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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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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场合不对,李先生只是拈了拈胡须,并无多说什么,之后便提溜着封恒和自家子孙,出了仁泽堂到前院说话去了。
  …………
  宁氏听着外头的喧闹,问进来送膳的丫鬟道:“家里有人过来做客了吗?”
  丫鬟犹豫一下,才道:“是二老爷的弟子过来拜访。”
  宁氏一听,便知道是谁。她嘴角露出一抹鄙夷的轻笑:“你说,这世上的人是不是都瞎了眼。”
  明明她才是家里正经进门的媳妇,如今她被关在屋里,宋师竹却在外头被人热烈相迎。
  就连李继一听说这些事,也过来怪责她不该说出那些话。
  丫鬟自然是知道宁氏和李继之间的矛盾,她看着自家少奶奶阴晴不定的面孔,摇摇头:“少奶奶,您要忍着一些,咱们可不能跟人硬着来。”
  她见着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您先前在船上不就做得很好吗,咱们现在情势不好,只能先示弱。”
  宁氏深深呼出一口气,倒是把丫鬟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仍咬着唇,脸色十分难看。
  丫鬟心中叹了一声,又低声道:“我今日一早让人传了消息回家,您别怕,如今已经回京了,家中老爷和太太一向疼您,若是知道李家这么对你,肯定会过来为你撑腰的。”
  宁氏心里这才痛快了一下,她想起那一夜的刀光,仍觉得打心里发颤。当时就连李家丫鬟都躲在舱里,李老太太却连让人过去通知她一声都没有。
  想起老太太那日口里的话,宁时脸上便是一哂。
  她一个字都不信。整条船上就李老太太最大,若是没有李老太太的吩咐,宋师竹何德何能能救了家中所有女眷。
  既然老祖宗能为了抬举一个外人,连她的性命都不顾,她为何不能恨她?
  …………
  宁氏这边在想什么,宋师竹不知道。总之她从李家大门出来之后,真心松了一口气。
  天空夕阳似血,绚烂得让人心旷神怡。
  封恒在前院听到李老太太叫人过来留饭的消息时,便知道宋师竹这一回与李家女眷应是处得很不错的。
  他笑道:“现在不难受了?”
  早上从宋家出来时,宋师竹担心李家的媳妇都跟宁氏韩氏差不多的性子,还跟他说她今日就打算做一个漂亮花瓶,无论谁跟她起矛盾,她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宋师竹点点头,笑道:“大少奶奶真是个不错的人。”李家大少奶奶才是她心目中高门大户的媳妇应有的模样。
  刚才男人们一走,就有一个衣饰华丽的妇人出来招呼她,态度和气亲热,友善地她“蕙心妹妹”,还带着她跟众人说笑,十分看顾,一整日下来宋师竹对她好感极佳。
  封恒脸上带笑,听着宋师竹跟他说起今日仁泽堂里的种种和谐,说着说着两人都有些走了神。
  宋师竹把李老太太今日的语气神色在心里琢磨了片刻,总觉得老太太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金手指在上,这个应该不会是她的错觉。
  宋师竹抬起头,正想和封恒说一下这件事,便见着他也是一脸沉思。
  今日封恒在前院也是呆足了一整日的,她想了想,便好奇道:“李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封恒回神,瞧了车帘外车夫隐隐约约的身影,把即将出口的话吞下去,转而笑道:“先生夸我读书勤奋,鞭策我得了解元后也不可松懈,以后要更努力……”
  虽然李先生嘴里都是一些勉励之语,封恒却觉出了自家先生身上隐约的疲倦。
  他摇摇头,老师其实是个纯粹的文人,铁骨铮铮,有匡扶朝政的壮志,但对各项阴谋诡计却一向不大擅长。
  屏退众人后,师徒间的一番对话也证实了封恒的猜想。
  李先生如今是一品太傅,但自从乡试改革之事出来后,朝中种种议论就没断过,他疲于应对,今日见他甫一问起,便直说别提那些烦心事。
  另外,李先生还跟他说了另一件事。
  宋师竹当时正在脱耳环,一下子便愣住了,待得回过神来,便直呼痛,封恒顿时黑着脸过来看她的耳朵,圆润白皙的耳垂上渗出了一个血点,看着便十分触目惊心。
  宋师竹见他这样,想安慰他拿点药膏抹抹便好了,却没想到,封恒突然俯下身来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气氛突然变得不对劲,宋师竹清了清喉咙,坚决把他推开,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封恒的注意力却没在这上头,他仔细看了她的耳垂一眼,见着没有继续渗血,这才松了眉头,道:“老师说先前船底的那件事还没完,提醒我最近要小心些。”
  当时李望宗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事情。
  封恒总结了一下:新帝虽是以太子的名分登基,可因着与诸多叔伯兄弟交恶,位置并不稳固,国丧那几日,京城很有些风声鹤唳之势,就是到如今,京城的戒备也比前几年更森严。
  宋师竹想了想,突然飞出一个天外猜想:“京城不会要有动乱了吧?”
  她约莫猜得出来李老太太隐瞒消息想要干些什么。
  若真的是上头想玩一出引蛇出洞、顺藤摸瓜和瓮中捉鳖,那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差不多就要被吓破胆了。
  戒严这种事,国丧期间宋师竹已经感受过一遍了。琼州府不过一个小小的府城,那时候都能闹出种种事端,这可是京城,风云骤变下,形势只有更渗人的。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手却突然被封恒握住了,他道:“京城军备充足,又有驻兵,不会有乱的。”
  怎么不会有乱,这种事情十分难说。
  见她还是担心,封恒沉吟道:“前两个月的邸报上我们都看过了。南蛮内部安定之后,又起犯边之心,朝廷里多的是聪明人,无论眼下有多少暗潮汹涌,都会以维稳为主,事情不会太糟糕的。”
  因着徐千意的事,他们对南蛮那边的情况平日都有几分关注。一时间宋师竹也想到了跟南蛮的战事。
  她听着有道理,神情才放松下来,想了想,又觉得,若是有乱,应该也不会乱太久。
  毕竟这可是京城,天下的注意力都在这里了。
  封恒见她自己想通了,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要是他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宋师竹今夜一定睡不好觉了。
  因着被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影响到,宋师竹就忘记跟封恒说李老太太的事情。
  第二日早膳时,外头便突然响起暮鼓,沉甸甸又夹杂着急乱的鼓声敲得人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彼时宋文朔正好还未出门,立刻就把家里众人集合起来,又让下人严禁门户,都呆在家里不准出去。
  他是朝廷命官,鼓声的意思一下便听出来了,心中很是有些担忧。


第107章 (改错字)
  外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膳桌子已经撤下了,没人有心情再用膳。
  冯氏的正房里气氛略有些凝重,宋师坐在二婶旁边,看了屋里的堂兄和二叔,心中十分庆幸。今日要是再迟半个时辰,众人上朝的上朝,上学的上学,她和二婶就只能在家里提心吊胆了。
  冯氏还算镇定,看着站在窗前一脸沉思的宋文朔,突然转头问宋师竹:“你不是有个表哥跟着一块进京了吗?需要叫人去问问情况吗?”
  宋师竹愣了下,才摇头道:“表哥不是小孩子,暮鼓响了这么多声,应是知道不能出门的。”她当然也担心李玉隐,但现在叫人出去只会惹祸。
  宋文朔听见侄女的话,转过身来想了想,道:“我打发个家丁到街上看看情况,若是情况好一些,也能顺道过去看看。”
  宋师竹立刻点点头。
  可惜家丁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人一颗心沉沉往下坠。
  “……胡同里有好几户人家都遣人出来打听消息,我们结伴出了胡同,正好见到有个锦衣卫正在问一个货郎的话,那人还没出声,脑袋就被砍掉了……”
  他吓得立刻掉头跑回胡同。
  眼前的大个子哑着嗓子,面无人色,时不时还打个哆嗦。冯氏赏了他一些钱,又安抚他几句才让他下去。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阴沉。
  虽然不知道暮鼓响了这么多声是为了什么,可外头的情况这般剑拔弩张,肯定是一件要命的事。
  宋师竹和封恒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有几分清楚。她想了想,觉得过了今日之后,应是很多人都能知道李家船上发生了什么事,便站出来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
  总不能他们揣着明白,让二叔一家干担心着。
  冯氏这才知道他们这一回上京经过了多少惊险。她轻轻呼出一声,略带些责怪看着眼前的侄女道:“你这孩子,居然瞒着不说。”
  宋师竹:“李家大爷和李老太太都让人传话,叫我们先别声张……”
  在冯氏满是关怀的目光下,宋师竹有些不大好意思。
  宋二郎却是突然恍然道:“难怪李家送了你那么多礼物。”他先前就觉得李老太太这般大手笔极不大对劲,原来真的另有缘故。
  冯氏听着儿子的话,却更想知道宋师竹受伤了没有。
  宋师竹赶紧道:“那一夜我躲得极好。”她顿了一下,“也就是相公,不慎之下被砍了一刀……”不过李家的伤药十分好用,封恒年轻,底子好,下船前两日,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好了。
  室内站着的都是年轻小伙,胆子都大,心里对外头的事有底后,气氛便松弛下来了。
  宋大郎一向沉稳,也忍不住道:“竹妹妹惊险过后,必有后福。”他心里极是高兴,李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堂妹和堂妹夫有这等经历,后面肯定有所回报。宋大郎脸上溢满笑意,只是他寡言惯了,只一句话后便止住了。
  宋二郎和封恒宋师竹都交好,说话时的顾忌便少了些,他看着封恒,好奇问道:“昨日李大人有没有说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
  堂妹昨日出门前还和他娘闹了一场礼物的笑话,宋二郎当然是知道他们去了李家拜访的。
  听儿子问出口,宋文朔也把目光放在封恒身上。封恒摇头道:“老师没有透露,但无论是谁,只要敢派人去石坝码头运刀,都逃不了天罗地网。”
  宋文朔摸了摸胡须,他进京才一年,虽然猜不出哪位爷犯的事,但这个主意是谁出的,他倒是有些猜测。
  许是他的神情有些明显,宋三郎就问出口了。
  宋三郎担心了半个多时辰,此时一朝放下心绪,就想把真相弄个清楚明白。见到他爹若有所悟的模样,立刻就忍不住出声了。
  宋文朔性子谨慎,没有经过验证的话一向不会轻易出口,被小儿子戳破后,还想训他一顿,可看着冯氏也把眼睛看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这件事情,倒像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他说完这句话,宋师竹立刻就察觉到自家二婶神色变了,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和自家有渊源的长公主便是当今太后的亲闺女。
  宋师竹暗叹了口气,其实在船上时,李随玉就曾无意中说过几回李老太太与当今太后交好的事。
  当时出于知己知彼的心情,宋师竹问了好些太后的性情喜恶,总结起来,这就是一个不好惹且性情固执的女人。
  自家二叔的补充也证明宋师竹判断的正确性。
  宋文朔三言两语便把他的猜测说了,他摇摇头道:“皇上年轻气盛,太后性格却是老辣,素来不是吃亏的性子。若是知道有人算计叛变,这种以牙还牙以血换血的手段才符合她的性情。”
  宋大郎突然道:“我在学里听人说过,先前皇上提出恩科改革,京里反对者众,太后娘娘把这些朝臣家里的女眷都请进宫中一一谈话,谈了两日一夜,逼得这些大人不得不到皇上面前请托,太后才把官眷们都放了出来。许多女眷私下都说太后娘娘除了一对儿女,谁在她面前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说完这句话后,宋师竹觉得三个堂兄的神色也不对劲了。
  屋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半响,还是冯氏打破安静道:“既然都知道是什么事了,都各自回去歇息吧。”天家心里自有主张,他们这些人算得了什么。
  冯氏不容分说地让众人散了回屋。
  宋师竹想着太后长公主的这些事情,回去之后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觉出封恒一直没有出声。
  她问了一句,封恒也没有隐瞒,他就是想到自家表哥了:“……经了这一回,锦衣卫的名声一定不甚好。”
  宋师竹这才记起来魏表哥的身份。宋文朔先前能平调进京,都是多亏了魏琛的帮忙。宋师竹对魏表哥心中也是感激的。
  她握住封恒的手,叹道:“上有所令……这也是没办法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宋师竹突然想起来,昨日去魏家时,魏姨母说魏琛两日没回家了……应该就是为了今日这件事了。
  封恒心绪已然安静了下来。他为自家表哥忧虑,但并不打算增加宋师竹的心理负担。
  妻子昨日那般忧心忡忡的样子还在眼前,他安慰她道:“锦衣卫行事这般心狠手辣,这场乱子至多下午便会结束了。”
  他顿了顿,“今年是恩科的年份,时间再长下去,就止不住天下悠悠之口了。”
  宋师竹听完之后,赶紧让螺狮跑一趟把封恒的判断告诉二叔二婶。
  见妻子对他这么有信心,封恒哭笑不得:“你也不怕我说错了闹笑话。”毕竟他也只是随口一猜。
  宋师竹唇角弯弯:“错了就错了,反正二叔他们也不会到外头说。”都是自家人,二婶昨日给了她那么多东西她都厚着脸皮收下了,封恒就算猜测错误也只是丢一回脸罢了。
  她其实心里也有些小心思,外头这般森严,刚才气氛又那么不对劲,有件好事总能让人的心情好起来。
  冯氏听到宋师竹让人传来的消息后,便摇摇头,让人下去了。
  宋文朔看着面上无甚表情的冯氏,找着话题道:“真是没想到竹姐儿和侄女婿这回上京,还能有这等功劳。”
  听丈夫说起宋师竹,冯氏眉眼顿时柔和了下来:“这也是竹姐儿的造化。”
  宋文朔沉默,直到到了京城,他们才知道大驸马为何那么忧心公主知道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不过是一桩闺阁丑闻,里头却藏着许多干系。先头他们受了半辈子的影响,现下却也束手手脚——长公主虽生性好妒,又早早逝去,却有一个对她宠爱到极致的母亲,还有一个如今已是皇帝的亲弟弟。
  按着妻子多年的怨恨,她到了京城后,就该把那对兄妹闹得呆不下去,如今一直留着一线隐忍,就是担心捅破天后,会出现别的大娄子。


第108章 (改错字)
  无论如何,戒严总是一件叫人心中惶惶的事情。为了不惹麻烦,冯氏并没有把宋师竹嘴里的消息透露出去。
  因此临近午膳时分,外头突然咚咚敲响的一阵门环声,简直让宋家的门房吓破了胆。
  在弄清楚来的人是李家的管事后,门房才心惊胆战地放了他们进来,直接就把人领到客院去了。
  宋师竹和封恒一整个上午都呆在屋子里没有出去。
  外头的大事影响不了九月的会试。封恒正在书案旁抓紧时间温书,宋师竹则是在整理这段日子各项收入支出。
  屋里的气氛静谧而温馨。
  宋师竹手里拿着一根毛笔,将一项事先预备好的房屋租金从账本上划掉。
  倒不是决定昧下冯氏给的房契——这两日,她和二婶交涉了好几回,都没能让她改变主意。因着冯氏实在固执,宋师竹和封恒商量过后,便打算等到他们日后在京中置产,再找借口还屋子。
  封恒见宋师竹突然停下笔,便把眼睛看过去,打趣道:“舍不得了?”
  “你才舍不得!”宋师竹立刻回嘴。
  宅子就在隔壁,位置这么好,以后家里堂兄成亲分家都能用上,她拿在手里实在觉得烫手。要不是二婶把事情上升到看不起她这个长辈的高度,宋师竹一定会拒绝的。她现在有的是钱呢。
  说起来,二婶当真对她极好。他们搬进这座客院时,就连案上的妆奁都盛满了金玉首饰,红漆螺钿衣柜里也都是她能穿的丝绸夏衣。做工衣料针脚款式样样精致,看着便知道是冯氏精心备下的,当然也没有少了封恒的一份。
  她对封恒道:“我桌案上,就连一盒胭脂都是上等的。”京城物价这么高,就算先前二叔一家有些积攒,也抵不住这么花费。
  她正想和封恒再说一说她在院子里的种种意外发现,外头便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封恒的小厮封印进来禀报消息。宋师竹见到他时还有些好奇:“螺狮哪儿去了?”
  她和封恒两人相处时,外头不是螺狮就是秦嬷嬷,用的都是她使唤惯的人。封印和封平这两个小厮干的都是出门办事的事情。
  封印镇定道:“她去厨房提膳了。”
  封恒突然看了自家小厮一眼,了然地笑了笑。这些日子他经常和宋师竹呆在一块,用得着封印的地方便少。再加上新买进来的封平虽然缺了半个手掌,在武力上却着实有些优势,封印最近应该被抢了不少活计。
  封印确实是这么想的。
  明明他才是跟着自家少爷从丰华县出来的!
  但现在就连封平那个傻大个都比他得用。
  刚才他看到李家过来的管事,便热络地贴了上去,就指望着能多打听消息,在自家少爷少奶奶多得些脸面。
  偏偏过来的管事口风极紧,封印一句都问不出来。
  他正郁闷着呢,就听着宋师竹问了他身后的李家管事同样的问题:“家里老太太可好,李先生和随玉妹妹如何了,还有腾大爷他们怎么样了?”
  管事在宋师竹面前倒是一改先前的守口如瓶,十分爽快,什么都说出来了:“我们家老太太和二老爷昨夜便进宫了,腾大爷也被委任了要事,家里如今由大少奶奶管着,二姑娘在一旁帮着,众位主子都是极好的。”
  先前在船上,李家许多下人奴仆都得过宋师竹和封恒的恩情。若是封家下人打听,管事当然不需要给面子,可宋师竹相询便不一样了。看到他们无事,管事心里也是极为安慰的。
  宋师竹听到众人安好,便放心下来了。
  封恒突然出声问道:“你怎么能过来,外头戒严解了吗?”
  管事答非所问,含糊道:“先前腾大爷传话回来,说是得到午后才解禁,封举人且安心等着。”
  这个时间点倒是和封恒猜的差不多,宋师竹忍不住一笑,接着就听到管事压低声音道,“两位别担心,腾大爷知道你们住平清坊呢,昨晚那些叛军,腾大爷都没放他们进坊里来。平民坊那边被烧死了好几十人,平清坊只死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贼。”
  宋师竹这才知道为什么她一声喧哗都没听到,原来是李腾在外头关照着。不过管事说的这些,也够叫她心惊胆战的了。相隔不到几千米的地方死了这么多人,宋师竹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自己把宋师竹吓着,那人轻轻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封娘子一向心善,小的就不该在您面前胡说八道!”
  心里却是庆幸了一回他没有把石坝码头血流成河的话说出来,否则封娘子要是知道自己下船的码头不过几日就变了个样,肯定又要被吓到了。
  宋师竹摇头道:“与你无关……”她定了定心,又拜托了他一件事。
  这位管事现在能出来,说明李家手里肯定有些不同的权力,她便拜托他顺路去李玉隐那里看看,管事也答应得很痛快。
  管事的态度这么利索,简直叫一旁的封印郁闷不已。
  送完李家管事后,他便紧紧守在屋外,打定主意不随便离开。宋师竹看着他这么积极,想了想便给了他一个任务,叫他到冯氏那里跑一趟,把消息传递出去。
  封印当下便乐呵地应下了。
  等到封印走了之后,封恒才笑道:“封印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挣表现罢了。”
  宋师竹不好意思道:“我就是用惯了自己的人。”封恒对家事一向是个甩手掌柜,无论她怎么安排,他就怎么接受。
  在这点上他们两人颇有默契,家里一向维持的是男主外女主内的格局。宋师竹也不愿意他在庶务上花费太多心思——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是账目事务样样都要他过目出主意,一定会耽误他读书的时间。
  不过封恒相信她,把家里内事全都交付在她手上,宋师竹对他身边的人也没有打压的想法。横竖不过是一个小厮,又不是丫鬟,她一点都不担心。
  封恒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放心,心里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对。
  他回想着两人成亲这一年的日子,宋师竹似乎从来就没有担心他会做出不好的事。
  琢磨了一下这个意外的发现,封恒突然便有些不是滋味。
  若说刚成亲那时,宋师竹对他还有些好奇和矜持,可到了府城之后,两人朝夕相见,褪去那层新婚时的小心翼翼,两人许多事情都是有商有量,床笫间也十分和谐。
  但就是太和谐了,他才会迟钝到现在才发现妻子对他好像少了一份情浓的热烈,就像春水一般细水长流,反应却总是十分平和。
  宋师竹觉得封恒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别的深意,却领会不出他的意思。因着觉得不会是什么大事,她也没有多想。
  午后,外头果然解禁。但经历了一早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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