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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路荣华-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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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心飞了一记媚眼,挥退了在旁伺候的小伙计,起身坐到了云长卿身侧,“我来做什么,你心中难道不明白?你唱不唱戏不打紧,只要能来陪我说几句话,我便比什么都高兴。”
  说罢,倾心从云长卿手里接过了茶碗,收回手的时候,小指却勾起来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见云长卿似是被烫到一般的收回了手,耳后更是浮起了一抹红晕,倾心笑的愈发妩媚,“怎么,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躲闪着避过她灼人的目光,云长卿低下头,蚊呐一般的说道:“你这样,只会逼得我走投无路。”
  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放在茶案上,倾心的面上,已经腾起了一抹寒烟,“云班主,你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一句调笑罢了,连这也受不住,不知道你们飞云班的名声是怎么闯出来的。再说了,你平日去大户人家唱戏,那里面的腌臜,不用我多说吧?我就不信,没有夫人小姐在你面前说过什么,怎么,到了我跟前,却要装那圣贤了?”
  面色一红,云长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倾心,“调笑?”
  “冒犯了,云某告退……”
  苦笑着,云长卿踉跄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自嘲的说道:“原担心我高攀不上,怕污了你,如今才知,却是我自作多情,只是句调笑而已。”
  倾心面色巨惊,眼看云长卿就要掀帘而出,她转身几步,从背后抱住了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云长卿身子一僵,旋即,松开她的手,转身看着她问道:“我再问一句,你当真只是调笑?”
  英俊的脸庞,认真的眼神,倾心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带着期盼的不安,她再度伸手揽住了他,将脸贴在他胸口道:“我每每来此,不都是为了你来?可看你一副清高的模样,我以为,你是瞧不上我,可是,你便是只跟我说几句话,我心里都像是沁着蜜一般的高兴。”
  说完,倾心仰起头看着他道:“我担心你恼了我,才当玩笑一般说出,假如你有意,自然会有所表示,若是无意,就当是个调笑揭过,以后,我便是再见到你,也不会难堪。”
  似是长出了一口气,云长卿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她道:“你,果真是胡闹,这也是开得玩笑的?”
  云长卿说完,还生气的别过了身子。
  他这副模样,倾心却更加高兴。
  咯咯的笑着,倾心走到他面前,紧紧的抱着他道:“原来,你我的心思是一样的,我好开心。”
  痴缠了一个时辰,看着对方时而无奈时而欢喜,倾心的一颗心也起起伏伏的不能平静,眼看离别的时辰到了,她却觉得意犹未尽。
  “过几日,我再来看你,到时候,你帮我留着那里面的雅间。”
  指着畅春园后院的雅间,倾心的眼眸中,含着无限的情意。
  云长卿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点了点头,目送着她出了雅间。
  回到后院屋里,看着迷药劲儿已经过了,目呲欲裂瞪着自己的人,“云长卿”一边换衣服,一边笑着道:“云班主,你艳福不浅哪……”
  
  第344章 虚与
  
  “那倾心竟然瞧上了云长卿?”
  悠然阁里,听杜辕说完了晚上的事情,白璎珞惊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日泽坔说起的事,莫说白璎珞,便连杜轩和杜辕也认为那倾心对臬兀沙用情太深,才会在他身上下了那让人谈之色变的夫妻同体蛊,可如今,倾心竟然对云长卿生出了情意,每旬还特意跑去畅春园听云长卿唱戏,这件事,怎么听都让人觉得荒谬可笑至极。
  “好在我反应快……”
  仍是一脸后怕,杜辕说着当时的情形,情不自禁的抹起了脑门上的汗。
  “照她话里的意思,这一次,怕是用不了一旬,她就要溜出宫来与那云长卿会面了,你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杜轩看着杜辕问道。
  闻言,杜辕信心满满,“这次怪只怪那倾心看错了人。原本我以为被她瞧上的人是什么英雄气概的大好男儿,却不料,那云长卿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我抽出剑来才刚一吓唬,他就把什么都抖落出来了,还把这都城里他都上过那几位夫人小姐的牙床都一并告诉我了。”
  一脸好笑的摇着头,见杜轩和白璎珞还盯着自己,杜辕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敛正了面色说道:“泽坔那边会紧紧盯着清心阁,一旦她溜出宫来,泽坔手下的人会即刻送消息过来,所以,这边是出不了纰漏的。至于云长卿那边……”
  “我已安排人盯着了,这几日,我也会去畅春园那边守着,只等倾心出现。”
  说着,杜辕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杜轩倒是没察觉出什么,白璎珞回想着方才杜辕描述自己假扮云长卿时倾心说过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几丝戏谑的笑,再看向杜辕,便不似方才那么严肃了,“倾心让云长卿给她留着畅春园后面的雅间,这里面,大抵有些文章吧?”
  杜辕借着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刚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茶,便听见了白璎珞这句话,一紧张,一口水就那么喷了出去,再抬起头来,面上更添了几分窘迫。
  这下,连杜轩也觉出不对了,一脸错愕的指着杜辕道:“不会,不会要你牺牲色相吧?”
  恼怒的瞪了杜轩一眼,杜辕没好气的说道:“那等画皮美人,我可无福消受。”
  拍着胸口咳着,直等到气息顺了,杜辕才又喝了几口茶,徐徐说道:“畅春园里的茶座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好的,便是后院那些独栋的小楼,环境清幽雅致,招待贵客最好不过的。不过,也有那心思不纯的人包下,与看中的戏子行那苟且之事,所以,倾心的意思,大概也是在这儿。”
  说起正事来,杜辕便少了几分打趣,面色素正起来,“那云长卿本就不是个好的,对倾心本也存着几分不可告人的心思,要不然,他也不会每到倾心去的那日就刻意的陪着小心了,我昨夜那番作势,却是助了他们二人一臂之力。所以,下一回,云长卿和倾心,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了,我估摸着,到时候,兴许能打探出些消息来。”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总是不设防的。
  倾心既然在云长卿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可见是上了心的,只要杜辕把握好分寸,想来那倾心是不会有防备之心的。
  一切都进展的有条不紊,杜轩和白璎珞的心里,对未来的期盼越发美好。
  看着低头喝茶的杜辕,杜轩有些歉疚的说道:“这些日子,里里外外的事都是你和泽坔在辛苦,我和珞娘也帮不上什么忙,辛苦你们了。”
  杜辕翻了个白眼,“一家人,这是什么话?好没意思……”
  说完,杜辕搁下茶碗,自出了门去院子里逗彦哥儿了。
  杜轩和白璎珞则瞧出,他仍旧为方才那句“牺牲色相”有些窘迫,这是躲出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
  本以为倾心再寻了机会溜出宫来,最快也要三四日,不成想,第二日,杜辕就收到了泽坔手下暗卫的飞鸽传书,说那倾心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天还没全黑,她就已经在清心阁门外探头探脑的打量好几次了,大抵是要出宫了。
  得了消息,杜轩忙赶去畅春园,妆扮成了云长卿的模样,对他又是好一番敲打。
  “这位爷,您放心,我要是乱说话,您就把我……”
  伸出手掌朝自己下身一记掌风,云长卿堆着一脸的谄笑说道:“这但凡是男人,总会有些怜香惜玉的心思作祟,那些夫人小姐,外头瞧着都高贵的在云端上似的,可真到了人后,比那青楼里的姑娘还不如,我呀,还偏就好这一口,这一次,还要多谢您成全了。”
  说着,云长卿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一百个心,我也是混过江湖的,这些规矩,我都懂,该我办事儿的时候,我肯定出现,享完了该我享的福,我准保从您眼前消失,一刻都不耽误。”
  杜辕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镜子瞧了瞧自己的扮相,再看看身后的云长卿,见两人似是在照镜子一般的分毫不差,杜辕摆了摆手。
  云长卿老实的进了内屋。
  内屋里,两个暗卫静静的候着。
  好一会儿,屋外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畅春园的二东家赵老四一掀屋帘进来了,见云长卿正对着镜子描眉,赵老四笑着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笔,“云班主,今儿有贵客点了你拿手的‘黄鹤楼’,还指名要你一个人唱独角儿,一百两黄金,包下了东南角的春风楼。春风一度啊,云班主,好好唱,下个月的京韵戏魁赛上,老四那票投给你,如何?”
  一百两黄金包下春风楼,也算是大手笔了,又点了云长卿单独唱戏,这内里到底是什么含义,闻者皆知。
  赵老四虽然满心的不屑,可看着面前这人,知道都城里颇有些夫人小姐买他的帐,便不得不收起那份轻视,好生拉拢起来。
  浓眉轻挑,杜辕扮成的云长卿回头看着赵老四道:“四爷,今儿晚上可是飞云班的‘柳荫记’,班子里的人怕是都扮好了,临时换戏,我倒是不打紧,他们都闲下来,怕是心里不踏实,不如,我们唱完了,退了场我再过去?”
  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心里暗骂了一句,赵老四脸上的笑纹愈发深,“我已经差人过去跟他们说了,只说有人单点了云班主的戏,挪不开,又让人整了两桌席面送过去了,这会儿,班子里的人怕是已经吃着喝着了,你啊,就赶紧的吧,那位贵人来了可好一会儿了。”
  说罢,赵老四拍了拍云长卿的肩,笑着转身走了。
  杜辕按着周瑜的扮相画好,又到内屋叮嘱了云长卿几句,才出门去了春风楼。
  一路上人来人往,遇见的人都热络的打着招呼,笑着唤一句“云班主”,只一盏茶的功夫,杜辕就上了春风楼。
  春风楼是栋二层的小楼,一楼较空阔,一看便知是个小型的戏台子,二楼,却布置成了或大方或旖旎的小房间,房间里桌椅板凳琴棋书画一应俱全,轻纱曼地的屏风后,则是一张布置的极香艳的牙床。
  刚合上门,杜辕后背便一紧,已经被一阵风一样的来人给抱住了。
  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杜辕却不得不虚与委蛇。
  一双手握住扣在自己身前的那双柔滑小手,杜辕无奈的摇着头道:“四爷说你点了‘黄鹤楼’,我便仔仔细细的扮好了,如今瞧来,还是我错会了佳人的意思啊。”
  转过身来,云长卿那张脸,正是周瑜的扮相,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倾心嘟着嘴,“谁要听你唱戏?要不是为了看你,我才不耐烦来这畅春园呢,咿咿呀呀的,听的我头疼。”
  “头疼吗?”
  关切的问着,杜辕拉着倾心走到软榻边坐下,又俯身脱了她脚上的绣鞋,让她平躺在软榻上,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舒服吗?”
  双手在她头上不轻不重的按捏着穴位,杜辕柔声问道。
  “嗯,舒服……”
  刻意拖长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倾心觉得,脖子下方似是被硬物给顶住了。
  媚眼如水,倾心伸手去勾他的脖子,看到他的扮相,顿时又没了好气,“快去把你这张脸洗了,看着就讨厌。”
  “好,你等我……”
  一脸的急不可耐,杜辕着急慌忙的打开门出去了,即便是关上了门,还能听到他急切下楼的蹬蹬作响声,倾心只觉得心里也跟着热了。
  一盏茶的功夫,云长卿便回来了,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发梢上还沾着些许的水珠儿,可见是刚刚沐浴完。
  “进来啊……”
  屏风后响起了女子娇柔的唤声,透着无穷的诱/惑,云长卿大着胆子朝里屋走去,刚进了屋,看见眼前那一幕,便觉得有些血脉喷张。
  女子一席红纱裹身,可红纱之内,却是寸缕不着,高耸的双峰,神秘的深谷,在红纱的映衬下,便显得愈发让人激动。
  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云长卿口中唤着“我的好乖乖”,便扑了上去。
  屋子里,响起了两人颠鸾倒凤的声音。
  
  第345章 委蛇
  
  “原以为你就是个小白脸,不成想,还会这些手段,怪不得点你的戏的,都是那些半老徐娘的贵妇人,或是刚刚成亲没多久的少夫人。”
  各自沐浴完毕,倾心靠在已经换了过来的杜辕怀里,娇嗔的说着。
  抓住她不老实的手握在掌心里,杜辕斜睨了她一眼道:“我有什么法子?世道艰难,混口饭吃而已,要不然,莫说活的好,便连小命说不得都丢了。再说了,我手底下还有几十号人等着领工钱吃饭呢,我不去,大不了赔上我一条命,我手底下那些人怎么办?难道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把他们的身家性命都搭上?”
  见他说的一脸正气,倾心倒不好再打趣他了,抽回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娇声问道:“那,我和她们,可有什么不同?”
  “哼……”
  冷笑了一声,杜辕坐起身穿戴好,走到茶案后正襟危坐,方沉声说道:“于我而言,你与她们并无不同。”
  “云长卿……”
  似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倾心恼羞成怒,坐起身当即指着杜辕怒斥起来,“怎么?沾了我的身子,睡过了,你就想翻脸无情了?惹恼了我,我一样让你生死不由己。”
  目瞪口呆,杜辕无奈苦笑,“对我而言,我的命,我的富贵,都攥在你们手里,在你们面前,我卑微的像是一只蝼蚁,哪里还有自己的尊严?所以,对于我来说,你与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说罢,杜辕有些黯然的别过了头。
  温热的茶水上氤氲着迷蒙的雾气,那雾气薄薄散开,不一会儿,杜辕的侧脸也显得有些模糊了。
  倾心看着,顿时为自己方才发的那一通脾气有些懊恼起来:原来是我误会了他,却不成想,他是这么想的。
  裹好衣服,倾心拖着及地的长裙过去坐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柔声道歉,“都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你别恼了,好不好?”
  心里提着的一口气缓缓落回原位,杜辕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确定:倾心是真的喜欢极了云长卿,要不然,以她的性子,是不会这般赔着小心的。
  摇了摇头,杜辕勉强的笑了笑,提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转了话题,“下个月园子里有戏魁大赛,这段时间,整个班子的人都要精心排练曲目,我可能就顾不上你了,你来了若是受了冷遇,别怨我,好吗?”
  见他这样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倾心忙点了点头,又追问起了他戏魁大赛的事,知晓得了前三名的戏班子以后的曲目价码会高一点,班子得到的分成也多一点,倾心暗暗的留了心,口中却是丝毫未露,只想着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的好转过来,不一会儿,又恢复到了方才那柔情蜜意的模样。
  开玩笑一般,杜辕回头问斜靠在软榻上看着自己的倾心,“倘若这段日子再有贵人点我唱独角儿,你可会恼?”
  伸出了春葱般的手指左右摇晃着,倾心笃定的说道:“绝然不会。”
  见杜辕脸色微沉,以为他怨怪自己断了他的饭碗,倾心斜了他一眼,娇嗔道:“我已经和雷老大说好了,买下了你们这个戏班子,打今儿起,飞云班的班主便是我了,班子里的人,以后的工钱都从我这儿领,哪怕没有戏唱,钱准保也比从前拿的多。”
  知晓自己一会儿见了云长卿又多了一个拿捏他的筹码,杜辕心中一喜,深情款款的看着倾心道:“如此,那我便放心了。有了你,再让我去看她们,便觉得她们都是些庸脂俗粉,俗不可耐,我还真恨不得自挖双眼去当个瞎子的好。”
  这样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情话,倾心听着顺耳极了,方才的不虞瞬时烟消云散。
  撒娇一般的,倾心低声说道:“他日我若知道你负了我,到时候,你可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了。”
  见话题朝自己想要达到的方向引了过去,杜辕心中暗喜,抬眼看着她问道:“什么下场?说来听听,我也好掂量掂量我在你心里的份量。”
  “我会施蛊,到时候,你体内就会有个小虫子,一旦你起了异心,那小虫子就会破体而出,让你七窍流血,身上每一处都像有刀子在剜一般的痛。”
  声音娇柔悦耳,倾心所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可再看杜辕,却面色不变,反而一脸的理所应当,倾心有些诧异,“你不怕?”
  杜辕摇了摇头,“那你可能教我那施蛊的法子?”
  “你要做什么?”
  倾心好奇的追问。
  “给你也施了这蛊啊,免得你变心。”
  虽是玩笑,却相当于变相的表白,杜辕看着笑意越发柔婉的倾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傻子……”
  抬脚轻踹了杜辕一下,倾心低声说道:“我自然不忍心将这样恶毒的东西施在你身上的。”
  此时才露出了一丝讶异,杜辕看着倾心,似是看着怪物,“你还真的会施蛊啊?”
  见倾心点了点头,杜辕趴伏下来躺在她身边,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从前只在书里听过,不成想还真的遇见了会施蛊的人,你跟我说说,都有什么蛊,又是怎么个施法,可好?”
  长夜漫漫,离天亮还早的很,再加上两人刚刚云雨过一场,此刻根本没有睡意。
  见情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倾心点了点头,轻声说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把苗疆那些知名的蛊毒种类,还有如何施放,发作起来又是什么模样都说了一遍。
  越听便脸色越白,杜辕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凉意。
  倘若云长卿知晓倾心是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蛇蝎妇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贪恋她的美貌了。
  “那,有没有哪种蛊毒,能让那人并无异常,慢慢死去?就好似是得了什么绝症,可大夫却全然瞧不出来,只能让他慢慢等死?”
  心中似是有鼓槌在咚咚咚的敲着,杜辕回头惴惴的问道。
  警钟顿响,倾心狐疑的看着杜辕问道:“你问这做什么?”
  杜辕的面上显出了一丝挣扎,为难的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他沉声说道:“我本不是这都城中人,是从东面的鹤城来的,我爹早死,膝下只得了我一个儿子,我娘将我养到十岁,一夜之间却突然悬梁自尽了。那之后我才知道,我娘被我大伯那个畜生给糟蹋了。飘零了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为我娘报仇,可那贼人如今已是吕氏族长,我的话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信,还会以为我是信口雌黄造谣生事,所以,我总是想着,能有什么法子,置他于死地,悄无声息的给我娘报了仇。”
  说着,杜辕倏地住了口,似是将自己的来历透露出来感到不安。
  “有倒是有,不过,却得我亲自去施才行……”
  有些心疼的看着情人,倾心为难的说道。
  一脸惊喜,杜辕回头看着倾心问道:“真的有,叫什么名字,多久能见效?”
  面上有些迟疑,倾心迟迟没有开口。
  杜辕心中似是有猫爪在挠一般的急迫,可又知晓再追问必定会露了马脚,强作镇定的笑了笑,他轻抚了抚倾心的面颊,“我随口问问罢了,你莫当真。男子汉大丈夫,我自己的仇,自然要我自己去报,我是万万不会把心爱的人牵扯进去的。”
  说罢,杜轩坐起身,带着笑的问道:“肚子饿了吧?我叫人送一桌酒菜上来,陪你吃用些,咱们便歇了吧。”
  起身刚走了一步,杜轩的袍袖就被倾心拽住了。
  “你坐下,我细细跟你说……”
  一向含情露怯的娇嫩面孔上,突地多了几分严肃,倾心坐起身,示意杜辕在自己身边坐下,方开口说道:“我会施一种神仙蛊,入酒即化,无色无味,只要那人喝了,一年内必死无疑,不过,因为是慢性蛊毒,起初的半年,那人是瞧不出异常来的,到了后来,才觉得身子越来越虚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最后,便是七窍流血而亡。”
  见杜辕听得认真,倾心却摇了摇头,“这毒虽隐秘,却不是最残忍的,你若是要施在那人身上,还不如用最寻常的金钱蛊,七日的功夫,他七窍内会钻出无数毒虫,不止他,便连他身边的人,也无一能幸免,这才算是报仇雪恨,岂不是大快人心?”
  杜辕果断的摇了摇头,“死可是这天底下最简单不过的事,岂能让他一死了之,一了百了?一年的功夫,足够我慢慢筹谋了。到时候,让他看着身边妻离子散,最后落得个孤家寡人的地步,再潦倒落魄惨死,这样,方能泄我心头之愤。”
  看着咬牙切齿一脸狰狞的杜辕,倾心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兴奋,似是找到了同类人一般的激动。
  杜辕回过神来,目光柔和的看着她,“饿了吧?我们吃用些,还有一整夜要消磨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莫要辜负了才是。”
  说罢,杜辕起身出去了。
  身后的倾心犹不自知,眉目含情的看着他从屏风后出去,脸颊发热的想着一会儿他会如何竭诚以报,整个身子,似是都酥软了几分。
  
  第346章 迟迟
  
  “以往你一旬才出去一日,这几日,可是在宫外发生了什么事?”
  清心阁内,直等到倾心回来,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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