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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鞍齐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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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屹嗤声一笑,心里暗道,她是巴不得趁此机会让四弟知道吧!
“后来他俩相处得如何,四弟什么时候回军营的?”他打探起齐峻的行踪。
“就在前几天,跟四夫人好像又闹了别扭。”优昙忙不迭地答道。
听说小两口又不和了,齐屹唇角微微勾起,好像并未把这当多大一回事。
过了好一会儿,便听得齐屹喃喃自语:“终于长大了,总算体会到了‘戒急用忍’这四字的真谛。”
旁边的优昙一脸茫然,忍不住朝对面的朱能望了过去,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朱能想了一想,仿佛记起了什么,跟齐屹禀道:“大夫人离府后,小的派两兄弟守在妙峰山别庄的附近,发现了不少新情况。”
“哦?!说说看!”听到这情报,齐屹连忙坐直身子,命他速速禀来。
“先后有吕家姑娘和五姑奶奶进庄子拜访,吕姑娘后来又带了一位秦姑娘上了山。好像都敬香途中,随道去歇歇脚的。”朱能不知这些情况有无用途,一股脑儿全报了上来。
“秦姑娘?”齐屹一时没反应过来。
朱能忙上前解释:“就是礼部尚书之女,跟四爷从小一块长大的秦家那位小姐,竹述先生的外甥女。”
“原来是她啊……”齐屹想到此女跟四弟的关系,他不由地陷入沉思,开始琢磨妻子高氏,又在背地里打算玩什么花样。
倏忽,他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婢女:“四夫人后来出门做客时,可曾遇见过这位秦姑娘?”
优昙连忙摇头,解释说齐府婆媳后面出门,她并未一起跟过去,也没听说过这秦姑娘的名头。
倒是朱能仿佛想起什么事,将齐峻在半途中,跑去跟人打招呼的事禀了出来。
齐屹心里豁然开朗,暗道:那就对了!高氏定是知道她表妹这颗棋子不再好用了,想拉一位新的帮手,将池水搅得更浑。
舒儿那丫头跟四弟此番闹僵,是不是也因为这个缘故呢?
若真是因为秦家姑娘出现而吃醋,那他可以断定,两人的感情有了飞速的进展。
看来,谁也不能低估了那丫头的能耐,这半年来她倒真是长进了不少,不再是一味地忍让退缩了。
不过,齐屹倒十分理解弟媳,为何会将休书故意让齐峻看到的。
她怕齐峻到时不认帐是吧?!
这两小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齐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高府的那几位,皆以为自己是被他们布的疑阵引开的,殊不知,刚出京城的时候,他便回过味来。随后便悄悄潜回京城,暗中观察高家的动作,还指挥暗卫安排人手给弟媳找药。
想不到,不在府里的这一个多月,让他收获颇丰,让四弟和弟媳两人都长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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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父女交底
夜幕开始降临,京都西郊的妙峰山上沉寂一片。偶尔几只失群孤雁,在林间悲鸣,打破这黄昏的山间来的宁静。
一般到了这个时辰,山顶的香客早都已经回赶着下山了。今天这个夜晚却尤为不同。
妙峰山的南麓,山门的所在之地,陡然间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打前面来了一辆豪华马车。
没过一会儿,车厢里头下来一位浑身裹黑的影子。若是有人在时看见,定会感到好奇,这都到了初夏的天气,怎么裹得这般严实?!
若再去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身形,不是太强壮,好似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从微微佝偻的骨架可以判断出,在他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名身强体壮之人。
老者在一位年轻侍卫的搀扶下,钻进了停放在山脚下的一顶青色软轿里。
“起轿!”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声,轿子当即便被两名壮汉抬起。
一行人在路上颤颠颠,一步一喘息地抬了上去。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等快到山顶的时候,早有一名侍卫提前赶上去。
没一会儿,高氏位于妙峰山顶的陪嫁产业——红叶山庄门口。便来了几名不速之客。
等青呢软轿停稳后,过了一会儿,那名老者便被人从里面搀了下来,此时,山庄门口迎上来一名年近三旬的妇人。
“爹爹,您怎么来了?”妇人一声招呼,接着。就要朝老者跪下行礼。
她还双膝还未着地,就被后者一把给扶住了。
“老夫能不来吗?你这孩子,都病几个月了?不知给家里来信,也没回娘家看看。”老者携起她的手。开始上下打量妇人脸上的神色。
高氏忙一把扶住父亲的手臂,嘴上谦然地说道:“是女儿不孝,让您老操心了……”
“知道就好!”见她认错态度尚可。老者脸上稍霁,由着她搀着自己,两人就进了山庄里头,后面的四五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也跟着一同进到了里面。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山庄门口不远处的树林里,飞速闪过两条黑影。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林子深处。
将父亲扶进内堂坐好后,高氏接过仆妇手中的杯盏,亲自奉茶给老父亲。
老者抬起头,只见颔下胡须半白。面上布满了皱纹,英挺的眉毛底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望向高氏的目光里,慈爱中带着几分锐利。
高氏被父亲这摄人的目光给镇住了,心跳加速。
以她对老父的了解,若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他定然是不会贸然上山的。
自打从齐府搬出来后,高氏呆在庄子上休养哪儿也没去。除了安排一些人上来见她,她甚到没回高府看看。就是怕父亲责备她不胡闹。
高太尉一副沉稳肃穆的神情,看得他女儿有些喘不过气来。
高世海乃是经历两朝的重臣,先帝爷在位时,便已累官至兵部尚书。他原先是先帝潜邸时的青年兵士,后来得主公重用,专门扶植起来。用以对抗那些开国勋贵的。
后来,他大女儿被抬起了东宫,成了当时太子的良娣。在今上元熙帝继位的过程中,高家出了很大的助力,以至于圣上刚坐上那位置时,对他深信不疑。后来,林太后指派的中宫娘娘——她内侄女林皇后病逝,高贵妃才顺理成章入主了中宫。
由此,高家一举成为大楚朝最炙手可热的外戚之一。再后来,高世海因功又被元熙帝加封为太尉,位列三公之首,一时权倾朝野。等到元熙帝渐渐感到尾大不调时,已经来不及了。世上已没有人能控制住这位这国丈大人了。
“父亲有什么事,派个人叫上山来叫琪儿就成了。女儿自当会下山,前去听您的训诫的,何秘劳您的大驾,没得折杀女儿了。”高氏一脸愧疚地说道。
“为父正好在前面东灵山伴驾,听你的兄长讲,你在这儿礼佛都近两个月了。顺道来看看你!”啜了一口手中清茶,高世海睃了一眼久未碰到的小女儿,面上神情淡然,让人看不出悲喜。
高氏脸上微愣,心里如有两只锤子,在那儿一下一下擂着她的心鼓。
自从十多年前,她用绝食的方式,逼着父亲退让,打消将她送进宫里的念头后,父女俩之间关系,就闹得十分僵,这些年来,也没有多大的改善。
后来虽然她得到父亲默许,在当了皇后的长姐帮助下,如愿以偿得到皇上的指婚,嫁给了宁国府的世子齐屹,顺利地成了齐府掌家媳妇,可父亲对她,还是那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这些年来,她用尽各种办法,就是想弥补当年由于自己任性,给家族带来的伤害,父亲从没发话要原谅她。不过,也没有阻止兄长和长姐,给她的计划提供一些便利。
不知怎地,这会儿倏忽上山了,还说不是专程来探她的。
想到这里,高氏心头一紧,不由垂下头来,思索起父亲此番前来的目的。
望着小女儿的样子,高世海眼前一个恍惚,他仿佛看见当年那个爱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
妻子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去了,没人管教这丫头。直到过了三年,她兄长才娶进新媳妇。高太尉见家里有主持中馈的人之后,便歇了再续弦的心思。
琪儿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为了心里那点执念,竟然将心思藏得那么深。
开头她死活不肯入宫,自己跟她大姐皆以为,对方是嫌圣上年纪太大。随着后来,她进宫向皇后娘娘请求,说想嫁齐大郎,他这才醒过神来,原来女儿对齐家那小子,早已情根深种。
不过,文昭容的外祖父易阁老,那时恰好就对高家结党有诸多不满,是高家的潜在对手。琪儿提议将文氏送到宫里时,他并没强烈反对。正好由他的长女高皇后,在宫中困住那名女子。
当时想着,不失为一道良策。
斩断齐文联姻,就相当于去了一个强大的潜在对手。只是谁也没料到,八年之后,文氏竟然还能咸鱼翻身,还生了皇嗣。利用她的堂妹,将林家和齐家拉作成了自己的盟友。
这里面,定然少不了坐在龙椅的那位默许。
父女各自想着心思,屋内陷入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高世海重新开口道:“为父此番前来,不光是为了看你,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打算跟你商量商量。”
听见了这话,高氏不由一惊,她一个女流之辈,父亲有何什么事值得劳师动众,爬那么高的山路,专门来跟自己说呢?
高氏心里虽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嘴上还是说道:“有什么话爹爹您尽管吩咐便是,女儿没有不从的。”
高世海哪有不知女儿心思的,他死死盯着高氏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告诉她:“你对齐家那人还没死心吗?半辈子都搭进去了,爹爹不想你再泥足深陷了。”
高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张惶地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高世海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当年,琪儿你要求,你皇后姐姐帮你,说只要生出齐家的继承人,宁国府只能站在咱们高家这边。可是,我听程元家的说,自从七年前,他便不进你的屋里去了,如此打咱们高家的脸面,如何能生出嫡子?你还不如及早抽身,趁着还算年轻,让爹爹另外替你找一户人家吧?!”
原来是让她对齐屹放手,高氏沉默一会儿,找托词说道:“这是圣旨赐的婚,即便女儿想放手,如今也没办法了。”
“这个你勿需担心,老夫自法子为你讨回公道,让你体面地抽身。”高太尉连忙保证道。
他听到女儿语气中似有松动,心里稍感安慰,暗想,琪儿终于开窍了,只要她能走得出来,到时,齐家小儿就甭怪高家,不给他讲翁婿情面了。
这些年来,齐府本就没给高家多少脸面。现在还变本加厉,处处暗中跟高家作对。
听着父亲话里的语气,高氏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这是打算对齐屹动手了?
她心里颇不是滋味,还有几分的不舍。
对于齐屹她曾经心仪过,后来也绝望过。尤其在成亲头三年,他还不知事情真相时,可对她这妻子,齐屹还算是做到了基本尊重和维护。虽然那时,他心里还装着那女人。
若不是那名该死的宫女,本来她有信心水滴石穿,将齐屹的一颗心争取过来的。
想到这里,她连远嫁和亲的齐淑娴,以及埋在地底下一年有余的文展眉也恨上了。
“爹爹可否不要他的性命。”高氏连忙说道,“让他活着受尽折磨,最好后悔愧对咱们高家。”
觑了女儿一眼,高世海以为又她舍不得齐屹了,凉凉地说道:“他也算是个厉害角色,想干净利索除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战场上刀剑无眼,能不能一举擒下,那还很难说。若是没办法保全……你也莫要责怪爹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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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各怀心思
高氏微微发怔,随即便反应过来,爹爹这是要在战场上对齐屹动手了。
她马上想到父亲不辞辛劳,特意上山来跟自己说这样一番话,心里定是早有主意。怕将来她还放不下齐屹,特意跟她知会一声。
高氏既感动,又有些难受。当年她由于一念之差,给家族树了两个强大的敌人,以至于四年前,险些给高氏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虽然,她如今还是有些舍不下齐大郎,可没立场阻止父亲的行动。
听大兄上个月来探她,高氏知晓了一些朝堂的局势。说她的夫君齐屹,竟然伙同太后的娘家,暗中给挖陷阱给岳父和舅兄跳。
再一想到这些年来,他们夫妻俩形同陌路的状况,高氏心里面只剩说不出的苦楚。
对当初强行嫁进齐府后,她心里早充满了悔意。看如今这形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万一将来自己成了寡妇,到时替他守夫孝得了,也算互不相欠了。
再次抬起头来时,高氏眸子里噙满了盈盈泪光。
高世海瞥了一眼女儿,知道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遂保证道:“若是有可能,爹爹也不想下那毒手。这样吧!若是有机会,老夫尽量保全他的性命,将来如何没人能知道。如果他肯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你若还想要跟他,爹爹也不会挡着你。兴许不久的将来,等咱们高家成事后,给你们划块封地,一块过自己的日子,也不是没那可能的。”
听到父亲这承诺,高氏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而就在此时,他们口中议论的那人,在听风阁正跟一群幕僚,安排齐峻几天后的及冠礼。
“国公爷,这样做会不会太打眼?”旁边一位白面短须的中年文士问道。
众人朝出声的方向望了过去。认出说话之人是一贯谨慎的伍先生。
齐屹心里暗道:要的就是打眼。正好摸摸底,看看朝堂上的人都向着哪一边。
“可是——”旁边有位老者眉头微皱,一副不甚赞同的样子,朝齐屹问道,“峨然,若是这样。会不会将来被人拿出来攻讦你,说是齐府结党营私?”
听了这话,齐屹面上黯沉,想要解释几句。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教诲,又忍了下来。
旁边一中年将军见状,愤然道:“结党又如何,现在朝堂上有谁没结党?!自从屹儿娶了高氏女,宁国府已经难以独善其身了。再说峻儿及冠,屹儿作为兄长,疼爱幼弟。多请几个人为他撑撑场子,也是国公爷仁厚的表现。管别人说三道四做甚?!”
齐屹随声音望了过去,是他从沧州的赶过来的族叔齐敬烈。
“是这样的,四弟在西山军营里历练一年有余。给他同袍的府中发帖,此乃情理之中的事,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四年前他成亲时,府里还在孝期,没怎么为他宴请宾客。及冠也是人生大事。当兄长的为他铺张一回,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番说辞,从齐屹这张嘴说出来,倏地显得冠冕堂皇。
屋里的众人连连点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虽然京里现在局势紧张,可齐府两兄弟,一位娶了高家嫡女,一位娶了四皇子生母的堂妹。算是平衡得很。虽然知内情的人都知。高氏乃是一挂名夫人,齐屹跟她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即便如此。宁国公在父亡之后,行使兄责,替亲弟及冠大办宴席,谁也不能就此说三道四。
商议妥当后,宁国府上下就忙开了。
等高氏从妙峰山的别庄回来时,舒眉早指挥后院的仆妇丫鬟们,将府里装扮一新。就等着五月十五那日,她好在后花园里,招待齐峻那帮同袍、好友家里的女眷。
齐峻从西山大营回来时,便看到竹韵苑院子里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样子,他不禁有些好奇。
等他晚上沐浴完毕,回到房里时,竟然还是没见到妻子的身影,他忍不住叫来自己的贴身婢女桃叶,想问个明白。
“夫人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齐峻一边擦着湿发,一边问道。
桃叶朝他福了一礼,走上前去:“爷,还是让奴婢来帮你擦吧?!”
说着,她伸出双手,想要接过主子手里的巾帕。
齐峻怔了一下,想起上回跟舒眉之间发生那起的不愉快,便犹豫起来。
这时,屋外传来舒眉的声音:“请柬明日一清早,送到莫管家手里,和着外院请外客的帖子一道发出去。”
齐峻心里一喜,忙把巾帕交给桃叶,小声催促她:“那你就好生擦擦,不准弄断爷的一根头发丝儿……”
舒眉跨进寝卧门槛时,一眼便瞧见这副“红袖撩发”的场景。
不仅如此,齐峻还斜了一双桃花眼,朝她示威似地望了过去,目光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是不肯跟爷亲近吗?天底下女人多的是,自然有人伺候爷……
眼底余光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舒眉面上波澜不惊,随后转过身去,吩咐雨润帮自己准备换洗的衣裳,她要到净室沐浴。
待妻子离开寝卧后,没过一会儿,齐峻就刚才中断的话题,接着向桃叶问询了起来。
“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爷及冠那天女宾的招待。”桃叶垂着眼睑,并不敢直截地望向他。
“大嫂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要她操持?”齐峻语调平和,听不出有任何悲喜的情绪。
桃叶顿时噎住了,她来宁国府的半年时间,多多少少听说了齐家一些流言。
有人说这位四爷,从小跟在高氏感情就好,本打算娶他大嫂表妹吕姑娘过门的。谁知吕家中途获罪,这门亲事就这么黄了。她还听说,现在的四夫人,一直跟爷不合拍,为了吕姑娘的事,冲着四夫人还发过好次火。
可就在上个月,她亲眼目睹,四爷挺身而出,在他亲妹妹跟前,维护四夫人,两人前段时间也是有说有笑的。没半点不和迹象……
到底该如何拿捏分寸呢?桃叶心念电转,飞速地睃了齐峻一眼,想从他的表情上,寻出一丝端倪。
她可不想成为第二青卉,更不想因夫人的缘故,被爷一块厌弃。
见她久久不答,齐峻有些不耐烦了,喝道:“没长耳朵吗?怎么不回答啊?”
无端被他吓了一跳,桃叶脚下便没站稳,连连后退了两步,忘记了自己手中的巾帕里还裹着齐峻的头发呢!
于是,寝卧间又传来了男人呼痛的声音。
桃叶猛然一惊,回过神来才知闯了祸事,赶紧松开手来,跪到齐峻脚边连连磕头道歉。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的……”声音颤颤微微,说不出的惊恐。
齐峻本来是该生气的,可一想到刚才打定的主意,又朝门口望了一眼,听见净室的门好像响了一下,遂将怒气给压了下去。
只见他一把将桃叶扶了起来,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没什么!以后小心一点便成了,你先下去吧!”
态度转得也太快了?!
齐峻这举动把桃叶确实吓得不轻,以为爷倏地魔怔了,听他命自己下去,桃叶如同得到赦令,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脚,福了一礼后,便飞也似地逃了出去,连门边站着的主母,都没来得及看见。
舒眉站在门口,望着桃叶的背影发怔。
这是怎么了?齐峻难不成对她放电了?还直接动手动脚了?
终于恢复本性了,很好,很好!
态度转得也太快了?!
齐峻这举动把桃叶确实吓得不轻,以为爷倏地魔怔了,听他命自己下去,桃叶如同得到赦令,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脚,福了一礼后,便飞也似地逃了出去,连门边站着的主母,都没来得及看见。
舒眉站在门口,望着桃叶的背影发怔。
这是怎么了?齐峻难不成对她放电了?还直接动手动脚了?
舒眉紧咬齿根,暗里腹诽了几句,然后,一脸平静地回了屋,
待妻子进屋后,齐峻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从软榻上起身,把位置让给了舒眉,然后踱回床榻边,坐在黑暗里盯着她猛瞧。
谁知让他失望了,舒眉脸上半点异状都没有,将床榻收拾妥当后,便开始铺了床自顾自地睡了。
齐峻本打算借桃叶来刺激妻子的,没想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感到有些意兴阑珊,在床上枯坐了一会儿,倒头就睡了。
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舒眉脑袋总算平静下来。
齐屹既然回了,还是得找机会,跟他单独聊聊。
休书让高氏和齐峻看到一事,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来个不认账,说是她故意让齐峻看见的?
还有,该怎么暗示他,为齐峻的丫鬟开脸安排通房呢!跟大伯提这话题,怪难为情的,最好让婆婆催促……
这个牢狱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舒眉这一晚上有些失眠了,在软榻上翻来倒去就是睡不着。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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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君子之诺
第二日,天还只有蒙蒙亮的时候,舒眉就悄悄爬了起来,她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后,悄无声息地出了寝卧的大门。
按照惯例,她到枕月湖边溜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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