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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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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千意看着手上八成旧的荷包却笑了笑,这个荷包上的样式跟她在宋师竹身上见到的一模一样,待会就能派上用场了。
  徐夫人虽然对闺女跟人要荷包有些奇怪,但看着李家几个庶女被养成这样胆怯懦弱的性子,便直摇头。
  李太太还真是目光短浅,须知庶女要是教养得好了,拿出去联姻也是家族的好处。徐家生了姑娘都是精心教养,就是想叫他们以后全心全意回报娘家。
  不过她倒也没说什么,她过来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来给李家捧个人场。
  小闺女极少求她些什么,徐夫人看在女儿的面上,今日也不会让李家丢脸,只是她没想到的,李家没丢脸,到头来却是自家闺女丢足了脸。
  李舅母看见徐家母女过来,也自觉倍有面子,很上道地亲自过来招呼,态度十分殷勤。李舅舅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门儿清,不就是想要交好徐家,为他那个庶子谋个流放的好去处吗。
  当了李舅舅那么多年枕边人,对他的这番父子情深,李舅母虽然觉得腻歪,却也不会故意拖后悔。
  徐千意装着受宠若惊地接过了李舅母递过来的茶碗,笑道:“伯母别这样,我和宋姐姐素来交好,要是宋姐姐知道我喝了伯母递的茶,可要不开心了。”
  “这说的什么话,今日我是主家,本来就要让客人们宾至如归的。”李舅母笑道,心里却觉得这个姑娘有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意思。
  外甥女的疏远她隔着好几丈远都能瞧得明明白白,徐姑娘却仿若未觉一直上赶着要交朋友。
  李舅母着实觉得徐千意怪异得紧。
  徐夫人对李舅母的奉承倒也满意,笑:“意姐儿说的是,哪有长辈给晚辈递茶的,李太太千万别这样了。”她边说边接过了李舅母从丫鬟递过的茶碗,越发显得口不对心。
  “这有什么,也就是你们家姑娘礼数到位才会注重这些。我看徐姑娘就是像夫人,知书达理,又有涵养,以后福气大着呢。”
  李舅母的马屁拍起来一点没打岔,听她说完这番话后,徐夫人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李舅母心里却在腹诽,据说徐家还有宗室血脉呢,性子跟先前几任府尹夫人也别无二致,还是爱听好话。
  此时旁边一个平日相熟太太脸上突然露出几分嘲笑,李舅母看见后面上仍是淡定。她刚才那些话,每隔三年都要对新到任的府尹家女眷出口一回,换汤不换药,被人抓包也很正常。
  倒是徐千意,她因着心里有事,跟李舅母寒暄几句后,便分别对着她身后的嬷嬷丫鬟使了个眼色。
  两人在家里时便知道徐千意的打算,此时都有些犹豫。可徐千意平时对着外人温柔婉约,对下人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她目光一厉,嬷嬷和大丫鬟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悄摸着离开席上了。
  徐夫人对女儿看得极重,发现她身边跟着的人都不见之后,还问了一句,被闺女一句“我让他们去看看宋姐姐”搪塞过去了。
  李舅母这一场宴席着实备足功夫,不仅在酒菜上请了府城最有人气的顺福楼大厨过来掌厨,就连戏班子也请了两个,都是有名的南戏师傅,前后院搭了戏台,不时传来一阵阵伊伊呀呀的唱腔,热闹极了。
  即使宋师竹在舅母院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也听到了好几句昆剧唱腔。
  那唱词唱道——
  “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时间月缺花飞——”
  不知道为何,又转了一句:“才欢悦,早间别,痛煞煞好难割舍……空留下半江明月。”
  这些词句里都不是什么好意头,今日请的都是经年的戏班子,怎么会这般触李家的霉头。
  宋师竹不由得睁开眼,再仔细听,却发现自己听错了,外头唱的是《义侠记》,众人还在纷纷拍掌叫好。
  螺狮发现她醒来,就捧了一盏水到她嘴边,宋师竹喝了一口润润唇,才问道:“刚才有没有人过来找我?”
  “徐姑娘的丫鬟来过一回,我说少奶奶睡下了,她便走了。”螺狮对狗皮膏药徐三姑娘素来警惕,此时也十分尽责道。
  宋师竹心中有些稀奇。徐千意在路上黏她黏得死紧,这会儿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她?
  屋里静悄悄的,宋师竹双手捧着茶盏,恍惚间,耳边似乎又飘过了刚才的几句唱词。
  “画船儿载将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
  宋师竹突然问道:“刚才进来时,前院那个池塘,舅母是不是让人摆了木船在里头?”刚才她进门前恍惚看了一眼,似乎瞧见了里头是有个小船。
  螺狮笑:“姑娘刚才没注意,我路上问过李家的丫鬟,他们说是舅太太先前怕堤坝出事在家里备着的,回来后也没叫搬走,就那么在那里放着。”
  螺狮心里也觉得可乐,舅太太跟她家少奶奶不亏是舅甥,宋师竹让人备了救命葫芦,舅太太就让人准备了木船。
  对着丫鬟的打趣,宋师竹却没有跟着笑。那句“痛煞煞好难割舍”在心中绕了一圈又一圈,她突然道:“你去看看姑爷在不在前院,要是他不在,你就帮我跟大表哥的小厮传句话。”宋师竹低头在螺狮耳边吩咐一番,螺狮听得心头一紧,抬头瞧见宋师竹神色不像在开玩笑,忙不迭地就出去了。
  戏台下,徐千意看到自家嬷嬷和丫鬟回归后,便对正在认真听戏的徐夫人道:“娘,我去看看宋姐姐。”
  因着徐千意先前便对宋师竹表现了非一般的好感,徐夫人也没多想。
  这时厅内喝彩声突然响了起来,正好到了自己喜欢的唱段,女先儿唱腔婉约瑰丽,徐夫人也没分出太多心思在闺女身上,她摆摆手道:“赶紧回来。”
  徐千意见她娘专心听戏的模样,笑了笑,眼里却藏着一抹压抑的激动,就像要去做什么坏事一样。可惜徐夫人满心满眼都在戏台上,愣是没注意到。
  ……………………
  封恒在接到宋师竹让李家丫鬟小声传话让他去池塘边时,心中便顿了一下,在看到丫鬟出示了宋师竹的荷包后,那抹奇怪的感觉就更深了。
  他把荷包放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这确实是妻子的手艺。宋师竹的针凿女红一向一般,但绣品上却尤爱用出色丝线进行点缀,“第一印象最重要,吸引旁人的目光后,细节上的小毛病就没人计较了”。
  想着妻子的歪理,封恒不禁笑了笑,把荷包收起来,又对好奇看着他的小丫鬟点了点头。
  李家今日请了好些客人,李舅舅和李玉隐各有自己的交际。
  李玉隐这边请的多是府学学子,封恒就跟赶场一样,刚在李舅舅那里觥筹交错、笑谈时事,这边厢就跟着同窗一块在花园的双层楼上吟诗作对。
  因着封恒先前在年长的男宾群里十分受欢迎,小丫鬟径自走向他的举动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虽然没人听到她具体说的是什么,封恒收下荷包的动作还是极为明显的。
  此时不知道出于羡慕还是嫉妒,就有人开玩笑道:“嫂夫人还真是粘着封兄。”
  封恒配合地一笑,却没有应话。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日常聚会上也有些放肆话题,但封恒却不愿意宋师竹被人拿出来打趣。
  他抬头看去,正好看见东边轩窗正对着李家的池塘,心中一动,突然道:“上一局是我赢了,这一轮该我出题,不如就以池塘为题,做一首五言绝句。”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好瞧见波光粼粼的池塘上突然跃过一尾鲤鱼,池边满是颜色鲜艳的花草,更显出几分静谧的美感。
  秋光正好,封恒这个主意并不显得突兀。
  看着众人别无二话,他在出完题目后,便也提笔写下一首诗作,确保在他回来前,众人都会时时关注池塘时才下了楼。
  要真是宋师竹找他,他们换个地方说话也便宜,就是怕是有心人使的计谋。
  不过……他的眼睛在目光紧紧盯着池塘、陷入思考的同窗身上转了一圈。
  若是真有人算计,想来这回就能把她打发了。
  天灾意外没办法,但这种人祸,能早一日解决,他们家就能早些恢复平静日子。
  之后发生的事情,果然证明封恒的谨慎是有用的。
  不过片刻之后,轩窗旁就起了一阵骚乱。
  当时李玉隐正在附耳听小厮的传话。小厮刚说完,他就听到有人惊呼道:“那个从背后拿木棍袭击封兄的姑娘是谁?封兄都掉水里了!”
  封恒不会水,这是琼州府众人都知道的事实。当时他在河岸上落水时,扑腾得跟只鸭子一样,要不是小厮救援及时,他差点就没命了。
  此时看见有个姑娘趁他不备,故意从背后推他进池塘,除了谋杀人命外,旁人都不做他想。
  为了救人,众人一窝蜂地跟着下楼了。李玉隐走在前头,脚步匆匆,心里却突然想起小厮在他耳边说的话——
  “表姑奶奶的丫鬟让我跟少爷说一句,说是待会少爷看到表姑爷落水,多吆喝些家丁一块跳进去救人;要是看到池里有别的姑娘,人数记得多翻一倍!’”
  表妹的这句话深意明显,李玉隐一听便明白过来这是有人要算计他们夫妻。
  他走到池塘边,看着面前这一幅男女大混战,心里顿时十分无语。根本不用他救人,已经有两个懵头青自告奋勇跳下去了。
  他又看一眼泡在水里脸色发僵的徐千意,想起封恒刚才的神来一笔,突然觉得他们夫妻不是被人算计,是合伙一块算计了别人。
  徐千意看到一群大男人涌过来后,简直都快晕了。
  今日众人都在前头玩耍,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出现了!
  此时先前落水的封恒已经被人救上岸,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岸上面色淡淡地看着她。
  徐千意心中一慌,突然听到不知是谁认出了她的身份,高声喊道:“这不是徐家的徐三姑娘吗,我来救你!”接着便脱了衣裳跳下水去。
  徐千意眼睁睁看着一个只着里衣的大男人朝她游过来,呆了一下后,立刻用尽全力往后游,边游边喊:“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别碰我!”
  可惜那人手脚颇快,心里又冒着坏水,刚好从后面把徐千意抱了个满怀。
  徐千意纵使一肚子坏心肠,也还是一个女子,力道不如人,在水里挣扎之下就更觉得脱力,在察觉到那人手脚极为不干净,居然在水下摸她屁股时,她一阵怒火上冒,这回真的气晕了。
  徐太太和李舅母等人听见消息赶过来时,正好看到徐千意在池塘里被人抱了满怀的场面。
  那个由后头救了她的学子手放的位置在她胸脯上,初秋天气还热,徐千意穿的还是材质浅薄的夏衫,这一回可倒好,不仅让围观的人饱了眼福,就连便宜也让人占去不少。
  见到自家闺女被一只癞皮狗这样对待,还有在池塘边围了一圈的年轻男子,徐夫人眼前发黑,摇摇欲坠,又转身对着李舅母气道:“你还在这里干看着,赶紧让人把我闺女救上来!”
  李舅母也是宴吃到一半,突然接到丫鬟汇报的。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把人赶走,就看到徐夫人手指一指池面上的那个明为救人实为占便宜的学子,恨声道:“今日你们家里请的都是什么客人——”
  “你们都还是读书人吗,就这么看着他欺辱我家闺女?”
  被徐夫人发现后,救人的学子倒也没继续做小动作,而是将手伸过徐千意的腋下,拖拽着她就往回游。
  可惜就这么一个举动,也让徐夫人看得咬牙切齿,不禁又悲从中来:她家闺女的名声贞洁,就这么没了!


第73章 
  徐千意晕了,徐夫人还没晕。
  不过她看着把闺女拖回岸上的年轻男子,也想跟她一块晕过去。
  李舅母刚才见势不对,早就让人去拿披风,此时见两人上了岸,赶紧用披风把徐千意裹成个粽子,这才免了她在众目睽睽下继续出丑。
  徐夫人急急地上前,把徐千意仔细看了一遍,见她脸色苍白得吓人,不小心露出来的手腕上有两枚清晰的男子手印,心头顿时一紧,但耳边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喊道:“夫人放心,在下会负责的。”
  徐夫人抬眼看过去,那个救人书生到了岸上后,匆忙套上了刚才脱下的石青色长衫,那衣裳虽然也是精心浆洗过的,可一看便知是穷出身,她闺女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人。
  徐夫人深恨他在水里肆意欺辱她闺女,可却不能出口与他争论,只得转身对张罗着让人请大夫的李舅母道:“还不快点,要是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家没完!”
  期待已久的宴上发生这种事,李舅母也觉得糟心,对着颐指气使的徐夫人却是尽量安抚:“我让人把客院收拾出来了,咱们把徐姑娘送到客院再说。”
  李舅母刚才匆匆看了一眼徐千意的形容,水湿之下,就连里头的肚兜颜色都透出来了。她毕竟常年跟这些高官女眷打交道,知道对这些人家来说,再没有比名声更重要的东西,虽知道这回家里麻烦不小,可心里还是同情徐姑娘遇到这种事。
  徐夫人临走时见着周围女眷们闪闪发光的眼神,心中更是大恨。可惜徐千意人事不省,她忧心闺女的性命安危,只得把眼前这些事先放一放。
  本来现场的事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了,没想到刚才救人的书生见着徐夫人要把他无视到底,突然喊出声来——
  “在下先前便见过徐姑娘,徐姑娘温婉端庄,在下一直心存仰慕,刚才冒犯了徐姑娘,在下愿意负起责任。”
  徐夫人听见他说的这些话,脚步顿了顿,接着就像背后有恶鬼追着一般,越走越快。
  宋师竹来得太晚,正好看见年轻男人满脸的怅然若失,封恒见她过来,三两步走到她身边。刚才下水的有好些人,众人的焦点又都在徐千意和救了她的男子身上,就没有人过多注意封恒。
  宋师竹见他全身湿透,精神头却还好,便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带过来的毛巾子递过去,又让螺狮给同样湿漉漉的几个学子分干帕子。
  李玉隐觉得不像样,便道:“今日我们家请客,总不能让客人狼狈回去。我那里有些新作的衣裳,大家不如移步过去整理一番。”
  下水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其他人便想要推辞,但李玉隐却道:“大家都过去吧,待会徐家肯定要找我们家麻烦的……同窗们也好给我家做个见证。”
  他话里的语气带着些无可奈何,学子们毕竟刚吃过李家的筵席,也不好显得太忘恩负义,想要离开的人便也不好意思走了。
  直到腾出空来后,众人在屋里喝着热姜茶,才有人稀奇道:“刚才不是嫂夫人让小丫鬟把封兄找出去吗,怎么出现的会是徐姑娘?”
  见着好些人把目光放到他身上,封恒沉默片刻:“我刚才已经问过娘子,她说她今日不太舒服,一直在厢房里歇息着,没让人过来找我。”他和宋师竹对完口供后,才知道徐千意耍了一个什么计谋。
  宋师竹气得吐血,觉得徐千意使这种下乘招数活该反噬到自己身上。
  封恒这句话着实让人浮想联翩,顿时就有人猜测:“……找封兄出去的,不会是徐姑娘吧?”
  此话一出,李玉隐作为此间主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摇头道:“徐姑娘现在还晕着……咱们别在这里说三道四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徐姑娘拿了木棍谋害封兄的事情,大家在楼上都见着了。要不是咱们去得快——”说到这里,那人突然卡壳一下。
  说起来,徐千意还真不像要害封恒,毕竟众人到场时,她也下水了。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和男人同时在水里——
  封恒突然觉得自己浸过水的面皮多了许多打量和恍然的目光,有人小小声道:“许就是看封兄长得俊——”想要霸王硬上弓呗。
  刚才徐千意的神色众人都看得分明,见到他们过来时,一脸的惊讶不甘,一看就知道是算计不成,恼羞成怒的。
  这些人里,尤数孙清文表情最难看,孙清文就是救了徐千意的人,他阴沉沉看着封恒和身旁的同窗,道:“肯定是你们冤枉徐姑娘,徐姑娘遭了那么大的罪还要被你们非议,你们良心何在?”
  封恒没有回答他,却从身上拿出一对相似的荷包,对李玉隐道:“这两个荷包,一个是刚才传话的小丫鬟给我的,另一个是娘子的,颜色款式都十分类似。娘子说她今日的荷包一直好好地戴在身上,此事内情如何,还希望大表哥能细查。”
  李玉隐点头:“这是当然的。”他刚才已经让人把他猜出来的真相去告诉他娘了,这件事关乎徐家姑娘的名声,要是不弄个清楚明白,自家这回跟徐家就结仇了。
  又过了半刻钟,突然有人过来说,徐夫人和李太太请场上众人移步,有话相询。
  徐府尹是琼州府的父母官,也是下个月乡试的监考官,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得罪徐家,众人对视一眼,皆都不情不愿地过去了。
  大夫来了又走,此时徐千意已经醒过来了,她呆呆地望着床帐,脑子里乱糟糟,觉得耳边什么都听不见。
  徐夫人看着心急,道:“你倒是说话啊,究竟是谁算计你——是不是你嘴里的那个宋姐姐?”
  从刚才起,徐夫人脑子里就闪过诸多内宅争斗的阴毒手段,想着徐千意最后离开时,说的是要去找宋师竹,她便把仇恨全都转移到宋师竹身上,刚才看着李舅母的目光都带刺。
  可是闺女情况不好,她只得把秋后算账的事放一旁,先过来照顾徐千意。
  徐千意听着母亲连声质问,许久后才哑声道:“咱们回家吧……”从那些书生围过来时,徐千意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用宋师竹的荷包把封恒骗出来,封恒也如她所愿到池塘边来了。
  没想到后头池塘里就像下饺子一样,来了一群臭男人!
  一想到刚才那个在水里猥亵她的书生,徐千意就一阵难受欲呕。
  就算她愿意妥协,可是和亲旨意传来后,那个人也争取不了这桩婚事。
  整个琼州府里除了前李太傅,谁能有这个底气抗朝廷的旨。
  徐夫人见徐千意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维护“宋姐姐”,干脆出去了。
  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宴席办到一半,不得不中止。李舅母坐在屋里,听着里头徐家母女单方面的质问,心里虽然同情,也十分无语。
  她觉得徐姑娘真不是利落人,要是有人算计了她,她就说出来,以徐家的权势,难道还不能帮她报仇吗?
  要不是被算计的——此时儿子院里的嬷嬷突然悄声进来,附耳对她说了一番话。
  李舅母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觉得那姑娘脑壳实在有坑!
  神智正常的人,都不会去做这种事。
  此时徐夫人突然从屋里出来,对着她硬气道:“你们李家今日得给我个说法,我姑娘为什么会在你们家落水!”
  已经从嬷嬷嘴里知道真相的李舅母委婉道:“徐夫人不如去问问徐姑娘——”
  “不用问了,她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徐夫人顿了一下,“意姐儿离开我身边时,说是去找你们家的外甥女。你把你们家外甥女找过来,她肯定有问题,指不定就是她让人约意姐儿去池塘的。”
  徐夫人越说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不禁又道:“这件事要是没个真相,徐家跟你们李家不死不休——你最好别想着维护谁。”
  徐夫人这番话里威胁之意十分明显,李舅母气也上来了,想着她不怕丢脸,她怕什么,便按着徐夫人的要求,把宋师竹找了过来,又提议把今日场上的学子都叫上来。
  这些可都是徐千意干坏事的目击证人。
  做完这两件事后,李舅母想了想,深深觉得自家不能这么被冤枉。
  徐千意是第一回到李家的,她是怎么知道家里有个池塘,肯定是她先问过人。
  她是如何去的池塘边,也应该是有人给她指路了。
  她对嬷嬷道:“把今日席上伺候的丫鬟嬷嬷都找来,徐姑娘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关键时刻,李舅母的思路十分清晰。
  于是,不够她清晰的徐夫人便遭受到会心一击了。
  徐千意隐隐约约听到外头她娘在跟人吵架,但说着说着这两个人就出去了,她也没太在意,没想到半个时候后徐夫人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十分灰败,看着她的表情,就跟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见着徐夫人这样,徐千意那股绝望突然有些退却,她心里有些慌,徐夫人却突然道:“咱们回家吧。”说着,不容她分说,便让嬷嬷帮她穿戴衣裳,强硬着把她带上马车。
  马车里,徐夫人一直没有出声。
  徐千意暗自发慌。她咬了咬牙,正想说话。徐夫人便沉声道:“回家后,我就把你身边那两个嬷嬷和丫鬟给卖了。这样不懂得劝阻主子的下人,留在家里就是祸害。”
  徐千意才张了张嘴,徐夫人就继续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把这件跟你爹说,你去嫁今日那个书生,我不管了。”
  她已经问出来了,闺女下水时,她的嬷嬷就藏身在附近,随时预着喊人来救。想明白闺女这一番算计后,徐夫人臊得脸都没了。
  听出徐夫人话里的坚决,徐千意渐渐不语。但她不说话,徐夫人反而爆发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你知不知道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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