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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路荣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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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顿了一下,见白璎珞的面庞愈发红润,却没有羞赧的走开,杜轩像是被鼓舞了一般,继续说道:“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姻缘,但是,我保证,会努力上进,会金榜题名,给你一个美好的开始。以后,我不敢保证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但是,即便生活清苦,我也会疼你护你,视你如心中的珍宝,此生,唯你一人,不敢相负。”
  说罢,杜轩从衣襟内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伸手过来递给了白璎珞。
  见白璎珞有些犹豫的不知该不该接,杜轩朝前一步,拉起了白璎珞的手。
  一瞬间,口鼻间便尽是男子身上的淡淡香味,似是杜若的清香,白璎珞只觉得脸颊滚烫,一颗心也砰砰乱跳,似是该做什么都不知晓了。
  再回过神来,杜轩已经退回原位,而手中,已多了那个小木盒。
  “这是我自有记忆以来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值不值钱,我也不知晓,不过,戴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我身边最有意义的东西了,如今,送给你,还望你莫要嫌弃。”
  紧紧的攥着那个盒子,白璎珞摇了摇头,方才被他握过的那片肌肤,似是被火灼过一般的烧热。
  “璎珞……”
  似是情人间的耳语呢喃,杜轩深情的唤了一句,方轻声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生能与你永结连理,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我必不负你,信我。”
  再不迟疑,白璎珞抬眼冲他点了点头,“我信你。”
  似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杜轩拱手冲白璎珞一拜,转身疾步朝前院的方向去了。
  白璎珞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游廊下,便见杜轩止住脚步,又回过头来看向白璎珞的方向。
  四目一对,两人似是心意相通,眸中满满的全是柔情。
  
  第161章 悔过
  
  一个簇新的小方木盒,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才从街上的铺子里买来没多久的。握在手里,虽还没打开盒盖,可白璎珞都知道里面装的物件是什么。
  翻开来看,果然不出所料,一枚悬在金色细绳上的琉璃色玉坠。
  玉坠颜色澄澈清透,夜色中显得愈发漆黑,可对着灯烛看去,里面却像是水润无比,让人的心也跟着清凉起来。
  前世时,成亲的那夜,杜轩取出这枚玉坠,郑重其事的挂在了珞娘的脖子上。
  杜轩说,,这是他有记忆以后身上唯一的物件,兴许与他的身世有关。
  杜轩说的认真,珞娘听的仔细,对那个什么时候面上都带着浅笑的轩郎,珞娘便从心里多了一份怜惜。
  自那以后,珞娘便是沐浴时都未将那枚玉坠从身上取下来过,长年累月的戴着,脖颈处的那一截,原本泛出金色的部分,都已经磨的有些暗淡发黑了。
  可是,直到一家人凄惨丧命,那枚玉坠都没有派上用场,最终随着白璎珞烟消玉陨。
  杜轩的身世,便成了不解之谜。
  再活一世,这枚对杜轩和珞娘都意义非凡的玉坠,再度落到了白璎珞手中,正应了从前在宫里给六公主伴读时,墨柘夫子说过的那句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
  “流苏……”
  扬声唤来了流苏,白璎珞吩咐她点了盏灯,从小库房的一个匣子里,取来了几根色泽与那条细绳相近的金色丝线。
  对着烛火,白璎珞在细绳上细细密密的缠了一圈丝线,最后,打了个活结,将琉璃玉坠挂在了脖子上。
  将琉璃玉坠塞进衣服里,玉坠贴到胸前肌肤的那一刹那,微微的凉意似是蔓延开来了一般,整个身子都跟着凉了起来。
  白璎珞看着铜镜中面色酡红的自己,弯开唇角笑了起来。
  身后,流苏和流莺也一脸的笑容。
  夜色降临,白璎珞直到躺在床上,耳边都还不断的回旋着方才杜轩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那么清晰,白璎珞不自禁的便绽开了笑颜。
  脸上的笑意似是沁进了心里,让白璎珞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
  便连睡着了,白璎珞的唇边,都带着笑容。
  云水阁里,白璎芸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从煦和轩出来,都快走到秋然轩了,白璎芸才发现,晚膳前在庆安堂时,白进远代表几个兄长和弟弟们送给自己的那支碧玉簪,没了去处。
  其实,打从看到她和白璎珞收到的是一模一样的簪子时,白璎芸便不大想要它了,可思来想去,那支簪是兄长和弟弟们凑份子送的,回头若是知道自己弄丢了,平白的得罪了许多人。
  吩咐了喜鹊带着几个小丫鬟一起去寻,可从庆安堂找到煦和轩,一路上,哪儿都没找到。
  喜鹊回来回话时,白璎芸气愤的训了她几句,随即一脸怒容的出了门,没走几步,便见远处,流莺和流苏远远的站着,还不停的四处张望着,似是在放风。
  正是盛夏,天黑的晚,可都这会儿了,白璎珞还不回屋,在外头做什么?
  心里起了几分好奇,白璎芸适时的顿住了脚,转身吩咐了一个伶俐的小丫鬟从三进的角门那边过去看看。
  很快,白璎芸便得知,白璎珞和杜轩正站在垂花门处说话。
  许了那小丫鬟半吊钱的赏钱,白璎芸吩咐她去听壁脚,务必将两人说了什么都回来告诉自己。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知道了二人说过的话。
  可是,此刻再回想起来,白璎芸却宁可自己没丢过簪子,没出过门,没听过这一番情意绵绵的话。
  夜色迷蒙,烛火摇曳,白璎芸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个失魂落魄面色憔悴的女子,连自己都都对自己生出了几分同情的心。
  这世间最美好的事,不就是喜欢的那人也中意自己吗?
  自己和母亲费尽了心思,将白璎珞和那穷书生凑成了一对,可如今,却正遂了他们的意呢。
  可那杜轩有什么好?不就生了一副好皮相?要家世没家世,要财产没财产,连功名都没有,有真才实学的人多了去了,可会试却不是仅有才学就可以的,有多少青年才俊只因为机缘不凑巧就名落孙山了?
  心里酸酸的想着,白璎芸的眼前,却始终萦绕着杜轩看着白璎珞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深情模样。
  一时间,白璎芸暗悔自己不该多此一举,若是别那么好奇,不要吩咐那小丫鬟去打听,何苦会像此刻一般难堪郁结。
  可是,转瞬,嫉妒的火苗,就在白璎芸的胸腔内充斥的满满的。
  苏文远,舅舅家的表兄,自己未来的夫婿。
  小的时候,他对自己便不冷不热的,每回去舅舅家玩,一大群孩子们一起玩,他便不喜欢带着自己,说自己浑身的小姐脾气,无趣极了。
  慢慢的大了,便接触的少了,可只要想起他,白璎芸的面前,就会出现一张皱着眉头眼带厌恶的嫌弃面孔。
  如今,亲事议定已经大半年了,唯有逢年过节时,他才会跟着舅母来家里给父亲母亲请安,见了自己,也是守礼的一拜,何曾说过像杜轩对白璎珞说过的那样情意绵绵的话?
  心中又是怨又是气,白璎芸心里的那杆秤,不由而然的就倾斜了。
  杜轩是穷书生没错,可他会穷一辈子吗?
  苏文远中了进士都已经两年了,还不是没有差事整日在家厮混,若不是有舅舅在前面挡着,兴许,早已有人说出酒囊饭袋这样的话了吧?
  更何况,还未成亲,他就毫不忌惮的去花船上厮混了,将来,岂不是更加变本加厉?
  一颗心像是放在油锅上煎过了似的,白璎芸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一般的胸口发闷,脸色渐渐的苍白起来。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喜雁端着茶盏过来服侍着白璎芸喝了一口,一边柔声劝道。
  “早起?明儿六妹妹要进宫去寻皇后娘娘和太子侧妃说话,她都走了,早课上姚夫子定是吩咐我们练字,把我当七妹妹和八妹妹一般敷衍呢,我便是去晚了,怕是她也不会理会的。”
  越说便越觉得满腔的怒气,白璎芸一抬手,将梳妆台上的一盒胭脂甩在了地上。
  溅起的胭脂撒在锦桌如雪般洁白的桌布上,顿时晕开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白璎芸心中一惊,猝不及防的落起了泪。
  “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哭,二夫人知晓,又要心疼了,您别哭啊……”
  手忙脚乱的放下茶盏,又取出丝帕为白璎芸擦拭着眼泪,喜雁柔声哄着,白璎芸听见,哭的愈发不能自抑。
  母亲在的时候,日子何曾会像这两个月一般难捱?
  “娘,我想你,我好想你……”
  白璎芸趴伏在梳妆台上低声哭喊着,任凭泪水浸湿了衣襟。
  “小姐……”
  动作轻柔的拍着白璎芸的后背,喜雁回头冲喜鹊使了眼色,让她吩咐小丫鬟打水进来服侍白璎芸梳洗。
  径自哭了一会儿,白璎芸才觉得好受了些,再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眼眸湿漉漉浑身透着可怜劲儿的自己,心中,却蓦地腾起了一股倔强。
  她白璎珞除了比自己会伏低做小的逢迎人,还会做什么?
  若不是她时时刻刻开心果一般的陪在祖父祖母身边,怎么会衬托出自己的不贴心?若不是她常献媚的做些衣帽鞋袜送去茗雅园,大伯母会常常人前人后的夸赞她?
  论家世论人品,自己哪儿就不如白璎珞了?
  端正身姿,看着容颜姣好的自己,白璎芸暗暗的想了许久,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母亲为何总是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了。
  是啊,自己看不惯的那些,却是白璎珞最拿手的,如今,她将靖安侯府上上下下的人哄得服服帖帖的,她要什么有什么,而自己,什么都没做,已经被她比的一无是处了。
  “你说,如果我也像六妹妹一般,祖父祖母可会像疼她一样疼我?”
  看着镜中的少女,白璎芸轻声问道。
  唇角微弯,少女苦笑着答道:“若是从前,兴许还会,如今,却晚了。”
  “不晚,一时的伏低做小,只要能换回祖母一时的心软,同意将母亲接回来,便足够了。”
  轻启朱唇,白璎芸似是下了决心一般的说着,从前那个骄纵任性的影子,似是一下子就远去了。
  第二日早起,还不到卯时,白璎芸便起身梳洗起来。
  待到赶到庆安堂,白璎珞还未出现,白璎芸心里暗自呼了一口气。
  眼见祖母的眼中带着微微的诧异,白璎芸低眉敛目的轻声说道:“过完了最后一个女儿节,芸儿便是大姑娘了,再也不会似从前一般不懂事了,还望祖父祖母原谅芸儿从前的任性。”
  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相视一眼,再回头,已是看待府中任何一个孙子孙女的慈和笑容。
  “看来,芸姐儿果然是长大了。”
  慈声说着,白老太太回头唤了秋纹再准备一副碗筷,留白璎芸一起在庆安堂用早膳。
  没一会儿,白璎珞便到了。
  只一夜的功夫,白璎珞似是变了个人,气色愈发红润,眼眸如秋水一般晶莹明亮,缓步走来,似是从画里出来的古装仕女。
  心中又酸又涩,白璎芸深吸了几口气,再抬眼,便换上了一副笑容。
  用罢早膳,白璎珞便跟着薛氏进宫去了,白璎芸留下来陪着白老太太说了会儿话,临近早课的时辰,才起身朝鸣翠居而去。
  那日开始,白璎芸一扫从前的懒怠,每日不是在鸣翠居上课,便是和白璎珞一起陪在白老太太身边,其余的时辰,则安静的在云水阁里绣嫁衣,沉静的像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靖安侯府内,上下一片讶异。
  日复一日,白璎芸的心思,渐渐地比从前深沉了许多。
  看着外头已经有飘零落下的秋叶,白璎芸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念道:“天气凉了,就该过中秋了。”
  
  第162章 祈求
  
  入了八月,天气渐渐的凉了,每日早起,白璎芸去庆安堂之前,都会先去一趟小厨房,看看给白老太太炖的银耳莲子汤抑或是其他补品有没有好。
  虽有些刻意,可白老太太也觉得很受用,再和白璎芸说话,便也满是慈和,不似从前那般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人虽老了,可心里却是明白的,白老太太心知肚明,白璎芸的转变是所为何事。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若是能因为此事让白璎芸长个记性,自此以后再不做那般算计人的事,也算是得能偿失了。
  如是想着,白老太太私下里安排了管事婆子去庄子里瞧瞧二夫人,面上,却和平时一般无二,便连白璎芸有意无意的提起二夫人,白老太太都没接茬。
  早课结束,白璎芸本打算和白璎珞一道去庆安堂,出了鸣翠居走了没几步,却见喜雁迎上前来。
  看了喜雁一眼,白璎芸回头冲白璎珞笑道:“六妹妹,我身子不大爽利,先回屋歇着了,回头祖母问起,你替我回句话吧。”
  和平相处了近一个月,这样的白璎芸,白璎珞已经惊诧不起来了。
  点头应下,白璎珞带着流苏转身走了,白璎芸转身一边朝云水阁走,一边低声问道:“不是让你留在屋里吗,发生什么事了?”
  轻咬了一下嘴唇,喜雁凑在白璎芸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本波澜不惊的面色,一瞬间变的铁青,白璎芸怒斥了一句“贱/妇”,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及至走到秋然轩东厢房的书房门口,白璎芸已经恢复如常了。
  抬手轻叩着门,白璎芸深呼了几口气,换上了一副笑颜,“爹爹,您在里面吗?”
  “进来……”
  书房内响起了二老爷的应答声,白璎芸推开门走了进去。
  “爹爹,女儿听说王管事回来了。”
  上前亲热的抱住父亲的胳膊,白璎芸娇声问道。
  二老爷神情一怔,点了点头道:“是啊,你娘去庄子里静养了快三个月了,为父让王管事去瞧瞧她身子可好些了。眼看,就快过中秋了。”
  “我就说,爹爹定然是挂念着娘的。”
  拍马的赞了一句,白璎芸松开手,殷勤的替父亲换了一碗热茶,递到他手上说道:“爹爹,如今女儿每日在祖父祖母面前尽孝,祖父祖母也常夸赞女儿呢。从前,都是女儿不懂事,才连累的爹和娘跟着女儿受累,以后,女儿再也不会了。”
  “如此甚好,前日还听你祖母夸你懂事了,你这样,为父心里也很是欣慰。”
  欣慰的拍了拍白璎芸的头,二老爷放下茶碗,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了白璎芸,“这是如今款式最新的一对镯子,便算是爹爹奖赏你的,好好收着。”
  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白璎芸脸色微变,旋即做出了十分欢喜的表情,“爹爹,就知道您最疼芸儿了。”
  合上盖子,白璎芸摇晃着二老爷的胳膊撒娇道:“爹爹,眼看着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中秋佳节,正是合家团圆的日子,您去祖父祖母跟前求求情,让娘回来吧,好不好?”
  一脸为难的样子,二老爷犹豫道:“当日,你祖母发了话,要让你娘在庄子里静养几个月的,如今,日子都还不到,我怎么好去求情?”
  “爹,总不能合家欢乐的日子,娘还不在咱们身边吧?昨儿我还听见祖母吩咐管事的婆子去庄子里瞧娘呢,这样的时机,您去求求情,说不定祖母就应允了。”
  白璎芸再接再厉的祈求道。
  面色一软,二老爷点了点头,转过头安抚着白璎芸道:“你祖母向来说一不二,她的性子,你是知晓的。这样,你先回去,让爹再想想,想好了说辞,就去你祖母跟前说。”
  父亲的性子一直都是这么绵软,在母亲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如今,母亲不在家里,父亲在外头和同僚好友喝酒,想什么时辰回来就什么时辰回来,便是不回来歇在外面,也不会有人像母亲一般在父亲耳边唠叨,父亲自然乐得自在,巴不得母亲永远不回来。
  垂头丧气的回到云水阁,白璎芸心里很是气愤。
  待到看到锦盒里那对颜色碧绿显得有些招摇,明显不是买给她的翡翠镯子,白璎芸眼珠一转,似是心中有主意了。
  换上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又戴上了那对水盈盈的翡翠镯子,白璎芸起身朝后院走去。
  在邱姨娘屋里坐了会儿,邱姨娘很是装模作样的挂念了二夫人几句,见她看到自己那对镯子并无异常,白璎芸已经心中有数了。
  再到了赵姨娘屋里,白璎芸便亲热的拉着白璎兰说笑起来,眼角的余光处,白璎芸注意到,赵姨娘看到自己腕上的翡翠镯子时,面色轻微变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当夜,喜鹊回来回话,说赵姨娘特意差了小丫鬟在二门处候着,待到二老爷回来便径直去了她屋里的时候,白璎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二日再到庆安堂请安,白璎芸的面色,便有些憔悴。
  “可是身子不舒服?昨儿还好好儿的,怎么今儿瞧着没什么精神?”
  接连乖巧了近一个月,想到她过了年就要出嫁,以后在身边一日便少一日了,白老太太也多了几分慈爱。
  白璎芸犹豫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祖母,从前都是芸儿不懂事,芸儿已经知错了。求求您,把我娘接回来吧,芸儿以后再也不会做错事了。祖母,求求您……”
  很是用了几分力,白璎芸再抬起头来,额头上便有一小块已经红通通的了,白老太太忙让秋纹搀起了她,不无怨怪的嗔道:“大清早的,有话好好说,这是怎么了?”
  低泣了几声,白璎芸抽噎着说道:“从前娘在的时候,屋里的事都是娘在打点,可如今,娘才两个月不在,院子里便已经没了规矩。”
  借着擦眼泪的功夫,见白老太太听的认真,白璎芸继续说道:“这几日,芸儿早起的时候,父亲已经去衙门里当值了,父亲回来的时候,我又已经歇息了,好几日没见到父亲,昨儿,我便趁着父亲在府里的时候去给父亲请安。知晓芸儿每日在祖母身边侍奉,父亲极高兴,便赏了芸儿一对镯子。”
  说着,白璎芸露出了腕上的那对翡翠镯子。
  镯子碧绿,趁着白璎芸莹白的皓腕,显得愈发鲜艳,可那颜色,却最适合年轻的妇人们带,女孩儿带着便显得招摇了。
  白老太太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定是二老爷将本打算送给姨娘的东西给了白璎芸。
  暗气二老爷不争气,白老太太呵呵的笑着哄道:“若是不满意,等过年时,狠狠的敲你父亲一笔,让他再送你几对镯子簪子什么的,可不许闹小孩子脾气了。”
  白璎芸抹了几把泪,委屈的呢喃道:“谁曾想,昨儿夜里,父亲都喝醉了,赵姨娘却还将父亲请到屋里,闹了好一阵子。祖母,父亲每日在外头当值已经很辛苦了,回来还要被人埋怨,哪有这样的道理?母亲不在,她们不用立规矩就算了,还这样成天出幺蛾子,要不了多久,院子里就乌烟瘴气的了。祖母,您让母亲回来吧,以后我再也不任性胡闹了。”
  虽是孩子一般的哭闹,可白老太太听了,想到的却更多。
  不动声色的哄好了白璎芸,吩咐了秋纹服侍着她去净脸,白老太太差小丫鬟去唤了二门处当值的婆子来问话。
  一问才知,这两个月,二老爷几乎日日晚归,每三五日还会夜不归宿一次,早起急急忙忙的回来更了衣,才又朝衙门里去。
  自己的儿子,自己哪里有不知晓的,当即,白老太太便心中有数了。
  第二日,又是一大家子人齐聚在庆安堂用晚膳的日子,膳罢,薛氏将中秋节的准备简单的说了一遍,又小心翼翼的问询起了二夫人的事,见二老爷虽也应和着,脸上却是显而易见的敷衍,似是巴不得老母亲一言九鼎别让二夫人回来似的,白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方沉声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两个月,也够她想明白了。明儿,便派人将她接回来吧,没的团圆之日还少个人。”
  说罢,白老太太意有所指的说道:“这屋里到底得有个女主人,否则还不乱了套,由得主子没个主子样,奴才都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知道赵姨娘跟自己闹的那一通事传到了母亲耳中,二老爷心中怨怪赵姨娘不懂事,一边,也感叹起了自己这段时日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璎芸低垂着头坐在那儿,一脸的事不关己,唯有在白老太太跟薛氏说话,让她安排人将二夫人从庄子里接回来的时候,白璎芸的眼睛湿润了一下,旋即,她强忍着眼泪复又低下了头,一副端庄静好的模样。
  白璎珞扭头看了她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这些日子,两人几乎是同进同出,除了各自在兰心阁和云水阁的时辰,其他时候,不是一起在鸣翠居上课,便是在庆安堂陪着白老太太说话,可这几日,府里发生了什么,白老太太又为何会态度松动同意接回二夫人,这个功劳,却不得不算在白璎芸身上。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样的白璎芸,白璎珞不是不诧异的。
  八月十二,被送到京郊庄子里“静养”的二夫人,回到了靖安侯府。
  才三个月的功夫,二夫人就整整瘦了一圈,回到秋然轩更换了一身新衣,衣服便空荡荡的似是大了一圈。
  到庆安堂给白老太太请安时,二夫人的态度温顺和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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