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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鞍齐眉-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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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一阵激动,忍不住在他小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了,出来了!还是小葡萄厉害!让你这样一吹啊,沙子立马就飞出来了。娘亲的眼睛也不疼了!”说着,她抱着儿子站起身来。
听到这话,小葡萄欢呼起来,凑近舒眉的眼睛直瞄:“真的不疼了?小葡萄还没怎么使劲吹呢!”
舒眉一时哭笑不得,忙转移话题掩饰尴尬:“这两晚上娘亲不在,你可睡得还好?有没有想想娘亲?”
这问话一经出口,顿时引发了小家伙一腔不满,只见他瘪起小嘴巴,朝着母亲扫了一眼,眼睛即刻便溢满了控诉的神色。
舒眉知道自己踩到雷区了,忙低声下气地跟他赔礼道歉:“是娘亲不好!下次再也不离开小葡萄了……”
可小家伙被人弃在一边两晚上,哪里是那么好哄的。初见母亲的激动散去后,他也开始闹起脾气来。
小家伙低垂着脑袋,委屈地默不作声。让人一望便知,这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的神情。
舒眉只觉一颗心都揪地起来,忙拿眼睛去瞅在旁边的雨润。
见小家伙闹起小脾气,雨润对她歉然道:“小少爷习惯临睡前听故事,可我笨嘴拙舌。这两晚上不仅没哄睡他,越到后面他越烦躁,不停地问我‘娘亲上哪儿去了,是不是不要小葡萄了……”
雨润说到后面,声音里有些哽咽,舒眉鼻子一酸,两滴眼睛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不能这样了,跟这帮人没安生日子过,早知道如此,当时回金陵后,就该马上离开。没得又被人惦记上了,还吃亏不好讨好。
宫里的遭遇,让舒眉痛下决心。
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这样拖下去了。
如此他们的势力不稳,都敢这样猜忌他们父女。一旦他们坐稳了江山,朝堂之上哪还有文家、林家的位置?
舒眉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清醒。
用过晚膳之后,文曙辉问起她在宫里的遭遇时,舒眉当即提出赶紧离开。
“爹爹,不是女儿没大格局重生之帝女谋略全文阅读。他们这样容易中人家的反间计,哪里是值得扶持的主儿?女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您、林叔叔还有唐家的叔伯们出再大的力。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人家照样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当初跟咱们文齐两家结盟的人……”
听了女儿如此直白的表述,文曙辉没办法再掩耳盗铃。
他怔怔地望着女儿,沉默了良久,才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当初,齐家那小子,跟你是不是有过什么交待?”文曙辉眯起眼睛,盯着女儿面上的神情,一刻也不放松。
舒眉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文曙辉又开口了:“听你林叔叔说,齐峻那混小子当初从宫里出来时,因受了伤还在外面养过一段时日。会不会他……”他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但是舒眉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会不会他真有玉玺?还是四皇子会不会还活着?
舒眉一听,顿时也愣住了。
当时,那人只身逃出来,哪里有见过什么四皇子,五皇子的?
若他手里真有玉玺,早该南边举起“诛佞臣”时,就该拿出来的。哪会等到现在,局势越来越复杂,边他自身都难保,还深陷囹圄,被人以母妹性命相挟?
舒眉摇了摇头:“即便是他有,也不会在女儿这里。不然,咱们母子哪还有命在?”
突然,她脑际中一道灵光闪过,好似抓住了什么,忙对文曙辉打听:“爹爹,皇宫失窃,该不会是与玉玺有关吧?!”
文曙辉赞赏地望了女儿一眼,施施然地答道:“你倒挺敏锐的!确实,宫里遭贼,是有人要寻那东西……”
舒眉不由胡涂了,问道:“爹爹,您跟林叔叔他们不是一直在找吗?为何还有人寻到宫里去?”
文曙辉一怔,想了想然后答道:“那贼子或许不知道吧!咱们几家心照不宣的事,外人哪里清楚。他或许以为,咱们南楚立国,林将军已经把从燕京带来的东西呈上了……”
那人会不知道?
舒眉摇了摇头。
从前晚的情形来看,她并不这样认为。
那人从前殿搜到后宫,一看便知道对宫里的布局甚是熟悉。肯定是有备而来。既然是有备而来,他哪会不清楚,南楚君臣手里,并没有玉玺。
既然是要打那东西,便是有心另立为王的打算。
这样算起来,范围一下了缩小了许多。
是谁那么着急要找玉玺?
那人肯定不是北梁的奸细,不然,前晚上哪还有她的性命在。也不会是西北鞑靼那边的细作,否则,他也不会留小皇帝的性命。
难道是山东邵将军那边的人?
舒眉回想起当时被那人捂住嘴鼻,还有他隔着蒙面布发出的声音。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那人不是别人,一定是跟她有过几面之缘的葛将军。
只有是他,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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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情义两难
想通这个关节,舒眉心里豁然开朗。
是了,邵将军自立的话,名不正言不顺。若是拿到了玉玺,自然可以增加不少资本。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南楚君臣手里,也没那样东西。
随即,她又想起几次葛曜对她的出手相救。
跟文家,这位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说葛曜一路将她护送回来,就是那次马车失事,若没他的出手。自己肯定又得遭受一番苦楚了。
后来,葛曜被人追杀,又被文府护卫所救,之后还在府里养过一段时间的伤。
舒眉顿时犹疑起来。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父亲呢?
若是他出于对陛下忠诚,将葛将军交出去了怎么办?
舒眉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文曙辉见女儿目光闪烁,以为她在宫里时被吓住了,忙安慰她道:“此事因祸得福。这样一闹,宫里面倒不敢留你了……正好,你跟执儿早些离开金陵……”
舒眉倏地抬起头来,望着父亲问道:“您的意思,趁现在早些离开?”
文曙辉点了点头:“本来就是要走的,出了此事更要加快了。”
“可是……”舒眉想起严太后对她的怀疑,怕事情弄巧成拙,让父亲在朝堂上为难,忙提醒他道。“太后娘娘似乎……对贼人的来历,有所怀疑……”
接着,舒眉将严太后询问她的话,还有当时的表情,一一描述给了父亲参详。
文曙辉听后,不禁蹙起眉头。
“你是说……她怀疑到你身上了?”
舒眉点了点头。
文曙辉没有再说什么,跟女儿嘱咐道:“此事你不必理会,待为父跟你林叔叔商量后,自会出面处理。你也累了几天了。还是早些歇着去吧!”
接着,他交待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
舒眉回寝卧,将儿子哄得睡着后,命人悄悄将番莲叫了来。
“您是说,那位击晕奴婢的,是葛将军?”她有些不可思议。
舒眉点头解释:“应该是他没错暴君刘璋最新章节!现在我回想起来,露出黑面巾外头的双眼,还有声音,都像极了他。你是不知道。从山东回来的路上,我跟他相处了一个来月,自是再熟悉不过了……”
听到对方跟她坦然地言明一切。番莲既惊且喜,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惆怅。好似心底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看来,四夫人是真把自己当心腹待了。可她的态度……似乎对这位葛将军颇有好感,四爷那边……
番莲不禁替齐峻捏一把冷汗。
留意到对方脸上的表情。舒眉不动声色,跟她商量起后面的安排。
“爹爹的意思,叫咱们赶紧动身……以免夜长梦多……”
末了,舒眉将玉玺的事,也一并告诉了她,打探道:“上次回京你去见你们家爷。还有前些天,他赶来金陵,可曾听过什么玉玺没有?”
听她说起这个。番莲不禁骇了一跳,忙摆了摆手:“这等大事,爷哪会跟我的提及……不过,当年派去宫里守在四皇子身边的兄弟们,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奴婢觉得好生奇怪……”
提到那些暗卫。舒眉眼前一亮,她当即想起那时跟齐峻问起此事的情景。
“你们暗卫私下里。应该有特别的联系方式吧!他们后来也没有跟你联系?”舒眉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忙不迭地追问起她来。
番莲抿着嘴唇,摇了摇头,答道:“以前,一直是朱统领在张罗。自从他不在后,暗卫差不多散了。现在估计只剩下四爷带到西北去的几个和奴婢了……”
听到齐氏一族暗中势力,人才调零至此,舒眉心里一阵内疚:“都是为了我,朱护卫他才……将来,条件允许了,我要再去一趟蒙山,把他的遗骨接回来……”
听了她的许诺,番莲心下感动,忙朝舒眉拜了下去:“夫人,您千万不要这样说,当初国公爷离京时,对咱们兄弟姐妹就有过交待,誓要拿性命护着您。”
舒眉摆了摆手:“以前的事莫要再提了,国公爷一片心意,我又如何不知?”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接着道,“你们四爷已经作出了选择,我不怪你……都是命运爱捉弄人。”
听她如此说,番莲忙替齐峻辩解道:“四爷也是逼不得已,他不知有多疼爱小少爷……”
舒眉没有继续跟她讨论齐峻,忙转过身朝窗边走去。
外面,一轮明月挂在半空中,虽是极为明亮辉眼,到底还是残缺了一点。
“我知道,他有他的为难之处。可有什么事,他好歹事先给个信,或者找我商量商量?难道我不会理解他?”
再次跟她谈论起齐峻另娶的事,舒眉早没当初的忿然,语气里尽是淡然和倦意。
“或许,他觉得为报恩,为救母,多娶一个没什么。可他何曾将咱们文家放在心里?当初竹韵苑失火,你们太夫人还将咱们遭难的消息瞒得死死的,连通知亲家的基本礼数都没有,他们母子,何曾将我放在眼里过?”
对于郑氏的做法,番莲也感到无语,心里不觉戚然,她刚想开口劝导,便见舒眉转过身来,盯着番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即便娶的是篷门小户的媳妇,人没了也该派个人去报丧吧?!文家再落魄,咱们好歹也曾是大楚名门旺族,让天下人来评评理,有见过这样做法的吗?”
番莲羞赧地垂下头,替郑氏母子感到内疚。
舒眉叹了口气:“你可以说,这是太夫人做下的,不关你们四爷的事。可是,这次他到金陵,可曾有过半句歉疚之语没有?”
话说出这份上,番莲便是再渴望他们俩破镜重圆,也无济无事了韩娱之天王。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是没法子复原的,尤其是心上的创口。
想到这里,番莲神情跟着悲伤起来。
舒眉重新转过身,望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们姐妹一路护着我和小葡萄,是为了国公爷生前的交待……总归这孩子,是国公爷生前一直盼望的。是以,我也没难你……若有哪一天,秦姑娘那里有了好消息,你就可以回京,毕竟,她生的孩子,才是你们正常小主子……”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番莲头上狠狠敲了一击。
只见她连忙摆手:“奴婢就守着小少爷,哪里也不去。国公爷当年交待,可是要咱们姐妹俩跟着您的,其他人管她是公主还是郡主,统统不关奴婢的事……”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况且,四爷不会那样做的,毕竟,他心里还是……”
她正想说齐峻还盼着夫妻破镜重圆,转念一想,上次四爷抽风的那一顿挑衅,让她把刚想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真在搞不懂他们两口子,明明孩子都有了,硬是互不相让。
这让她这种身份的人,着实难以选择。
舒眉不知番莲心中所想。
她抛开跟齐峻的纠葛后,便开始琢磨今后的打算。
“咱们此去,可能一时半会不能回来。既然山东邵将军派人出手了,这两边将来少不得也会生起磨擦。咱们正好避开一阵子,等南楚朝局稳定下来了再回来。”
番莲哪里不明白她的苦衷,忙安慰她道:“姑奶奶您就放心吧!奴婢晓得的。咱们留在这么,您的亲事少不得再得被人惦记上。可是,这样一来,若是太傅大人被迫娶了新妇,您岂不是又得赶回来?”
舒眉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会再娶了,闹出这样一出,传面传爹爹克妻的名声,恐怕更上一层楼。”
番莲开始没回过味来,待舒眉提醒她那日在太后那儿的一番说辞,她才恍然大悟。
“可这样的事一出,恐怕建宁侯那边,得把文家记恨上了……”番莲在旁边提醒她。
舒眉苦笑着摇头:“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咱们点子低,恰好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情。”
想到前晚的变故,番莲主动请缨:“姑奶奶,要不要再潜进薛府打探一番,奴婢总觉此事有些古怪。”
舒眉听后一怔,随后问道:“你也看出来了?说说看,都哪些地方透着古怪了?”
番莲抿了摆嘴唇,跟她分析道:“若是邵将军真有此心,他们派的人多好直接了解,何必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法子。不是授人以柄吗?”
舒眉点了点头,道:“你所说的不错,确实如此,他们此时派人过来,实在让人想不通,舒眉苦笑着摇头:“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咱们点子低,恰好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情。”
想到前晚的变故,番莲主动请缨:“姑奶奶,要不要再潜进薛府打探一番,奴婢总觉此事有些古怪。”
舒眉听后一怔,随后问道:“你也看出来了?说说看,都哪些地方透着古怪了?”
番莲抿了摆嘴唇,跟她分析道:“若是邵将军真有此心,他们派的人多好直接了解,何必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法子。不是授人以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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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心怀鬼胎
谨身殿位于紫禁城北面,原是天家举行重大庆典前,皇帝和后妃们更衣、受贺的地方。扩建以后,用于赐宴、招待外藩、王公大臣及眷属的地方。科举的殿试也常在此举行。
自打那日后廷发生意外,侍候在陛下身边的薛家姑娘,替小皇帝受过以后。朝堂上的氛围变得异常压抑。
严太后觉得这样下去不妥,特意借中秋赏月之机,让孙儿在谨身殿外的广场上举行宫宴,将朝中一二品以上的官员,召集起来联络联络感情。
虽名为赏月宴,席间君臣以及同僚间,少不得又是一番试探。
建安侯薛博远就是抱着此等目的来的。
昨日,他的发妻容夫人,将后宫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随道还提醒,说文曙辉的女儿,当时就在甘露殿隔壁的漪兰殿住着。
那事七妹瞒得过别人,恐怕很难瞒住那位。
据说,文家这位姑奶奶在回金陵之前,曾跟某位隐居山野的世外圣手,学过大半年的医术,自己还研制出针对皮肤,有祛疤、美白功效的药膏。
这些情况,让薛侯爷惴惴不安。生怕舒眉发现了什么,到严太后和小皇帝那露了什么风声。将他好不容易打起的基础,一下子破坏殆尽。
是以,今日宫宴,他特意寻了个由头,特意跟文曙辉坐到一起,时时刻刻想从对方那里套话。
“听说,令孙是昨日过生辰?怎地也没办酒,也无人知会一声,害得在下失礼了……”酒过三巡,薛博远的眼睛似醉非醉地盯着对方。
听到这话,文曙辉“嗐”了一声,忙双手抱拳。朝建安侯回道:“不是什么整数生辰,小孩子家家的,没得折了他的寿元……劳烦兄台惦记了。”文曙辉恭敬地跟对方揖礼。
薛博远“哦”了一声,趁机问道:“听说,先生爱子虚岁快到十岁了,到时可不能漏了咱们建安侯府。”
文曙辉点头:“那是一定的,那小子整日不着调,一点都没有长大的样子九岁小魔医最新章节。到时还要烦请兄台替小弟训诫他一番。
薛博远趁机随即抓住话锋,跟文曙辉提议道:“听闻令公子颇喜欢骑马,正好。薛府院子后有一块不小的马场。听我那小侄子说,他甚是羡慕,若先生不嫌弃。平日让他跟华儿一起来练吧!”
对此事,薛博远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忱。仿佛因他侄儿跟文执初走得近,两家由此成了通家之好一般,非常积极地邀约文家小儿跟他子侄一道训练骑射……
文曙辉听闻不由一愣,他沉默了片刻。跟对方道谢道:“多谢侯爷美意,我家那皮小子听到后,指不定乐成什么样……”
薛博远一听这话,以为他答应了,连忙将时间定下来。
“不忙!”只见文曙辉把手一推,十分歉然地解释道。“他们姐弟明日就要出远门了,之前在太后娘娘跟前都报备过的,恐怕得等他们回金陵才行。多谢兄台美意了……”
薛博远一听,不由怔住了:“原来是这样?眼看着下半年过了一半,此时出门,年前可不赶不回来?”
文曙辉忙解释道:“这不算太远,就是浙南。弟的大舅子在那里就任。一直写信来催小女过去。来接她的仆从在文府都住半年有余了。”
“先生的大舅子……”在脑海将文施两家的关系过了一遍,薛博远眼前一亮。忙问道,“莫不是癸酉年间的探花郎施子安?”
文曙辉点了点头,道:“正是他!拙荆过世时,他在西北游宦,没来及送上一程,心里引以为憾。一定想要见见小女。如今,念祖也长大了,要要让他去给舅公瞧瞧去……”
薛博远听到这里,神情不由肃正起来。
“在下还以为,施家如今已经没人在朝上了。没想到,施子安竟然还呆在那个地方。”
“不错!当年咱们文家出事,也连累到他了。在西北呆了几年后,他就想着请辞回家。没想到先帝爷爱惜人才,力排众议让他到江南管一县的学政。后来,又迁任知州一职。已经有三四个年头了。”
听到文曙辉介绍他大舅子的经历,薛博远不由点头赞许:“既然他也是受高家迫害,贤弟为何不将他举荐给朝廷。若本侯没记错,他跟竹述先生也是至交好友吧?!”
文曙辉没有否认,解释道:“弟曾去信跟他提过此事,岂料他说浙南那一带民风淳朴,山水养人,他舍不得离开。还说,当年在西北,将身子搞坏了。正好在那里多呆上几年……”
薛博远听了这话,不疑有它。想到文曙辉之女即将离开,便是发现七妹的救驾有内情,恐怕也不会去揭露了。
等她再回金陵,自己这边将疑点都抹得差不多了,还哪用担心她给抖出来。
想到这里,薛博远无比盼望对方的女儿尽早启程,最后过年也不用回来。
他原本一颗悬起心放归回处。
“那就等他们回来吧!听说令公子功课极好,小侄常在我跟前提起他。贤弟可不能让他荒废了学业哦!”
文曙辉了然一笑,自嘲道:“小弟也有些担心!这不,每日跟他姐姐交待,一定要让她管着点,省得一出门,就像脱了缰的野马……”
这句话听薛博远好生羡慕:“贤弟好生有福气,有这对儿女,怕是文氏一族复兴,指日可待了。”
文曙辉摇了摇头,谦逊道:“弟如今不想什么复兴、重振家业的事非常闺秀。他们能平平安安就是弟最大的安慰了。”
薛博远听后一笑,举杯朝他贺道:“令嫒跟高家那毒妇同在屋檐下,都能全身而退。想必是个有后福的,贤弟就莫要担心了……”
文曙辉点头微笑,将拿着杯盏的右手抬起,跟他一碰:“借侯爷吉言!肯定是佛祖保佑,不然,怎会次次都化险为夷……”
听到提到神灵,薛博远不由想起,之前太后娘娘跟他提到的,眼前这位太傅大人,心里早就生了退隐之意。
薛博远倏然一惊,有个念头涌上他的脑际。
此番他将儿女遣出金陵,会不会是金蝉脱壳之计?
这位久历变故的老臣,心头顿感有些不妙。
一想到刚才文曙辉将太后娘娘都搬了出来,他还能横加阻拦不成。
可是,让他们就这样离京,他又隐隐觉得不妥。至于到底哪里不对劲儿,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决不能让他们这样就离开了。
若是朝堂上发生什么事,眼前这人想要撂挑子,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这里,他装作关心舒眉姐弟的安危,忙问道:“既然是出远门,贤弟想来已经安排周全了。只不过,这一路上的安危……”
说到这里,他微蹙眉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瘾。
文曙辉本就担心这事,此时听对方提起,他不由拧紧了眉峰:“侯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弟正要为这事担心呢!”
见话题引到这里了,薛博远忙凑到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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