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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妻火辣辣:拐个将军来种田-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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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土生土长,早就习惯了,咱这半路的,不行,水土不服!”张青山说着摸摸水壶热了,给两人倒了杯水道,“这老了,就离不了家了,感觉去哪都不如在家呆着自在。”
  这时刘氏回来了,笑着道。
  “在这吃吧,我煮点面,汤汤水水的,热乎,你们哥俩也喝一盅。”
  李大夫也没客气。
  “行,我叫我家那口子把昨天的卤鸡拿来,咱们吃点。”
  “不用,我家里也有!”张青山连连摆手。
  李大夫下炕道。
  “你家是你家的,我家是我的,你要不要我就不吃了。”
  “你坐着说话,我去拿!”刘氏道。
  “你可真不客气!”张青山嗔怪地道。
  “都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还有啥客气的!”刘氏去了。
  李大夫脱了鞋又重新盘腿坐在炕上,笑着道。
  “这点啊,你真的不如老嫂子!”
  “她这个人啊,就不知道客气是啥。”张青山摇摇头。
  两人随便地聊着,一直到吃饭。
  刘氏做的是热汤面,还荷包了两个鸡蛋,菜除了咸萝卜干,还有李家的卤鸡,和张家的花生米、酱肉,挺丰富。
  “你看你们家就过上好日子了。”李大夫吃了口肉,点头,“味道真是香!”
  “是大孙子拿回来的,说是京城最有名的的酱肘子!”刘氏喜滋滋地道。
  “你这大孙子没白疼啊!”
  “没白疼,两个孙子都没白疼,隔三差五就往回捎东西,吃的穿的,哎,都用不了!”张青山道,“你说,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婆子能穿几件吃几口!这年轻的时候能吃也想吃,可没得吃,这老了有得吃了又吃不动了。”
  李大夫笑笑指着肉道。
  “这炖的很烂糊,咱们能嚼得动!”
  “这是我又重新下的锅,要不然哪嚼的动啊。”刘氏道,说完哎呀了一声,“你看看我的脑子,咋这样呢,给你们拿酒啊!这都忘了,哎!”
  “是啊,我也忘了,忘的死死的!”张青山也是埋怨自己,“这人老,就是不中用了。”
  “不喝也行。”
  “那哪成呢,这么冷的天喝点酒,身上暖和。”
  刘氏把酒拿来给他们倒上,两人碰了一下,喝了。
  有了酒,气氛就变得热烈起来。
  “我说老哥哥啊,你们不去京都也成,咋不叫大牛给你们雇个人伺候呢。”
  “哎!雇啥人伺候啊!”刘氏道,“还得供她吃供她喝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也不知道啥人,好了行,要是坏了,那不是找事吗!”
  张青山抿了口酒道。
  “两个孙子都说了,我上次从京都回来的时候他们还给我选了两个人,一个婆子,还有一个小子,说是婆子在家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小子就陪着我,一个月一人五百个铜钱。我一听,我的天啊,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还得给他钱,这是没地方花钱了吗!不行不行,说啥我也没要!”
  23

  ☆、819 老了

  刘氏道。
  “是啊,我还能动,用不着照顾,再说了,老大他们这不就住在跟前吗,有事叫一声就行了,哪还用得着花钱雇外人的道理!”
  张青山点着头,脸上也因为喝酒变的红彤彤的,又倒了杯酒,和他碰了下。
  “你不知道,我在京都听说了,有一些人家雇了手脚不干净的人,偷东西是常有的事,咱们好容易攒了点棺材本,要是被偷去了那可就完了啊!”
  “你们啊你们,就是土包子,哈哈!”李大夫笑了起来。
  张青山和刘氏也一起笑了。
  “本来就是土包子,可我们土包子开了花,这花啊还开到了京都城去了呢!”张青山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李大夫也跟着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是显摆啊,显摆你们有两个好孙子呢!”
  “嘿嘿,两个孙子比他爹强多了,我不应该显摆吗?”
  “应该显摆!”李大夫说着一口喝干了酒,接着道,“那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显摆啊?”
  张青山愣了下,笑着用筷子指了指他。
  “我就知道你没事才不来我家吃饭呢!”
  “哪能呢!我可没少吃了你们家的饭,吃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可一想到你们家出了两个官,不吃白不吃啊!”
  “你听听,你听听,这话说的,还不吃白不吃,你这是占了便宜买了乖!”张青山接着点他。
  “啥便宜不便宜的,就是几顿饭的事!你们老哥俩再满上。”刘氏笑道。
  “啥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办的都给你办了!”张青山吃了口菜道。
  李大夫叹了口气。
  “哎,儿女就是债,不死就得还!”
  “你儿子不是在镇上开药铺吗?生意不错,还用的你操心?”
  李大夫摆手。
  “不是他,是我那个大孙子,明春科考,我向着走走你大牛的门路。我们老李家几辈子种地的,到了我爷爷那辈总算出了个读书人,可是就是个童生,做了蒙学先生。到了我父亲那,哎,童生都没有,做了大夫,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儿子也没啥出息,孙子不错,一直坚持着读书,读的还成,我就想着既然是块料,那我这个当爷爷的咋的出出力,可我能认识谁,也就认识你张老哥呗,所以来求你帮帮忙,跟大牛说一声,关照我那孙子一二。”
  张青山听了这话心里舒坦的不行,活了一辈子,还没像现在这么有面子呢!
  不过他还没被面子冲昏了头脑。
  “这事啊要我能帮你,我二话不说,可让我那孙子帮忙,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我只能保证我把话带到,你看这成吗?”
  李大夫点了点他,笑道。
  “你这叫什么,按照读书人的话就是,老奸巨猾!”
  张青山哈哈笑了。
  “你还拽上文了呢!我这叫实话实说!”
  两人笑了起来,张青山哎了声道。
  “我这跟你说的都是心里话,老了,得看孩子们的眼色了,我要是大包大揽,孩子说一句,你能办吗?你不能办你还答应人家!你说我能说个啥!”
  李大夫点头。
  “老哥哥说是啊,人老了,自己都觉得不行了,以前我那儿子只要做的不对,我张口就骂,再不听,我打!现在!”摆摆手,“别说打骂了,就是说句重话都不敢喽!”
  刘氏听了忍不住道。
  “你们说的这叫啥话,才多大岁数就老了,我才没感觉老呢!老子就是老子,儿子就是儿子,做得不对就得骂,怕啥,他还能骂你!”
  李大夫笑了起来。
  “听听,还是嫂子厉害!”
  张青山哼了声。
  “她可不是厉害咋地,就那张嘴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
  两人越说越热乎,酒喝了也不少,最后都躺下睡了,刘氏吃完了收拾下去,找张老大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来扫雪,这还了得!
  张老大现在还是和赵大叔管着果园,只是不在果园住了,当初张小花在村头买了块房基地,张大牛考上秀才后在那里盖了房子。
  地方没有老屋大,三间堂屋,东西三间厢房就已经把院子占得满满当当。
  后院种了树,前院一半是菜地,一半当院子晾晒的东西,这也是村里所有人家的惯例。
  刘氏来到院门前叫了几声,没人应,再看看屋门上着锁,木栅栏的大门在里面插着,这人哪去了?
  她抄着袖往回走,遇上了张老大的邻居杨氏。
  “张婶,你这是去哪啊?”
  “我来找老大,没回这时候都过去,今个没去,我看看咋回事,这咋没人呢!”
  “哟,张婶啊,你还不知道啊!”
  “啊,知道啥?”刘氏的心跳了一下。
  “大牛他姥爷病了啊。”
  “啊!病了,啥时候的事啊。”
  “昨个夜里,听说病的挺厉害的,大牛他老舅过来接的人。”杨氏站到了背风处,“可能是怕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
  “病的挺厉害?那这时候还没回来,这是……”刘氏没说下去。
  杨氏点点头。
  “应该是了。”
  刘氏的心有些不舒服,匆忙和杨氏说了几句,就回去了。
  回到家李大夫已经走了,张青山一个人正坐在炕炉子前喝茶。
  “这么快就醒了?”刘氏上了炕道。
  “没喝多少,这人老了,觉也少了,年轻那会睡不够,现在是没觉睡!你去老大家了?”
  “嗯。”
  “你这才没用了,他要是没事就来扫雪了,没来就是有事!我给你说,你现在两个孙子都当官呢,你那脾气可收收啊,没得叫人笑话!”
  刘氏心不在焉,往炕炉子跟前凑了凑。
  “老大他们没在家。”
  “没在家?去哪了?”
  “说大牛他姥爷不好了。”刘氏把杨氏的话说了一遍。
  张青山愣了半天才道。
  “他姥爷多大岁数来着?”
  “属猪的,今年正好平六十!”
  “六十啊!”张青山的语气也不怎么好,顿了下道,“我都六十五啦。”
  “他缺了德,阎王爷这是看不过眼了!咱们没缺德,有好些年活着呢!”刘氏有些生气。
  “少骗自己了!”张青山看的很开,“阎王爷可不管你缺不缺德,到寿就叫你!”
  “那你可得等我先死了,你要是先死了我可咋活啊!”刘氏抹起了眼泪。
  到了她这个岁数,很害怕听到死,这种怕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
  23

  ☆、820 死亡的消息

  张老大到了晚上才回来,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过来看望父母。
  刘氏和张青山正一人捧着一碗疙瘩面吃着,桌上放着一碟咸白菜,一盏昏黄的油灯亮着。
  张老大进了屋,叫两人吓了一跳,见是他,张青山忙放下碗筷。
  “回来了!”
  张老大点头。
  “回来了,爹娘,院里的雪谁扫的。”
  “你爹扫的,还能有谁?你去你丈人家了咋不说一声!”刘氏没好气地道。
  张老大忙道。
  “太急了,深更半夜的,我怕吓着你们。”
  张青山道。
  “他姥爷咋样了?”
  刘氏也看他。
  张老大擦了下脸上融化的霜雪,低低地道。
  “没了。”
  刘氏直瞪瞪着。
  张青山也愣了下,半天道。
  “那大牛他娘呢?啥时候回来?”
  “烧完头七再回来。”
  “咋就没了呢?”刘氏喃喃问道,又像是问自己。
  “不好有一个月了,也没当回事,吃了几服药,昨晚突然就说不舒服,早上咽的气。”
  “那啥,你去给老大拿个碗,吃点,热乎热乎。”张青山道。
  刘氏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就下了地去拿碗了。
  张老大站在炕炉子前烤了会,这才脱了鞋上炕。
  “你咋回来的?”
  “坐邻村的车回来的。”
  “那啥时候去?”
  “后天去,我安排安排家,叫他找大叔帮忙看着门。”
  张青山嗯了声。
  这时刘氏也拿了一个碗,给张老大盛了碗疙瘩面道。
  “他们停几天灵?”
  张老大喝了口面汤,身体才感觉暖和了不少。
  “三天就行了,儿女都在跟前,亲戚啥的也都没有远道的,送信过来三天足够了。”
  “哎,这人啊,真是没出看去,去年我还见着他了呢,嗷嗷的,现在就没了。”张青山感慨了一句。
  刘氏道。
  “我还寻思着,那老东西那么硬棒,咋也得多活几年,咋就没了呢!”
  “这玩意谁说得准。”张老大呼噜呼噜吃着,说道。
  “那大牛他们还回来吗?”张青山问道。
  “他们回来啥,京都离这里这么远。”张老大停顿了一下道,“信送去了,他们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发丧应该赶不上了。”
  “大牛年底成亲,不是说你们要去弄房子吗?啥时候去啊?”张青山问道。
  张老大吃完了一碗,又盛了一碗道。
  “去啥啊,人家都是有数的,屋里放啥就放啥,那管事的婆子比我们都有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婆家的人呢!他们弄吧,不去受那个闲气了,大牛成亲的时候过去看看就行了。”
  刘氏翻了下眼皮。
  “咋的?还能翻天不成?在家不管是啥身份,嫁进张家就是张家的媳妇!你们现在这样,将来去那边,咋活?”
  “娘,啥去那边啊,我们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张老大呼噜呼噜吃了几口道,“我和大牛他娘说好了,谁也不跟,就自己过,能动自己动,不能动叫他们花钱雇个人伺候,也不去他们跟前,不自在!”
  “这话是,他姥爷也是一个人过吧?”张青山道。
  张老大点头。
  “是,他姥爷一直一个人过,儿子儿媳吃点啥好的就送过点去,这些年一直这样。一个人也挺受罪的。”
  刘氏冷笑道。
  “他那是活该!年轻的时候吃喝嫖赌,把个媳妇气死了,受罪也是自己找的!”
  赵氏的爹当年那真是可以说是五毒俱全,因为他家里穷的叮当响,不到四十老婆就死了,扔下了一堆儿女,想找也找不到了,家里就是老大拉扯小的,妹子嫁人,弟弟娶媳妇,这才走上正轨。
  而赵氏的爹因为没尽到当爹的责任,儿女们很是不待见,只能自己过。
  刘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驱赶对死亡的惧怕,就开始数落起了赵氏的爹。
  这一顿饭伴着她的数落吃完,张老大回去喂鸡喂猪,还要烧烧炕,那边晚上不能离人。
  刘氏收拾完了碗筷,坐在炕上不动了。
  张青山出去把大门锁好,又巡视了一遍院子,回来见刘氏还在那坐着。
  “咋还不铺被啊?”
  刘氏嗯了声,像是回过神来,说道。
  “我也不知道咋了,就觉得这心里怪不得劲的。”
  “你这是听那老东西死了,你怕了?”
  “可不是那,这心突突的跳的不行。”
  正说着,外面一阵砸门声,刘氏激灵了一下。
  张青山也吓了一跳,一边高声问。
  “谁啊!”一边抄起门后的木棍,一边往外走去。
  “老头子你别开门啊!”
  刘氏慌张地也跟着下了地。
  院外传来声音道。
  “是我啊,小五子!老叔啊,快开开门啊!”
  张青山一听是二哥家的侄子,忙放下了木棍,紧走过去。
  “咋这么晚来了!”刘氏过去和张青山一起将拦着大门的杆子撤下来问道。
  大门开了,小五子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老叔老婶啊,我爹没了啊!”
  张青山听了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就往后倒去。
  “老头子啊!老头子!”刘氏伸手抱住。
  小五子也赶紧起来帮忙,又是叫又是掐的,总算是将张青山弄醒了。
  赶紧进了屋,刘氏给张青山倒了热水,喝了几口,张青山总算是缓过这口气了,这才问道。
  “小五子啊,快说说,这人咋就没了?”
  小五子也吓了够呛,要是张青山有个好歹,那可咋办啊!
  “老叔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前些日子,我爹他不舒服,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染了风寒,抓了几幅药吃了,好像好点,可今早上突然就上吐下泻,我赶紧套车,去镇上看看,可是我爹他半路就没了啊!”说着再次哭起来,“我饭还没吃,就过来报信了。”
  张青山只觉得眼前一黑,又险些晕过去,叫刘氏道。
  “快,给小五子弄点吃的,不吃饭咋行啊,吃了饭去给老大送个信。”
  刘氏哎哎了两声,叫小五子看着张青山。
  刘氏把剩下的疙瘩面放进锅里热了一下,结果火大了,糊了。
  “没事没事,我吃一口,我就过去跟我大哥说一声,还要赶回去呢!”小五子也不嫌弃,不管糊的不糊的全吃了下去。
  23

  ☆、821 奔丧

  “这是咋了啊,大牛他姥爷刚没了,咋你爹也没了。”刘氏擦了把眼泪道。
  张青山道。
  “你少说几句,叫小五子好好吃饭。”
  “哎哎!”刘氏不在说话,而是低着头擦眼泪。
  小五子吃完了饭就去张老大家了,张青山和刘氏躺在炕上失眠了,开始细数起周围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还活几个,越数越沮丧,这两年接二连三地没了好几个,还在的也病歪歪的,没个好活头了。
  “我咋觉得还没过多久呢,怎么就老了了?”还要死了呢。
  刘氏有些难过。
  “五六十年了,一眨眼就过去了,哎!别想了,明早我和老大过去,你就别去了。”
  “那行吗?”
  “有啥不行的,你也那么大岁数了,这路还挺远的,天还这么冷,又下了雪,在家呆着吧。”
  刘氏低声嗯了声。
  “那你可小心点。”
  “知道,没事,还有老大呢!”
  这一宿两人都没怎么睡,到了天明才睡了一会,张老大就过来了,他昨晚得了小五子的信,得知二伯没了。
  “爹,你那么大岁数了,就别过去了,我去就行了。”
  “那哪行啊,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哥哥了,他没了,我咋也得送一程。”
  张老大说着叫刘氏做饭,再熬点姜汤,天冷,喝着路上也能暖和点。
  刘氏去了。
  爷俩在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情绪都不是很高。
  吃完饭,就赶着毛驴车去奔丧了。
  下了雪水泥路更滑,很不好走,快到了下午才到了张二爷家,还没进院就听到了张二奶奶的哭嚎声,还有几个妇人的哭声。
  张青山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张老大搀扶着他下了车。
  小五子迎了出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起来吧,快起来!”张青山擦着眼泪道。
  “老叔,你别伤心,我爹虽然走的急,可也没受啥罪,这也是好事!”小五子过来在另一边搀扶着张青山往院走。
  “是啊,爹,你想开点。”张老大也有些紧张。
  张青山嗯嗯了两声,他也想想开了,可是哥哥死了咋是想开的事啊!
  进了屋,张二奶奶见了张青山,又是大哭。
  “他老叔啊,你二哥就这么把我丢下了,他好狠的心啊!”
  张青山也哭着道。
  “二嫂啊,你骂的是,他太狠心了,别想他了,想想儿女吧。”
  又是一阵哭嚎,好半天才被劝住,张青山被搀扶到了西屋,这里都是男客,亲戚和村里要好的邻里,坐在一起,唏嘘了一番,就开始盘算发丧的事。
  现在冬天,不用担心腐烂,停灵可以多些日子。
  “可也不能时间太长,那也不好。”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道,“这是在家里,咱们这边讲究的是七天或者十天,这也是最长了。我看就七天吧,回不来的那不还有三七、百日吗,那时候回来也就是了。这样的事,就是尽尽心意,天寒地冻的,远道的咱也不能强人所难,你们说是吧?”
  这话一个是问张青山,另一个是问张二奶奶的娘家人,主要还是问张青山。
  张青山点头。
  “那就听您老的,停灵七天,叫他们兄弟给附近的亲戚朋友送个信,能来最好,来不了的也没啥,这路实在是不好走。”
  张老大自然听父亲的。
  小五子嗯着,也没反对。
  另一个老人道。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明个就得动土,这天太冷,只能中午挖一会,晚了我怕挖不出来。”
  大家也点头说是,天太冷,土都冻住了,挖坑很费劲,容下一口棺材的坑既不能太小,也不能太浅,是的早点挖。
  正说着,东屋又传来一阵哭嚎声,大家知道这是亲戚来了,每一个亲戚来都要哭一会,众人又是叹气。
  张老大和小五子去找人挖坑,两人商量着谁看着坟地,谁留在家里。
  挖坑埋人需要自家人看着,别叫人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然会祸及子孙的。
  “我去看着吧。”张老大道,“你还是在家里,家里你熟悉。”
  小五子连连点头。
  “那辛苦二哥了。”
  “自家人说这话干啥。不过我明个要去我丈人那,后天他出殡,你看看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在家族张老大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大哥,是小五子的亲哥。
  小五子面色有些不快。
  “不知道,我已经给他送信了,估计指望不上,实在不行,我叫我姐夫盯着点。”
  “那也行,那边一完事我就回来。”
  小五子点头,擦了把鼻涕,闷闷地道。
  “这咋都赶到一起了啊!”
  张老大也叹气。
  “是啊,怎么都赶到一起了!”
  等把人找齐张老大就带着人去张家坟地看地方了,现在下午了,没法挖坑,先把地方看好,等明个过来就能直接挖坑了。
  张小五在家里招待着客人,买东西,给客人安排地方,也是忙的团团转。
  张青山趁着他吃饭的时候问道。
  “小五子啊,你爹的事要操办吗?”
  小五子含着饭点了点头。
  “我想操办一下,可不知道咋办?”
  “操办也行,不过这时候人没来齐,你看看是不是烧周年的时候再操办?”
  烧周年只有三次,一周年、二周年、三周年,之后只有清明和过年的时候再上坟了。
  小五子本来还想着下葬就操办,实在是手里不宽裕啊,可听完张青山的话也觉得在理,这时候操办,人没多少,钱也收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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