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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重做后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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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里站的人的确不少,只是人再多都不是程家的人,虽说能帮帮忙,但主事的终究还要是自家人。
我想公公的想法该跟我差不多,他看着那些人最终目光复杂的停留在我身上,看不出是赞扬还是斥责,我抬头正和他对视,公公又猛地一阵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把整件事情,咳咳,和我说说。”虽然咳嗽缓了过来,但人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憔悴,公公无力的坐在床上,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屋里的几人互相看了看,我们都明白公公的心情,也知道这个家没了他就没了主心骨,终于还是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了公公。
公公听了在床上呆坐半天,颤抖着用手指指着我说道:“你、你糊涂啊。”
我一怔,大家也都莫名其妙地看向我,我赶紧站起身向公公福了福,说道:“儿媳自作主张,有不妥之处请爹爹指教。”
未等公公开口,牧先生却先说话了,“李木,周泰,我们去外面看看。”
我看向牧先生,牧先生也正看向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感激的向牧先生点点头,牧先生带着他们一个个的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我、福全、程曦和公公四个人,这下不论公公说什么哪怕斥责我都能多保留一丝颜面。
“你以为官府那些人都是青天大老爷?”等到他们都走出去啪嗒一声关了门公公才继续说道,那只颤抖的手仍旧指着我,“他们若查出来有人陷害还好,若查不出来程家怎么办?”
我一瞬间明白了公公的意思,我刚刚只想着此事蹊跷定是有人放火陷害,对那些来要钱的人说若是有人故意纵火大家一起去找纵火的人赔偿,若是程家的失误那么就由程家来赔,可官府的那些人从前我也是领教过的,根本不能指望他们查出什么,那我刚刚的话岂不是为程家拦下了一笔债务?
我咬着自己的唇说道:“儿媳想得少了,现下——”
“爹爹,这事儿也不能怪嫂子呀,您没看到,当时那么多人凶巴巴的,我都吓傻了,嫂子一出声就把他们都吓的一愣一愣的,可厉害呢。”程曦边说话边帮公公盖了一张被子,躺在公公里面的客人烧的不成人形,她看着有些害怕,几乎闭着眼睛走过去的。她倒也快,说要帮我这就开始了。
公公听了程曦的话,看了看福全一副事不关己都有些犯困的模样再看看我,似乎在做什么比对,而后又是一阵摇头叹气,挥挥手说道:“罢了,能暂时安稳住他们也不容易。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媳妇、程曦这些钱你们拿着,赶紧去看看那些捕爷走没走,若是没走……”
公公说着在衣袖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五十两银子,如今程家正是缺银子的时候,这五十两也不是小数目啊。我连忙向公公福了福,“儿媳明白了,这就和程曦去看看。”
说罢,我拉着程曦的手出来,程曦还懵懂,我跟她解释了原委,程曦眼睛瞪得跟核桃一样大,“嫂子,那、那不是贿赂吗?”
“是啊,这就是如今的世道。”我叹息着,若是我能早些明白这世道,也许从前就不会被打断了腿。
这面被烧的铺子由原本北面铺子的两个伙计赵兴和王年照顾着,见我和程曦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火已经熄灭了,只是勉强还能看到一个房子架,里面的东西尽数烧成了灰,就连地面都被熏得成了黑色,两边的铺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隔一家的铺子离我家近的那一面都有被烧的迹象,尤其东面烧的严重,当时风该是向那边吹的。
果然还有几个身着黑色官服的捕爷没走,他们只在铺子外面左右看了看,里面的火都已经熄灭了,他们竟然还不敢进去。
见我过来,他们领头的捕爷揶揄着一双眼睛、不满的咂着嘴向我们走过来,不耐烦的说着,“我们都看了,就是着火了嘛,以后这种事自己看着办,我们忙着呢,知道吗?”
我听闻赶紧笑着迎上去,“捕爷大人,您们公务繁忙是小女子不对劳烦了您们,来,给哥几个买杯茶喝,”说着,我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将银票塞在他手中,继续道:“哎——小女子也不懂什么,只是自己觉得这火大白天的自己就着了有些蹊跷,还请几位爷帮忙……”
那位捕爷得了银子自然开心,笑得一张长满麻子的脸像朵花似的,“知道、知道,为民请命就是我们这些捕爷的责任,哥几个仔细看看,看完了哥哥请你们喝茶。”
另几个似乎听明白了那位捕爷的话,答应着更仔细地四处搜查,我这才觉得心里有了些底,和程曦还有两个伙计站在一边不敢打扰,只愿他们能找出些异常。只是,他们仍旧没进屋子去,也没去铺子后面的小巷里探查,只在前面的灰烬里翻翻。
没多久,那位捕爷又走过来,“哥几个都查了,没什么不妥,就是着火了,你们自己收拾了得了,行了,耽搁了这半天我们也该走了。”说着他挥挥手把他的手下们都叫来准备要走。
见他们要走,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是拿了钱却不给办事?他是官我们是民,惹不起,难道我们只能吃了这哑巴亏?我赶紧拉住他,求道:“捕爷,这青天白日的着了火怕是有人陷害程家,还请你们再仔细查查,给程家个公道。”这时我才想起是不是给的银子少了他们看不上眼?赶紧将手腕上的银镯子退下来塞在他手里。
那捕爷不满的甩了甩手,将镯子扔在地上,“你这是做什么?贿赂朝廷官员是什么罪你可知道?这次我念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和你计较,决不能有下次知道吗?”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已经肯定了这是要抵赖了,“捕爷,您——”
没等我说完,那捕爷一个用力将我甩开,幸好程曦在我后面扶了一下,不然我就摔在了地上。“行了行了,哪那么多话!我说没人害你们就是没有,难道我们这么多当官的还比不了你个女人?你若再纠缠不放我就治你的罪了。”
那捕爷说着带着他的手下们就走,我扶住程曦才没有摔到,在后面怔怔的看着,眼圈一热正要流下泪来,却听旁边有个人说:“赶紧收拾了老老实实做生意,别再妄想着有人害你们,就是真的有也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
我回头,也是一名捕爷,他在提醒我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追上那几人,看着他们没走几步就进了宋家镇最好的饭馆——福泰楼,他们是拿着我给的钱去吃喝了吧?说不定用不了的银子还要拿去赌坊赌一场?只要能吃香的喝辣的,老百姓的死活与他们有什么相干呢?
我气的自己的胸脯上下起伏,紧紧地攥着拳头却丝毫没有办法,这时旁边又有人过来,我仔细看竟然是永和记掌柜的,他也一脸忧愁,脸上的皱纹都比刚刚深刻了不少。
“这位夫人啊,我可是替你们打了包票的,我和老程也是多年的好友,我的银子我暂时可以不要,只是旁人的——你们赶紧想办法吧,我估么着至少也得三千两银子,哎——你们还是自个儿想想得罪了谁,以后可千万别招惹了。”
我明明要哭,这会儿勉强笑笑,应该是难看之极了,“我、小女子定会尽力的。”说着我也看到了别家被烧到的也都想这边张望过来,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没准下一刻就要跑过来吞了我,我赶紧低着头拾起了被扔在地上的银镯子,带程曦往北面的铺子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交论文,更新的可能会再慢些,不过交完论文就没事啦,
☆、祸不单行
到了北面的铺子时那里只剩下了周康周泰兄弟,才知道家里的福元听说了铺子着火的事一口气没上来,现在命在旦夕了。程曦听说了这消息焦急不已,我又赶紧和她赶回家去。
一路上程曦一句话都没说,我也没有力气劝慰她什么,勉强挺着越来越软的身子赶回家,到家时只见福全和辰儿、小清在院子里站着,公公婆婆和大夫都在福元屋里。
“大哥,三哥怎么样了?”程曦头上水粉色的头绳滑落下来,她用力一甩,将头绳甩的远远的,急急的跑过去问福全。
福全低着头站在那,原本黝黑的脸色更加难堪,微微摇摇头,也不知是不知道还是情况不好。
我正要继续问福全福元的状况,辰儿却‘哇’的一声哭了,向我扑过来,“娘——小叔叔他好吓人,他会不会像亲娘一样……”
“辰儿,不许胡说!”我本想抱起辰儿,奈何现在一丝力气都使不出,甚至不敢蹲□怕一蹲下就起不来了,只能安慰摸摸辰儿的头,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如今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他害怕了吧?
“娘——”辰儿死死的抱住我的腿不肯松开,仿佛这样才安全。
“辰儿别怕,有娘在,娘会保护辰儿。”我柔声说道。
一旁的小清却看不过去,不自然的撇撇嘴,两只手上下揉搓着另一只胳膊,说道:“哎呀——辰儿真丢人,男子还大丈夫还要娘保护,可别哭了啊,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辰儿‘唰’的一下松开我的腿,站得直直的,朝小清哼的一声说道:“谁要娘保护?我是在保护我娘!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呀。”
我本来压抑的心情被这两个孩子的逗得好了不少,这时公公拄着拐杖和婆婆一起从福元的屋里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大夫。
“你将这些事告诉他做什么?他那副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公气愤的当着我们这些小辈质问婆婆,似乎也顾不得婆婆的颜面。
“我、我当时也是太着急,你们都不在,我一个妇道人家——”婆婆擦着眼泪,畏惧的看着公公哽咽道。
公公一听更加气愤,恨恨的说道:“妇道人家妇道人家,就让你在家看着几个孩子你还做不好?”
“我——”婆婆又委屈的想哭。
“行了,别哭了,还嫌不够乱吗?”公公不耐烦的制止了她,向我和程曦看过来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我看到公公疑问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慢慢低下头,公公见我的反应问道:“人走了?”
我缓缓摇头。
“那是怎么了?快说呀。”公公再次气愤的用拐杖敲地,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见我犹豫,反倒程曦先开了口,“爹爹你不知道,那些人简直坏透了……差点把嫂子推在地上……还说要三千两银子才行……爹爹他们太坏了。”程曦添油加醋的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我拉了她的衣襟几次她都没明白,夜色里我也只能看着公公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连身子都开始颤抖了。
“爹,你没事吧?”等到话都说完了,程曦出了口气一般满意的拍拍手这才觉得不对,连忙看向公公,‘噗’谁知没等程曦走过去,公公一口血喷出,直直的向后倒在地上。
“爹!”
“老头子!”
“爷爷!”
几人同时惊呼,我连忙叫福全去把刚走的大夫再请回来,程曦和婆婆半推半抱将公公抬到床上,虽然我没碰到,但也觉得公公的身体似乎很硬,有点像——死人?
可是我的记忆里明明要过几年公公才会去世,应该不会有事吧?难道命运也会改变么?是啊,命运怎么不会改变,现在程家一家的命运,牧先生的命运、李木的命运,甚至小清不都已经改变了吗?
我莫名的有些惶恐,也就是说原本长寿的人可能早早死去,原本夭折的比如小清这样的孩子可能活得很长久?所有的事都变得不同,都会改变!甚至我怀的可能是个女孩而不是前儿?
夜晚的风吹过,凉凉的将我从思绪中惊醒,如果我会永远留在这里,如果我脑中的记忆不过是一场梦,如果一切都要重新来过重新定格,那么,我要怎么做?
青草的味道弥漫开来,似乎要下雨了。
“娘,爷爷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辰儿、辰儿好怕!”辰儿的小脸皱成一团,瑟缩着,紧紧地抱住我的腿,把头埋在我的双膝中不肯出来。
我拍拍辰儿小小的背,等待我守护的、等待我改变的不仅仅是这个孩子,还有这个家,还有——我自己!
是啊,我是岚芷,我现在只有十九岁,我是程家的媳妇,可我的生命、程家的命运都还没有定格,未必一定要按着既定的轨道行使,对吗?
“大夫来了!”福全匆匆跑进院子,带着大夫直奔公公的屋子。
福全也是变了的啊,从前公公死的那一天他都还在赌场里,甚至没回来、没哭,现在他慌张的样子、他跳进火场救人时的情景,都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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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并没有死,可是他彻底的病倒了,据大夫说是本身年岁大了加上大火中受了伤又连续不断的惊怒所致,以后不可再操劳要一直养着兴许几年才能好转。
晚上,大家都已经睡下,外面正下着雨,雷声滚滚压得人越发喘不过气来,一个个闪电自天上竖直的劈下,要把这浓浓的夜色撕裂一般,我却恨不得闪电将夜幕撕碎让我看看天外究竟有什么神仙,借着闪电偶尔照亮屋子的光我依稀看到福全也没有睡下。
“福全,你说,是不是咱们家得罪了谁?”反正深夜无眠,我便和福全聊起来。
福全不说话,我刚要推推他,一个闪电劈下我看到他似乎正思考着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我向前靠了靠,几乎靠在福全的胸膛上,福全却向后挪了挪,犹豫着说道:“前段日子你说爹在生意上受了委屈,我和几个兄弟过去看了看,安平那孙子弄了几个小混混在门口闹事,我气极了和几个兄弟将那几个小混混打跑了,追他们的时候没追到,不知道几个孙子跑哪去了。”
我静静地听着福全说,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要说的话,只是从他的表情上让我觉得事情不是只有这么简单,“然后呢?然后你做了什么?”
福全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老子当然他奶奶的不解气,又找了几个兄弟趁安平晚上自己走在小胡同里的时候将狠狠地一顿揍,我还想着那孙子怕是要报复我们,谁知也没见有动静,我就以为是被我打服了。现在想想,这次着火怕是与他有关。”
我向后靠了靠,不禁长叹一声,“或许吧,只是安平会有那么大的势力吗,连官府都被他买通了?”
“谁知道,或许县老爷是他二大爷吧,睡觉睡觉,我困了。”福全说着不耐烦的转过身去准备睡了。
福全的话不禁勾起了我的记忆,从前我也是因为告了县太爷的侄子反而被四十大板打折了腿,说不后怕是不可能的。现在这个放火害程家的人又有着怎样的背景呢?安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开赌坊的人若是没点背景是做不下去的。
雨停了,雷声也渐渐小了,让人心惊的闪电越来越远,夜,恢复了它该有的静谧。我不禁无奈的笑笑,无论是谁,这个人程家惹不起,明早起来还要想想怎么凑钱还了那些被连累的铺子的钱,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作者有话要说:公公终于终于被我弄得爬不起来了,真不容易啊,哈哈哈O(∩_∩)O哈哈~,下章女主要掌家啦,虽然是个,额,那样的家,不过相信主角的实力嘛,哈哈哈
☆、掌家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家人刚吃过早饭,程曦就跑来说公公要见我,我想着八成是昨天的事又要细细的问过,也就跟着程曦过去。
正屋里公公还躺在床上,面色灰白,比昨日又差了不少,婆婆正坐在公公身边喂他喝药,一勺一勺细细的吹了再递到公公嘴边。
我向公婆福了福,“爹,娘,你们找儿媳过来?”
“恩,”公公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继续缓缓地说道:“你来咱们家,几年了?”
我一怔,不知道公公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些莫名其妙的答道:“算来也有三年了。”
公公慢慢的点点头,始终闭着的眼睛张开了一条小缝,“也转眼也这么多年了,小凤也走了一年多了吧?”
小凤是福全原配的名字,我全身一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提起了这个,只能点点头。
“这一年多,你也变了不少,有些当家主母的样子了。”公公说话似乎很困难,慢慢的说着,我只能笑着应和,“爹爹过誉了。”
“这是咱们家铺子里的账本、还有这些年我和你娘攒的买棺材的钱,你都拿去,以后咱们家,就你来掌家吧。咳咳……我知道突然了些,咳咳,不过现下也只能如此了。”公公没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头上的汗不断的流下来,婆婆在他背后帮他拍着。
我不禁心中一惊,这比从前早了太多,从前是公公死了之后程家才归了我管,现在竟然……他们这是信任我了?只是管着现在这个程家能算得上是好事?且不说别的,单单那三千两银子要我去哪筹。
我想笑笑,只是到了嘴边笑意有些勉强,或许公公已经看出了我的不情愿,说道:“爹爹,儿媳还年轻,怎么当得起,说话做事也都没个分寸……”
公公听我这么说,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们知道现下将程家交给你委屈你了,可是,咳咳——你也看见了,我连下地走动都不能,家里的事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管的人,好歹,这也是你的家吧?”
是啊,这也是我的家,以后那么多年风风雨雨,不管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我都从没想过离开这里,我已经在这个小院里扎根了。若是它没了,这些人没有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呢?那样的话是生是死都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我没再找什么理由,家里的情况我清楚,再说自己的家有什么委不委屈。我拿着那些账本和银票离开了公婆的屋子,只是觉得我走的时候婆婆用怪异的目光看了看我,等到把门关上才依稀从里面听到婆婆开口抱怨道:“咱们挣了一辈子的东西,给她做什么?再怎么不过是个外人;再说,她也是女人,见过的事还没有我多,能比我强到哪去。”
而后是公公恼怒的制止了婆婆,我这个婆婆,真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也只能说她太过愚蠢,福全大概就是像了她的脑袋吧。
回来的时候正听见牧先生教辰儿和小清背书,莫名的一阵想哭,当时意气风发的把牧先生请来,现在怕是要付不起请牧先生的银子了。
日光正明媚,我的心却被这许多事情死死地压住,怎么也明朗不起来,许久没有打理,院子里连那些生命力顽强的兰花都落了。
感叹了一阵,回到屋里看了公公给我的银票,加起来有八百两。我不禁苦笑,八百两,还差的两千二百两!呵,就是回去做妓、女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赚不来那么多银子。
我在那看银票,福全在旁边吃惊的张大嘴,看着我摆弄那些东西,过了好一会才呆呆的开口问道:“婆娘,爹、爹他把这些都给了你?”
我看着福全看着银票直咽口水,不禁手上加劲儿,把银票攥得紧紧的,才慢慢点点头。
“婆娘,这么多银子——”福全的两只眼睛都盯在银票上,我真怕他一个冲动就把他们抢去花了个干净,赶紧解释说:“这些银子是爹娘一辈子攒的钱,现在咱们把人家的铺子烧了,赔偿就至少要三千两。福全,你若真想咱们家被他们告上官府,你就把这些钱都拿去。”我索性把手摊开,将银票递到他面前,“最多也就是个家破人亡。”
福全没动,他在思考我的话,一会儿贪婪变成了为难,福全挠着自己的脑袋讪讪的说道:“我这不也是……这些日子你教我的拿去赌场那肯定是稳赚不赔啊,这么大的本钱等到赢了几局别说三千两,就是五千八千的也好说。”
我觉得自己好像笑了,至少心里笑了。每一次福全的不理解不配合都会让我特别的疲惫,我那么用心用力的去挣,和我过一辈子的人不仅不支持我反而落井下石,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这次,听福全这么说不管真心假意都让我好了许多,至少他是在帮着我的。
“从安平那,你还看不到赌坊那些人的德行么,他们养那么多打手你当是做什么的,若真赢了三千两没等你到家银子就会被人抢走。”我的手仍放在那,没有拿回来,那些银票就那么摆在福全面前,他看着我又想去看银票,一双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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