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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清情(涧澜)-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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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看着她醉晕晕的嘟嘴样,恨不得狠狠亲亲她,他刚想这样,云烟身子拧坐在床沿一蹬,晕晕乎乎的身子失去平衡就往后倒去——
雍正心都快给吓停了,眼看拉不住一下抱住她,两人咕咚咕咚几声一齐摔到龙床下的地毯上去!
好在铺的是羊绒地毯,摔得不重。雍正抱着云烟后脑,情急之时把她基本护着,自己手肘磕的有些疼,来不及在意慌得就去看身下人。
云烟被摔的眼晕,嘤嘤抽气。
雍正心疼的就摸她脑袋,又去摸她纤细的手臂手腕,摸她腰身和腿儿,四处检查,问她哪疼,她又不说话,他捧着她脑袋就循循善诱道:
“看看我,我是胤禛”
不说这话还好,云烟抬眼朦胧的看着他,似乎一下看清了,冲着他肩头就是一口。推开他就欲站起来。
“你放开!”
雍正闷哼一声,嘴角却微微扬起来,一把将她死死搂在怀里。
“不放”
云烟挣不开,眼睛都红了,眼角湿湿的,似乎又气又委屈的要哭了。几番轮回下来,她脑后的发丝也被汗湿了,不堪一握的腰身还被勒坐在他怀里。
雍正拿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环,“云烟,听相公……”
“不跟你说话”
云烟酒劲上来了,捂着耳朵死活不松开,嘴角又娇又翘,气呼呼的又娇乎乎的,孩子一样嘤嘤细细的哭咽起来。
雍正哭笑不得,一看她那爱娇的样子,忙去要她擦眼角,心都软得像摸着小猫的肉垫似的。他把她扭来扭去的窈窕身子搂正,腿儿也搂住,让她几乎整个人就是坐在他大腿上。
“不哭了,全是我的错。”
雍正摸着她脑后发都湿透了,便伸手去解她胸前开了几粒扣的外衣,一摸肚兜上缘和滑腻的后背也是一层汗,就要去解她肚兜。
云烟啊呜一声哭出来,满肚子的酸味似乎彻底打翻出来了,一边打他一边试图起身道:
“你别碰我”
雍正搂着她香肩和后脑,耐心道:“我……”
云烟委屈的用纤细的食指指着他脸颊,简直颠倒黑白道:“对了,你还让我滚!”
雍正简直是乌云罩顶,握住她手指放在唇前亲了一下道:
“胡扯,谁敢让你滚,我叫谁滚也不敢叫你滚啊!”
云烟鼻子里委屈的哼了一声,朦胧的眸子连焦距也找不到,断断续续的哭喘,额角都是汗。她听了这话不知哪里来的酒劲一个挺身,用膝盖挣着从他腰间跪坐起来压倒他,不断的点着他胸口,颇有女王风范的语如连炮道:
“我明明瞧着你不是挺享受吗?刺激不?下次要不要给你选个更刺激的地儿重新再来一次,省得被打断了偷不着,你心里不跟猫抓似的!”
完全是醋坛子翻了,就是醋了,酒精的作用下,从里酸到外。
从来都很讲道理的云烟,某人的宝贝疙瘩,在酒精和醋意的作用下,完全让人没辙了。
雍正一边包住她挠人的小手,一边紧紧搂着她后腰苦笑道:“都是我的错不行吗”
云烟抽噎的压着他更醋意泛滥道:“哪的错,你说,你哪只手摸的,哪儿……”
雍正抽了一口气,却显得更为受用,身后的里衣早也湿透的粘连在后背皮肤上,一直压抑着半硬的地方又充血的更厉害,额头又有点发烫起来。
云烟迷糊中后知后觉发现的他反应,又羞又恼的去打他腰下抵着自己腿心的□,哭咽道:
“就是它,你们都坏!”
雍正压着她纤手将她掌心隔着里裤压在硬挺的隆起上面,低沉喘息道:
“我当时还穿着里裤呢,你没看到?”
云烟一下埋头在他肩头嘤嘤起来:“要是我不进去,你就,肯定就……”
雍正喘息了声,紧紧吻在她发上。
“我不知怎么给你说,今天下午搜出贾世芳的密语录里用了我的生辰八字,中午我在丹房运气时服了丹药后就一直有些热,本也没什么,睡梦中似乎总听到有笛声,然后渐渐硬的厉害,后来我似乎隐约听到你在叫我……”
云烟一边哭咽一边攥着他身下的硬挺,觉得渐渐越发涨的狰狞厉害,滚烫的戳在她掌心里。
“谁的”
雍正抱着她细腰,半仰着几乎只用大腿的力量将她整个身子挑在半空,如星空般浩瀚的漆黑鹰眼一瞬不瞬的仰着看她,低哑道:
“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祝忠实读者小夕,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204从未心安
云烟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像散了架;连小手指动一动都疼,头也是。好容易翻个身,躺在偌大的龙床上,手边冰凉的蚕丝绸床单上;已然是空空荡荡。
她抱着身前的轻薄锦被缓缓的蹭起身来;整个身子缩在幽暗的帐幄里;抬起手遮住眼前;微微眯起眼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张了张嘴;哑哑的唤了声:“兰夕”
很快,从屋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帐幄被轻轻打开——
“夫人醒了”
云烟抬眼看向捧着洗漱托盘的兰夕和正在挂帘子的兰葭,嗯了一声。
兰葭躬身上来拿了靠枕扶云烟靠坐起来,一边轻声禀道:
“万岁爷大清早就上朝去了,刚刚苏总管差常青来问夫人醒了没有,说万岁爷下了朝在前殿见李卫大人。”
云烟有些没精神的闭了闭眼,意思是听到了。
兰夕上来给她披衣,又为她束发。“贾道士昨晚被下令处死了,还有那个……”
云烟一睁眼,还带着丝雾气的瞳仁慢慢看向兰夕。“哪个?”
兰夕愣了一下,声音渐低道:“还不是乾清宫那个苓……”
云烟去拉胸口衣襟的手僵住了,“怎么?”
“夜里三更……听说是跳井的,捞上来早已经断气了。”兰夕小声道。
云烟眼皮一跳,眼睫也垂下来,拉着衣襟的手攥了半响才缓缓落下来。
她静默的漱口,旁边的两人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慢慢起身下了龙床,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兰葭和兰夕给她梳发髻,眼睛就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葭看着云烟的脸色,轻轻道:“夫人不要不开心……兰夕她也是口快怕夫人还闷着”
云烟回过神来舒了舒唇角:“没有”
兰夕迟疑的蹲在她脚下道:“夫人已经……原谅万岁爷了吧?”
云烟摸摸手中的象牙梳,忽而也轻柔的摇摇头。
“谈何原谅,你们也知道他是万岁爷。”她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淡又安静的神情。
是否是一场政治上的弥天阴谋,还是一场皇宫内皇帝与宫女最寻常的偶然临幸,事到如今,似乎已经都不重要。如若不是阴谋,当真是帝王宠幸无常,青春枉死。
从多年前温泉别庄的那个絮儿到如今乾清宫的苓儿。她不知道如果这种事不被她看见听见,她们是否也同样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皇宫里,就是如此残酷。
作为主子,他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作为皇帝,但凡有一丝疑虑,人命也似草芥。睡在她身边几十年的男人,始终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帝王。
时移世易,只有这份世人不知的、生死相随的患难之情和理解之情不曾改变。如若不然,恐怕该治罪的就是她这个打断皇帝雅兴的肇事者了。
“我说句你们不一定了解的话——我孤身一人在他身旁陪着他几十年,他生命中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不知凡几。就算心里欢喜几个貌美鲜艳的漂亮姑娘,我也是懂的。”
她舒了舒唇角,像笑又不像,目光落在象牙梳齿缝的光线中。
“他这辈子,为了父兄争斗,为大清社稷,为天下百姓,终年也不过在生日时休息一日,声色犬马之类已经享受的太少。就算是个普通男子,也爱漂亮女子,何况是他这样的人物。”
每个女子从内心都渴望自己的一生能被人小心安放,妥善安置。自小,有父亲疼,长大后,有丈夫爱。没有惊怕,没有苦难,没有四下流离,没有无枝可依。
晓禾也想的,一直想,后来变成云烟,渐渐不再去想。
兰葭和兰夕蹲在云烟腿下,仰着头看她柔和平静的神情。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她的话语里已经听不出一丝的嫉妒和怨怼。
云烟微笑着抬手将兰夕额边碎发轻轻捋开,又摸摸兰葭的头。
“放心,我自有分寸……嗯……你们也跟了我不少年了,等我近年给你们寻到了老实的好夫婿嫁出去,年岁再大些,你们自然就懂了。”
兰葭和兰夕一齐愣住,异口同声的急道:“夫人不要我们了吗?”
云烟拿食指轻轻戳了戳兰夕额头,又看兰葭道:
“说的跟宫里缺你们这口饭似的。”她轻叹了口气,“这红墙下的白头宫女已经有了太多,我是有私心的,不希望再多你们两个。”
兰夕红了眼圈急道:“奴婢们从小就跟着夫人的,夫人若换别人怎么……怎么贴心?”
兰葭也咬唇迟疑道:“奴婢们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云烟愣了一愣,微笑道:
“傻丫头们,这么打算着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没与你们明说。你们都是最好的,一心为我好,我们多少年情分,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
她顿了顿,柔和笑道:“这好夫婿可不是明儿就能找到,还要时间呢。若是找不到好的,也不能随便去了,只怕真要一直跟着我了。”
兰葭立刻道:“奴婢们宁愿一辈子跟着主子!”
兰夕急急道:“奴婢也是!”
云烟摸摸她们头,拿着梳子站起身来沉默的走到窗前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圆明园的天空比紫禁城要蓝,屋内显得很敞亮。
兰葭爬起身来,正要去拿贵妃椅上的外袍,余光不经意从内室外纱帘下过,一瞥间瞪眼动了动嘴又迅速闭上。她拉了拉兰夕的袖子,兰夕刚要张嘴忙自己抬手捂上嘴——那分明是一双再熟悉不过的黑底金纹龙靴。
一把象牙折扇轻轻挑开帘子,龙靴的主人踏着地毯悄无声息的走进来。
肩头被轻轻披上一件外袍,云烟低头用梳子梳着长发,头也没回叹道:“知道你们心疼我,可你们终究是有父母娘家的人,再嫁个好人家,我就是在哪里都放心了。”
戴着玉扳指大手骨节分明,顿时停在了半空中,终而轻轻落在她纤细的肩头。
云烟肩头一僵,手上梳发的动作也止了,缓缓抬起颈项半转过身来抬眼看他,面容平静——
他漆黑的双目被阳光映照的泛起一圈金色,四目交接,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雍正抬起右手将云烟手中的梳子从她指间取下,拿在眼前端详。云烟缓缓回了原本的姿势,而他的左手臂已然抬起来从背后环住她的颈项,整个人贴站在她背后。
他的大拇指轻轻抵着她的下颚,冰凉的翡翠扳指贴在她喉上,连掌心也不松不紧的扼在她脉搏跳动的颈侧。
云烟微微一楞,本能的要躲开钳制转过身来。
“嘘,别动。”雍正贴在她耳畔,嗓音低沉而轻。
“你看这么多年了,圆明园里的日头还是比宫里好看许多”
云烟沉默的嗯了一声。
他停了停道:“朕知道,你一生想要的,朕都不能给你。可我,从未心安。”
从未心安。
云烟默念着这四个字,闭着眼睛将下巴抵在他虎口上。
雍正停了一会,将她转过身来,轻轻牵了她手,一步步走到桌案前坐下,拉她坐在身边,手也没有松开。
桌案上香炉里的龙涎香徐徐的飞升起来,悠悠湮没入他们的眼角眉梢,仿佛时光也放慢了脚步。
“三十多年前,朕身边有许多人,你在。如今一个个的都走了,你依旧在。”
他微眯着眼缓缓道,略微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个中年帝王的沧桑。
“你这只手握着不握着,始终连着我,十指连心。”
云烟浅浅的露出些笑容,唇角的弧度很柔和。她轻轻回握他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中,将她的手扣在自己五指中,眼角的感情已是再不需要旁白。
雍正十年秋圣喻登极十年,久居圆明,紫禁城内宫女蒙恩赦出宫者不再少数。宫内人员精简后也少了一笔巨大的开支。
整整十年,后宫无一子嗣诞生。在千百年封建王朝的历史上,也是很少见的。
新年之后,云烟无意在圆明园殿见了苏培盛送绿头签在,那是从不送进九州清晏的绿头签。
许是刻意安排或者主仆默契,自雍正登基她入宫后,多年也从未真正撞见过苏培盛送绿头签的场景,一眼扫过去不过是那十来个名字,熹贵妃裕妃宁嫔刘贵人春常在英答应……那一个个娟秀的蝇头小楷简直关乎每个女人的命。
苏培盛正要退下去,云烟却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绿头牌,雍正一边低头批着折子,一边抬头看她。他清了清嗓子道:“过来”
云烟移了视线笑着看向他,“常常在?真是好名字。”
雍正一手持笔,另一手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取下来,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又抬手去捏着鼻梁两侧,显得有些疲倦。
云烟移步走到龙椅后去,两只手扶着他太阳穴轻轻揉按起来。苏培盛忙端着装满绿头签的盘子退出去。
雍正闭着眼睛,一手扶在龙椅把手上,另一手向上抬着轻轻搭在她正动作的手腕上。
“你还记得狮子园里那个管领刘满吗?”他突然道。
云烟手停了停,回忆了下嗯了一声。“记得,黑黑的,蛮老实。”
雍正拉了她手,“他那个闺女也在宫里。”
云烟听了依旧嗯了一声,放下手才移了步从椅后转过来站在他身侧,戏谑笑道:
“常常在?”
雍正脸上浮现出一种大为受不了的表情,捏捏她腰道:“除了你还有谁当得起常常在三个字?”
云烟瞪他一眼又笑了,雍正就势把她拉坐到身上环着。
云烟自然地环了他颈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额头光洁的发际线,平静道:
“翻牌子了吗?”
雍正抬眼看她,云烟回看他。他突然一把将她扛起来,往偏殿内室暖阁里去了。
这季节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又带着点凉。柔棉的内衣亵裤贴在身上最是亲肤,从身上被剥掉的感觉也最敏锐。
雍正一直抱压着她,她的亵裤从腰下被他从光滑的大腿间拉掉,奶白色赤/裸的大腿和臀部的线条在他一身周正的龙袍下若隐若现。
他用双眼看着她,几乎没有停顿的掰开她微微蜷缩的大腿间,云烟推着他肩头的龙纹,刚要开口,手指也猛然掐进他肩头去,眼角顿时湿了。
雍正的动作不停,两人也不说话,视线胶着着,只剩彼此越来越重的喘息。
春日午后阳光有些倦怠,帐子里也是半暗着。这里原本是他处理政务小憩的地方,云烟也从没在这里睡过。
雍正以手指为梳慢慢梳理胸口上她的一头长发,时光显得绵长而悠远。
“老十七家的妾侍快要生了,朕与他已经说好,收到宫里来做个阿哥。”
云烟睁开眼看他微愕道:“允礼本就子息单薄……”
雍正笑笑道:“这个妾侍可不就是他自己喜欢的,以后还会有。况且日后……阿哥依旧还他。”
云烟愣了愣,仿佛又明白过来般的看着他。
雍正也看着她,两人拥抱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卡文太久,感谢不离不弃。
205、蓦然回首
云烟垂首看着怀里如小猫一般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将金镶玉项圈给他戴上。
他有一双温柔的眼睛,那么小,看人的时候也仿佛带着笑。
云烟突然失了神,直到兰夕唤她;她才回过神来,收了手。她抚了抚襁褓上的锦缎,偏过头轻声道:“抱小阿哥下去给刘贵人看看罢,然后早些回去。”
兰葭应了声,带着两位精挑细选的乳母一齐出去了。
云烟望着她们背影,直到消失。
她不再亲自抚养小阿哥,甚至连抱的也不多抱了;只是每日里总会问起下面小阿哥的情况。雍正看在眼里,只是不说。他哪里不知晓;她是不敢了。
他是个性情温柔的孩子,他的眼珠里有着比他八叔、十三叔更真正的温柔。
她不敢给他过多的爱,也不敢这样看着他与六十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和眼睛。她默默祈祷他能在这宫墙里平安长大,有一天回到他阿玛身边去,不要卷入皇室每一代必经的争储风波里。这皇帝睡塌上的辛苦,恐怕没有人比她看的更近更清楚。不多久,刘贵人册了谦嫔,也算后宫新贵,她对小阿哥到是十分上心,小阿哥长的也不错。
圆明园的日子过的平顺,他们几乎不再回紫禁城了,只是雍正依旧是忙碌于朝政,一点不比在宫内清闲,另一方面,圆明园丹炉里的火又更旺了。杀了一个图谋不轨的贾世芳,似乎依旧不能改变皇帝心中寻找生生世世不分离的执念。几次夜里,雍正带着她去试药,道场里满目都是她看不懂的罗盘与道符,如坠异空。他殷切期盼,却一次次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她不得已告诉他丹药伤身,作为一个早就通达三关的人,他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在所不惜。她看在眼里,那种滋味不是常人能懂。
“夫人,奴才给您打着伞,大中午的小心晒。”养心殿太监常青一边撑着伞一边叮咛,十七八的年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显得十分灵秀。
云烟笑了笑,抬手去接伞。“你们回去吧,不就一截子路,哪有那么娇气。”
兰夕接过云烟手中食盒揶揄道:“夫人行行好可给咱们个受万岁爷打赏的机会吧,爷一见了今年第一碗绿豆汤,可不是开心的要打赏嘛”
云烟听了也忍不住一笑:“你个丫头,嘴越发厉害了,不嫁出去怕是不成了。”
兰夕一听又是撒娇又讨饶的,笑着一路往圆明园殿走去。
云烟进了殿里,太监们默认照例是不用通报的。
她刚一踏进去,太监们请了安,她便照例问了句:“有在议事吗?”
柴玉如今已经做了圆明园殿的总领太监,他脸上有些转瞬即逝的迟疑:“禀夫人……没有”
云烟点点头,走他身边经过时,不免又看了他一眼。兰夕狐疑的看了柴玉一眼,上去一把拽了他就咬耳朵,刚听一句,就踩了他一脚,追上云烟去。
云烟刚走进月洞门,就听见了笑声。随着笑声,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也跃然眼前。
雍正神情柔和的垂目看着身边人,他高大的身躯靠在躺椅里,,穿着龙靴的双腿自然地分开耷在踏脚的上,常服的袍脚耷在膝上,金色龙纹的长裤隐隐露出来——
一个细眉细眼的绿色宫装女子抱着小阿哥正蹲在他腿边笑,旁边的嬷嬷们也满脸堆笑。
看着这女子侧面,柳叶眉,肤色白净,身量纤细,十六七岁的豆蔻年纪,不十分抢眼,却有似曾相识之感。
云烟脚步微微停顿,屋内人已然全部看见她。
兰夕挎着食盒跟上来,唤道:“夫人”
雍正抬起头来,看见她。绿色宫装女子也抬首对上她视线,那双眼,分明是,熟悉的感觉。
嬷嬷们忙一众矮了身子跪地请安,那女子也匆匆就着姿势请安,有些微微狼狈。
雍正看着云烟,从躺椅里将右手抬起来,云烟一步步走过去,将左手放进他抬起的手掌里。
“谦嫔娘娘和小阿哥处的不错”云烟平静的抬了抬右手示意她们起来。
谦嫔刘氏正是这绿色宫装女子,她显然也明白了云烟的身份,忙低头应声将小阿哥抱上来意将其放入云烟怀中。
云烟将手从雍正手中抽出来,接过小阿哥。他正将一只小手指塞在嘴边温温的笑。云烟心中一阵柔软,心中忽然闪过当初那个温润男子的影子。这样小的年纪怎会像煞了那个叔叔?
腰后突然有只手像是替她抚了抚裙后的褶皱,她才发现自己晃了神,抬头看看谦嫔刘氏——
蓦然回首,都是故人的影子。身边的这个人可曾想到那对爱极又恨极的兄妹?
爱,抑或是恨,终究归于尘土。
云烟怜惜的碰碰小阿哥的小脸,将小阿哥交给兰夕。“去吧,小阿哥也该饿了。”
众人一起跪安下去,谦嫔刘氏只在起身时看了一眼椅子中闭目养神的皇帝。云烟看着她们背影,目送她们离开,她不再说什么,什么也没说。
四海升平的日子不长,古州地区又起哗变。雍正十二年七月,当地传言“有苗王当出”,苗人皆信,遂反对流官统治。官府曾抓获造言者“苗人老包”,后又释放,于是一些人“纠众滋事”。
其实古州自雍正七年征服之后,即设古州厅,以流官管辖。古州地区旧有土官名目,如长官司、副长官司、土舍等。这些土官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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