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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的白月光[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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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一枚石子投入幽寂的湖底,他数年来不曾有所波动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一旁的孙公公见状,笑着说道:“信王妃确实是有真性情。”
其实,他想说的是,苏瓷说的那些,全都是皇帝心中所想。
皇帝也不喜欢那些虚伪的人与事。
这个世上,她大概是最了解皇帝心思的人了。
可惜,了解又有什么用,她已经都是皇帝的弟媳了。
俊美平和的面容似产生一丝皲裂,萧祈安只觉自己错过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怕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既然如此,那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她,让她远离世间的污浊,永远都能像现在一样纯真乐观。
她本应该是自由奔跑在草原上的小鹿,不该被贵族的条条框框束缚住。
“真性情固然是好。但在一些场合,却会给她带来祸患。”指尖的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萧祈安敛了容色,平静地吩咐道:“福安,朕要你去做一件事。”
天凤山庄内,百花齐放,花香馥郁。
花间的宴席早已设好,众多京城贵妇,和宫中的嫔妃流连在花丛中,言笑晏晏。
美人配美景,确是美不胜收。
除了昌平长公主没到之外,其他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这时,有人疑惑道:“怎么不见信王妃?”
“信王妃的身子一向不太好,该不会又病了?”
齐王妃冯清颜别过头,加入她们的谈话,嫌弃道:“这是昌平长公主亲自邀请的赏花宴,长公主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有多重,是谁都得给她个面子,病了就有理由不来吗?”
其他人费解地看她,“会不会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呀。齐王妃,我记得,你和信王妃未出阁前,貌似还是从小的手帕交来着,怎么你都不帮信王妃说话?”
手帕交?冯清颜心中满是不屑。
她跟苏瓷,从小竞争到大。凡是有人提起她,就必然会拿她跟苏瓷作比较,这种情况下,她们怎么可能会成为手帕交。也就是左相府和冯国公府来往比较频繁,她们表面上看起来比较要好罢了。
四年前,在竞选信王妃时,她输给了苏瓷后,两人的关系就更恶劣。
想到此事,冯清颜的心里平添了一股闷气。
大家都说,信王府后院没有其他女人,信王只宠信王妃一人。可齐王呢,整日里,搂着各种狐狸精,都不知道把她这个正妃遗忘到哪里去了。
都怪苏瓷当年跟她抢。要不然,现在被人羡慕的就是她了。
“我为什么要帮她说话。谁知道信王妃不来,是因为真的生病还是装病呢。”
冯清颜心里暗道,这会子,苏瓷可能还在山路上。等苏瓷到了,就等着被责怪。
话音落,苏瓷的身影蓦地闯入了她们的眼里。
在她身边的,却是令大家都感到意外的人……
第25章
“昌平长公主到。”一名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
昌平长公主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眼里,众女眷口中的信王妃苏瓷竟然就站在她的身边。
信王妃苏瓷竟然跟昌平长公主一同出现,两人仿佛还有说有笑的。
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昌平长公主身为先帝在位时最宠爱的女儿,当今皇帝最敬重的皇姐,拥有最令全天下女人羡慕的权势和地位。当然,她早年的性子也是嚣张跋扈,鲜少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与驸马成亲以后,性子虽收敛了不少,但骨子里的傲气仍在。
除了相识多年的亲友,其余人,她一概是不屑接触的。
长公主的生活奢靡,最爱繁华,公主府内几乎夜夜都有丝竹管弦之声传出。此次,办赏花宴,也只是长公主不愿辜负春光,想与其他人分享美景的举动而已。
众多女眷知道长公主的脾气,因而,自一开始,就只打算赏花,没奢求过能与长公主有什么交流。
可是,这信王妃是怎么回事?
从没听说过信王妃跟长公主有过往来。今日,长公主却像是把她当成好友一般。
凭什么?
此刻,苏瓷亦是纳闷。
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几年,从没中过超过五毛钱的奖。
但来到这个时代后,运气居然爆棚。明明是按书中的轨迹走,在王府里作死了那么多回,可到现在还顶着白莲花的光环。
连在马车车轱辘坏了,佛系地在小道上散步时,都能被她撞上昌平长公主的銮驾。
她决定了,回去后,马上去买彩票,说不准能中五百万。
须臾,苏瓷已随长公主来到花丛间。
云袖摇曳,长裙逶迤垂地,女子双眸灵动,清丽若仙,姿态优雅从容,散发着飘渺空灵的气息。与之相比,一旁的花儿也该是自叹不如。
苏瓷的手被长公主挽起。长公主热络地拉着她,在人前介绍道:“本宫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信王妃。彼时,信王妃正在采集花露。本宫最爱用未时的花露入茶,也难为信王妃一直惦记着本宫的喜好。”
长公主与苏瓷如此亲近,自然是让众女眷羡慕嫉妒恨。
她们巴不得误了时辰,与长公主偶遇的是自己。
冯清颜的脸色更是差到不行。
她不禁怀疑,苏瓷这个女人是不是早就知道长公主的銮驾会路过,存心编故事,在路边等长公主的。
苏瓷则是唇角抽搐,努力地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来。
什么采集花露,赠予长公主这种话,不过都是云罗编出来的。没想到,长公主居然会信,还因着这么个清新脱俗的小插曲,对她的好感度蹭蹭蹭的上涨。
哎,那她只能在刷负印象值的道路上,只能再接再厉了。
想着,苏瓷的双眸望向冯清颜,努力地诠释着塑料姐妹情,“其实,我也是碰巧而已。我们的马车坏了,清颜姐姐路过时,也说她们的马车坐不下。所以,我也就先为长公主采些花蜜了。”
说罢,所有人的齐刷刷地盯着冯清颜。
齐王妃方才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信王妃故意装病没来。可她分明就在半路遇见过信王妃了,怎么偏要扯谎话,贬低别人呢。
而且,信王妃那么纤薄的身材,能占用马车多大空间?
这齐王妃分明就是有意想看信王妃晚到,好让信王妃失了颜面。
齐王妃如此小肚鸡肠,难怪当年在竞争信王时,输给信王妃。
大家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冯清颜的面色很是精彩,双手紧握着拳头,不停地颤抖着,
“既然瓷妹妹已经安然到达,那我也就放心了。”她硬着头皮,勉强回了一句。
苏瓷见到冯清颜的脸色,差点笑场。
气,气。冯清颜越生气,才越会想对付她。
在这边与众女眷互相寒暄了一会,长公主提议道:“春和日丽,如此美景不可辜负。众位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不若做即兴作一幅画,再提一首词。要是作的好,自当重重有赏。”
闻言,众女眷便进入了山庄里的各处凉亭作画,谁都想在长公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借此拉拢跟长公主的关系。这种场合,谁都想要面子。
而且,有苏瓷这个案例在,他们觉得,只要摸准长公主心思,一刻钟内,跟她成为朋友不是梦。
后宫的几位嫔妃也想借机表现,好让长公主在皇帝面前替她们美言几句。她们入宫时间已久,但从来没被召幸过,也是很心累的。
至于冯清颜么,更不用说了。不借着这个机会雪耻,狠狠地碾压苏瓷一番,只怕以后出门见了苏瓷,都要低她一头。
与其他人一样,苏瓷也打算往一处凉亭里去。
可是,昌平长公主跟着她一块进来了。
“信王妃心里念着本宫,本宫自然要有所回报才行。”长公主笑道:“宫里有位御厨最会做桃花羹。今日,本宫跟陛下将那御厨借了过来,信王妃可要尝一下这份桃花羹才好,本宫保管你会恋上那味道。”
等宫女将桃花羹端过来,长公主才走开。走之前,还叮嘱她一定要品尝。
苏瓷愣怔又迷茫地应下。
长公主未免对她太好了些。
不过呢,有好吃的,她还是不会客气的。
苏瓷坐在石凳上,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桃花羹送入口中后,只觉甜而不腻,口感清凉。
好了,从此,她的美食菜单上又多了一个品种。
长公主比较大气,不止只给苏瓷送桃花羹,连带着苏瓷的婢女都有份。
苏瓷拿了一碗给清碧后,清碧在一旁默默地品尝起来,边吃边夸。
而云罗那碗始终没有动过。
苏瓷诧异地抬眸,“你不喜欢吗?”
“奴婢不喜欢。”云罗只看了桃花羹一眼,就别过头去。
其实,她很喜欢桃花羹,曾经,她还在书信上,跟那人提过一句。
那人曾说,若是将来有缘,会带她去烟雨迷蒙的江南,品尝最正宗的桃花羹。
可在得知那人的身份后,她不愿再给他写信。
他太过美好,像是云端上的神o,远在天边。
而她,在黑暗的泥潭里待了那么久,早就不知道纯真和良善是什么东西了。
她的心灵阴暗丑陋,无论如何,都是配不上他的。
云罗敛了思绪,走到石桌前,看着空白的画纸,问苏瓷:“王妃怎么还不作画?”
苏瓷想也不想,便道:“今天心情不好,给自己放个假。风头呢,给别人出去就好了。”
虽然她不是十项全能,但在画画方面,还是很有水平的。
只不过呢,如今已经过了需要她出风头的时代,她就要深藏功与名。
云罗无语地看她,不由得提醒:“王妃难道不明白,这不只是出风头的问题。你若是交上一张空白的画纸,不仅会抹灭长公主原先对你的好印象,也会落人口实。如今,你跟齐王妃水火不容,你以为她不会大做文章吗?”
苏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落人口实好啊。
想象一下回府的画面,萧祈煜恼怒地拉着她说,王妃,听说你又给本王丢脸了?信王府不需要一个会丢脸的王妃。
想想都酸爽。
“成日里想着给夫家撑脸面,这也太累了。人嘛,总是需要休息的。”苏瓷说罢,继续埋头吃东西。
云罗:“……”
笨死了。她心道。
按理来说,苏瓷抢了她的身份,被人奚落,她应该是高兴的才是。
可是,一想到方才在林间,苏瓷将野花别到她头上时的纯真笑靥,她就有一种会错伤无辜的感觉。
何况,上回书信的事,苏瓷好歹提醒过她。怎么说,她都算欠了苏瓷一回人情。
罢了,就当先将把欠苏瓷的还清,以后报复起来也不会有愧疚。
“清碧,你过来帮忙研磨。”片刻后,云罗撸起袖子,低下头,提笔作画。
“你在做什么?”苏瓷一惊,赶忙走到云罗的身边。
看到云罗的作画姿势时,她更是惊呆了。
当小说女主真是太幸福了,不仅是十项全能,而且在每一项里面,还都是拔尖的。
不需要太久的功夫,一簇栩栩如生的牡丹便是跃然纸上,其间,点缀着几只闻香而来的彩蝶。花瓣饱满,层层盛绽,色彩明亮富有冲击力,彩蝶灵动,看上去,欲要飞出纸上。
待云罗将一首词撰写在画纸上后,这副画作便算完成了。
没过多久,其它人也陆陆续续完工。
昌平长公主在数名宫女的陪同下,挨个看了过来。
大家的画作几乎囊括了各个花种。梅花、菊花、桃花、桂花应有尽有,各有各的风采。
长公主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冷态度,在每看过一幅画后,都是惜字如金,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默默地走人。
冯清颜所作的牡丹,倒是让她多瞧了两眼。
“齐王妃不愧是芳名远扬的才女。”
长公主难得评价,冯清颜心中窃喜,只觉这回可以扬眉吐气。
可是,当云罗的画作被展现在众人眼前时,她的脸就黑了。
撞品种不可怕,可怕的是谁画的差谁尴尬。冯清颜的牡丹相比起来,明显差了一大截,连词的意境,都比不过云罗的。
长公主似是看呆了,良久,她的笑容浮到脸上,惊叹道:“信王妃当真是解释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苏瓷被各种炙热的视线盯着,顿觉全身发麻。
“长公主殿下,这幅画是我的……”
“婢女所作”四个字还未说出口,云罗已夺过话头,给长公主欠身行礼道:“牡丹花开富贵,冠百花之首,驰四海之名。我们王妃认为,只有长公主殿下才担得起这般评价,故作了这幅蝶戏牡丹图,赠予殿下。”
全场哗然,对于苏瓷的赞誉声,不绝于耳。
冯清颜显然已被人遗忘,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气得肺都要炸了。
完了,完了。苏瓷开始怀疑人生,差点昏厥过去。
不过,云罗说的倒是没有错。
昌平长公主的姿容美艳张扬,最爱亮丽的色彩搭配,精致繁复的刺绣和琳琅满目的珠宝,无论走到哪,都要讲究排场。的确是一朵活生生的人间富贵花。
可惜,这朵人间富贵花的结局并不好。
长公主命人将全部画作带走,消失了半天。回来后,她说出了赏赐。
“本宫不是吝啬之人。但是,陛下方才与本宫提起过,给诸位的赏赐由他来出。”说罢,长公主一拊掌,红唇微扬,“来人,将陛下的赏赐盛上来。”
陛下?所有人皆是一怔,他们竟不知,皇帝今日也来了天凤山庄。
第26章
众女眷翘首以盼。
谁都知道,皇帝向来不看重身外之物,每到赏赐的时候,也是毫不吝惜。
只见几名蓝衣太监取了西域进贡的金杯玉盏、闽南王上供的砚台、西海夜明珠等珍稀物什过来,一一分发给在场的女眷,几乎是人人都有份。
几位嫔妃捧着各自的赏赐,高兴的不得了。
从入宫以来,她们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侍寝了。
一开始,她们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不足,可她们明明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啊。
那只能是皇帝有腿疾,不便行事的问题。
现在好了,皇帝给她们赏赐东西,是不是说明他对她们的想法已经有所改变?
冯清颜则是摆出端庄的模样,等到太监端着盛有一管玉箫的漆木盘走过时,她微低下头,“有劳公公了。”
只是,那太监只在她面前停留了一会,就将她略过去,径直来到了苏瓷面前,毕恭毕敬道:“信王妃,这是陛下赏给你的碧玉箫。”
冯清颜气愤地一咬牙,继续眼巴巴地等着太监给她取来其它的赏赐。
然而,除了她,所有女眷都得到了赏赐。
所有人都看着她,目光迥异。
连向来不爱计较的皇帝都不愿给齐王妃赏赐,看来这齐王妃人品确实不太行啊。
冯清颜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恨不能挖条地缝钻进去。
苏瓷拿了玉箫,瞧着精致可爱,便交给清碧保管。
没有人对她的赏赐起疑心,除了赵贵妃。
赵贵妃今年也不过十八岁,她身着浅色的宫装,气质淡雅若兰,眉宇间自带一丝书卷气。
“这管碧玉箫怎么那么眼熟呢?”
身侧的婢女瞅了一眼后,即是道:“娘娘,这是去年,蘅王途径楼兰,带回来给陛下的玉箫,据说是从楼兰公主手中得到的。”
“本宫想起来了。”赵贵妃的樱唇勾起浅笑,看着苏瓷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蘅王带了一堆珍宝给陛下,可陛下对其它东西视而不见,倒是这小巧的玉箫,颇得他的喜爱,一连把玩了几天。”
换作其他人,怕是不知道这种细节。
而她不一样,她不像其它嫔妃那般,刻意地去讨好皇帝。皇帝虽然也从没宠幸过她,但她努力的方向,是以朋友的方式和皇帝相处,从没有在皇帝面前流露出爱慕之心。
从而,较之其它嫔妃,她更清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譬如今日,她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她现在不禁怀疑,昌平长公主跟信王妃真的只是偶遇吗?
“香兰,信王妃所画的牡丹当真是绝艳,本宫颇为欣赏,故而为信王妃赠上一杯香茶。”
话音落,其他人又是羡慕地看着苏瓷。
赵贵妃是当朝太师的千金,在年纪尚小时,因能参透晦涩的佛法,被一云游四海的高僧认为是有灵性,便传授了她一手茶术幻技。
许多达官显贵曾想从赵贵妃这里讨得一杯香茶,却基本都被拒之门外。
没想到,信王妃今天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居然得到了昌平长公主和赵贵妃两人的认可。
冯清颜气恼地瞪着苏瓷,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赵贵妃令宫人在一处凉亭里摆放茶具后,她的身影也隐没在随风翩飞的纱幔中。
片刻后,赵贵妃出来了。
她的贴身婢女从亭中走出,将一杯冒着雾气的玲珑茶盏递到苏瓷面前。
“信王妃请用茶。”
几缕清香从茶盏里散出,碎花瓣在茶水中沉沉浮浮,闻着就已是令人心旷神怡。
苏瓷以为这茶水应该热的,不成想,手指碰到杯壁时,才发现是凉的。
如此一来,她更加好奇地想要一尝这香茶的口感。
只是,不知道是她还是那婢女的手抖了一下,茶水一下子倾泻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裳。
“奴婢该死,请信王妃恕罪。”那婢女忙是跪下,一叠声地自我谴责。
“你是怎么办事的?”赵贵妃生气的模样,看起来亦是有些斯文。
而后,她温文尔雅地跟苏瓷道歉:“是本宫管教不力,让这宫婢冒犯了信王妃。”
苏瓷刚想来一句“没关系”,结果又听得赵贵妃对那婢女说道:“还不快带信王妃去更衣。”
“喏。”那婢女站起来,恭敬地对苏瓷道:“信王妃,请随奴婢过来。”
苏瓷的前襟湿了一大片,确实不太雅观,便提步跟着那婢女去了。
婢女带她去的是西侧的院落。赏花宴的地点在东侧,越往西越没什么花,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当两人要途径一片树林时,遇到几名把守的侍卫。婢女亮出令牌,得到了放行。
“奴婢在外头等信王妃”。到了一处院子里,婢女请苏瓷进去。
苏瓷颔首。
她进了屋里,随便挑了套合身的衣裳换好。
可出了院子后,她却没见到那个婢女了。
正想独自回去时,苏瓷的视线透过前面茂密的翠竹,看到一抹修长的男子身影。
在他的身边,摆放着的是一把轮椅。
男子是背对着她的,他的身姿挺拔如修竹,白玉簪冠,远远望去,似是一位遗世而独立的翩翩公子。
只是,他的走路姿势,却与他出尘的气度不太相符。
男子一瘸一拐地在练习走路。
而每当身边的公公要去搀扶他时,他都摆手拒绝,真到了快摔倒的时候,也只是伸手扶一下竹子。
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可他却始终坚持不去坐轮椅。
苏瓷看得心头一惊。
她大致猜到这是谁了。
六年前,皇帝双腿的伤势很严重,多处筋骨断裂,血脉不通。
可按时间来说,他的腿到现在差不多也该好了,怎么看起来还是有些严重。
难道说是古代的医疗条件太落后?
还是说,当初,他回去后骨折处发生了移位,从而留下了后遗症?
苏瓷想着,已是往前走了两步。
轻微的脚步声被孙公公捕捉到了。
“什么人?”尖锐的目光扫了过来。
陛下练习走路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往这里跑。
可当他看清是苏瓷后,明显愣了下。
而萧祈安被他的话影响到,一不留神,就栽倒在地上。
苏瓷满心地忧虑,提起裙子,小跑过去。
却见萧祈安抬手制止,声音异常冷厉决绝,“别过来!”
他的额头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如无暇美玉般的脸上,沾了几片翠竹叶。
苏瓷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便后退一步,欠身行礼道:“臣妇参见陛下。”
萧祈安没理她。
他将手递给孙公公,冷声道:“福安,随朕回去。”
在孙公公的帮助下,萧祈安缓缓地起来。
当他要坐上轮椅时,脚下却又是一个趔趄,险些再次跌倒。
苏瓷看着只觉揪心。
在学医的道路上,她一再被告知,救死扶伤的她的职责所在。
萧祈安算是她的病人,如今,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的病人还在痛苦的边缘挣扎,她怎么说也该有责任。
她必须要确定下,他双腿的情况到底如何。
苏瓷深吸了一口气,大胆地跑到萧祈安的面前,对上他的双眼,郑重地说道:“我与陛下在六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陛下若是还记得我,请由我为陛下做个检查。”
萧祈安略是恍神,心旌微荡。
她明亮澄澈的双眸,没有丝毫杂质,一如六年前初见时的那般。可见时间并没有改变过她的心性。
当年的小姑娘神情坚毅,在用夹板帮他固定好以后,她还特别叮嘱他,等休养个一年左右,他就可以开始锻炼,这样,他才能快点痊愈。
所以,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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