个男人!”
果然是独孤的作风啊!难儿在心里暗暗道,嘴上又问:“皇上,我早就听闻西戎国国王目中无人,向来不将中朝放在眼中,您这次怎么不多带几个大臣一起前来呢,有他们替你接待那个男人,您就不必忍受他……”
独孤冷冷地道:“那些大臣若能解决这种事情的话,又怎会拖到现在!反正两国迟早会有一战,所谓的和平协议对两国来说不过是缓兵之计,我此次前来,主要还是为了会会将来的敌手,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竟然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令难儿感到意外。
难儿道:“皇上,请恕难儿直言,难儿觉得西戎国国王与皇上有七八分相似呢,日后只怕会是皇上的大敌……”
独孤道:“你说的没错,黑齿羽煞确实是个人物,连我也不敢小看他,所以,回去之后更要厉兵秣马。”
难儿点点头:“回去之后,难儿也要改头换面,学点真本事报效皇上了。”
独孤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那你就好好努力罢。明天还要早起,孤要睡了,你也早点歇息,别累坏了。”
难儿道:“难儿陪您一起睡吧。”
独孤皱眉,有些不耐地道:“不必了,只要把烛火全部点明就好。”
然后,她再也不曾说一个字,径直上床睡去了。
难儿睡在一门之隔的外室,辗转难眠。
独孤竟然会不耐烦地拒绝她许久以来的第一次陪寝?她隐隐感到,独孤似乎心事重重,因为,独孤的目光始终没有焦点,即使跟她说话时目光不曾停留在她身上,独孤,到底怎么了?
第一恶人1
早上天还未明,独孤就醒过来了,指挥众人迅速将行李收拾妥当。
天际泛白的时候,独孤没有与黑齿一行告别就离开客栈,到城外的驿馆取回之前放置的马匹和马车后,匆匆返回中原。
一路上,独孤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窗外,眼里有种隐忍的杀气。
她仍然在想着黑齿的事情吗?她在压抑对黑齿的杀意吗?难儿很想问,但又不敢问,一路上也是沉默不语。
啊啊,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来的时候,她们的心情都不错,几乎无所不言,怎么回去时就变成了这样呢?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君王的心思总是那么难以捉摸,难儿几乎要怀念起来时的亲亲我我了。
在一片沉默和阴沉中,她们的行程不断加快,次日下午已经抵达京城远郊。
晚上,她们应该就能到达皇宫了吧?
难儿看着中原的景色,心中慢慢升起惆怅之情,可以再这样跟独孤外出的时光,未来,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一片荒僻险峻的山岭,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独孤盯着那片山岭,突然对车夫喝道:“马上掉转马车,孤要去鬼狱山!”
鬼狱山?传说中汇聚和震压了天下所有恶鬼的人间地狱?为什么她要去这种地方?
难儿心里一震,抓住独孤的衣袖,结结巴巴地道:“皇上,您、您说什么呢……”
独孤甩开她的手,指着远处那座阴气沉沉的山岭,大声道:“马上去!”
车夫犹豫了一下,还是掉转马头,朝那片山岭驶去。
幽风打马过来,脸色凝重地问独孤:“皇上,可否告知属下您所去何为,属下好做准备……”
独孤举手制止他再问下去:“只是故地重游而已,不必紧张。”
难儿暗暗惊讶,连杀人机器幽风都主动询问独孤的用意了,到底,那个传说中的鬼域与独孤有什么关联?
明明是盛夏下午,骄阳炙热,可随着马车不断靠近那片山岭,四周越发阴森寒重,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那种山,似乎在散发着无形的邪气和阴气,越是靠近,越是受到阴邪之气的侵袭和吞噬,难儿抱住双臂,不断摩挲肌肤,借此消减心中的不安和寒意。
独孤一直盯着那座山,双手坚握成拳,目光冷冽如寒冬冰窟,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她在害怕吗?她在激动吗?她在紧张吗?她在愤怒吗?她在呐喊吗?难儿猜测着她的心思,下了狠心,轻轻地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怯怯道:“皇上,那就是鬼、鬼狱山吗?”
独孤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啊,是啊,那就是传说中埋葬和震压了天下罪孽最深重之人和鬼魂的地方。”
难儿哆嗦了一下:“皇上,我、我怕……”
第一恶人2
独孤唇边泛出一抹极其狰狞和邪恶的笑容:“跟在我身边,是会下地狱的!怕的话就从我的身边消失吧!”
难儿咬了咬唇,抓紧她的手臂:“只要能跟皇上在一起,也地狱也无所谓!”
独孤先是哈哈大笑,随后揪过她的领口,狠狠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那就跟我下地狱吧!”
然后,她丢开难儿,盯着前方:“穿过这片树林,就是三途河了。”
难儿看向前面那片树林,寒意从脚底不断串上来:好阴森诡异的树林!天空明明挂着烈日,阳光却照不进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将阳光挡在树林之外,树林里阴气森森,幽暗如夜。
“嘶——咴咴——”一阵惊悸的马的嘶叫声,惊得难儿哆嗦了一下。
原来,马车驶进树林里,驾马的马匹似乎受到了惊吓,驻足不前,嘶叫不停,任车夫如何喝斥也不肯前行。
独孤皱眉,从车窗里翻跃而出,道:“既然这牲畜不肯前行,就在外面等着罢,孤自己去。”
说着,她头也不回,大步踏进树林里。
难儿紧紧跟在她后面,生怕自己落单了,在她们的身后,幽风也下了马,亦步亦趋地跟着。
现在真的是夏天吗?这里明明就寒凉露重如深秋!
不,现在确实是夏天,刚才被阳光抚过的温暖还停留在心头上,只是,这里不似人间而已。
难儿抬头打量四周,幽暗中,重重树影仿佛都散发着邪气和阴气,在吸取胆敢踏入魔域的生物的生命和魂魄,让她觉得有点恍惚。
然而,独孤的脚步却愈发加快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出她的身体,让她克制不住地兴奋。
难儿不得不小跑着,才勉强跟得上她。
树林里没有路,根本辨别不出方向,但独孤似乎对这里相当熟悉,走得没有任何一丝迷茫。
这树林实在太让人难受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们是不是行走在怪物的肚子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就在难儿几乎要尖叫时,眼前突然一片豁然,混着山野气息的水汽和空气,迎面扑来。
她站住脚步,吃惊地看着脚下数丈深的湍急河流,以及吊在眼前的、破烂的、狭窄的、摇摇欲坠的吊桥。
这是什么地方?这河,好可怕;这桥,也好可怕,比起身后的树林,犹过之而无不及。
独孤站在悬崖边上,盯着下方黄浊翻腾的河水,狞笑:“这就是三途河,死人坠入地狱的入口,听说掉进河里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连尸骨都捞不到。”
难儿打了一个寒颤,更加抱紧了身体。
独孤将目光移到眼前的吊桥,又是阴恻恻地狞笑:“这就是奈何桥,过了奈何桥,也是地狱。总之,只要往前走,无论怎么走,尽头都是地狱。孤要去地狱看看老朋友,不想下地狱的,切莫跟来!”
第一恶人3
这么残破的吊桥,怎么可能过人?难儿伸手捉住独孤的手,急道:“皇上,太危险了……”
独孤一脸轻蔑地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道:“孤说过,天上地下,无论神与魔,孤都敢杀!区区一个地狱,又算得了什么!如若能遇到恶鬼,孤要看看,是恶鬼厉害,还是孤厉害!”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抓住吊桥上的绳索,踏上有一块没一块的桥板。
吱呀,吱呀,吱呀——吊桥因为她的踏入而左右摇晃,发出濒死的呻吟。
这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吱呀”声传入难儿的耳里,啃啮着她的神经,她几乎想掩上双耳。
独孤丝毫没有受到吊桥随时会断裂的影响,一步步地,没有犹豫地前进,在她之后,幽风也毫不犹豫地踏上吊桥,与她保持几尺的距离,稳步前行。
他们,疯了吗?一旦掉下三途河,就不可能有生还机会了!难儿瞪着他们,恨得磨牙。
吱呀呀——吊桥的呻吟声更大了,摇摆的幅度更大了,每一声都像索命的鬼叫,听得难儿想抓狂。
那个时刻,她脑中突然闪过恶毒的念头,如果将吊桥的绳索弄断,独孤和幽风就会坠落河中——这样,她就轻易地干掉了天下最强的王和最强的侍卫!
她盯着脚下的绳索,心里的思绪如河水翻腾,杀还是不杀?这种机会,也许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杀还是不杀?杀还是不杀?杀还是不杀——她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被这种答案本该一目了然的问题,折磨得心口阵阵抽痛。
突然,吊桥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块木板掉下来,幽风惊呼:“皇上,小心——”
难儿回过神来,定睛望去,独孤已经快走到桥中央了,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一阵阴寒的山风吹来,清冷得让她一阵哆嗦,她就着了魔一样,抻手抓住吊桥的栏绳,踩上不知何时会掉落的桥板,一步步地,坚定地,追逐着独孤的脚步。
“弥殇”与独孤的决斗,应该在战场上;他们的死亡,也应该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种地方!——她不住地告诉自己。
因为同时承受了三个人的重量,吊桥摇晃得更加厉害了,随时都有可能将她们送进地狱!
可是,看到独孤强硬的背景,难儿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畏惧,甚至还感到了异样的刺激和兴奋!
像这样,跟独孤一起玩命悬一线的危险游戏,不是很有趣吗?这种体验,人生可还有第二次?
在摇摇晃晃的玩命游戏中,难儿一点点地接近独孤,一点点地接近终点——终点?
只要往前走,无论怎么走,终点都是地狱?她猛然盯向吊桥的尽头,这才留意到,她将要踏上的,是一个多么诡异恐怖的地方!
第一恶人4
吊桥的尽头,是一座山,一座暗无天日、散发着浓重死亡气息的、孤立于人世之外的山!
风,从山那头吹来,夹带着腐败的、混浊的、腥臭的味道,就像几千几万个死人堆积了几十年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难儿捂住胸口,一阵一阵地干呕,没什么食物的胃液点点滴滴地掉入河中。
突然,吊桥一轻,她抬头一看,原来是独孤已经顺利抵达对岸,跳上岸边,紧接着,幽风也跃到岸上。
她不想被独孤甩掉!难儿咬了可咬牙,狠狠地咽下咽喉那股腥味,豁出去地朝对岸走去。
不管短短的行程如何惊险,她还是来到了对岸,跟上了独孤的脚步。
独孤站在山下,望着眼前的荒芜,久久不动。
这种沉默太吓人了!难儿又扯扯她的衣袖,小声道:“皇上……”
独孤转过头来,眼里闪动着冷酷的邪恶之色:“这里就是孤小时候生长的地方!”
“啊——”难儿惊叫一声,抓住胸口后退两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独孤淡淡一笑:“想不到吧?孤小时候被逐出皇宫,就是被关到这里自生自灭的!”
说到这里,她甩了甩手,走进宛如妖魔群舞的乱石阵中。
这些乱石,没有任何规律地密布着,就像一个复杂的巨石阵,她走在乱石阵中,犹如闲庭信步般熟稔从容。
空气中弥漫的陈腐味道和山中散发出来的阴邪之气,令难儿心中不安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强忍不适,跟在独孤的后面。
“咯嚓”一声,她似乎踩断了什么硬物?
低头一看,她差点叫出声来,她踩断的竟然是几根骨头,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散骨,但是,不太像动物的!
她下意识地想去抓独孤的衣袖,但手停在空中,慢慢地缩了回来——她不想被独孤看不起!
越往上走,地上散落的骨头越多,气味越是难闻。
终于,独孤走出乱石阵,站住,狞笑:“孤小时候的后花园,到了!”
难儿松了一口气,小跑到她旁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她口里的后花园,然而,她一抬起头,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尖叫一声,闪到独孤的身后,簌簌发抖——这次,没有演戏的成份!
太可怕了!比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更恐怖,她们根本就是来到了鬼域!
然而,面对这么可怕的场景,独孤只是站直了身体,一派孤傲地道:“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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