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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鞍齐眉-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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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空她不熟悉;想要图谋什么;先得有基础。
高氏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想在齐府保命;得有人脉和势力。她如今唯一可倚仗的;只有国公爷这尊大佛。可人家毕竟是大伯;管不到兄弟院里的闺房之事;一切还是得自己打拼。等攒够银子后;是弃夫跑路;还是另谋出路;到时看情形再定吧!
舒眉在这儿低头盘算;对方一直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齐峻沉默良久;试探道:“听刚才你话里的意思;若她愿意做小;你不反对她进门?”
舒眉摇了摇头:“她是不愿你为难;才这样说的吧?!你若心里真有她;怎会舍得让她做小?”
齐峻先是一怔;目光开始游疑不定;眸子变得复杂起来。
“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愿意让位?”语气里不觉染上一丝嘲讽。
想起施嬷嬷提过的;高家为吕家平反奔走的事。那也就是说;既便吕若兰有心觊觎这位置;也没正当身份来坐。况且;有国公爷这尊大神在前面挡着;她想当正室怕是困难。
想到这里;舒眉腹中有了主意。
“让不让有区别吗?一来犯官之女的身份;让她没法当任何大户人家的正妻;二来大伯那边;你谈妥了吗?”
脸上意外闪过一抹红晕;齐峻没有再反驳她的话。
四两拨千斤把人打发走后;舒眉朝窗外唤进雨润。刚才齐峻进门后;这小妮子就自动避了出去。
“去把施嬷嬷请来;还有;我记得有个叫‘碧玺’的丫头;怎么不见踪影了?”舒眉问道。
雨润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答道:“三房一家搬往宣同时;小姐您不忍人家骨肉分离;把她送还给三太夫人了。”
顺着这话头;舒眉问起齐淑媜来:“表姐嫁到哪里?她们怎地都回娘家了?”
“五姑奶奶回门;在京里的姑奶奶们;自当回来作陪;不过;昨日她们都各自离府回去了。”
“她们都嫁在厩了?”
“二姑奶奶随二房到任上去了;说是嫁给当地一户官宦人家;三姑奶奶嫁给了太仆寺卿的长公子;四姑奶奶进了端王府;成了庶出六公子的妻房。五姑奶奶刚刚嫁;夫君是宋阁老家的三公子。”
听到表姐还在厩;舒眉总算从绝望中;生出一丝希望来。
只是;齐淑娆出嫁;怎地跟她哥哥齐峻圆房;安排在同一天呢?难不成讲究的是双喜临门?!
可惜她猜错了;跟施嬷嬷提起此事时;对方目光晦涩地告诉她:这是高氏提议的。
舒眉顿时醒悟过来——这是借机打压她呢!全府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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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城门失火
西边太阳最后的余辉散尽时;喧嚣一天的建宁城总算沉寂下来。
邵良惟带来的五百兵马;因是对城内疫情的忌惮;最终还是留在城外。不过;为了表示合作诚意;他经几番权衡;最后还是跟着周浩入了城。
接风宴就安设在知府衙门。
在筵席上;主宾双方在觥筹交错之间;少不到互相进行试探。待邵良惟酒足饭饱回到营房时;面容没了刚到时那种阴沉。
这让送他们过来的黑风寨大当家曾彪心里略感安定。
把邵良惟迎进营帐后;他问道:“陛下;建宁城里情况还好吧?!”
邵良惟觑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说道:“他们口头上叫苦连天;可钱伯暗地里查探了一下;好似并不那么严重。”
曾彪见他如此说;一个念头倏地涌上脑海;他犹豫再三;对邵良惟探询道:“莫不是他们临时想变卦;又不愿跟咱们联手;因而故意弄出这劳什子瘟疫来的……”
邵良惟听了;不由拧起眉头;扫了他好几眼;喝道:“休得胡言!城里每日都在死人;何人有那胆子特意弄出来?况且;听说你们这儿的气候;春季特别容易滋生疫病……”
被他这样一训斥;曾彪顿时无语;不由羞赧地垂下头颅。
跟在邵良惟身后的钱伯见状;忙替曾彪解围:“大当家你是不知晓里面的内情。周大人连家眷都送到城郊去了;若不是疫情严重;他何至于把一家老小置于这种险境?”
曾彪猛地抬起头来;一把抓住钱伯的胳膊;问道:“此话当真?!他一家妻小都不在城里了?”
见他如此激动;邵良惟不禁愕然。
被他的眼风扫了;曾彪顿时松开了抓住钱伯的手掌;嗫嚅道:“小的是怕他们真有什么别的打算了……”
邵良惟闻言;跟着蹙紧眉头;沉声问道:“为何这样讲。你知道些什么?”
曾彪忙躬身朝他施了一礼;请罪道:“小的不才;曾跟周大人打过多次交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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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离去的背影;齐峻登时怔住了;总觉得醒来后她就大不相同了。上次不仅从她眸中看到了陌生和疏离;今天他回来后;她自始至终都是副无怒无嗔的表情。
难道真冤枉她了?真不反对兰妹妹进门?
齐峻转过头;心底某个角落很是失落。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好比如。他满腹怒意来砸场子。结果人家笑脸相迎;对他说;爷;你找错对象。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人。
这种感觉很不爽!可又无处去发泄。
跪在地上的女子;兀自拭着眼角的泪珠儿。一身素装;楚楚可怜的姿态。齐峻不由想到了吕若兰。
不对;若纳这丫头是大嫂的意思;兰妹妹为何是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齐峻不觉有些糊涂了。
见夫人带着丫鬟进去了;涂婆子不失时机凑到齐峻跟前;温声相劝道:“爷怎么越大越拿不定主意了?!谁的主张有甚相干?竹韵苑现在缺子嗣;太夫人心里急;爷何不顺势收了青卉这丫头。她是家生子。总比外面野路来的干净……”
这话不知怎地触动齐峻的神经;他当即勃然大怒;一把将嬷嬷推了开来;厉声喝斥道:“说什么呢?什么野路来的?”
涂嬷嬷顿时醒悟;连连朝自个嘴上猛抽:“瞧老婆子这张嘴!让你多嘴多舌。不说话没把你当哑巴了。”屋里顿时响起;噼噼叭叭一阵扇耳聒子的声音。不一会儿;涂嬷嬷面颊两边;就被她自己抽得红肿起来。
齐峻心烦意乱;瞧见乳娘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更是烦上加烦。没一会儿;他怒声喝止:“要打回屋自己打;别在这儿招人嫌。”
涂嬷嬷连连谢恩;临走前还解释道:“老奴没别的意思;真不是指吕姑娘。”
齐峻粉白一张的嫩脸;顿时气成猪肝色;朝着涂嬷嬷和地上的青卉吼道:“滚;都给爷滚远点……”
舒眉在屋内听到;跟雨润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惊悸之色。
雨润压低声音;凑到主子耳边说道:“这下;那女人进不了门;爷也怪不到咱们身上来了吧?”
舒眉朝她摆了摆手;又指了指门口;意即等人都走干净了再说。
雨润点了点头;脸上漾起得逞的笑意。
浑浑噩噩走出竹韵苑;齐峻心里也在琢磨同样的问题——原来真不是这女人从中做的梗。他不禁有些糊涂了;那她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不觉;齐峻的脚步朝着碧波园方向走去。
听说四弟来到听风阁了;齐屹眉头一扬——这小子终于坐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宁国府如今的主人;常年面瘫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爬到听风阁的顶层;齐峻一进门看见大哥板着那张冰块脸。他坐在阴影的身姿;显得有些落寞。让人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刚离世那会儿的情景。
那时他一夜之间;感到世界仿佛要崩溃了一般;扑在大哥怀里失声痛哭。
当时;爹爹抓住兄弟几个的手;嘱咐他们要听大哥的安排;一切以家族为重;不可任性妄为。也是在那种情形下;他违心应下了娶文家那黑丫头。
拜堂那天;他特意将大哥拉到父亲灵前;问起大姐代公主和亲的事。
大哥矢口否认与文昭容有关;还劝诫他不要瞎想;练好自己本事;莫要搅进朝局里去。随后;就把他送到祖籍沧州去避祸了。
临行前;他特意找来文家老仆妇询问。
施嬷嬷也否认此事;还说她家大姑娘从小就心地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况且;跟他大姐是闺中好友;断然不会做下那等事……
大嫂高氏后来告诉他;家里为他定下文舒眉;皆因大哥当年负了文昭容。要他这当弟弟的代为赎罪;非要娶那黑皮媳妇不可。从此以后;他暗中观察;大哥对文昭容的事;也确实上心。尤其在对方香消玉殒时;大哥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多岁。
可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自己何干?赔上他一生的幸福;让人如何心甘?
想到这里;齐峻咽了咽口水;坦然迎上大哥打量的目光。
“还得舍得回来?”齐屹瞥了一眼他弟弟;身形没有半分挪动。
朝他大哥行了一礼;齐峻立到旁边;心里正在琢磨;该如何开口试探吕若兰的事。没想到他大哥倒先开口了。
“没几天就到冬至节了;爹爹在时;每年也是你去冬祭的。前几年;你只身在沧州;自是不必操心。今年你带着弟妹;一同到老家去祭拜吧?!让祖母和爹爹看一眼她;也算了一桩心愿;顺便将庙见一道完成了!”
“大哥!”齐峻失态地喊叫出声。
“怎么?有什么事吗?”齐屹蹙了蹙眉头;装着什么都不知。
齐峻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既然她现在不反对纳妾了;不如先把吕姑娘的事给办了。弟弟总是往外跑;于家声也有碍……”
他打算在吕家恢复名声之前;将兰妹妹纳进来;省得日后对方恢复官眷身份后;两人卡在那儿了反倒难办了。
爹爹遗命在那儿;看来是没法休妻了。他只能就这机会趁乱纳了;将来才不至于成那没担当的负心人。
“你也知道于家声有碍?!”齐屹轻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他。
“弟弟……”齐峻顿了一下;“毕竟是我害得她失去婆家;她的终身弟弟没法不负责。”
“你毁了她的终身?那时她才多大?即便定亲也不会马上嫁人。没多久吕家就倒了;你如何毁人终身的?!没那档子事;她一样会被流放……”
“何家说了要即刻迎娶的;嫁过去不就没流放的事了?”
“人家做笼子哄骗你这傻小子的;何家作甚娶一位十三四岁的媳妇进门?”
“他们为何要哄我?”齐峻反问道;“那天我也是无意间拜访邹家;谁也没料到兰妹妹会碰到我的!”
齐屹一时语塞。
父亲临终前交待;不到大局已定时;不得将府里秘事;还有几家恩怨告诉四弟。说他为人单纯;这些年只在诗词歌赋中浸染。朝争政斗等鬼蜮伎俩;先不要告诉他;省得一时冲动把性命给丢了。
就是因为这个;明知舒眉那丫头跟四弟之间误会重重;也没法替他们解开。他也担心以四弟的性子;知晓这一切时卷了进去;将来会一发不可收拾。
还不如让他什么都不知;正好可以迷惑高家那帮人。
大哥答不上来;让齐峻更加确信;大嫂告诉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见四弟目光灼灼;齐屹面上微沉——这小子又想歪了。不过;这位年轻的宁国公;对付小自己十岁的弟弟有的是招儿。
“纳她可以!早跟你说了;达到两个条件就成。一是你跟弟妹必须先圆房生子;二是得等吕家洗脱罪名。不然;就是公然跟陛下过不去。咱们齐家百年基业;还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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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意料之外
这一突发的状况,打了曾彪一个措手不及。碍于邵家军眼皮底下,他不敢隐瞒,将此种情况告知了邵良惟,原本想请示一下,想先拖身返回松溪镇,等探明情况后再作计较。
谁知听到这状况,邵良惟蹙起了眉头,他抬眸扫了曾大当家一眼,唇边隐隐露出狐疑的表情。
被人烧了城门,还失了左膀右臂?
眼前这人不是一直干劫匪营生的吗?怎地反被人抄了窝?难道那松溪县的城门是纸糊的不成。
曾彪见他不置可否,一脸沉郁之色,心里不由暗暗着急,不禁也埋怨起留在县衙守城的兄弟来。
定是在松溪的日子安逸太久了,以至于防卫松懈,那帮兔崽子们竟然连城池都守不住,还被人劫走了人。
这若是放在往日,他自会寻机会带兄弟救回二当家,顺便端了对方的老巢。
可如今……竟然让他在邵良惟跟前栽了脸面,这让他既愧又惧,生怕黑风寨被人小觑了去。
他还在这儿忐忑不安,殊不知对方从他闪烁不定的表情上,早瞧出了一丝端倪。
邵良惟略作沉吟,对盟友曾彪道:“你先带几个人回去瞧瞧,别把好不容易占据城池给丢了。咱们大晋的兵马将来还指望着你们作内应的……”
此话一出,曾彪如获大赦,忙单膝朝邵良惟跪下,恭敬地拜倒:“陛下尽管放心,小的查明情况便回,定不会误了您的大事。”
邵良惟跨上前去几步,弯腰亲手一把扶起曾彪:“曾大当家做事,朕哪里会放心不下?!曾大当家尽早启程回去看一眼才好,省得寨中兄弟惦记。”
这话正中曾彪下怀,他谢恩了站起身后就要退出去,却被邵良惟叫住了。
“且慢,还是让钱伯随你一起去!到时也好有个帮手。朕估摸,松溪城里的事没那么简单。怕是冲着葛曜来的。”
曾彪听到这话,面上不由变色,迟疑地试探道:“陛下的意思是,是葛将军的同伙想救出他?”
邵良惟抬眸觑了他一眼,悻悻道:“不无这种可能。姓葛的本事,你是不知道,很难有地方能困住他。之前他被你关着的这些日子,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曾彪先是一凛,随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道:任他有三头六臂。在风醉散的作用下也只能束手就擒。再凶狠的猛兽也会变成温驯的小猫。
“这样吧!无论是何等状况。你都要让钱伯把他带过这里来。看来,建宁城的情况有些复杂,原定计划要改一改了。对他那种人还带在身边,就近看管比较妥当。”言罢。他转身给那名叫钱伯的男子又交待了一番。
※※※
这天晚上,建宁城城东一座宅子里,灯火彻夜未熄。
望着跪在地上一脸颓然的方卓,舒眉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你们放火的当口,有人先行一步把葛将军运走了?”喃喃地重复着眼前这人禀来的消息,她茫然若失,一时竟没了主意。
“是的,小的没别的办法,只好把他们匪首捉了过来。如果他们肯把将军交换过来,自然好说,若是不肯,到时有这人在,寻到他们藏身的巢穴。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男子额上虽然汗如浆出,说到最后时,语气仍然硬朗。
舒眉却不这样认为。
葛曜被人转移到别处,还不知是谁的手笔。
如果是那帮山匪,以人易人自然可行。可是,若不是他们挪走的呢?那又当如何?
到时自己岂不是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一旁的番莲见舒眉久不言语,哪能不知她心中所想?!
于是,她上前一步,低声劝道:“殿下莫要着急,说不定是袁三将军的人马去救的呢!”
舒眉眼前一亮:“你是说,他们有可能绕过咱们,直接奔松溪了?”
问完这话,她又自个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就算是他们的人马救走的,没道理都快一天了,竟没人送信过来?说到底,他们能顺利救出葛将军,多多少少抑仗咱们放的那把火……”
确实如此!
番莲也哑口无言。
舒眉沉吟片刻,抬头对屋里的两人吩咐道:“不然怎样,得把那名捉来的匪首看牢了。还有,派人继续到府衙那边打探消息,看看经过昨晚那事后,他们有无什么动静。我总觉这府衙的周大人让人琢磨不透……”
番莲深有同感,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要是府衙有咱们暗卫就好了,让他们去打探消息,多少知道点周家的动向,好过在这儿咱们眼前一抹黑来得好。”
舒眉深有同感,可她不能表露出来。
在她的印象中,办事效率最高的,自然是宁国府的暗卫。
只是此行途中陡生变故,只怕在暗中的人所图不小,连葛曜这样的人物,都被捉住囚了不短的时日,就算齐家暗卫的精锐尽出,也未必能保她母子姐弟平安离开。这也是为何援兵未到,她一直没能离开建宁城的原因。
此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等待情势好转。
舒眉所不知道的是,她跟小葡萄被困建宁城的消息,到底还是数日后被齐府暗卫传到了京城的宁国公那儿。
“你如何断定,在建宁城发现的细作,来自于山东?”盯着跪于地上的黑衣人,齐屹双唇紧抿,好似在他身上盯出两道洞出来。
“启禀爷,以前小的在晋国跟他们交过手,这两人无论从身法还是打扮,跟咱们在山东遇到毫无差别。况且,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这两人是先遣来探路的,后面似乎还有更大来头的人要过去。而葛将军就在小的离开的前两日失了踪,小的觉得,从施家几位舅老爷彻夜未归那一刻开始,整件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小的担心大少爷的安危,这才让影九留在那儿,独自北上来搬救兵……而且小的觉得,松溪的民变不会那么简单……”黑衣人说完这番话,抬头巴巴地望着齐屹,似乎在等着他当场下令去救人。
关系到亲人的安危,齐屹自然不会草率行事,只见他走过去,拍了拍影十四的肩头,吩咐道:“起身吧!你一路奔波,想来有些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卯日过来领新的任务吧!”
影十四闻言站起身来,朝齐屹行了一礼,就要退出屋外,谁知临走之前,齐屹又叫住他问了一句:“你们在福建江西活动时,有无见到四弟的行踪?”
这句话把影十四问的一头雾水。
“四爷?他不是在西北吗?”
齐屹听后冲他摆了摆手,吩咐道:“既然不知晓,你就先下去吧!”
待影十四离开房间后,又里间踱出一位中年文士。只见他冲齐屹行了行礼,问道:“爷莫不以为,四爷失踪是与四夫人和大少爷有关?”
齐屹转过身来,冲那位文士点了点头:“不错!我是有这个推测,四弟如今心里面记挂的,除了她母子,再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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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哪里肯依,她早就瞧着不对劲,忙阻止道:“还得他画押按手印,不如到时让他重书一份。大哥还是将日期填上,就以一年为期……”
“不成,一年哪里够?起码得三年,你以为高家好惹的?”
“那就两年!青春有限,大哥不会忍心让舒儿赔掉一生吧?!表姐你说呢!”舒眉转头朝齐淑婳求助。
形势急转直下,齐淑婳还没回过神来,两位就把休书写好了,她想拦都来不及。想起母亲临行的交待,齐淑婳出声提醒表妹:“和离了,准备上哪儿?回岭南吗?你继母生了一男童,再嫁时没妆奁没清白身份,能找到什么样的人家?!你打算以什么为生?”
听到堂妹的提醒,齐屹脑中灵光一闪,有了绝妙主意:“要不这样!两家当初联姻是互惠互利。弟妹你是女子,和离后比较吃亏。要不,齐家送一户商铺到你名下,两年后你若离开,也好有个谋生的倚仗。”
此提议一出,舒眉狐疑顿生,难道他真有诚意放自己走?
不可能啊!从梦中情形来看,他对堂姐用情至深,老国公爷临终遗言,没准就是他的主张。这等状况,让她越发糊涂了。
或许是爱乌及乌吧?!舒眉安慰自己。
可惜齐屹下一句,就打破了她的幻想:“不过,要等两年后,铺子的文契才能交到你手里。”
原是怕自己提前毁约跑路,舒眉当即拒绝:“不用了,若高家提前倒台,或是相公提前知晓此事,干嘛还守到两年后。”
齐淑婳在旁劝她道:“两年时间很快就过了,有个铺子傍身,你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本不欲享嗟来之食的,舒眉想到没本钱创业,有了几分犹豫。
良思许久,她提了个折衷的方案:“这样吧!文契可先不用给我,大哥若真有心,就让我打理这间铺子。只需拿出每年红利的二成,当作我的酬劳就行了。这样,凭自己本事吃饭,将来我的生活也不怕没着落,更不用担心,有人说我谋夺齐府的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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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故人来归
玉兔初升;位于京师北端鼓楼最后一记鼓声落下时;泰宁帝抬头望了望殿外;这才惊觉时辰已经不早了。他问了问侍候在旁的中人;得知快到初更时分;忍不住用左手扶了扶额角。
“都这么晚了……”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从御案后头踱了出来。
突然;他似是想起什么;对蒋公公道:“护国长公主离开有半年了吧?也不知她们现在是否顺利?”
蒋公公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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