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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飞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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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得愣了,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镇远候这一顿火气来的莫名,但说的却句句是实情,虽然说是他自愿救我出来,并跟我达成协议,但放眼舜都,除了他,的确无其他人有这个能耐,若非是他,我怎能如此舒服自在的谁在镇远候府的床上,恐怕,在京畿司大牢里被刑罚的死去活来的某个人,就会轮到我了吧?
在这份情上,我的确该是感激他的。
但是……但是他为什么竟然这么生气……
并非是我不能回口,我大可以说些诸如“你自找的”,“你活该”,或者,“我又没求你什么”来压倒他的话,但看着他涨红的脸,盛怒的双眼,不停颤抖的唇,一时竟然说不出来。
而就在此刻,屋外的奴仆丫鬟们听到响声,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镇远候看到她们,更是怒火高炽,转过身,脚下重重地跺了两下,一挥袖子将房间正中桌面的茶杯碟子一股脑全部挥落在地上,指着他们叫道:“滚!都给我滚!一个个没良心的!整天只知道虚情假意的对我,内心不知怎么算计我烦我呢,我要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说完之后,仍旧不解恨,顺手抄起被扫到桌子边的一个杯子,高高举起,瞬间就要砸过去。
第六十六章 禁足
可见镇远候这人不好相处,若是个软弱的主,手下的人见势不好早就躲了。
但他这一阵暴跳,积威之下,那帮仆从吓得紧了,一个个腿软脚颤,胆战心惊,只少数几个俐落的跑了出去,大多数人却当场跪倒在地,口里只管死命叫着:“侯爷饶命!”拼命磕头下去。
镇远候正在怒火炽热的当口,这一茶杯狠狠地扔过去,还不要出人命?
我叹一口气,脚下踏步奔过去,伸出胳膊,一把握住了镇远候的手腕,牢牢的。
他用力挣了挣,没有挣脱,猛地回头瞪着我:“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救你回来就会保你周全,如果我愿意,这镇远候府一样可以成为京畿司的大牢,亦或者比大牢更加恐怖三分!”
我盯着这个骄横跋扈的人,一时气滞。
本来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他人,都想要说两句好听的话哄他安稳,但他这句话说出来,竟然是威胁我。
我不怒反笑。
“好啊,那你冲着我来啊,我等着呢!干嘛把气撒在底下人的身上?”我挑眉,看着他。
“你……”他恨恨地咬了咬嘴唇。
空着的右手挥出,竟“呼”地冲着我的脸上打过来。
唉,我这不是故意找挨打吗?求仁得仁,复何怨,事到如今,只好硬挺了。
心中一紧,情不自禁咬了咬牙,把脸冲着一边撇过去,希望打得不至于很疼。
但,出乎我的意料,期望了半天的那一掌没有打落下来。
我睁开眼,看镇远候的手高高地擎在半空,明明是一副气势很足的下落之势,但偏偏没有真的打到我脸上。
我惊诧地望向他,却看他目光闪动,眨了两眨,半晌,忽然猛地一挣挣脱我的手,手里的杯子“啪”地落在地上,跌的粉碎,而他提起袍子,转身向着门口奔去,跪在地上的仆从赶紧向着两边闪,闪的慢的了,镇远候一脚踢过去,将那人踢开,头也不回,如风一样奔了出去。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奇景。
伸出手,摸了摸本该挨一巴掌的脸颊,脸上露出苦笑。
镇远候,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会这么举止失常?跟除此见面那么冷静冷酷的一个人如此大相径庭。
剩下的丫鬟仆从将屋子内的狼籍很快收拾干净,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泱泱地在屋子里走了几个会合,都不见人来,本来想要出外走走,门口却俨然有两个侍卫守在那里,说“侯爷不许公子外出”,过了一会,居然还有送过饭菜来,我瞅着那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垂涎三尺,最终还是很有气节的决定跟他抗到底。
但是不一会,传饭菜上来的丫鬟楚楚可怜地跪倒在我的面前,说“侯爷说如果玉公子不吃饭那么就要奴婢的脑袋”,看着小丫鬟哭得红彤彤的双眼,我只好义无反顾地将那桌子的饭菜吃了个遍。
用过饭菜,我随口问了一句“侯爷去哪里了”,那丫鬟立刻一脸畏惧地溜的没影,好像我很可怕似的。
但不料想,就在她走了不多一会,门扇一动,——我正在百无聊赖地摆弄床头的穗子,抬头一看,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只是冷冷的紧绷着——镇远候走了进来。
我赶紧翻身坐起来,望着他。
“听说……你、你找本侯?”他傲慢地走到桌子边,很知趣地跟我保持一段距离。
我摸不着头脑,刚想要说“没有啊”,心思一转,多了个心眼,嘿嘿一笑,说道:“也可以这么说啦。”
“什么叫也可以这么说啦?”镇远候皱了皱眉,身子向着我一探,“你究竟什么意思?”
扑面一股熏人的酒气,我心头一凛,这小子喝酒啦?
但他方才进门之时,双眼明明清亮,想到这里,我认真向镇远候脸上看过去:“侯爷,您没事吧?”
“本侯能有什么事呢?”他嘿地一笑,向前一冲,脸几乎碰到我的脸上,那黑幽幽宛如深潭般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扇动,几乎戳到我。
我吓了一跳,正在窒息,镇远候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像个树袋熊一样顺着手臂爬了过来,嘴里喃喃地叫了一声,“玉哥哥……”
我浑身的寒毛“嗖”地全部竖了起来。
除了薛信薛诺,这个称呼还是首次听到,而且是从镇远候嘴里吐出来的。
太新鲜了,也太惊悚了。
“侯爷,您喝醉了?”用力掰着他抓住我的双手,一边腾出手来摸他的额头。
滚烫滚烫的,究竟是发烧还是喝了酒发热造成的?
“玉哥哥……其实我……呃……”他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不放,身子顺着我的手臂渐渐竟躺倒过来,眼神迷离,仰望着我,“其实我……我也可以……”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吃惊地看着这宛如孩子般的镇远候,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片刻之间竟能转变的如此迅速。
或者说,一个宛如冰山般骄傲的少年,跟现在这个看似撒赖无辜的少年,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哦……既然喝醉了,那么想必这个是假的……
但是为什么还有“酒后吐真言”的说法?
我挠挠头,不解。
刚要推开他,他双腿跪上床边,身子哧溜哧溜爬上了床,松开抓我的手臂,我大喜,正要活动筋骨把他踹下去,他张开双手,准确地抱住我的腰,身子擦着我的身子慢慢滑落,头顺势枕在我的右腿上,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我空空地张开双手,不知怎会突然成这幅状况,脑袋反应不过来,发了一会呆。
过了一会,将左腿从他的身下抽出,抬脚试探着踢了踢他的腰,他纹丝不动,沉睡不醒,而双臂却仍旧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一点不肯放松。
我望了望怀里那张熟睡的婴儿似的脸,又抬头看了看方才被他一脚踹下来的床帐子,最后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
我才相信这不是梦境。
既然并非是荒唐的梦境,那么,我想——身处这里的两个人,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
第六十七章 宝宝
我记得在江湖之中好像有哪个牛人说过这么一句很牛X的话:
生活就像是XX,如果不能反抗,那么就享受吧!
我苦笑着看了看怀里的镇远候,这小子睡着的姿态真是无辜,好像藏起了牙齿跟利爪的小猫,危险性全无。
自从初次见到他模样那刻起,记忆跟现实之中印象吻合,我认出他就是曾在锦乡侯府内出现的小双,应该无误。
但他既然不再提起,我也乐得忘记,这世界总是这样的,明明心知肚明,心明如镜,偏偏互不点破,不知究竟怕些什么担忧什么。
一想起在角斗场内,他略带颤抖的说那句话时候的情形,心中便觉得怪怪。
皱眉苦思:我不欠他什么吧?
可是,低头看时,他脸颊粉嫩,嘴角红红熟睡的样子,相比较先前那张牙舞爪喷火龙般的镇远候,眼前这安安稳稳的乖宝宝状的人,看起来顺眼又可爱多了。
亏我先前还以为拥有那般暴戾脾气的镇远候,必定是个造型奇特,五大三粗的怪大叔,谁知真身竟如此惊艳,哈!
松一口气,我将横在半空的双臂慢慢地放下,最终轻轻地拍在他的肩头。
嘴里缓慢地唱了起来:“天空有多大,鸟儿飞不出,海水有多深,鱼儿好自在,宝宝就像你,睡得这么乖……”
唱了一会,觉得好笑,情不自禁,忽然“噗嗤”笑出声音。
这首儿歌,是我有限记得的歌里最熟悉的一首,好像还对其他人唱过。
只不过,我会随机应变,见到什么人,最后的歌词就会随之转换,比如见到秋震南,就会自动变成“傻瓜就像你”。而此时此刻,——低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镇远候,睡着了的他,真像个小孩。
反反复复地哼唱着,不知不觉困意来袭,轻轻拍着他的肩,眼睛闭上,倒在床边上,睡了过去。
——————
今天,镇远候似乎特别的高兴。
那股喜气洋洋,从眉端到头发梢都撒发出来,在这股欢快喜悦的气场影响之下,连向来战战兢兢的镇远候府下人们都露出了舒心的表情,真难得。
只不过他们进进出出,都会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那些个眼神……嗯,怎么说呢?惊奇?恐惧?感激?……或者其他,我自叹不是心理专家,无法彻底明了。
镇远候喜气洋洋地进门来:“玉哥哥,我带你出去参观一下我们侯府吧。”
听到那个称呼,我照例抖了一下。
看着镇远候那副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兴奋表情,我硬生生地把泼他冷水的念头压下去,假笑说:“好吧好吧,如此有劳侯爷了。”
他也不介意我话里的冷落意思,亲亲热热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就走。
我不明白我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稔了。
但是我竟然无法甩脱他。
其实,如果镇远候他如昨日一般,疾言厉色地命令我:过来拉住我的手不许放。
我十有八九会踹他一脚。
但是他竟然如此温和,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让我无法发作无法直接拒绝。
而他拉着我风车似的在侯府内观光,见谁都眉眼带笑如沐春风状,两旁那些经过的丫鬟侍女,仆从侍卫们在躬身行礼之后,莫不把惊诧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上一下。
连跟在他身边的千叶,都时不时地瞥上我一眼。
走了一路,我感觉整个后背都热辣辣的,似乎有无数群众们的目光都一路盯着。
“小侯爷,”我忍不住出声。
半天了,他意气风发地拉着我的手走着,脸颊因过度兴奋而呈现一种粉红颜色。
虽然很好看……但,不知道他究竟在兴奋些什么,终究是祸福难料,我因此感觉我的手心都因为过度紧张而湿了,难得他恍若未觉,——于是只好出声打断他的自得其乐。
“嗯?”镇远候蓦地回头,“玉哥哥有话说?”
眼光不停地在我脸上逡巡,我望着这近在咫尺的黑幽幽的双眼,不知怎地,想到昨晚他软弱地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喉头一干,咳了一声,说:“没什么,这侯爷府好大。”
“是啊!”见我这么说,他顿时咧嘴而笑,“玉哥哥,你如果喜欢,就在这里多住上些时候吧。”
我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奇怪的气氛,刚要爆发,目光触及站在镇远候身边千叶的目光,他双眉淡淡皱起,望着我,似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如果玉哥哥你留在这里,我保管比司哥哥对你还好。”镇远候自顾自说着,端详着我的脸,忽然伸出袖子蹭上我的额头,“呦,好多汗。”
我脚下移动,下意识的向后一闪。
他的脸色蓦地一变。
娘啊,就算六月的天也没有变得这么快的吧?
千叶站在镇远候身后,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我咬了咬唇,终于还是笑道:“侯爷,你也出汗了,不然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啊,是吗?我没觉得。”镇远候眨眼,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平静。
“侯爷,”千叶终于开口说,“不如陪玉公子去前方暖阁里坐一坐吧,走了半天,冒汗了容易着凉呢。”
“好吧。”镇远候慨然答应,回头看我,如同询问之意。
我点点头,他重新露出笑颜,拽着我向着暖阁奔去。
我像是个短线风筝一样被他扯在身后,抽空偷眼望了望千叶,却看他嘴角一动,刚毅的脸上表情连转,似同情,似隐忍,还有更多的欲言又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主仆两个,都是这么奇怪!
我冲着他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心中愤愤地想。
————
进了暖阁,一阵和暖气息扑面而来。
两旁侍立的丫鬟见我们进门,双双跪倒在地,各自奉上一块赶紧的帕子,镇远候拿起手帕,刚要擦额头的汗,忽地看着我站在原地不动,手里那方帕子倒向着我而来,我向后一退,身后却正站着千叶,伊的身体高大,俨然一尊铁塔,横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疑心如果我继续向后退,会被他弹回来,不死也重伤。
于是身子僵硬,挺在原地,不过片刻间,镇远候微笑着,白色帕子擦上我的额头,顺着脸颊滑下来,在颈间轻轻转了转,随即又握起我的手,向着手心轻轻地蹭了蹭。
在这短短时间内,我感觉我几乎死了过去又活过来。
而他收回手帕,也不换另一块不嫌脏,自顾自在自己额头轻轻擦过,才收了起来。
“你们下去吧。”他擦过了汗,挥了挥手。
“是……”两个丫鬟答应了一声,低头向外走。
“千叶,你……嗯,暂时守在暖阁外吧。”镇远候向内走了两步,忽然转身吩咐。
“是。”千叶躬身回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在瞬间我忽然有种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看什么看,光看又不说话,以为我能读懂你的视线电波吗?
我狠狠地回瞪了千叶一眼,冷不防他趁着镇远候转身而他抬头的功夫,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字:
“忍。”
我不确定我是否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有说过话,但等我反应过来想揪住他的时候,他已经迅速退到了门外。
而身前,镇远候拨弄着暖阁中央的小火炉,向我招了招手:“玉哥哥,你说在这里烫一壶酒喝,会不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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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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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跳动,红色的火光映着镇远候楚真温润的脸色,越发的轻红好看。
看着他专注盯过来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儿,我脸一红,头一次为自己的身份而觉得尴尬。
“侯爷……”向前一步,皱了皱眉,我盯着跳动的火焰,终于开口问,“侯爷你好像……对风清特别的关照。”
镇远候扔了火钩子,愣愣看了我一眼,忽然冷道:“你又想要说我什么?”
我苦笑一声:“怎么会……我只是,我只是从心里是这么感觉的……侯爷你……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好?”
尽量将声音放的和缓,免得他因此又产生别的联想。
想到他那一晚的大发脾气,想到他醉酒后倒在我怀里,想到他方才擦汗的温柔细致,心头一阵迷惘。
一个陌生人,可以对另一个陌生人如此好吗?
不不,不能算是陌生人,仇人倒可以称得上。
听了我的话,镇远候站在那里,呆呆的一动不动,而脸上神情诡异,瞬息万变,如悲如喜,如痴如狂。
我慌了神,感觉自己竟无法面对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的目光注视,情不自禁转过头去,看向暖炕上摆着的小桌子,强笑道:“这张桌子倒是精致,如果有酒的话……”
身后一声轻轻的呜咽,接着身后有物一撞,腰身一紧,我急忙低头看,竟看到两只纤长有力的手互相扣在一起,此刻,紧紧靠在身后的,自然是镇远候楚真。
“小侯爷!”在瞬间我心神巨震,第一反应就是镇远候看出了我是女儿身,所以伸出色狼之爪。
震怒之下,我用力一挣,将他的手掰开,顺手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已经轻而易举的将他推开。
他大概是没有防备我动手,猝不及防里,踉跄后退,脚下一绊,长身顺着暖炕慢慢地滑倒在地。
“小侯爷,你请自重!”我沉声喝道,一时感觉脸色大红。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要夺门而出的好呢,还是将他杀人灭口好……
罢了罢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另,不是说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么……我跺了跺脚,撩起袍子向外奔去,要避开这煞星,只听身后镇远候一声大喝:“我不许你走就不许你走!”
我苦笑侧面看,见镇远候如一只愤怒的小豹子似的从地上跳起来,合身冲着我扑了上来。
我伸手一格,将他的双臂格开,他反手一扭,已经擒住我的胳膊,我顺势将他向着我的方向一带,然后向外一推,使出太极的推手,重新将他推开。
他怒火冲天,气愤愤地站在原地,双眼紧盯我,手足蠢蠢欲动,不服气地重新扑过来。
那股凶狠的劲头着实惊到了我。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前辈子跟他有仇,这辈子才要他揪住我不放。
不不,论起来,明明是我先撞上他的。
但此时已经不容我细细思考,着急之下,惊出满头大汗,闪身跳了两下,避开镇远候的扑击,有两次他的手几乎是擦着我的衣襟而过,我心中大骇,眼睛自然而然瞥向门口。
我急着要逃,竖起耳朵细细听,外面竟没有千叶的声音,如此大好机会自然要把握先,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眼看镇远候又扑了过来,于是猛力向着旁边一跳,却忘记正好那烧得正旺的小火炉在那里,被我一脚绊倒,顿时火炉倒塌,里面红彤彤的炭火滚落一地。
我一时无法防备,一脚踩到炭火丛里,脚下的靴子顿时冒出白色的烟气,而身子摇摇摆摆,宛如风中柳絮,身不由己地向后倒下去。
我大惊失色,几乎被吓死过去,如果这倒下去,满地的炭火围上来,我还不成了一个火人?
“玉哥哥!”
千钧一发之时,镇远候猛地叫了一声,向着我扑了过来,不顾满地的炭火乱滚,这小子遥遥伸出双手,将我抱住,但我跌落的势头何其的迅猛,镇远候脚下烧着,身子却被我一扑,同时向着炭火里倒了过去。
我眼睛一瞥,看到他的脸色吓得煞白,但双手却紧紧地抱着我不松手。
心头不知为什么忽然一酸,脚下用力一踏,腰部使上力气努力一挺,我反手抱住镇远候的腰,间不容发之时,将他的身子扳向我的身子上方。
镇远候脸上露出惊骇至极的表情,嘴里大叫一声:“不要不要不要!”而一切回天乏术,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子重重地跌落地上,镇远候的身子重重压在我身上,毫发无伤。
我尚来不及欣慰,从我的身底下,即刻传来滋滋地声音,这声音叫我心惊胆裂,魂飞魄散。
随即屋子内升起一股难闻的焦肉气息。
“啊!”尖叫一声,我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这次是真的要昏死过去。
——————
而就在这时候,有个清脆的声音叫道:“玉哥哥,玉哥哥你在不在?!”
逐渐迷糊的神经忽然一震,这个声音……
我疼得额头冷汗频频落,意识模模糊糊,不知胡乱答应呻吟了些什么,而镇远候手脚颤抖,仿佛正慢慢地爬起身来。
就在这时候,暖阁的门帘被一只手猛地一扯一甩,已经掀起,门口齐刷刷出现的两个人。
一个和善,一个英武,长相有那么一点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薛信薛诺!
我无力地支吾了一声什么,感觉身子一轻,已经被镇远候抱起来。
“你……楚真你对玉哥哥干了什么?”薛信一看眼前场面,顿时失声尖叫。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跟镇远候楚真,柔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跟愤怒。
而镇远候只看着我,眼睛一眨,嘶哑地叫着:“玉哥哥,玉哥哥你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你试过看铁板烧上的鱼了吗?就是那种模样。而我宁肯被人一刀剁了,也不要这么零碎受苦。
但我嘴唇哆嗦,差不多快说不出话来,幸好手还能动,勉强推了推镇远候:“放……放……”
镇远候仿佛没有听到,也没有在乎薛信薛诺愤怒的眼光,只双眼盈盈看着我,隐隐透出泪光,颤抖着说:“你别怕,我马上请太医过来给你治疗。”
他的眼神闪烁,有惊骇,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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