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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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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此,先前她才会试探着跟韩氏提起让她娘家帮忙的事。
宁氏想着能多凑一个就便多减轻娘家一份负担,却没想到韩氏一口便拒绝了,之后便避她如蛇蝎。
“先前我对昀哥儿多好,就是想让她帮一个小忙而已,她都不肯。”宁氏深深觉得妯娌翻脸无情,“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是不是用不着我帮忙了。”
宁氏这句话说得有些赌气。
丫鬟却忧心道:“可是要是没有凑够名额,冯族长不愿意跟宋氏义绝怎么办?”
“那个女人能在京城胡乱说话,都是因着有丈夫儿子撑腰,只要他们两个家族义绝了,冯族长便能顺理成章让人上京把她带回来。”
宁氏也是有这样的担心,她虽然还没回京,可猜也能猜出来她娘家受到多少冲击,现在已经有人提起二堂兄当年背着公主养外室的事了。
公主虽然不在世,可总归是新帝的亲姐姐。
要不是碍着这个把柄,一个低微如蝼蚁的小家族,怎么敢跟她拿乔。
宁氏深深呼出一口气,咬咬牙:“我再去找二嫂试试。”能嫁进李家,韩氏也是家里父母的掌上明珠,只要她答应帮忙,名额不过用个几年罢了,冯家人难道还能长长久久地霸着吗。过了这两年便还给韩家了。
韩氏最近确实一直在躲着妯娌。先前在琼州府时的种种,足以让她看清宁氏的心胸和眼界,在加上宁氏提出了那等无理的要求,最近小姑子把儿子抱到封家马车消磨时间也是她默认的。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挺有用的。宁氏生性傲气,不会放下身段去封家马车抱孩子,这样就能完美隔开她跟自个儿子了。
韩氏叹了一声,真是觉得十分心累,赶路累,耍心计也累,里里外外一大家子她都要操心,妯娌还尽给她找麻烦。
从安陆省到京城,除了出省这一段能做马车外,车马行到至京安渡口,便要下马车,换船南下。
因为这几日一直被宁氏缠着,韩氏对过来接应他们的座船验看了身份文书和接应的人外,其他的便没有多加注意。
倒是宋师竹,一下马车闻着扑面而来的咸涩江风,看着在岸边停泊的十几条大船,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不远处封恒正在和李教习说话。说起来这位府学原来的教习,宋师竹先前一直只闻其声,不闻其人。这些日子见倒是见着了,却觉得他的模样不像是被人一撺掇便好大喜功的人。
许是因为她临时要找封恒,李教习对着她的方向嘿嘿两声,在封惟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接着才让他过来。
封恒心里也有些好笑,北边人大多没见过座船,渡口处等着搭船的北人脸上都是有些畏惧,他还以为宋师竹也是跟那些人一样害怕了,却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觉得这些船不大对劲。
第96章 (改错字)
封恒原本脸上一直笑着的,在听到宋师竹这句话的一刹那,立刻冷静下来了。
他正想说话,旁边有一个脚夫模样的年轻人忍不住搭话:“这位夫人,不用怕的,周家船行这船才下水两年,稳当得很。”北地来的旱鸭子都怕坐船,他已经看了好几个这样的人了。
封恒和宋师竹对视了一眼,封恒拱手客气道:“这位小哥,内人第一回搭船,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些船的情况?”
宋师竹也把眼睛看了过去,极力表示自己真的很担心。
年轻脚夫脸上却是突然现出一些畏惧,摆摆手道:“别问我了,我就是个干苦力的。”
只看他突然讳莫如深的模样,宋师竹就知道肯定有内情。正好他们也要雇人搬运行李,宋师竹给了螺狮一个眼色,螺狮便出面雇了他和另外几个脚夫。
半个时辰不到,雇佣的脚夫便把行李全都搬完了。之后宋师竹又让螺狮送点心送茶水的,其他人受得心安理得,年轻脚夫吃着这些精致的糕点,却有些食不知味,对着封恒的方向十分犹豫,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比起宋师竹还要折腾自己的行李,宁氏便完全是个甩手掌柜。李家这一回带着的辎重不少,怕家里人等得不耐烦,韩氏便让人把渡口旁边的客店包起来让人歇息。
宁氏正好在大堂坐着,就看着封恒在跟一个脚夫搭话。
她一边甩着帕子纳凉,一边百无聊赖对丫鬟道:“那边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出发时是四月底,到了渡口已经是五月中了,天气实在太热,宁氏心情便不免有些烦躁。
丫鬟也热,不过宁氏出声问了,她还是顶着大日头去打听了一下,回来就笑道:“封娘子没坐过船有些害怕,封举人为了安抚她,正在跟脚夫打听这些江船的情况呢。”
“真是土包子。”宁氏嘲笑了一声,她从京城到琼州府便是坐船过来的,当时一连搭了十天船,宁氏现在还没上船,心里看着都觉得烦。
眼看着宋师竹还在那边站着,她嗤笑道:“她好歹也是个举人娘子,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那听那些粗鄙人说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嫌脏。”
丫鬟想着刚才上前听到的那些话,也和宁氏有同样的感受,她摇头道:“封娘子还让人拿糕点给他们吃,客气得很。”在丫鬟看来,那些脚夫为了几个臭钱什么都干,只要钱给足了什么问不出来?
何必这么纡尊降贵呢。
正好宁氏也是这么想的,两主仆合起伙来嘲笑了一阵封家两口子。
要是宋师竹知道宁氏和丫鬟觉得有钱就是万能,她肯定要找他们说理去。他们打听消息还是很费劲的。
客店的上房里,螺狮拿着食盒对宋师竹道:“咱们把后面几日的点心都送出去了。”
宋师竹看着只剩下碎屑的点心盒,心痛地点了点头。
“周家船行真是坏。”螺狮忍不住道,刚才封恒问话时,秦嬷嬷守着宋师竹,她去分点心,全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京安渡口的船居然只有周家船能停靠,而且他们还派了好些家丁盯着渡口不准别家船停靠,一有未经他们允许的船进来,便纠结人上前找麻烦。
典型的恶霸行径。
宋师竹想了想,道:“你让秦嬷嬷拿些钱去给刚才那个人,避着人一些。”
她也是问完话后才想到的。
那人年纪还小,见她一脸不安,言辞又和气,心软下就多说了几句。刚才周围也有年纪大的脚夫,那些人却是一声都不敢吭,宋师竹觉着,肯定是怕得罪了周家以后没饭吃。
所以之后她对着外头都说是她害怕坐船,就是怕他被周家人找麻烦。
螺狮听着,也有些担心他们砸了那个人的饭碗。
宋师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所以你大方些。”她的钱匣子都是螺狮管着的,许是家里出得多,进得少,这些日子一见着她赏周家下人,螺狮便是一脸心疼。
螺狮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便拿出来一个红木匣子,摸出两锭白银,每个都是重五两,足够普通家庭一两年的嚼用了。她出了外间交给秦嬷嬷,接着回来时还有些叹气。
宋师竹也没有心情再安慰她。
李家行李实在多,统共十五条大船,便有十二条是行李船。宋师竹刚才看了一下,觉得按照进度,起码得到午后才能开船了。
正好给她和封恒争取了些时间。
其实具体让宋师竹说哪里不好,她也说不上来。她就是觉得上去之后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幸得封恒一直相信她,否则这一回的危机就要进入地狱模式了。
她叹了一声,沉下心来整理思绪。
首先,肯定是不能上船的。要是在江面出现什么问题,真是叫救命都来不及了。宋师竹一想到在千里碧波的江里无人救援的场景,便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一定要早点找到究竟是什么原因触发了她的危机感。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李家连着主子下人加起来得有一两百人,绝不会在渡口一直等着。
对于第二点,宋师竹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螺狮想了想,小声道:“先前少奶奶觉得不对的事,基本上都会有预感的。只有和姑爷相关的,才不会提示。会不会是……”螺狮其实不大想把怀疑的目光指向封恒,不过事关性命,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来。
宋师竹顿了一下,迅速在脑子里回忆起那本小画册,她记忆力不如封恒好,想了好几回都不大记得细节,索性本子她一直带在身边,瞧着屋里没有外人,她干脆就翻出来一页页对照。
但是其中根本没有一幅背景画了大船。
不过因着什么都翻不出来,倒是给她提供了另一个思路,她对螺狮道:“咱们想想这里头哪些场景能在船上发生?”
螺狮觉得有些困难,外头的大船远远看起来就像一座庞然大物,站在船板上肯定就跟平地一样,怎么能分析出来。
她想了想,出了个馊主意:“少奶奶不如睡一觉?”宋师竹睡觉一向很灵的。但凡危及到生命之事,睡一觉起来就能解决了。
见着宋师竹偏头看了一眼看着外面的大日头,螺狮又赶紧给她鼓劲。
宋师竹不是不想睡,而是:“……现在太热了,我睡不着。”她摊手道。
睡觉也是需要状态的,五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了,虽然客店提供了冰盆,宋师竹身上还是汗水涔涔。不用去试,她就知道她一定不能成功和周公会合。
不过……其实有些事情不用睡觉也能达到目的的,宋师竹虽然一直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可心里的小人却一直祈祷老天爷能给点提示。
这回她也要跟着一块上船的!
要是她跟着一块出了事,以后老天爷就少了一个虔诚的信徒了!
宋师竹就这么在心里念叨了一遍又一遍,突然觉得有些感觉,却见着螺狮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神牌过来了。
自家丫鬟比自己的还要迷信这事,宋师竹早就知道,却没想到螺狮会费那么大劲从行李里翻出神牌,而且配套的香案和线香也找了出来了。
对着丫鬟过度信任的目光,宋师竹突然有种特别的羞耻感。
宋师竹这边折腾着,封恒也在十分努力在找证据。
他自然是相信宋师竹的。虽然大半年没有听到妻子这种话,可先前发生的那些事都证明她是对的。
但没有合适的理由,封恒也不能对着李家人信口胡说。尤其是妻子这一回连一个确定的危险方向都没有,封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哪个点切入的。
他带着身边的两个小厮在渡口走了一圈,顶着船老大不满的目光在主船和客船上里里外外走了好几遍,就连船工住的底舱都下去了,还是没发现有问题。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去找了负责这一回路上安防的李教习。
李教习大名李腾。
李腾正在岸边盯着人搬运行囊,封恒一走过去,他便打趣道:“弟妹不怕了吗?”封娘子害怕坐船的事已经传了出去,李腾想起下人说封恒为了安抚妻子、到处打听江船消息的模样,心里也觉得好笑。
因着头一回执教就出现纰漏,李腾被自家二伯骂了个狗血淋头,早就发誓不再做教书育人的活儿,此时和封恒相处起来,就颇有些哥俩好的意思。
“李大哥别取笑我了。”封恒镇定道。
李腾满意道:“我还是听你叫我大哥觉得顺耳。”
一路上封恒沿袭府学的习惯叫他“教习”时,李腾便忍不住想起那匹被尖木刺出浑身血洞的大马,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已经纠正了封恒好几回了。
他看了一下行李搬运的进度,又问封恒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么个大热天,在客店纳凉多好。若不是有事找他,怎么会想到外面跟他一块晒着。
封恒凑过去在李腾说了几句话,李腾的脸色立刻便警惕起来,他问道:“你没看错吧?”
封恒:“先前李大哥在府学时便教过我们,习武之人大多下盘稳当,走路无甚声响,我刚才在附近瞧见了好几个这样的人,一直在盯着咱们这些船的方向。”
李腾想了想:“是哪几个?你带我去看一下。”
封恒点头。周家船行的人确实嚣张,青天白日的就便把打手全都派出来了。
他并不确定那些打手是不是宋师竹这一回的危机感源头。但如今他一点思路都没有,为了让李家有所警惕,也只能把这点异常提出来,起码也能争取在渡口多停留一些时间。
第97章 (改错字)
比起封恒的毫无进展,螺狮却高兴地把香案和神牌重新包起来。
宋师竹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这回老天爷的提示有些猛烈,就跟尖刃入脑,宋师竹现在还能回想起刚才整个人被硬押着变幻视角的感受。
她站在窗口远眺着外头的密密麻麻的红木大船,眼睛在其中两艘船的吃水线上盯了好一会儿,正想要说些什么,便听到门口传来些嘈杂声,声音有些熟悉。
房门一打开,确实是个熟人。李老太太身边的一个嬷嬷着急对她道:“封娘子快些过去,封举人和我们家大爷跟人打架了!”
打架?
宋师竹一时间愣在当场,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封恒怎么会跟人打架呢?
许是她反应迟钝,李家的嬷嬷又加了一句:“封举人被人打伤了。”
听到这个补丁,宋师竹心头一急,再顾不得多想,三两步就跟着来人过去了。
还没进门,宋师竹就听到宁氏的声音:“怎么突然出这样的事?天气这么热,火气这么大可不好。”
李腾阴沉沉道:“三侄媳看着我们被人打,心里高兴?”
“我可没这么说。”宁氏还是不想得罪这位堂伯的,她道,“大堂伯别冤枉我,大家都在等着开船,我就是觉得临出发前闹出这些事情,意头不好罢了。”
这句话似乎把李腾气得狠了,宋师竹一脚才踏进门槛,就听到他回敬道:“是意头不好,要不是因为你行李多,我们怎么会跟人打架?”
“关我什么事?”宁氏被李腾这么一说,又看到宋师竹进来,面色就有些挂不住了。她道:“一家子都有行李,堂伯怎么就指着我一个人说事?”
李腾本来就不是什么文雅人,他性子向来张扬,不然先前也不会被人一撺掇就干了些出格的事,此时又打了一架身上疼得狠,指着宁氏的鼻子就骂道:“光你的绸缎皮子就占了三四船,阖家谁有你的东西多,几十个脚夫搬了两个时辰都没搬完,一整个上午就光折腾你那些箱子了。”
宁氏想要争辩,李腾却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继续道:“你连树大招风的道理都不懂。那些人就想着要动你这只肥羊。要不是封师弟早发现了,一家子就要被你给害了!”
许是李腾的声音有些大,里间的棉帘子突然掀开了,一个嬷嬷正想说话,就看到了宋师竹,难看的面色立刻收了回来,赶紧道:“封举人在里面上药,封娘子这边请。”
宋师竹没让人通报,李腾又背对着房门没看到她进来,刚才骂得有多爽,现在脸上就有多尴尬,他能放下脸面和侄媳吵架是一回事,被外人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宋师竹却对着李腾点点头,又行了一个福礼,一个眼色都没给宁氏一个,就跟着嬷嬷进了里间,把宁氏气得牙痒痒的。
里间的气氛比起外头就安静多了。
宋师竹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金疮药的味道。
李老太太和李随玉在一旁坐着,看着大夫给封恒上药。
封恒看到她,安抚地笑了笑,正想说话,就被大夫给制止了。
见此,李老太太便道:“过来这边坐,大夫刚才说了,都是些皮肉伤。”
宋师竹上上下下把封恒看了一遍,见他只有嘴角淤青出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道:“……怎么会跟人打架呢?”
李老太太指着跟着进来的李腾,气道:“你把你刚才说的,和蕙心再说一遍。”
李腾挠了挠脑袋:“那些人实在欺人太甚了,我们不过在渡口多走几圈,他们就过来找麻烦了。”
对着宋师竹的目光,李腾不太好意思跟她说,这件事是他惹出来的。
他当时让封恒带着他走了一圈,便发现好几个神色凶恶的彪形大汉紧紧盯着他们的方向不放。
许是因着跟那些人对视的时间有些长,为首的一个男人就走了过来,正好听见李腾跟小厮说了一句“拿家里的名帖去找本地衙门”,男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有上回府学的教训打底,李腾这回还算谨慎,只想通过衙门处理这件事,没想到还是跟人交上手了。他为自己辩解了一句:“那些人一出手就是狠招,没有道理我只能站着挨打。”
李腾这一场架还是打得很痛快的,就是看着嘴角躲避不及被打出淤青的封恒,觉得有些抱歉罢了。
李老太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道:“从小家里就没少教你做事要胆大心细,你既然知道那些人有问题,为何不先回来跟我们商量一下?”还连累得封恒也挨了打。因为封恒不是外人,李老太太就没特地说出来道歉。
她继续道:“现在好了,你跟人打了一架倒是爽快了,你二侄媳却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韩氏刚才就让人汇报过了,说是那些人是这个渡口的地头蛇,虽然做事霸道,却算得上讲理。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选择周家船行的船。
李腾摸了摸鼻子,无话可说。
“出行在外,有些事情该忍则忍!周家的管事现在在外头给你二侄媳赔礼,你出去受个礼,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即使周家船行是京安渡口的一霸,也轮不到李家来除霸;退一万步说,就是想要跟周家不对付,也不需要选在这个时候。
他们一行人中老的老小的小,大多都是女眷,男人里也只有李腾一个人有功夫在手。遇事就不能强出头。这些道理,从出行时,李老太太就一直跟孙子耳听面命,没想到现在还是闹出这种事,李老太太简直都快气坏了。
李腾被自家祖母当着众人的面骂了一通,捏着鼻子应了下来。他正想出去,就听到宋师竹道:“先等等!”
她心中也觉得不该跟人起冲突,但那些人是真的有问题。
顶着李老太太诧异的目光,宋师竹上前在老太太耳畔嘀咕了好一阵。
李腾本来还以为宋师竹叫住他是要帮他说话,看着自家祖母青一阵白一阵的面色,就有些担心宋师竹惹了李老太太的厌恶。
却没想到李老太太不过听了几句,就把他们都给轰出去,就连李随玉这个颇得她喜欢的曾孙女都是一视同仁。
比起众人都是摸不着头脑。封恒却是心中猜测,宋师竹应该是找到危险的源头了。他摸了摸嘴角,松了一口气,能发现问题,他这场飞来横祸便是值得的。
屋里,李老太深深呼出一口气,道:“你说的是真的?”
宋师竹点头:“有两条空船的吃水线不对劲。”
这个渡口的船都是周家船,一眼看去没什么区别。但其中有两条船,宋师竹连着看了两回。
第一回那种赶鸭子上架的难受劲就别说了;第二回她顶着明艳烈日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眼睛都快看花了,终于确定比起别的船,吃水确实深了一些。
若是老太太想要证据,她刚才已经交代了秦嬷嬷和封平去帮她看一眼,待会他们回来就能知道分晓了。
李老太太略一思索,又问:“你是怀疑他们在船里藏了东西?”
宋师竹低声纠正道:“刚才相公把这十五艘船里里外外都走过了,就连底舱也下去过。”封恒打架前打发过人回来过一趟跟她交换情报。
她觉得问题不在船上,而是在船底。
刚才的视角要是能直接到船底该多好。宋师竹心里叹息了一声。
见李老太太似乎低头思考些什么,她想了想,又道:“老太太不觉得大爷这场架打得很奇怪吗?”
按说,周家船行敢在渡口这么霸道,衙门上下肯定都是打点过的,不至于一听李腾说要找官府就着急起来。
宋师竹猜了一下:“他们会不会是故意闹大,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这回的雇主是什么身份,周家船行的人肯定知道。无论腾打输打赢,他要是气不过想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周家都承受不起。
这一架打得真的很有问题啊。
宋师竹正绞尽脑汁想多补充点证据,李老太太突然道:“你再猜猜他们在船底藏了什么?”
因着李腾和人打的这一架,韩氏身上又多背了一件事。
她正在屋里跟周家管事交涉,李老太太身边的一个嬷嬷就匆匆步进屋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韩氏顿了一下,突然笑了笑,对着眼前不住弯腰鞠躬的周家管事道:“管事不必如此,我家老祖宗说了,这件事是我们不好,说是大堂伯性子暴躁,险些砸了你们的场子,让我跟你们道声歉。”
周家管事赶紧道:“这可不敢当。要不是我们家几个爷都不在城里,现在肯定会亲自过来道歉。”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奉承道:“安陆省上下谁不知道李家的名声,下头那群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敢跟大爷动起手来,我刚才已经骂过他们了,他们现在就等在外头,想跟大爷赔礼呢。”
“什么赔礼不赔礼的。”李氏微微一笑,“我们李家是讲道理的人家。大伯折了他们几个的手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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