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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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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并未全入迷途,我决定下猛药拉他一把出迷津,“颉利,你变成今天这样子,是因了御风、御鹰吗?”

    手中的酒猛地溅出,颉利厉眼看向兰诺伊,兰诺伊吓得缩着脖子,细声解释,“哥哥……这事也瞒不住啊……”

    酒杯撞地而裂,颉利突地站起,“你这是要观音婢笑话我连我们的狼崽子都保不住吗?你这是要观音婢笑话我有多无能吗?”

    “颉利,我只感到心痛。即为御风、御鹰……也为你。”

    也许是听到酒杯破裂之音,守在军帐外的额吉多跑了进来,满眼看了看,见哲珠点头示意,额吉多急忙笑道:“王子,快,兄弟们都等着呢,说要和王子拼酒。”语毕,不待颉利作声,额吉多大手一摆,又冲进来几个侍卫,硬是架着颉利出了军帐。

    不久之后,颉利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满身的酒气扑鼻,脸颊灿若桃花。口中直是叫嚷着,“观音婢,观音婢,来,喝一口,喝一口。”

    哲珠和兰诺伊急忙上前扶住他,颉利仍旧将酒囊递到我面前,“观音婢,来,喝一口,今天我让咄吉失尽颜面,明天我就会为我们的狼崽子报仇。来,干!”

    “好。”我豪气如云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囊,饮了口烈酒,然后再度将酒囊递回颉利的面前,“我们干。”

    已有醉意的他如何看得出我在酒囊中做了小动作,不疑有它,颉利接过酒囊再度豪吞着,“御风、御鹰,狼爸为你们报仇……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他虽然大口的喝着酒,虽然口中念念有声,但那眼光里面盛着太多的痛、脆弱、恨。

    我轻声劝道:“颉利,失去的不会再来。你且宽心,御风、御鹰,以后一定还会有的。”

    闻言,他坐在我对面,喃喃说道:“自从咄吉杀了我们的狼崽子,我对他不再刻意退缩,时不时的就和他置气,他说东我往西,他说一我说二……王庭之中好多人都看我的笑话,也看咄吉的笑话。因了两位奶奶的守护,咄吉暂时拿我没有办法,但是……他却想了一个阴损的招。”

    原来咄吉此次将押粮官之职交给颉利是有目的的。咄吉一方面向着将士们保证,如果颉利完成此次押粮任务,夺下中原后中原的大好河山尽归颉利所有。但另一方面,咄吉又命那些卖粮的商人不得和颉利接触。

    “咄吉这般明着一套、背地一套,无非是要置我予死地。可我……为了替御风、御鹰报仇,为了到中原见到你,即便是九死一生,我也要冒险一试。所以,我不仅完成咄吉分派的任务,而且还故意多准备三个月军粮,其实这些军粮是我打算入主中原的军用辎重。可万不想你出现了,给我指了另外一条路,一条可以稳中求胜的路,这条路较之于我先前想过的独木桥不知好多少。事实也证明你赢了、我也赢了。观音婢,一如你所言,御风、御鹰会有的,现在我想要多少御风、御鹰就能够有多少。”

    这话……说得太满、太狂傲。虽然他变成今天这番有着种种无奈,但人若失其心智,一味的由着权利欲望填满胸壑,最终会众叛亲离。如今连我都分不清当年洛阳郊外对他所言的那番‘卧薪尝胆’之言是正确还是错误?

    “观音婢,我们一起去抓御风、御鹰,好不好?观音婢,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喜欢御风、御鹰吗?”

    “我喜欢它们,但以后……陪在你身边抓御风、御鹰的人却不是我。”

    “你还是要走?”

    “我只想回家。”

    “家?”颉利又饮下满口烈酒,问:“你不喜欢突厥吗?”

    “我喜欢突厥这片大地,喜欢这里人杰地灵、英雄辈出。”

    他突地将酒囊扔在地上,倾身向前,伸手抓住我的手,“那就留在突厥,在突厥,我给你一个家。”

    缓缓将手抽出来,我回道:“颉利,这世上有一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的话,突厥这地儿再美,却没有我的家乡美。突厥这地儿有我再亲的朋友,但家乡有我更亲的亲人。只要你放了我,我答应你,我们还是朋友。一旦有空闲,我会来突厥看望你和兰诺伊。”

    许久,颉利就那般定定的看着我,军帐内静悄无声。

    “观音婢。我唱首歌你听,好吗?”

    这是一个征战的民族,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得到没有征询。如今他降低身段的征询我的意见,也不知是不是妥协了,我点头,“好啊。”

    他又重新坐下,那越来越昏沌的目光就这般锁着我,轻声唱道:“在那遥远的地方啊,一颗明珠光耀着南方。在那遥远的地方啊,明珠若水般轻轻荡漾。我骑马迎风踏雪啊,是为了追逐我心爱的姑娘……”

    是情歌!

    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缠绵。我不敢再直视那紧锁着我的目光,垂下了视线。

    “哥哥,你醉了。”

    随着兰诺伊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去,颉利已‘醉’趴在我面前的矮几上。

    兰诺伊欲起身扶颉利,可在她起身的一瞬间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见此情景,哲珠大吃一惊,站起的同时亦是软绵绵的往地上倒去。

    红拂眼明手快,伸手相扶,避免了哲珠与地面的亲密接触。接着怔忡的看向我,“夫人,你……”

    轻声一笑,我道:“不过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而已。”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你有软筋散,我有麻沸散。

    抓起颉利扔在地上的酒囊,我笑看^红拂,“我方才在这酒中下了麻沸散。”

    ‘哦’了一声,红拂朝我伸出大拇指。

    看着哲珠震惊的目光,我道了声‘对不起,你和兰诺伊的酒中我也下了麻沸散,只不过你酒中的量要轻微些而已’的话后,缓缓走到哲珠身边,示意红拂放下她,又拿了一床厚毯盖在她的身上。最后塞了一粒药丸入她口中,“哲珠,吞下这保胎药,予你只有好没有坏。这麻沸散的功效只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你、兰诺伊、颉利都会醒来。”

    “你……你还是要走?在王子对你这般表白之下,你仍旧要伤他的心?”

    真是执迷不悟之辈啊。拥着千年时间隔阂的人果然没什么共同的语言。我一边走到颉利身边,一边说道:“哲珠,你从小在王庭之中长大,王庭之中最忌什么,你不会不知。”

    “王庭最忌爱。”

    从颉利腰间摸出大大小小的药瓶,我‘哦?’了一声,看向哲珠,“怎么说?”

    “女人有了爱,会无端生事,会你杀我夺,会让她们丈夫的子嗣很难得出生。而男人若有了爱,会因儿女情长造就英雄气短。”

    “既然知道,你觉得……我还能够留在颉利身边吗?方才那一幕,你果真就看得那般的坦然吗?”

    哲珠咬着唇,不再作声。

    她果然已生忌心,只是不愿承认而已。我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要用自己的爱去帮助颉利完成每一个梦想……即便是女人。可是,你看,你心中已有些微的不爽了。我想问你……你还有当初那种希望在王庭中款待我的心情吗?”

    “观音婢,这是为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眼中的浅湿,我轻声叹道:“因为,你是真真正正的爱上颉利了,爱上你的丈夫了。你拥有了王庭中最不该拥有的感情。”

    “可我仍旧能够接受其她的女人在王子身边。”

    “那是因为那些女人没你得宠,没你得势……你没有任何威胁感,你有的只是优越感。我若真进了王庭,你的优越感将不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你觉得我对你造成了威胁的时候,你就会生算计我之心,然后我会防着你,我们的感情将再也不在。”

    在我和哲珠说话期间,红拂将我从颉利腰间掏出的药瓶一一察看,最后看着我,摇了摇头,“分辨不出哪种是解药。”

    “绿瓶,那个绿色的瓶子中装着的是解药。”

    诧异的看着哲珠,红拂笑道:“你可是一直希望我们的夫人当你丈夫的宠姬……你说是绿瓶,我们就相信?”

    “请相信我。”哲珠定定的看着我,说道:“你的话如醍醐灌顶,令我茅塞顿开,一是为了我们的友谊,二也是因了王子方才那首歌……高高在上的王者是不能唱这样的歌的,那只会消磨他的意志。所以,你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原来是担心颉利沉迷于儿女之情而失了王者之气。

    眼见我从绿瓶中倒出一粒药丸,红拂一把抢在手中,仰起脖子吞下。

    “红拂姐,何必。我懂药理,知道药性是好是坏……你该让我先尝尝。”

    话音方落,红拂脸上浮上欣喜,“夫人,血脉都活了,不错,这是解药。”语毕,她急急的从瓶子中又倒出一粒放入我嘴中。

    不一时,身子中的血明显的活络起来。我欣喜说道:“红拂姐,快,换衣服。”

    移花接木、金蝉脱壳!

    穿着哲珠和兰诺伊的衣物,戴着她们二人常戴的风帽,我和红拂很顺利的出了军帐。

    “公主,王妃怎么了?”

    我尽量学着兰诺伊的声音,略带微醉说道:“嫂子不胜酒力,哥哥担心他的小王子……命我扶嫂子回营帐休息。”这几日因了兰诺伊的到来,哲珠另起军帐和兰诺伊休息在一处。这才让我的计划能够得以实现啊。

    “可否要属下帮忙?”

    故意踉跄两步,我摆了摆手,“不必,哥哥交待了,他和观音婢好久未见,今天要通宵畅饮……你们好生守在这里护着他们的安全便是。”

    “是,属下遵命。”

    往哲珠的军帐走了几步,我又踉跄着回头叮嘱说道:“对了,哥哥还说,没事不要进去打扰。有事的话,他会喊你们。”

    额吉多作揖,“属下明白,公主好走。”

    回到兰诺伊、哲珠的营帐。很顺利的制服营帐中的侍女,我和红拂再换上侍女的衣物,驾上马车,以‘王妃身子不适,公主吩咐我们赶到前面的小镇子买保胎药’为名,很顺利的出了军营。

    那个守军营的士兵就是风雪夜那日我们见过的那个‘忠厚的年青士兵’,后来得知他名唤史大奈,他还一个劲的叮嘱我们‘快去快回’的话。

    回?

    有去无回。

    逃之夭夭!

    ------题外话------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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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六一’快乐,所以有多更哦。值得表扬不……下一章节《秦王妃》,哈哈哈……

第二卷 观音婢 065章 秦王妃1

    无梦惊醒,睁眼看了看四周,仍旧在突厥的地盘。

    看着睡在我身边的红拂,再看看我们一身的男儿扮相。我不禁笑出了声。

    那日出了军营,而后一直是亡命天涯的逃亡。

    知道颉利会向雁门关方向追去,我和红拂选择了贺兰关。

    完全靠步行的话,再过两天就可到达,那里是中原地带。想到很快就可以回到太原,我心由不得一阵欢欣,睡意全无。

    悄悄的摸下床。轻掀窗子,一股冷风直扑而入,抬眼看着天空中高挂的那轮孤月,也不知是雪映衬得月儿极度的白……还是因了月儿导致这雪格外的亮,这番景致别有摄人心魄的美。

    听到动静,红拂勉强起身看了看窗前的我,“夫人,你休息好了?”

    我的体力不是很好,昨天红拂背着我跑了一段路程,她肯定累极了。我轻‘嗯’一声,“你还睡会子吧。天亮了我叫你。”

    “夫人放心。颉利断不会想到我们这条逃跑路线。我再睡会子。”

    因担心颉利知道上当了转头追来,一路上我们都不敢买马以免暴露行踪。眼见着红拂因了疲惫再度沉沉睡去,我盘算着要不要买一匹马。毕竟这里距贺兰关已近,如果买马儿的话,可以更快的到达!

    想到逃跑那天晚上,我和红拂将那拖着马车的马儿屁股上扎了一把匕首,那马儿吃痛狂往雁门关方向奔去的情景,我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闲来无事,将从颉利身上搜到的瓶子拿出来一一细看,“颉利,我如此待你,现在你应该恨上我了罢。”

    天亮了,边陲小镇热闹起来。

    站在二楼廊栏边,可以俯瞰这里的一切。

    战后的突厥没有想像中的萧条,一切仍旧井然有序。

    时间还早,所有卖米、卖油、卖盐、卖茶的铺面显得极是冷清,倒是早摊点热闹之极,时不时的就有路过的商旅三五成群的围着一张桌子过早。

    目光游移之下,三个身影引起我的注意。那三个身影虽然刻意的窝在早摊点最不显眼的角落,但那浑身的肃杀之气不得不引起我的侧目。

    必非凡人!

    我的眼光不自觉的就落在居中而坐的那个男子的背影上,魁梧的身子,宽宽的肩膀、虎背熊腰……越看越有种熟悉感。

    心没来由的一跳,我急忙隐身在廊柱后,擦了擦眼睛,眯起眼细细看去。

    好像感觉到自己被当作了猎物,那魁梧的男子突地回头,看向我的方向。

    他看不见我,但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额吉多!

    计划败露了?颉利这快就知道上当了?他们发现我们了吗,所以在下面蹲守?

    见额吉多又转头吃着早餐,我平定心神,小心翼翼的退回房间,将窗子打开一条缝细看。

    除了额吉多和陪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外,并未见其他可怀疑的狼头军军队中人。如果我猜得不错,额吉多只是探路的前锋。

    “红拂姐,醒醒。”

    红拂一跃而起,我‘嘘’了两声,“额吉多在外面。”

    “追兵来了?”一边说着话,红拂一边利落的穿衣化妆。

    “我估计颉利知道上当了,兵分几路追踪,额吉多只是其中的一路。”

    “那怎么办?”

    “为防万一,我们不得不买马了,直赴贺兰关。”

    贺兰山,绵亘五百余里,山势险峻、沟谷纵横,石壁嵯峨、矗立千仞,是中原和突厥的重要屏障。

    贺兰关,位于贺兰山中部。

    马不停蹄,一天时间,我和红拂来到距贺兰关还有数十里地之遥的平原地带,这里地势较高,眺目远望,可以看见雄伟的贺兰关似一条带子般出现在我们面前。

    突地,贺立关方向狼烟四起。

    我和红拂愕然相对,要打仗了?

    在我们二人还在愣神的功夫,身后传来似雷鸣般的轰鸣声。

    霍地回头,只见突厥方向烟尘敝日、雪花漫天,挟卷着千军万马的呼啸声,随着雪花越卷越浓,数骑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铺天盖地的雪团之前。

    花颜变色,红拂惊声叫道:“是颉利,颉利他们追来了。夫人,快,我们快走。”

    终究是被发现了,也许是我和红拂在买马的时候被额吉多发现的。怪道我和红拂骑马出马市的时候,天空中有信号弹升空,看来是额吉多给颉利发的信号。

    蹩目看着颉利大军,心中苦苦生涩,这般声势浩大,他居然就是不放过我。

    “夫人,事不宜迟,走。”语毕,红拂一鞭挥在我的坐骑上,马儿痛嘶一声,撒开蹄子往贺兰关方向狂奔。

    “观音婢。”

    这声苍凉、愤懑的声音穿透那似天雷滚过的马蹄声,穿透了苍茫大地,越过层层冰川,直入我耳中。

    是他━━颉利。

    俯在马背我回头望去,颉利一马当先,胯下的大宛良马较之我和红拂的马速快了许多,不出一盏茶时间,距离越拉越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愤怒不甘的神情。

    “观音婢,你回来,回来。”

    “颉利,何苦?你如此相逼,是要我将对你仅存的一点念想也灰飞烟灭吗?”

    “观音婢,我不能没有你,不能。”语毕,颉利突地似鹰般的旋空飞起,如老鹰抓小鸡般的直扑我头顶。

    “夫人,小心。”红拂在马背上临空跃起,衣袖中飞出似血的红绸直绕颉利抓向我的手。

    出其不意,一个转念下,颉利大喝一声拽紧红绸。红绸在二人的罡气之下似金属烈烈出声,数番较量之下,红拂力气终小,一个踉跄急急翻身跃回马背。

    有了着力点,红拂略胜一筹,手入腰包之中,紧接着数枚暗器直扑颉利面门。

    受到红绸和暗器的两面挟击,颉利不得不停下抓向我的举动,一把利刃抽出,利落的斩断挽手的红绸,接着似大鹏展翅般一一避过暗器重新跃回他的马背之上。

    也在这个空档,我和颉利又有了一定的距离。

    红拂策马跟上,紧紧跟随在我身后。

    “观音婢,你不可以走,如果你走了,我得到这一切又有什么用?”一边说着话,颉利再度催马扬鞭,发狂似的直追而来。

    贺兰关遥遥在望,家就在眼前,然而颉利离我和红拂越来越近。在他的身后,还紧随着额吉多等人。

    敌众我寡,若额吉多等人对付红拂,颉利必将抓到我。我惊慌叫了声,“红拂姐。”不甘,不甘在家门口被人掳走。

    随着我声音落地,红拂妙手一撒,漫天的铁蒺藜遍布我们身后的官道。紧接着,我听到身后马儿痛苦的嘶鸣声。

    额吉多等人的战马都着了道,踩上了铁蒺藜,人仰马翻。

    不再迟疑,我赶紧催马扬鞭,但……紧接着可闻‘倏倏’之声响在我的耳侧。

    是箭。

    马不停蹄回头细看,是额吉多和他的手下。

    看到利箭险险从我的两旁略过,颉利停下追逐的脚步,往后狂喝,“住手,住手,不许伤她,不许伤她。”

    然箭已离弦,怎么阻止得住,第二拔箭已然来临。

    颉利大喝一声临空跃起,迅速的解下大氅在空中挥了个圆弧,利箭一一被他囊入怀中。接着他以锐不可挡之势跃至那放箭的一众人面前,大刀一挥,斩断一名士兵的手臂,“本王说了,不许伤她,你们没听到吗?”

    被颉利的戾气震住,额吉多等人再也不敢放箭。

    再度和颉利拉开距离,我和红拂快马加鞭,很快就来到贺兰关关口,夕阳余晖点染‘三关口’三字,厚重的历史感和心中的豪迈油然而生。

    可贺兰关的大门,已然紧闭。

    我和红拂急急拉住马缰往上看去,‘三关口’之上人影绰绰、甲胄鲜明、剑拔弩张。

    也是啊,突厥大军压境,闭关很是正常。再加上我和红拂均着突厥服饰,这些守关的士兵没用乱箭射死我们二人就不错了。

^
    非常时期,关口定不会开启。

    这个关,我们只怕进不了。

    回头看着已是大军压境的突厥军队,心生苦涩,无奈一笑。

    考虑到这终究是中原之境,突厥大军在距三关口一里地之遥驻下,黑压压的一片。前沿是盾牌军,黑色的盾牌在雪的映衬下闪着冷寒的光芒。在旗牌官的指挥下,军队随着大旗指向整齐有序的变换着队列。步兵、骑兵紧随着盾牌军而上,很快势成犄角之势,做到可攻可守。

    颉利,步步为营、不慌不乱,已然是一个王者。

    摆好阵势,颉利缓缓策马而来,仅有额吉多数骑追随在他的左右。直至我身边,他勒住马缰,定定的看着我,“观音婢,你回不去了。”

    “谁说我回不去?”不到最终,我都不会放弃。看着颉利,我笑问:“你知不知道你已冒然闯进中原之地,就不怕战事再起?”

    “咄吉能够兵围雁门,我为什么不能兵围贺兰?再说,我有辎重,你最清楚,不是吗?”

    “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没有回答我的话,颉利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包裹递到我面前。

    在颉利眼神的示意下,我迟疑着接过,用手捏了捏━━玉佩!

    我震惊的看着颉利,只见他含笑说道:“打开看看。”

    轻轻展开,果然……果然是那个被他摔碎的牡丹玉佩,只是如今被细细的粘在一起,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因了这冰天雪地,那些裂纹都折射着晶莹剔透的光。

    “观音婢,在我忍辱负重的日子里,在我卧薪尝胆的日子里,即便是在我失去了御风、御鹰的日子里,只要看到这玉佩我就似看到了希望,浑身又充满了勇气。观音婢,这块玉佩,无论是否是李世民送予你的,但终究是你送予我的,我重新粘好了,你能够再送我一次吗?”

    曾经,这块玉佩带给一个少年无尽的力量;

    曾经,也是这玉佩带给一个少年无尽的暇想。

    颉利不再是以往的少年,他以后将是称霸一方的枭雄。他不再需要这玉佩给他注入无尽的能量。我不能再对一个枭雄起怜惜,不能再去鼓励一个枭雄谋定而后动。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我的人生再也错不起了。

    念及此,我随手一掷,将粘好的玉佩掷到地面突出的冰块之上,随着‘叮咚’的清脆之声,玉佩再次四零八落。

    颉利惊叫一声,看着碎玉怔忡出神,然后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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