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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鞍齐眉-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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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小舒眉有无受影响;她并不知道。不过;自己一都市白领成熟灵魂;还能受这等小伎俩影响;二十多年算是白活了。
舒眉淡淡一笑;不予多加理会;一脸泰然地飘然而去;该干嘛干嘛去!
这种平静心境没持续多久;一行人刚踏上霁月堂前面台阶时;就听得里面传来年轻女子呜咽声。
“兰儿谁都不怨;只怪自个儿命太苦;当初邹家……”
“四夫人;您来了?”范嬷嬷一瞥见舒眉;忙出声打断了那人话。
郑氏面上一喜;起身朝小儿媳招手:“过来;旅途劳顿;也不知好好休息;今天还过来做甚?”
并未向舒眉介绍屋中客人。
高氏和一名女子转身朝她这边望来。
舒眉眼皮直跳;一下子就认出;那人正是梦中出现过吕若兰。她面容仍旧清丽秀美;流放经历;好似并未对她容颜产生多大影响。
她不由朝对方放置椅背双手望去——白嫩如细瓷般皓洁无暇。丝毫看不出受过磨难样子。
难不成流放途中;她一直被有心人特意关照?难想象;三年里若是历苦楚;哪还能有这般细皮嫩肉?!舒眉心里不觉暗暗称奇。
难怪三年后;高家还是把她当成棋子派来了。敢情这副皮相;以及之前和齐峻纠葛;才是她们敢于孤注一掷原因。
见舒眉默不作声了;吕若兰从座上站起身来;朝她福了一礼:“若兰给四夫人请安!”
舒眉微笑点头;跟她客气地虚应:“原来是吕姑娘啊!之前早有耳闻;一直盼着能见你来着;自从我醒来后;有不少人我面前提及你;总算是见着了!如今你住哪儿?”
吕若兰脸露出讪笑;也跟着回应道:“听表姐提过。四夫人从马上摔下来;头部受伤;以前事都不记得了。小女不敢到跟前打扰夫人。”
舒眉腹里轻哼一声;暗道:那时自己刚醒来。上赶着说要道歉;不知哪位?!
她面上不露声色;走到婆婆身边;给她行礼请安后;就立郑氏一旁。不再搭理吕若兰。
郑氏刚把她拉到榻前;挨着自己坐下了。
吕若兰也不要人招呼;表姐身边自行坐了回去。
“……诬蔑之人真是可恨;姨父清清白白;竟然由他们无中生有泼了脏水。害得表妹可怜吃了三年苦。不过幸亏途中;爹爹托人照拂保护。倒并没让那帮臭男人占到什么便宜……”高氏继续舒眉来之前话题。说完;她状是无意地扫了郑氏和舒眉一眼。
“……反而是沧州时;兰儿跟爹爹失了散;混那些人中间;差一点……幸亏四哥及时赶好。才将小女从流民堆里救出来……”吕若兰一脸余悸;“等爹爹被陛下赐还府宅;到时兰儿再府中设宴;答谢齐府恩人;还恳请太夫人、表姐和四嫂到时拨冗到场。”
她语调时而舒缓轻柔;时而诚挚激动;将劫后余生。感恩戴德心情;抒发得淋漓致;让人听了无不动容。
舒眉暗道;难怪她都到这境地了;还被高家视为重要棋子;果然有几把刷子。心里不由暗生佩服。
从霁月堂请安出来后。舒眉心里只感烦闷;脚下不知不觉;就往枕月湖边走去。
冬日枕月湖边;四周树木早已凋零。因前两日京里下过一场大雪;空枝挂着一串串毛茸茸雪绒。岸边聚满了尚未消融厚雪;湖水里浮动着薄冰;景色甚为萧瑟。
望着这副似曾相识景象;舒眉不由凝眉沉思。
听吕若兰话中透出意思;颇有自抬身价意思;自是不愿入宁国府为妾了。高氏那暗示清白话语;明摆着是说给郑氏听。
想是重夺四夫人位置?!人家显然不是冲着宠妾身份来。那么自己面临挑战;将会加大。要么像入京那次沉船一样;除掉她小命;自然空出位置;或者怂恿齐峻休妻;朝她泼脏水;让齐府不得不休妻。
要是放现代;小三通常会用手段先怀上孩子;然后母凭子贵;逼男人离婚好登堂入室。
她们会采用哪一种呢?!
想到这里;舒眉只觉头痛;她倒不介意让位。只是不能用这种方式;感觉像落荒而逃似。还有正如齐屹所说;就是主动让位;高家也未必会饶过她小命。
舒眉正那儿烦恼;从通往荷风苑小桥上;过来一位婢子;走到她身边福了一礼。
“芙姨娘望见四夫人行至此处;想请您进屋烤烤火;喝杯茶暖暖身子。”那名叫采薇丫鬟;代她主人发出诚挚邀请。舒眉闻言;带着雨润欣然前往。
芙姨娘裹着软厚毛褥子;坐锦榻之上。屋内炭盆烧得旺;暖意融融。不是第一次来她这儿了;且这里舒眉住过不短时日;她进屋后也没跟主人客气;找了离暖炉近地方坐下了;就开始跟芙姨娘四目相对。
见舒眉面带愁苦之色;芙姨娘知她有解不开心事;便叫采薇把雨润带下去;让她好生招待。然后;问起对方何故愁苦。
“吕家翻案了;听说要官复原职。刚才;我见过若兰姑娘了;一副意气风发样子。大嫂当着母亲面;留了她府里暂住;直到吕家被陛下赐还宅子。”说完;舒眉沉重地叹了口气。
同情地望了她一眼;芙姨娘安慰道:“你是八人大轿抬进齐府;她爹爹即便升至尚书阁臣也无济于事;你担心个什么?”
“明招我自是不会担心;就怕她们来阴。三天闹一出;五天演一起;看着都心烦。如今厩里;除了表姐;我再没其他亲人了。偏生她又嫁了人;我不好上门打扰。以后;若真有什么事;连躲避地方都没。”
“能有什么事?这府里只要国公爷一日;就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四爷不会。他骨子里还是敬重老太爷和他大哥。”
“但愿如此了;姨娘这儿我以后可要常来躲清静了。”
“求之不及。自从巍儿进文渊书院后;我这儿越发冷清了。”
舒眉倏地一惊;左右张望一番。问道:“都入冬月了;怎地他们还没放假吗?姨娘怎么舍得让他到那里住宿?!”
“靠他四哥引荐;拜到竹述先生门下;巍儿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用。”芙姨娘脸上露出心疼且自豪表情。
可怜天下父母望子成龙心!舒眉心里叹息了一声。
荷风苑芙姨娘处;舒眉主仆俩盘恒了半日;主人家挽留下;又那儿用了膳食。估摸着对方要歇午觉了;她这才带了雨润离开。
从枕月湖左面小桥下来;让人一眼就望见边上那片林子。
舒眉不由想起;她刚到齐府时。曾这儿撞见过齐府手脚不干净下人;这儿秘会。好像还托人拿物件出去变卖。想到这儿;她脚下不觉加了速度;想离了这是非之地。
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一个熟悉声音。飘进了她耳朵。
“……不是我诚心不守承诺;当初为了咱们亲事;你四哥我不吃不喝闹了好半天……后来;后来你也知道;爹爹就是不肯松口;还把我打得下不了床。等得到消息时;你已经被关进去了……”
“兰儿不怪你。是我自己命太苦。辽东吃再多苦;都没放弃回京见你一面念头。那时我想;只要峻郎还等着兰儿……吃再多苦;也要活着回到你身边……”就到后面;语声悲戚;声音呜咽。时断时续地。好似喘不过气来;哭得肝肠寸断。
本该掬一把同情泪;舒眉眼前不知怎地;浮现出那双白净玉手。她压下心中强烈不适;加步子逃了似离开了那里。
可林中大戏并未因听众离开。就匆匆落幕。
吕若兰擦了擦眼角泪水;望着眼前男子动情地说道:“峻郎;你莫要怪伯父和齐大哥狠心;听说你们府上有祖训;世代子孙不得卷入朝政之争。毕竟姨父……当初;爹爹没指望将兰儿许到齐家。都跟何家换了庚贴……他们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苦衷。都怪娘亲和大姨;贸然为我出头……”
“再有什么苦衷;也不能朝你父身上泼脏水。幸亏老天有眼;让吕叔父沉冤得雪……”提起此事;齐峻火冒三丈;愤然地接着道;“借口!都是借口;大嫂都娶进门多年;不站队也已经站了。怎地就多了一个你?我知道;是大哥;是他怂恿爹爹拦住你……不站队?不站队为何要我娶那黑丫头?不是站队是什么?还有她;若不是住到咱们府里;怎会……”
吕若兰怯生生地辩解道:“四嫂也是无辜;那时她才十一岁;哪知长辈安排;你莫要迁怒于她了!上次……累得她从马上摔下……兰儿心里好生过意不去……”
“你就是太善良了!怎会不关她事?若不是她善妒;何必半夜追过去?!小小年纪;别没学会;拈酸呷醋倒学上身了……”
“……不是;若真是拈酸呷醋;就不会抬举青卉那丫头了!听表姐说;她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想将峻郎你留府内。我也是女子;挺能理解她。你莫伤了人家一颗心;前段时间她这番折腾;还不是想要得峻郎你垂青;你真不该这么冷着她……”
吕若兰不提还好;一提起青卉抬房事;齐峻倏地想起;妻子装失忆事情来。
回来后他仔细想了想;妻子一时说失了忆;可转眼间又记起她义兄。前面说辞;明摆着是为给青卉设陷阱;故意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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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剑拔弩张
跟袁将军那边派来的人马接上头后;舒眉就一直在等着合适的时机。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建宁城的一场骚乱;将情形推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
这日早晨起来;舒眉给小葡萄梳洗快结束的时候;方卓就候在厅堂门口请见。番莲接到授意后;把他请到了外堂里面候着。
“殿下;属下接到可靠消息;衙门今日夜里开始要全城大搜捕了;咱们要不要趁乱……”方卓话说一半;然后用探询目光;望着舒眉这对主仆。
和番莲对视一眼;舒眉蹙着眉头问道:“他们以什么为借口?”
方卓答道:“说有百姓将染疾之人藏匿在家中;致使疫情扩散……”说完;他无不担忧地朝番莲扫了一眼。
后者顿时醒悟过来;追问道:“他们想干嘛?是想追查那贼子的下落吗?”
方卓点头确认:“那还能有什么其它目的?不过;看知府衙门这几日的动静;说不定他们还想趁乱对殿下不利……”说到这里;他朝番莲若有所指地望了一眼。
他这话一出;当场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番莲尤为着急;忙跟他追问道:“他们还能怎样?难不成还想犯上作乱?”
方卓沉思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说不定他们只是想找出那人!”
听到这里;番莲忍不住朝舒眉望了一眼。
舒眉微蹙眉头;吩咐道:“你为何这样认为?他们有什么异状吗?”
方卓沉着脸;把他的人马潜入衙门里探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与她。
“起先属下倒没想那么多;谁知今日早晨;城门口有异动;似乎进来了不少人马。属下暗中观察了一番;有松溪赶来的匪类;还有一些人身份不明。不过。看他们的身手;好似经过严格训练过的;不是一样的乌合之众。几个城门防守也严了许多;如果单单只是搜寻一人。何必那么兴师动众的?似乎他们不想让让任何人离开这里……”
他刚说完;舒眉和番莲的脸上均变了颜色;尤其是番莲;她担负保卫舒眉母子的任务;只要想到有人捉住大少爷母子;籍以威胁远在厩的宁国公兄弟;她就如临大敌。
倒是舒眉显得沉着冷静。
她思忖片刻后;朝番莲问道:“假扮咱们人找得怎样了?到时;只他们进了咱们的院子;就让到对面放一把火。先拖上一段时间……”毕竟不是第一回逃命了;舒眉安排起来;倒没显出太过慌乱。
只是如今事情紧急;她也不敢托大;对护送小葡萄和文执初的安排。给方卓和番莲再三交待了几遍。
“殿下请放心;城门口那里袁将军的人马早已潜伏在那儿;只要咱们这儿一发动;他们那边就动手;绝对不让大少爷涉险的……”方卓说完这些;将脑袋转向番莲;跟她交待道。“出城的时候;你要一刻也不能离开殿下。城门那虽然有咱们的人;可不要以防万一;不能全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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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涂嬷嬷拍了下膝盖。像是寻到知音人;跟着海棠后头恭维道:“可不是#棠这话没说错;姑娘还只有这么高时;老婆子就知她将来会有大出息。”说着;涂嬷嬷用手比划了高度。“将来生了小哥儿;也别忘了咱们……”
青卉忙推搡着涂嬷嬷;打断她的话:“八字还没一撇;干姨只会取笑人家。”嘴上虽这样说着;眼角眉梢都漾着得意的笑容。
“太夫人和大夫人都首肯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斜睨了青卉一眼;涂嬷嬷朝海棠笑道;“挣个姨娘份位;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雨润停在屋外听到;心里快呕死了;犹豫了好半晌;才磨蹭过去;敲了敲房门;朝着那几位说笑的人;重重咳了一声。
听到声音青卉一抬头;发现是夫人身边的心腹丫鬟;忙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过来给来人见礼:“原来是雨润姐;可是稀客了;进来坐坐……”
雨润黑着一张面孔;一脸不情愿地朝她说道:“爷回来了;夫人叫你去呢!”话刚一交待完毕;她哼了声;飞也似地朝前面正屋方向跑去。余下几人先是没反应过来;见人跑得没影了;都得意地朗声笑了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机会说到就到!”涂嬷嬷走上前来;一脸喜色地恭维道;“姑娘赶紧去拾掇拾掇;定是太夫人把爷召回来的。”
青卉忙进屋里去换衣服;其他两人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见她干甥女拿出件桃红色的裳裙;涂嬷嬷一把按住青卉的手:“不忙;平日你穿得艳丽;也没见爷注意;你还是挑件素净一点……就这件象牙白的……”
“会不会太素;不太吉利吧?!”青卉有些担忧。
涂嬷嬷一脸不以为然:“你们年轻姑娘不懂!俗话说得好;要得俏一身孝!再说今儿是去吸引爷目光去的。开脸没那么快;怎么着也得等到明天以后。不知到时;还要不要老婆子给爷教导一番……”
“海裳;帮姑娘把这胭脂涂上……不能太浓……”涂嬷嬷叫上小丫鬟;帮着给青卉装扮起来。
竹韵苑的内堂里;久不见那人的身影;齐峻在屋里踱来踱去。
舒眉让雨润斟了杯茶;又命她拿了几样点心;坐在一旁边喝边等;好整以暇的样子;好不悠闲自在。
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青卉这才在涂嬷嬷的搀扶下;带着丫鬟海棠姗姗来迟。
脚步声近;齐峻抬眸远远瞅见有位女子来了;愣是没认出来是谁。随即;他眸子里多了几分晦涩。他扫了一眼舒眉;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斜瞟见内屋两主子摆的架式;青卉以为这就要敬茶了;心中不由一喜。脚上的步子加快;乐不可支地跨上堂前的石阶。经人通禀后进入了内堂。
“奴婢给夫人请安!”走到舒眉跟前;青卉盈盈下拜。
“不必多礼;爷找你有事儿。”舒眉扫了她一眼;半句多的话也没有。
青卉闻言。蹭到齐峻的跟前;身姿轻盈地朝他也拜了下去。
本是来兴师问罪的;齐峻见妻子一脸漠然。转眸再望向眼前的美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正用那双含情目痴痴地望着自己;搞得他倒不知所措起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看到这等情景;舒眉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嘀咕起来;这家伙久经风月;怎地还这般不自在?于是。她朝雨润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雨润轻咳一声;齐峻顿时醒过神来。
青卉心里顿时万分懊恼。
她调到竹韵苑时;四爷在沧州守陵;等爷好不容易回来了。因国公爷逼着他跟夫人圆房。经常逃离在外不着家。上次中途意外回来;天色还没完全亮;也没见过她的模样。她与其说是爷的贴身丫鬟;还不如说是夫人的。
爷刚才望过来的时候;她一颗心仿佛都要跳出来。
眼前这男子风华绝代;听说早几年时;就是不少世家贵女们的闺里梦中人。前些年四夫人还未进京时。不少人家递来过结亲的意思;都被老太夫人找各种托辞婉拒了。刚才他朝自己望过来时;青卉觉得浑身都要酥了。此刻一想到将成爷的女人;她只觉脸上要烧了起来。
“听说;抬你做姨娘;是母亲和大嫂的意思?”齐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思。
青卉原以为爷开口。必是说一小面话;嘱咐她好好伺候夫人之类的。然后;夫人会顺水推舟;让她敬茶行礼。
爷之所以问她这话;定是为兰姑娘进门打前哨吧?!
青卉抬头瞟了一眼舒眉。只见对方面上没任何表情。心里不由想打退堂鼓——到底乐不乐意为她抬房呢?
青卉又偷瞄了瞄齐峻;心里好似恍然:是了;爷这样的极品男人;试问天下哪有女子舍得割让?
夫人心里定是不痛快!可爷整日里不着家;她也没法子。再说;爷对太夫人甚为孝顺;对大夫人很是敬重;她们俩都同意了;夫人就是不愿意;也只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了。
想到这里;青卉把牙一咬;点头答道:“夫人跟奴婢说;她缺贴身丫鬟使唤;有意抬举奴婢。后来郑家舅太太上门看望太夫人时;说起爷的子嗣之事;大夫人提议将奴婢抬成妾……当时几位夫人都没反对。”
这时;雨润突然轻哼一声;指着她骂道:“好个没脸没羞的东西;夫人缺贴身丫鬟;请你帮个手怎么了?转身就传遍全府上下;说夫人要抬你为妾;只有你能把爷留在府里!一个下贱胚子;还敢蹬鼻子上脸了;何曾把夫人半点放在心上?!”
青卉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连连朝舒眉磕头声称不敢。
齐峻脸上气得青一块紫一块;指着这自作主张的丫鬟;厉声喝斥道:“你还长能耐了;啊?!有几姿色就想飞上枝头;谁借胆子给你的?”
见到爷发怒了;青卉顿感事情不妙;跪爬到舒眉跟前;哭求道:“夫人是您说的;跨院的屋子还空着;不是要抬举奴婢是什么?!”
舒眉一抬头;不解地朝丫鬟问道:“跨院怎么了;那不是几间稍好的屋子吗?”
雨润回答道:“禀夫人;齐府的跨院都是姨娘们住的。”
舒眉作出恍然状;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咱们岭南家里;施嬷嬷和雨润你们不都住在跨院吗?”
雨润强忍住笑;忙不迭地接过话头:“那是您和老爷体贴咱们下人……”
舒眉抬眸望向齐峻;说道:“你也看到了;我都失忆了;进京的记忆全部消失;让青卉误会了。”
齐峻冷哼一声:“误会?误会能主动传扬这事?”
舒眉笑着劝道:“妾身就不知道了;我刚醒过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说着;她就不再做声了。
雨润忙上前禀报道:“有人看见;青卉经常跟丹露苑的人来往;定是她告诉大夫人院里其他姐妹的;没准私下里。老早就庆祝了一番。”
她说完;恨恨地扫了眼一旁的涂嬷嬷和海棠;两人不自在地垂下头;又往后缩了缩。
这一番动作。没能逃过齐峻的眼睛。就在这时;舒眉轻咳一下;出声说道:“反正母亲和大嫂都同意了;纳不纳下;爷您自己看着办?不关我的事!”
说着;她从椅上起身;拍了一下手掌;喊了雨润;两人就往寝间方向进去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齐峻登时怔住了。总觉得醒来后她就大不相同了。上次不仅从她眸中看到了陌生和疏离;今天他回来后;她自始至终都是副无怒无嗔的表情。
难道真冤枉她了?真不反对兰妹妹进门?
齐峻转过头;心底某个角落很是失落。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好比如。他满腹怒意来砸场子;结果人家笑脸相迎;对他说;爷;你找错对象;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人。
这种感觉很不爽!可又无处去发泄。
跪在地上的女子;兀自拭着眼角的泪珠儿。一身素装。楚楚可怜的姿态。齐峻不由想到了吕若兰。
不对;若纳这丫头是大嫂的意思;兰妹妹为何是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齐峻不觉有些糊涂了。
见夫人带着丫鬟进去了;涂婆子不失时机凑到齐峻跟前;温声相劝道:“爷怎么越大越拿不定主意了?!谁的主张有甚相干?竹韵苑现在缺子嗣;太夫人心里急。爷何不顺势收了青卉这丫头。她是家生子;总比外面野路来的干净……”
这话不知怎地触动齐峻的神经;他当即勃然大怒;一把将嬷嬷推了开来;厉声喝斥道:“说什么呢?什么野路来的?”
涂嬷嬷顿时醒悟。连连朝自个嘴上猛抽:“瞧老婆子这张嘴!让你多嘴多舌;不说话没把你当哑巴了。”屋里顿时响起;噼噼叭叭一阵扇耳聒子的声音。不一会儿;涂嬷嬷面颊两边;就被她自己抽得红肿起来。
齐峻心烦意乱;瞧见乳娘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更是烦上加烦。没一会儿;他怒声喝止:“要打回屋自己打;别在这儿招人嫌。”
涂嬷嬷连连谢恩;临走前还解释道:“老奴没别的意思;真不是指吕姑娘。”
齐峻粉白一张的嫩脸;顿时气成猪肝色;朝着涂嬷嬷和地上的青卉吼道:“滚;都给爷滚远点……”
舒眉在屋内听到;跟雨润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惊悸之色。
雨润压低声音;凑到主子耳边说道:“这下;那女人进不了门;爷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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