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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锦生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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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阮沅的心都砰砰跳起来,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么!
  那她还等什么!
  看她发痴,青菡有点好奇,问她怎么了。阮沅醒悟过来,她拼命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很好!”
  青菡笑起来,踌躇间,她忽然轻声问:“阮姑娘的姐姐,最近……还好么?”
  阮沅一愣,她忽然会意过来,对方问的是厉婷婷。
  “哦,你是说我表姐啊。”阮沅一顿,点了点头:“她很好,我昨晚才知道她是谁……”
  青菡也沉默起来。
  “你以前,认识我表姐啊?”阮沅小心翼翼地问。
  青菡点了点头:“奴婢自小伺候公主,这么多年一直没离开过。”
  哦,这么说,是厉婷婷的闺蜜了,阮沅想。
  “她现在挺好的。”她赶紧宽慰道,“没人管了,也没礼法拘束着了,成日撒欢的玩。”
  她说完又觉得不妥,自己这种说法,简直像描述一条小狗。但是青菡听着,眼圈却红起来。
  “放心好了。”阮沅赶紧说,“她现在过得,肯定比以前在这宫里强。”
  青菡垂下眼帘,但她终究没再说什么。
  等宫人们走了,阮沅回到桌前,擦了擦眼睛,开始翻那几本册子。
  翻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厌倦得想打哈欠。
  这就好比,她只是个刚上岗的促销员,却被告知必须背下整栋百货大楼的全部柜台和商品以及销售人员名称。
  这让阮沅产生了荒谬之感。
  不过再继续这么赌气下去也没什么好处,而且都答应给人家打工了,这几日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如果因为不乐意干而反悔,那就太失礼了。
  而且她不是已经决定,要在这边生活下去,要把宗恪追到手的么?
  再说想当年,她不也是从五十音图开始背起,一点点啃下鬼子国的语言的么?这个,怎么说都还是中文。阮沅说服自己,拿过一本来,回到床上被窝里,开始一页页地阅读起来。
  背了差不多两三天,阮沅觉得这些东西在自己脑子里已经初具规模了。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传令说,宗恪要见她。
  阮沅换好了衣服,跟着传令的太监出了院门,这还是她头一次大白天在宫里走。阮沅看什么都新鲜,眼睛东瞄西望,她早就想离开那小院子,出来四处逛逛,但是初来乍道,阮沅担心自己会误闯不该去的场所,所以也一直约束着自己的脚步,只在小院的周围晃悠。
  这皇宫在阮沅眼中,像个大公园,到处翠盖茸茸,鸟鸣花香,却偏偏看不见游人。绿波荡漾的池中没有公园里常见的收费游艇,却有鸳鸯野鸭等水鸟自在晒着太阳。阮沅甚至还看见了散养着的幼鹿以及白鹤,鹤鸟们胖胖的身体撑着两条细腿,伸腿扬胳膊的模样怪可爱的,让阮沅忍不住笑。
  “这儿成动物园了?”她随口问那小太监,“怎么还养着鹤啊?”
  “不光有鹤呢。”那小太监挺神秘地说,“还有豹子。”
  这两天都是这个小太监给阮沅送吃的,阮沅知道他叫“小枕头”,经常说两句话,彼此已经算熟了。
  一听说有豹子,阮沅“哇塞”一声!
  “猎豹?你们陛下还养这种东西啊?!”她忍不住问,“难道豹子也散养着?!天哪!他怎么学那个朱厚照一样,搞起豹房来了!”
  小太监听不懂她的话,却摇摇头说,豹子不是陛下养着的,那些是宫内总管的爱宠。
  “凌铁?!”
  小太监点点头:“太后为此发了好几次火,但是陛下总说是他要养着,以示君威——”
  他说到这儿,赶紧捂嘴,恐怕察觉自己多话了。
  “那多吓人啊!”阮沅有点紧张,“豹子吃人吧?”
  小太监笑起来:“不会。都拴着呢,它们出不来的。”
  “可我怎么一点儿声都听不见啊?豹子们不叫唤的么?”
  “这地方大,豹子都在老远的后面呢。”
  这地方真的很大,阮沅在那叠“教科书”里已经得知,此宫殿的面积几乎是北京故宫的三倍。
  等到了一处绿荫浓郁的地方,阮沅远远看见拱廊之下,色彩流溢的各色衣饰闪动光辉,她听见空气里传来丝绸摩擦的细碎声音,还有芬芳的气息。
  等走到近前,阮沅这才大惊失色!
  被众人围着的宗恪,身着白色锦袍,长发已经束起,冠上有价值不菲的美玉。
  这男人换了一身打扮,此刻竟像薄雾散去的河川,于阳光下显出熠熠的清朗身姿,动人心魄。
  服饰发型彻底一变,这让阮沅觉得,此刻的宗恪竟像陌生人。
  “你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妖怪啊!”
  她指着宗恪叫起来!
  旁边侍从听她竟以“你我”之称,而且还拿手指头戳着皇帝,而且居然还说皇帝是“妖怪”……就全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宗恪却不以为意:“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变回来了。”
  “什么叫变回来了?哪有一个礼拜就长出头发的?”阮沅盯着他瞧:“假的?”
  “当然是真的。”宗恪白了她一眼,“回来超过一刻钟,一切都会变回原样,包括头发也会长出来。”
  “原来如此。”阮沅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宗恪,你这个样子可真帅啊!”
  服饰对人的气质竟有这么大的影响,这是阮沅头一次意识到的事情,之前她只是觉得宗恪很帅,是十分出挑的那种男性,但是直到此刻,阮沅才明白,原来整齐划一的现代男装,如同一层平淡的伪装,削弱了宗恪自身惹眼的美感,把他的卓尔不群给掩盖起来了。只有当他恢复了本来的装束,阮沅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多么独特的男人。
  如果不是旁边有人站着,她都要上去拽着宗恪转圈了!
  宗恪已经习以为常,他早就习惯阮沅成天围着他,像只蜜蜂一样“帅啊帅啊”的嗡嗡叫,尽管周围的人看见此种情景,都相顾失色。
  阮沅却浑然不觉,她低头看看宗恪的衣服,“咦?怎么袍子上没绣龙啊?”
  “谁说我必须穿绣着龙的衣裳?”
  “皇帝不就是得这样么?时时刻刻都得用身上的服饰提醒人家:自己是皇帝嘛。”
  “时时刻刻?”宗恪对这说法嗤之以鼻,“那洗澡怎么办?要不要在肚皮上纹一条龙?你以为我是山口组?”
  阮沅笑得前仰后合!
  等到笑够了,阮沅这才发觉左右神色不对,她赶紧退后了一步。
  “对不起……”她低声说,眨眨眼睛,有些不安。
  她已经发觉了宗恪身后那些男男女女,投射出的鄙夷目光。
  宗恪看出她的尴尬,干脆示意左右都退下,只留了泉子一人在旁侍候,然后他回到椅子里坐下。
  “青菡教给你的那些东西,都背熟了么?”宗恪又问。
  咦?这家伙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他以为他是教导主任?
  “我努力背过,不过不够熟。”阮沅赶紧自我辩解,“太陌生了,记忆起来很费劲。”
  “嗯,对你而言是很陌生,多多接触也就好了。”宗恪说着,一笑,“不会太难,边做边学总会熟的。”
  “那……我该干什么活啊?”
  “暂时先留在我身边。”宗恪说,“打算封你为尚仪,我身边缺一个这样的女官,等你适应良好了,再看还有什么更适合的岗位。”
  尚仪?这名词阮沅听不懂,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职位。
  阮沅不死心,她又问:“你们这儿不要翻译么?”
  宗恪诧异地看着她!
  “你们不和日本做生意啊?”她哀叹,“唉,不要学清朝搞海禁嘛,互相多点贸易来往多好啊!”
  宗恪忍笑道:“没有海禁,而且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这个世界没有日本这个国家。海外只有一个飞鸟国,恐怕奈良那儿,还是一片野地。”
  阮沅沮丧得说不出话来。
  “有一份工作比没有工作好。”宗恪宽慰她,“这儿人人都有一份工作,包括我在内。”
  “哼,那些娘娘们可没有什么工作。”阮沅翻翻眼睛。
  “她们当然有她们的工作。”
  “什么?侍寝么?给你生孩子?”
  “哪里,她们的工作是宫斗。”
  阮沅再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怎么?你想侍寝啊?”宗恪笑笑地看她。
  阮沅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咳嗽了一声:“我还没想那么远呢。那,我什么时候上岗?”
  “随时都可以,只要你准备好了。”
  “那……我的薪金是多少?”阮沅又问,“有无年假?还有,医疗费用……”
  宗恪哀叹摆手:“饶了我好么?我已经不是人力总监了,这些请去问青菡。”
  阮沅翻了个白眼:“且!皇帝什么的……说到底,还不是个人力总监!”
  “你弄错了。”宗恪懒洋洋道,“吏部尚书才是人力总监,我是总裁兼董事会主席。”
  阮沅被他给绕晕了。
  “对了,过来这几天,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他又问,“还习惯么?”
  皇帝竟然问出这些来,连一旁的泉子都深感诧异。
  阮沅倒没有在意,她想了想:“别的都还好。就只有一个:菜能做得稍微咸点么?”
  宗恪一时没听明白:“什么?”
  “我是说,菜,有点淡了。”阮沅解释道,“我口味重,能让厨子多放点作料么?”
  “恐怕不行。”宗恪摇头,“你和其他人吃的都是御膳房的饭菜,没可能专门为你一个人往菜里加盐。”
  “难道你不觉得口味太淡么?这儿的菜不是煮就是熬,没有酱油,放盐也少,味道是不错,可是太淡了呀。”
  “吃惯了就好了。”
  阮沅奇怪地看着宗恪,“难道你吃得惯?上次我说你做的酸辣藕丁太咸了,你还顶嘴说你就爱吃这么咸的菜,忘了么?
  旁边泉子的神色有点怪,宗恪咳了一声:“御膳房的口味是很轻的,这是老规矩。”
  “难道你受得了?”
  “我不吃御膳房的菜。”宗恪微微一笑,有些得意,“我有专门的小厨房。”
  阮沅虎视眈眈望着他,就像望着一盘榨菜炒肉丝!
  “别看我,小厨房只专门给我做。”宗恪懒懒道,“你没资格吃。”
  “啊?怎么这样!”阮沅欲哭无泪,“这种事情还有种族歧视的么!”
  “嗯,因为我歧视你,所以,你只能吃大锅菜。”宗恪的样子像是很得意。
  “……”
  “都和你说了,这儿什么都没有,你还死活非得跟过来,现在后悔了吧?”宗恪懒懒道,“活该。”
  阮沅气得跳脚!
  “胡说八道!我难道在找你要法式鹅肝酱么!我只要求菜里多放点盐!放点盐而已!”
  “那也不行。”宗恪故意气她,“你的要求已经驳回了。”
  “那我怎么才能吃到合口味的菜?”阮沅不依不饶地纠缠,“太淡了我受不了,给包涪陵榨菜!我要榨菜!”
  “没有榨菜。不过你可以篡位。”宗恪哈哈一笑,“等你当上皇帝,也就有自己的小厨房了。”
  “……”
  “多多努力,我看好你哦。”宗恪挥挥手不再看她,那意思是你可以走人了。
  “讨厌。”阮沅嘀嘀咕咕道,“坏心肠的宗恪!连咸菜都不给人吃!坏蛋!”
  等到阮沅离开,宗恪意犹未尽的盯着她的背影,突然问:“泉子,你觉得怎么样?”
  “头脑倒是不笨,可是就这样的言行举止,陛下难道不觉得太不合规矩?”
  “看她自己吧,”宗恪说,“看她会不会慢慢被这宫里同化掉。”
  泉子不做声了,在他看来,这皇宫里要彻底同化一个人,也不过是一两年的时间。
  “不过,我倒是想助她一臂之力。”宗恪说,“这丫头,不是挺有趣的么。”
  很有趣么?泉子说不上来,他看着宗恪那饶有兴致的表情,觉得那里面有些更深层的东西,不是他能够看懂的。



  第二十九章

  正如宗恪所言,既来之则安之,阮沅在端正了思想态度、认真接受了“世界已经完全改变”这个事实之后,心里也就跟着坦然起来。
  她已经为了“伟大的爱情”,跟着一个男人跑到异世界来了,既如此,就先老老实实给宗恪打工吧,反正,哪儿都能领薪水,虽然现在她领的不是人民币,而是银子。
  之前,阮沅把“尚仪”这个职位看得很危险,她什么都不懂,就得到皇帝身边去,负责他日常的林林总总,她再怎么不把宗恪放眼里,也知道“皇帝”这玩意儿不是好玩的,是和掉脑袋很接近的某种危险生物。她再怎么爱他,也知道这种关系里面,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这就像你热爱的工作,被国家定级为“有毒工种”或者“危险行业”,但你没法因此就撂摊子不干,尤其是,如果你真的热爱它的话。
  阮沅很是担心,按照自己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早晚会把脑袋玩到地上去。
  为此。她想了一个万全之策:阮沅找到宗恪,要他发给自己一块“免死金牌”。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宗恪很奇怪。
  “当然是抵挡死罪啊!”阮沅理所当然地说,“难道我拿免死金牌烤饼干?”
  “可你怎么知道自己会犯下死罪呢?”
  “我当然不知道呀!可是万一往后,你脑子哪根筋不对头,要杀我怎么办?”阮沅说得理直气壮,“趁着你此刻还保持着理智,我赶紧先要一块再说。”
  宗恪白了她一眼:“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不行!口说无凭!”阮沅不依,“我必须保证自己在宫里这段时间的人身安全。”
  宗恪一脸不屑:“你以为那玩意儿是超市优惠券啊随便发!要等着我赐给你,懂不懂?而且你什么功劳都没立过,我凭什么赐你免死金牌?哪怕幼儿园发大红花,那也得特别爱劳动才行吧?”
  “我也没打算垄断终身。”阮沅笑得像朵花,“亲爱的,你先发给我,等我往后要是打算回去了,那再还给你。”
  “你以为免死金牌是押金条?!”宗恪不悦,“都说了不会杀你,放心好了!”
  “可你有生杀予夺的大权,我却什么都没有,而且咱俩还经常拌嘴,这太不保险了。”
  “那你就不要再和我拌嘴了嘛,往后你让着我,不就行了?”
  “这很难呀!”阮沅继续解释,“我是喜欢你没错,可这不等于你永远都是对的,某些时候,我必须坚持我自己的意见呀!”
  “那你往后把脾气改改不就行了?”宗恪懒懒道,“这也是培养你个人素质的好机会。”
  “这不是培养素质,这是培养奴才!”阮沅马上说,“我不是来给你当奴才的。我有了免死金牌才能安心工作,不然往后肯定会给你添乱。”
  宗恪无限烦恼地望着阮沅,他从没想到自己这个皇帝,竟会被人强行勒索“免死金牌”。
  “你真以为免死金牌能抵死么?”他突然道,“先帝曾赐五个臣子免死金牌,猜猜看,有多少人得了善终?”
  “……”
  “零。”
  一股寒气,从阮沅的肩胛骨冒出来!
  “若我真想杀你,就算你拿出一百张免死金牌也没有用,一说你谋反,免死金牌就失效了。”宗恪冷冷道,“而且金牌只免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那种时候,我怕你反而希望自己快点死掉。”
  “怎么会这样?”阮沅都想哭了。
  “所以,与其找我要免死金牌,不如听听我的建议,往后,在某些事情上绕道而行。”
  “某些事?”
  宗恪点了点头:“主要是两件事,一、皇嗣问题。二、立后问题。”
  阮沅心中一动!
  “不要在宫里结党、更不要掺和进这两件事里,如果能做到,你应该不会有安全问题。”
  阮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有多少孩子?”她突然问。
  “一个。”宗恪说,“太子宗!�
  “啊?”阮沅惊讶极了,“怎么才一个?**那么多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宗恪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阮沅打了个激灵,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碰了那两条线里的第一条了。
  阮沅立即闭嘴,她赶紧举起右手:“我不说了,我收回前言。”
  宗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去干活吧。”
  免死金牌没要到,虽然得了宗恪的提醒,阮沅依然惴惴不安,然而,不到半个月,阮沅就改变了认知。
  所谓的“尚仪”,名称挺吓人,说到底不过是宗恪的女秘书。包括他的生活秘书以及工作秘书两方面。生活上的事情,阮沅不用太操心,自然有泉子那几个贴身太监来完成,政务上的事情,宗恪自己已经非常勤快了,需要她干的部分并不复杂。
  之前宗恪看过阮沅写的字,略有几分惊讶,他大概没料到阮沅会毛笔字。
  “初中开始练的。”阮沅得意地说,“我表姐想上书法班,舅舅怕耽误她功课没给她报,却给我报了。结果我学出来了,还在少年宫的全市书法比赛里得了奖呢!嘿嘿!邻里都夸呢,过年都叫我给写春联呢!这两年有点生疏,不过还能写。”
  她的毛笔字在学校就很出名,大家都知道她是“练了多年的”。
  “嗯,能写就好。”宗恪说,“虽然字很难看。”
  阮沅生闷气,她觉得宗恪是故意的。但时日久了也不得不承认,宗恪说得没错。这儿大小官员上来的奏牍,那一行行馆阁体,干净工整得如同打印,全都比她写得好。宗恪自己,是和那边世界的颜体很相似的一笔好字,也决不输给他手下那些官员。相比之下,阮沅这在现代社会被处处夸耀的毛笔字,到了宫里,也不过是勉强“过得去”。
  “我和拿毛笔的古人置什么气。”阮沅自我安慰地想,“我是打键盘的,哼哼,比起办公软件应用,他们就赶不上我啦!”
  然而她又记起,宗恪也是打键盘的,而且他还能用excel画《北斗神拳》里的健次郎以及《饿沙罗鬼》里的TA机器人呢。宗恪这种牛叉到变态的行径,让阮沅佩服得身上冒鸡皮疙瘩。
  ……所以综合来看,他还是比她强。
  唉,这样的就只有他一个,何必非要跟这种变态皇帝比呢?何必非要执拗地坚持,自己比皇帝还强呢?和皇帝逞强,最后会变成沈万三的哦。
  再说,和爱的人比强弱,那是最损害感情的事情。
  仔细想想,阮沅也就释然了,反正她爱他,那他就什么都好。
  没多久,那边传来了消息:米娜的死已经被立案,宗恪成了最大嫌疑人。
  宗恒对此深感歉意,他说不管他怎么做,都没法把那屋子里秦子涧布置的线索给抹干净,而且更糟糕的是宗恪进去的时候,也留了指纹和脚印。
  “没关系。”宗恪说,“反正暂时我不再过去了。”
  至于阮沅,因为被人看见和宗恪一同出入酒店,也成了嫌疑之一。对此阮沅十分生气。
  “警方去了你舅舅那边。”宗恪告诉她,“不过宗恒已经设法通知你舅舅,说你进宫了。”
  阮沅沉默不语,离开那边,她唯一牵挂的也就只有舅舅和舅妈,现在厉婷婷走了,她也走了,只剩了两位老人。
  “以后,你会有机会回去看他们的。”宗恪安慰道,“我会给你年假的。”
  阮沅咧了咧嘴,她想笑一下,但是眼圈却红了。
  “好了,报了平安比什么都强。”宗恪安慰道,“去给我倒杯茶来吧。”
  最终她抽了抽鼻子:“……哦。”
  阮沅离开后,宗恪又看了一眼面前等候的人:“赵王没有说别的?”
  “回陛下,赵王殿下把陛下回宫、以及带走了阮尚仪的事儿,通知了皇后。”那男人说到这儿,不知为何语塞了。
  宗恪冷冷一笑:“她是什么反应?”
  男人低头不敢出声。
  “说吧,她说了什么难听的?”
  “回陛下,皇后得知消息,脸色似乎很不好,然后她……她说,陛下竟敢带着阮尚仪回宫,陛下这是……找死。”
  最后那两个字,声音很轻,男人恐惧得不敢抬头,下巴快贴到胸口上了!
  良久,他才听见搁下茶碗盖的声音,只是轻轻的“咯”的一声,却刺耳如同钢刃相撞。
  “萦玉她这么说啊……”
  宗恪的声音很平淡,殿前男人的身上却不禁一凛!
  又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听见宗恪的声音:“行了,先下去吧。”
  “是!”
  男人小心翼翼倒退着出来,他觉得,脑子还有嗡嗡余响。
  于是,阮沅日常的工作除了偶尔端茶送水,还有便是抄抄写写,帮宗恪记录下一天的要事,提醒他该接见的官员,安排次日的时间表等等琐事。基本上,她就是宗恪的一台人形电脑,虽然配置比如今的电脑低很多,偶尔还会因为脑子不够用而死机。
  起初,阮沅什么都不懂,虽然她也有一点现代学生的古文功底,但是真正帮忙处理朝政,那点功底就太浅了,一开始,几乎是宗恪手把手地教她,阮沅甚至都不知道最基本的公文规则,还是宗恪告诉她最浅显的常识,比如等级平行的官员之间用“咨”,对下的公文却用“札”。宗恪虽然说话刻薄,喜欢挖苦人,但却是个难得的好老师,哪怕阮沅犯了错,他也不会暴怒,只一遍遍纠正她,这让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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