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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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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晦,你是天上的神仙派来保护我和三哥的吗?”一一摸着简陋、简单、朴实的家具,我欣喜不已,“花了多少银子?我和三哥身无分文,目前暂时还不上,以后还你。”

    温软的目光,笑意浮上脸颊,杜如晦柔声反问:“本就是你们的啊,还个什么?”

    可三哥不是说是在你的帮助之下做的安排吗?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杜如晦又笑道:“大族之家,看似和睦,一旦面临家产都会争个鱼死网破。是以在陛下赏赐无忌诸多财宝的时候,我怂恿着无忌藏了许多私。而这些都被我悄悄的运了出来。然后就换来了这屋子、院子、一应家具。”

    我又何尝不知大族之家的争权夺利?

    只是近段时日自责父亲的死因太过于伤心才对这些全然不妨。

    如晦所为……真真是滴水不漏,在那个视钱如命的艳姬眼皮子底下居然可以暗渡陈仓?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机智,感叹说道:“想我们兄妹二人走得坦荡,如今艳姨娘和二哥心中只怕十分愧疚…^…不想我们兄妹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愧疚?”杜如晦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脑袋,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你以为世上之人个个像你般善良?他们才不愧疚呢,不但将长孙家所有的财物装箱,即便是那处宅子他们都换成了银子。”

    我怎么可能不知呢。二哥、艳姬他们对杨广声称我和三哥一力要在父母坟前守孝过清苦的生活!

    长孙家散了……爹、娘泉下知道的话不知会如何伤心愤怒……

    想到这里,眼中一酸……看着眼前关切的看着我的两道目光,我生生忍住要涌上的泪,惟静静含笑的看着他们说道:“管那些财产是谁的?总是我们长孙家的,也没落到外人的口袋中去。如果那些财物果然能够帮助二哥的仕途,那也是万幸的事。”

    也许是我恬和淡然,杜如晦此时的表情很是怪异,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说道:“我倒是说你什么好呢?无忌,你可得将她看好了,也许以后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你居然抵毁我?”说话间,我伸手揪住了杜如晦的耳朵。

    “呀,疼疼疼,观音婢,放手。”

    呲牙咧嘴的杜如晦将一旁的三哥逗得笑了起来。

    我心底划过丝丝暖流,三哥到底是笑了!

    “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好不?看在我帮你和无忌安排了屋子的份上,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三哥、杜如晦都有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让我觉得我们就是一家人。可是现在,看着杜如晦的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俊脸上泛起微微的浅红,那笑中含情的眼眸,一如杨昭……我的心动了动!

    杨昭我曾经忽略过,那么他呢,杜如晦呢?

    看我怔怔的看着他,杜如晦将手在我面前摇了摇,“喂,我和你开玩笑呢,这屋子可不是我安排的,是无忌安排的。我不过是打个下手而已。你可不要想着用什么还我啊。”

    看着杜如晦灿若春华、眸露情韵的神情,这一刻我很肯定,杜如晦对我也许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他为我们兄妹所做的太多、太多……也许仅仅只是为了我。

    可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他的行为、理念都过于惊世骇俗且为世道所不齿,如果不及时刹住就会演变成一场灾难。

    他有着远大的理想,他要当圣贤,不能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而让他的理想前功尽弃。之于他,我不能再这般放肆无忌了,该远离的我必须远离,我不能成为他人生的罪魁祸首。毕竟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待定的陪葬品。

    想到这里,心中一凛,我松了揪着他耳朵的手,低下头,裣衽,“今世不能欠债,否则来世就得做牛做马的还。这段时间为了我们长孙家,辛苦你了……这笔人情债,我和三哥一定会还你……再说你也不会忍心让我和三哥来世做牛做马的报答你的恩情吧?”

    对于我突然淡下来的语调,杜如晦有些措手不及的看着我。

    我的心却有一丝酸涩,如果是在21世纪,这样的朋友我一定会深交……可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年代里,‘男女授受不清’已然是不可饶恕的大错,何况是‘深交’?深交的结果有可能会成为滔天大罪,这个大罪不但会波及我们二人,也许还会连累许多无辜的人……

    我必须克制,克制自己成为一个守礼法、懂礼法的人。

    “三哥、如晦,观音婢累了,先休息去了,不陪你们了。”

    杜如晦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见我真的十分疲劳的样子,他含着浅笑点了点头。

    三哥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我,“去吧。”

    缓步来到我的房间,粉色的纱幔、纱帐将这小巧的房间装扮得极女儿化也极温馨。想杜如晦在这间卧室的布局上肯定花了不少的心思,居然懂得女儿家的喜爱!

    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近段时日所发生的一切,还有我那‘贵不可言’的命格……

    历史的轨迹果然发生偏颇了吗?毕竟我的到来就是历史上的一个偏颇!

    一个洛阳城外的守丧女,一个随时可能成为当朝太子陪葬品的守丧女又怎么可能当得了大唐的皇后?

    皇后……呵呵……李家二郎如今是意气风发的太原公子,而我这个待定的陪葬品……

    当陪葬品又如何?也许可以早些结束痛苦,也许可以早些结束这个长梦回到21世纪。只是爹、娘,可惜了你们的骨血……可惜了你们的苦心筹谋……不是女儿不争气,而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皇权至上的年代,女儿动弹不得分毫。

    刺眼的光将我惊醒,我迷糊的四顾张望,希冀着自己回到了21世纪,可……眼前的一切仍旧残酷的证明,我在大隋,在那间为父母守丧的小青石屋中!

    不管这是不是梦,不管这是不是现实,即来之、则安之……

    叠好床被,我步出房间。向对面的房间望了望,三哥和如晦早就起了,屋子里整整齐齐的。

    一大早去哪儿了呢?

    我四下张望,见到他们二人站在院子中,两道修长的身影迎风而立,再配上那满院的菊花,居然有些萧瑟的感觉。

    “无忌。待会子我们去趟集市,买两个丫头来。观音婢从小没吃过苦,我担心她吃不消。再买两个护院的小厮来,这地方虽清静,但终究是荒郊野外,你们兄妹二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还有……”

    不待杜如晦说完,三哥叹声说道:“如晦,不必了……我和观音婢本就是守孝而来,本就应该守得清苦,不能太过张扬享受,再说……”三哥似乎下定了决心般的,双目真诚的看着杜如晦说道:“如晦,观音婢如今的身份很是敏感,你……最好是止住你的感情。”

    原来三哥看出来了?

    我拍了拍胸口,靠在了窗缘边,仔细的看着院中的二人。

    对于三哥语重心长的劝慰,杜如晦显然有些出奇不意,继而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他拔弄着盛开的野菊说道:“太子殿下若真心为观音婢着想,一定会放过观音婢。”

    杨昭给我免死金牌的事我没有告诉三哥,只因那块金牌也许根本换不来我的命,我又何苦让三哥有了希望再度失望?倒是杜如晦,依然断案如神,他居然能够猜透杨昭的心思。

    “就算没有太子殿下……还有二郎。”

    “二郎?”

    “世民,我的结拜兄弟。”三哥的眼神很是遥远,飘忽看向父母的墓碑处,“我碰到顺德才知道父亲病重。可顺德同时告诉我,他去太原是为了替观音婢和二郎换草帖的。”

    闻言,杜如晦的身躯陡的一震。只听三哥继续说道:“父亲为了不让观音婢嫁入皇家受苦,是以骗陛下说观音婢和二郎定了亲,草帖都换了。那晚上,我听到了陛下和太子殿下在争吵,观音婢……观音婢也听到了……”

    三哥缓缓的讲述着那晚偷听到的杨广要我陪葬的事以及要派天官到太原拿草帖的事……

    杜如晦起初是震惊,接着就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将手中的菊花洒了出去,自信的说道:“陛下要定观音婢为太子妃这件事谁人不晓?李渊如今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掺合到这件事中来?若真按你所说的碰到顺德的时间来算,都这个时候了,太原和洛阳都可以几个来回了,顺德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想必李渊没有同意这桩亲事,就算李渊和长孙将军兄弟情深,可你不要忘了他也有儿女,他得先保护好他的儿女再来谈及保护友人的儿女。”

    人都是自私的,这是天性。杜如晦道出了顺德至今未归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我早已洞悉。一如父亲的决绝,因为父亲也已洞悉……

    “如晦,正因为顺德至今未归,是以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你知不知道,二郎对观音婢有一种强烈的占有心,即便是我这个哥哥对观音婢太过宠溺,他都不允……我怀疑,顺德至今未归和二郎有关。”

    ------题外话------

    今天二七,朋友们是在春运的路上还是窝在家中享受节日的气氛?

 053章 陪葬品7

    三哥和李家二郎亲如兄弟,亲若知己……三哥的话令我想起岭南那一年,一个小小的、跪在院中接受李渊惩罚的身影……

    轻声一笑,杜如晦说道:“我又不是没听你说过世民‘自作主张、私自订亲’的事,那个时候他多大?一个小孩而已,所做的事也不过是童言无忌。再说这么多年了,他忘记了观音婢也说不定。你记不记得当初在长安的时候,世民也很喜欢越王爷的女儿杨曼青啊。有时候,一个月都难见世民的身影,他不就是陪伴杨曼青去了么?所以说,无忌,你想多了……”

    听着杜如晦的句句反驳……

    我心陡的一震,昨晚的猜测成了事实。

    原来杜如晦不是不知道……而是明知道他的这份情怀却还要义无反顾的闯进来。

    这真的不是好事!

    听着他和三哥争论的声音,我故意加重脚步声往院子中走去。

    听到脚步声,三哥和杜如晦停止了争论,回转身看着我。

    也许是事情已然挑明,杜如晦的眼神是那般的飞扬和自信,还带着深深的眷恋。

    我定了定心神,扬笑打着招呼:“两位哥哥起得早啊。”

    显然,杜如晦对‘哥哥’的称呼很不满意,微蹩了蹩眉,柔声说道:“一晚上睡糊涂了?你哪里有两个哥哥?”

    “昨晚我想了一晚,你的恩情这辈子只怕都还不了了。不如和你结拜成兄妹……”眼见杜如晦越来越深沉的眼眸,我仍旧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这样的话,以后我再有事麻烦你,也不必想着怎么还了。怎么样?认下我这个妹子吧,若真看得起我这个妹子,今天我们就在那里结拜。”说着,我拉着他的手指了指父母的墓。

    似受了惊吓般,杜如晦猛地甩开我的手,显然他极力掩藏着心中的懊恼对我说道:“观音婢,结拜的事还是等你长大再说,也许那个时候,你的想法又不一样了。”

    “我有二哥、三哥,唯独少了大哥,你就当我的大哥吧。”

    杜如晦的神情变得阴诲不明,他默默的看着我,轻声说道:“也许有些事我真的不该做,让你误圈了我的身份。观音婢,我不会和你结拜兄妹的……这件事免谈。但我答应你,当你长大了,如果仍旧认定要和我结拜兄妹的话,我一定和你结拜成兄妹。”

    在21世纪,因了自己孤儿的身份,因了对亲情的向往……是以在对待感情方面,我很是谨慎、很是敏感,甚至对感情一事出现相当的抗拒、排斥……

    也因了此,我被怀真嘲笑为‘冷血动物’……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拿大师兄开刀,却因了怀真而无疾而终。对于这份无疾而终,我不但不恼怀真,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解脱了般的舒畅……

    只是如今……听着杜如晦的话,看着他略带苦笑、略带懊恼、五味陈杂的神情,我的心一时间也有些涩涩的、暖暖的东西在涌动。

    “好啊,那就等我长大再说。”至少,我和你划清了界限,应该来得及阻止你那不该恣意成长的感情。

    “姑娘,姑娘。”

    冰巧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望去,只见她跌跌撞撞的一路奔来,头发显得有些散乱,“姑娘,姑娘,我来得不晚吧。”

    “冰巧,你没有随二哥、艳姨娘回长安?”

    “姑娘……”冰巧跑上前,直是抓着我的手,“我求了二少爷,二少爷允了我留下来照顾姑娘,再说我本就不是长孙府的人啊。姑娘,你看……”

    看着冰巧递到我面前的锦囊,我伸手接过,是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姑娘,二少爷说用这些银子置办些家产……买几个奴仆照看姑娘和三少爷……”

    心中荡起千重涟漪,挟带着悲怆莫名直入深心……终究是没有看错二哥。这些银子也许是他瞒着艳姨娘的吧,只是他是艳姨娘的儿子,有些话他不得不听,有些事他不得不顾及。我知道,艳姨娘发起泼来,父亲有时候都头疼,更何况是二哥呢?

    杜如晦伸手接过银子,“嗯,安业总算有些人情味。”

    “三少爷、姑娘,我们家的那位让人带口讯来了,他说……”

    不待冰巧的话说完,三哥急急的抓住冰巧的胳膊,“顺德?顺德有口讯了?他怎么说?”

    换草帖的事极是隐秘,想必顺德没有和冰巧说及。是以冰巧很是诧异的看着激动的三哥,说道:“说?说什么?哦,我们家那口子说事情办得不顺,还需一段时日,不过不出一月就会归来。”

    不顺?三哥的神色有些失落,感伤寂寥之下,他垂下了头,呆呆的站立,不再言语。

    我知道三哥是担心我,李世民的草贴是我唯一活下去的保障。若杨昭真的病逝,因了草帖,杨广再不能拿陪葬来说事。

    杜如晦的眼角却是堆起笑意。“无忌,既然冰巧来了,顺德也要回来了,我得寻孙神医去了。”语毕,杜如晦含笑看着我,“观音婢,我有些话要同你说。”

    默默的随着杜如晦来到父母的墓前,只见他轻轻的抚着墓碑的碑文说道:“观音婢,你知道吗?你有这世上最好的父母。”

    是啊,我有这世上最好的父母,仅这一世,他们就给了我两世的生命……

    “你知道你应该拿什么来报答他们吗?”

    命━━唯有命方能报答!

    “观音婢,你的眼睛为什么那么悲伤?你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是吗?”

    长久以来的自责暗伏于心底,如今在杜如晦的直白相问下倾巢而出、铺天盖地而来。

    也许……也许我的到来就是个错误,一个历史性的错误!

    想到长孙府中失了声音的一众家仆,想到那熊熊燃烧的城堡,想到为我而决然离去的父母……

    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为了我而失去他们的生命?我是不是还要连累更多的人?

    怔怔之下,泪汹涌而下,我‘卟通’一声跪在父母的墓前。

    杜如晦轻叹一声,来到我面前蹲下,轻轻的扶着我的肩说道:“观音婢,知道墓碑为什么要刻上文字吗?”

    “是为了让后人记住他们。”

    “是啊。是为了记住而不是为了让后人感到痛心和悔恨……你瞧瞧,这些碑文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模糊不清,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碑文一如那些埋在墓中的人般,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消失。明明知道碑文也好、人也罢都会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可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什么还要将这碑文源源不断的刻上去呢?”

    望着杜如晦清淡的神情,我怔怔的回道:“代代传承,留下的是意志、是精神。”

    杜如晦笑得很是欣慰,扶起我说道:“你这个年纪有如此见解已是非常不易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在长孙伯伯、高伯母的碑文消失之前、在他们要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前……有谁、又有谁能够让他们被时光记住,被千秋万代记住?”

    我、三哥、二哥……还有我们的孩子,只有代代相传,才能让子孙永远的记住他们。

    “观音婢,答应我,不要再悲伤,不要再刻意隐瞒自己痛恨的情绪,若长孙将军泉下有知,想必他也不愿意看到如今这个生不如死的你。瞧瞧,怎么又哭了?”说着话,杜如晦轻轻的替我试去泪痕,又道:“活出生机勃勃的观音婢,活出生机盎然的观音婢,要让自己的子子辈辈都记住,曾经有这么一对英雄的父母为了他们的子孙后代……他们做出了无怨无悔的抉择。若你长此消沉下去,又怎么对得起长孙将军和夫人的期望?若你果真追随而去,我相信,九泉之下,你会后悔的。”

    泪眼模糊中,我恍恍惚惚的看到了父亲最后那晚叮嘱我“观音婢,如果爹走了,不许哭!哭的话……爹在九泉下会不安心的,你要相信爹,为了你,爹愿意做任何事……”的话。

    如今的我真真是不孝啊,生前让父亲操碎了心,死后也让父亲不得安宁……

    “观音婢,答应我。在你后悔之前,找一个你能够活下去的理由。找一个你为什么要活下去的理由。”杜如晦轻拍着墓碑,继续说道:“墓碑不代表一切,真正能够让人记住的,在这里。”说着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居然是这般的懂我……知我?

    知我心中的痛,知我心中的恨,知我心中的怨,知我的哀莫大于心死,知我的刻意装欢,知我的生不如死……

    看着眼前悲喜莫名的看着我的人,我心豁然开朗,这般长时间来的不郁、痛恨、悔罪似乎随着杜如晦那字字珠玑的劝慰烟消云散。“如晦,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你心思玲珑剔透,一点就通。”笑得如春风拂面,杜如晦轻拉起我的手,“观音婢,我可不想再为你做一些只有哥哥才做的事,免得误导了你。告辞了。”

    告辞?他要走了吗?猛然间,我心生一股不舍。

    “无忌,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

    见杜如晦跳上马,一直沉浸在李渊不愿结亲的悲痛中的三哥回过神,急忙追着杜如晦骑马而去的身影朗声说道:“诶……吃过早餐再走啊。”

    杜如晦勒住马缰,回头笑看着三哥说道:“无忌,放心,以后我们一起用餐的时候多着呢。不急在这一餐,我如今要寻着孙神医为父亲治病,完成这桩事,我才能安心的完成下一桩事。观音婢,保重了!”

    ------题外话------

    今天二八,武汉下着好大的雪,应了‘瑞雪兆丰年’之景。想起立春那一天,武汉下了一天的雨,应了‘春雨贵如油’之句……想必今年,武汉是个丰收年!

 053章 陪葬品8

    冰巧的一句‘事情办得不顺’之语,不但杜如晦误会^了,我和三哥也误会了。

    这件事,直至顺德归来,我们才知道原委。

    因了更换草贴之事很是保密……冰巧确实不知顺德此行太原是去做什么,而顺德在回洛阳的途中得知他姨父病了,他那姨母总令顺德放心不下,是以顺路去看看她。

    “姑娘,想起那一年你说要接我姨母回长孙府……如今姨父病逝……是以奴才不忍心丢下姨母一人孤苦无依的生活在那穷乡僻壤,这才……这才……”

    这件事我有映像……我还记得顺德的姨母膝下无子无女……而且当年那姨母不愿前来长孙府,只是回了些‘感激长孙姑娘厚爱,老头子在,我要陪着老头子’的话……

    看着孤苦无依的婆婆,我拉起她的手,“好啊,这样一来,我又有一个亲人了。”

    顺德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姑娘,奴才该死啊。万不想老爷和夫人……奴才、奴才回了洛阳才知道老爷和夫人已仙逝……奴才找了好多人打听才知道姑娘、三少爷被赶出长孙府了。奴才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还来给姑娘添麻烦啊。”

    我扶起顺德说道:“什么奴才不奴才?你是长孙顺德,是我们长孙府的人,是我和三哥的亲人。你的姨母自然而然就是我和三哥的亲人。若你和冰巧是真心要留在这里照看我和三哥,从此之后,就不要再自称‘奴才’了。”

    我的话音方落,三哥已是急急的抓着顺德的肩膀,不再忌讳在场的冰巧和顺德的姨母,他出口问道:“李家不答应?”

    当然知道三哥所问之事关乎李世民和我的草帖,顺德有些无奈的点头。看三哥眼中尽是绝望之色,他又道:“好在这件事被李家二郎摆平了。”

    摆平?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三哥都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顺德。

    眼见我们兄妹二人的眼光越来越诧异,顺德‘咦’了一声,“舅爷没将草帖送来吗?”

    舅爷?草帖?我和三哥更糊涂了。

    “在太原的时候,虽然草帖一事受了阻,唐国公没有应允……可李家二郎盗出了他的草贴并且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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