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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的恶毒姐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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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凝笑着应了,于氏深深看了面前的几个儿子一眼,先是欣慰,然后眼神渐渐地复杂起来,昏黄的灯笼光中她面色变幻,半晌,她摆摆手,“回去吧,都早些歇着。”
  看着她进了院子,几人才转身准备回房,赵延煜嘱咐他们,“早些睡,明日还要去点卯,别耽误了正事。”
  赵延展欲言又止,“大哥,爹他若是长期住在府中……”
  赵延煜抬手止住他的话,“我心里有数。”
  等赵延展夫妻两人和赵延善离开,赵延煜拉着傅清凝回院子,低声道,“我会尽快让他回去,最迟过完年。这些日子他若是过分,你别放在心上。”
  现在离过年算算也没多少日子,傅清凝应了,“我看看晏儿去。”
  赵延煜忙道,“我陪你一起。”
  邱氏那边到底是不能如以前那样随意招待了,这就是个脸皮厚的,她带着赵延喜跑去和蕊儿一起吃饭,因为赵瑾大半是和蕊儿一起用膳,她那边的饭菜挺不错的。
  傅清凝知道后也不在意,实在是不想因为邱氏和赵瑾再起争执。
  赵瑾来了的事情,可以说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刑部,一来是他进来时浩浩荡荡一大群人,二来就是他来的那日傅清凝院子里动静那么大,还吵了几场,想装作不知都不行。
  转眼到了腊月,傅清凝也习惯了家中那么多人的日子,属于那些丫鬟的院子整日吵吵闹闹,不过很快就能被压下来。说来可笑,管着她们的是蕊儿和如颜,有这两人看着,那些丫鬟都不敢大闹。
  赵瑾大半的时候在蕊儿那边用膳,偶尔去如颜那边,和于氏一起单独用膳的时候几乎没有,过夜更是没有,这对夫妻,可能是天底下最不像夫妻的人,说相敬如宾都是客气了,每次见面基本都要呛上几句。反倒是蕊儿,她有孩子,又每日和赵瑾一起几乎日夜相处,那些丫鬟不能见于氏,都以她为尊,更像是赵夫人了。
  傅清凝和纪瑛儿看了都替于氏难受,不过她自己似乎不觉得,每日都过得挺好的。家中人多了之后,有些消息就瞒不住了,不提别的,就赵瑾那些丫鬟身边伺候的小丫头经常去外头买点心之类,想要打听赵府的事情就容易得多,不知何时,赵瑾身边许多通房丫鬟,还有即将抬生下幼子的蕊姑娘为妾室,还有他和于氏这对夫妻生疏的关系,这些事情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就连丁夫人和孟夫人都暗地里问过她一回。
  然后,有一个不知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传来出来,户部尚书府的姑娘,和今年的新科进士翰林院庶吉士袁临定亲了。
  傅清凝知道后也不觉得生气,本来嘛,闵夫人只是问一句赵延善是不是还没定亲,别的可一句话没多说。亲事这是纪夫人说出来的,如今人家既然定了亲,那这些话就不能再说了,要不然对赵延善和对闵府都不好。
  赵瑾纳妾的日子定在腊月十五,傅清凝没管这件事,本来公公纳妾也轮不到她来张罗,论理,这事情应该是于氏操办。
  于氏也没过问,赵瑾自己颇有兴致,跑去厨房定了几桌菜,还给蕊儿做了新衣,屋子也重新布置了一番,看得出来他挺高兴也颇有兴致。
  腊月十四的夜里,于氏特意让人去请了他过来一起用饭,可能是因为即将纳妾而于氏真如她所说那般丝毫没有阻拦,赵瑾挺高兴的,期间喝了不少酒,喝多了话就多,先是说了赵延煜如此对待邱氏不对,之后傅清凝和纪瑛儿离开后,又提点三兄弟美人该纳就纳,男人嘛,好色是正常的,不纳二色的要么是妻子出身太高不敢,要么就是傻了,还言这世上只美酒与美人不可辜负,改日有空带他们上街见识一番。
  喝够了酒之后,于氏去扶他,被赵瑾一把拂开,然后直接就去了蕊儿的屋子。
  傅清凝早早睡了,对于前院赵瑾撺掇赵延煜多见美色多见世面的话丝毫不知。
  深夜,安静的赵府院子中,靠右的一个小院中突然传出女子惊恐的尖叫声,是那种受了惊吓的惊声尖叫。
  傅清凝被惊醒后,边上赵延煜翻身坐起就开始穿衣,见她醒了,赵延煜把她按了回去,“你睡,我看看去。”
  她哪里还睡得着,这声音她不太熟,且还是右边传来,应该是赵瑾的那些丫鬟,这么半天,这声音不见小,可见不是做噩梦而是出了事。
  这样大声,谁知道是不是赵瑾出事?
  傅清凝穿了衣衫裹上厚厚的披风,赵延煜见她执意起身,还顺手帮她穿衣,夫妻两人动作飞快出了院子往声音来处去。
  夜里地上湿滑,傅清凝和赵延展远远的有人往蕊儿的那个院子去,两人对视一眼后脚下加快。
  蕊儿的屋中站了两人,门口站了好几个丫鬟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全都一脸惊恐加害怕,脸上还带了泪。看到傅清凝两人到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然后,屋中的情形瞬间就落入了两人眼中,傅清凝大概扫一眼后忙转身。
  屋中床上,蕊儿用被子裹着身子,面色惨白,嘴巴紧紧埋在被子里,头发凌乱,看得出她在发抖。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床前,赵瑾身上不着衣衫,昏黄的烛火下白花花一片,躺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无,嘴边还有白沫,眼睛紧闭,乍一看似乎死了一般。
  赵瑾的随从站在一旁,面色煞白,不敢上前。
  赵延煜见状,飞快进门,弯腰去探他鼻息,然后放松了些,扫一眼四周,蕊儿身上裹了被子,剩下的都在她身下。他没硬扯,抬手去拿一旁屏风上的披风过来把人裹了,随从终于反应过来,帮着他帮人抬上床。赵延煜吩咐,“请大夫去!”
  这么晚了,大夫不好请。
  傅清凝想了想,此时也顾不得了,吩咐边上刚赶过来的沐雪,“让你哥哥去丁夫人家中把老大夫带过来。”
  沐央早已候在院外,这院子里女子太多,他这是避嫌呢。得了消息后立时就往外跑去,赵伍也跟了去。
  这个时候,赵延展和赵延善才过来,看到是赵瑾出事,赵延展忙让身边的随从去请纪瑛儿。
  来得最晚的是于氏,待看到床上的赵瑾时,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扑了过去,“玉和,你这是怎么了?”
  赵瑾自然是不能回答她的,于氏眼神沉沉看向床角的蕊儿,“他怎么了?你们做了什么?”
  蕊儿面色惨白,对上于氏的眼神后瑟缩了一下,“我不知道,老爷他突然就……”
  老大夫被气喘吁吁拉了来,丝毫不耽误的拉他到床前诊脉。
  傅清凝和纪瑛儿站在门口等。
  纪瑛儿满脸疑惑,低声问,“嫂嫂,发生了何事?怎么公公就晕倒了?”
  傅清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往里瞄一眼,能说清楚的,只有蕊儿了。
  老大夫看了面色,又诊了脉,问道,“晕倒前赵老爷在做什么?”
  于氏看向蕊儿,“老爷为何会晕倒?”
  蕊儿闻言一抖,听清楚于氏的问话后慌忙摇头,“我不知道!”
  于氏冷笑,“不知道是吧?”她这个时候可没什么耐心,“来人,把那孩子抱过来。”
  蕊儿惊惶道,“夫人,你不能这么做!”
  于氏身边的丫鬟并不听她的,已经转身走了,蕊儿哭出声来,“老爷他正和我……和我敦伦……”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老大夫把着脉,闻言面色不变,丝毫不意外般,又问,“是否用了虎狼之药?”
  于氏瞪向蕊儿,蕊儿面色越发苍白,“用……用了些……“又慌忙解释道,“但是这个药丸老爷以前也吃,不伤身的,一直没出事。”
  老大夫摇头,“这种药物哪可能不伤身?”又继续问,“赵老爷今日是否喝了酒?”
  “喝了。”赵延煜面色慎重,看着老大夫,问道,“我爹如何了?”
  老大夫摇摇头,“赵老爷看起来身子硬朗,但年纪渐大,精神不如以往,他又长期服食虎狼之药,再加上还饮了酒,心火暴甚之下才会晕倒。这个病……只能慢慢养着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写方子,认真道,“老夫学艺不精,大概治不了赵老爷,明日还是另请高明吧。”
  赵延煜几人面色大变,这老大夫的医术他们是知道的,先前他治赵延煜的伤就很有些手段,且他住在丁夫人家中,并没有在医馆坐堂却经常有人上门相请,可见他医术不凡,赵延煜焦急问,“大夫,我爹很严重?可有性命之忧?”
  老大夫摇摇头,“那倒不至于,如今还不知道,到底如何还是得等他醒过来才能知道。但一般有此脉象的人,口歪舌斜,肢体不遂都是可能的。如果不严重,好好养着或许能恢复如常。但无论如何,你们切忌,他醒过来之后不能再让他动怒,要不然……神仙难救。”
  门外的傅清凝和纪瑛儿都听到了大夫这番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这事情……用了虎狼之药过于兴奋身体承受不住晕倒什么的,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赵瑾夜里晕倒的消息翌日就传了出去,但因为什么晕的却是没传。
  因为傅清凝当时就把右边院子所有的女人……是所有的女人,无论是伺候赵瑾的丫鬟还是伺候赵瑾丫鬟的小丫头,全部都被傅清凝拢到了一起,警告她们若是传出去半个字,全部发卖!
  现在赵瑾晕倒,这些丫鬟的去处还不是于氏一句话的事。至于丁夫人那边,傅清凝亲自过去了一趟。
  于氏守在赵瑾床前,一夜没睡。
  赵瑾纳妾的消息先前就传了出去,不过本身就没有人会上门贺喜,众人只是知道这个消息。翌日得知赵瑾病了的消息时已经下午。
  当然了,外人对于赵延煜他爹纳不纳妾并不关心。听到赵瑾病了,倒是盘算着上门探望一番。
  赵瑾如今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纳妾自然是纳不成了,到了十五的晚上他才悠悠转醒,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前睡着了的于氏。
  于氏已经不年轻,眉眼间都是皱纹,昨夜没睡外加担忧,面色憔悴之下容色更差。
  赵瑾脑子有些混沌,想要抬手去摸于氏的脸才发现抬不动。他以为是自己睡了太久,又试了几回才发现不是错觉,只能勉强抬起一点点,那手根本不听使唤。他有些惊恐,“夫人……”
  倒是能说话,但发出的声音不高,且还是破了音的。
  于氏听到动静,醒了过来,趴在床边哪里能睡得着,不过是眯一会儿,看到赵瑾醒了,她有些惊喜,“老爷醒了,可是饿了?”
  赵瑾眼神惊恐万分,“额……翁不了。”
  他想说我动不了,但舌头不听使唤。于氏听了,安抚道,“老爷,您病了,大夫说不能动怒,这不是大病,好好养着会痊愈。”
  赵瑾活了四十多岁,有些病症还是听说过的,万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闻言哪里不知道于氏诓他,倒是听说有些专攻这个的大夫挺厉害,他有些着急,但舌头不听使唤,一着急话就更不成句了。
  于氏忙安抚,“我知道你不喜我,我现在就让蕊儿过来伺候你。”说完,立时吩咐人去唤,没看到赵瑾眼中听到蕊儿时的厌恶。
  蕊儿来得很快,面色惨白,看着床上的赵瑾只觉得再没了希望,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于氏见状,皱眉道,“老爷病了心情不好,你哭哭啼啼给谁看?”
  赵瑾忙道,“额不用她。”
  闻言,蕊儿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于氏生气了,“怎么?老爷病了你就不愿意伺候了?晚了!不只是你,你们这边院子所有的丫鬟,从今日起,两两一起,轮流过来伺候老爷。”
  于氏抬眼看向门口,门口顿时就缩回去了好几个脑袋。她也不恼,只道,“你们本就是伺候老爷的,若是伺候不好,那我也不能留你们了。”
  蕊儿眼泪被吓得止住,忙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老爷。”
  于氏似笑非笑,“说起来,若不是老爷病了,你如今就是蕊姨娘了。”
  蕊儿噗通跪了下去,“奴婢只求伺候老爷,养好孩子就行,别的不敢妄想!”
  “不敢妄想?”于氏反问,“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蕊儿怔住。
  于氏冷笑一声,起身出门,素色裙摆滑过青石板地,丝毫未停留。
  赵瑾病了,赵延展和赵延善两人也轮流告假留在家中侍疾,至于赵延煜,临近过年,他们挺忙的,每日都忙着整理一年以来的案子卷宗存放,不过他也还是和赵延展他们一样轮流告假,父亲病重,怎么都说得过去的。
  赵府右边院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白日里偶尔会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这是赵瑾发脾气不肯吃饭喝汤。众丫鬟行走间面上带着担忧,时常眼眶含泪,气氛凝滞。眼看着就要过来了,却丝毫没有过年的气氛。
  邱氏母女最近也老实了,经常过去看赵瑾,不过她们找到了别的事情,就是监督那些丫鬟,怕她们伺候不好赵瑾。
  于氏也没拦着,她每日照一日三遍去看过,很是担忧的模样。但傅清凝总觉得,她不如表面上那么担忧。
  当然了,这个是她心里的想法。
  赵瑾生病,年还是要过的,整个右面的院子里气氛低迷,有时候还有女子压抑的哭音传出。


第一百四十章 过年夜谈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赵瑾的病这半个月来并没有起色,有人扶着只能勉强站立,因为这个,众人过年的兴致都不太高。
  三十午后,还是让人把他搬到了正房,虽然他也吃不了什么。别说嚼正常的饭菜,就是喝汤,也会从嘴角漏出来,得有人时时刻刻帮他擦嘴。
  桌子上围坐了一圈的人,邱氏母女垂着头只顾着吃,自从赵瑾病后,蕊儿那边的饭菜也很简单,邱氏母女也就在自己院子里吃了。
  众人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一脸沉重,于氏却似乎不受影响,除了面色憔悴些,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端起酒杯,“过年嘛,得高兴些,你们这样,你们爹见了心情也不会好。”
  于氏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赵瑾,笑着问道,“玉和,你说是吧?”
  赵瑾根本没答话,口水还流了出来,于氏见了,也不嫌弃,温柔的用手中帕子帮他擦了,“你放宽心,这病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赵瑾有些激动,连比带划道,“额……扬州……”
  于氏瞬间了然,“想回梁洲?”
  赵瑾忙点头。
  于氏笑着摇头,“你如今病成这样,如果你回梁洲,也没人照顾你,再说了,父亲生病,不留在身边照顾,反倒送回乡去,外人怎么看延煜他们?要是被御史逮着参上一本,那延煜他们还能有个好?”
  赵瑾越发激动,脸胀得通红,于氏伸手抚他胸口,笑着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是不想让延煜他们分心,但儿子孝顺,我们年纪也大了,就听他们安排,别添乱就是帮忙了。”
  说着,抬手去端了一碗汤,拿勺子仔细吹,凉了递到他唇边,“喝汤。”
  于氏笑意盈盈,赵瑾眼神愠怒,抬手打翻,“滚!”
  这个字他倒是吐字清晰。
  屋中所有人都看到他这番作态,也听清楚了他说的那个字,赵延煜兄弟三人眼中立时就起了怒气。
  赵延煜走过去,拿过于氏手中的碗,不满道,“爹,娘好心好意给你盛汤。您就算不想喝,也不必如此伤人。”
  倒是于氏劝说他,“你爹生病,这么久不见痊愈,心情烦躁些我能理解。”
  看向赵延煜三人,提议道,“这样吧,反正你们爹也不喜我。让人送他回蕊儿那边去,他以前最喜欢蕊儿了,那边还有个孩子呢。你们已经大了,别和那孩子争。”
  听到蕊儿,赵瑾越发激动,对着听到于氏吩咐后上前来搬他的随从怒目而视。
  于氏见了,催促道,“你们快点,老爷等不及了。”
  微微挣扎的赵瑾很快就被人强行带了出去,于氏随手将方才给她擦嘴的帕子扔到了给赵瑾吐东西的盂中。
  傅清凝余光看到,面色不变,含笑招呼众人吃饭。
  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闲聊,于氏端着茶杯,淡然道,“等过完年,你们也不必再告假侍疾了。你们也看到了,你爹除了那些丫鬟,再不让别人近身的,你们留在家中,其实也只能看着……他一辈子好美色,看不到那些丫鬟心里郁结,于病症无益。所以,延展和延善你们俩还是搬回去住,那边点卯近些,这边太远,你们每日来回太累,抽空回来看看尽心了就行。延煜你虽是长子,但我和你爹跟你一起住就行,你也别再告假,每日回来过去看看他也就行了。”
  “他变成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总不能全家人都守着他,等他病好?”
  赵延展欲言又止,“娘,爹他这么对您,我……”
  于氏抬手止住他未出口的话,“别提这些,听话,明日就带着瑛宝回娘家去,之后就回翰林院那边,该拜访的去拜访一番,别看过年这些天不用点卯,时间过得很快的。”
  又看向赵延善,“延善,过完年之后,我打算给你说亲,你可有什么想法?”
  赵延善起身,眼神左瞄右瞄,很明显心虚,于氏讶异,她本就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他还真有。
  于氏就笑了,“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刚好今日一家人都在,说来听听,要是合适,娘就去给你提亲去。”
  这么多人面前说,赵延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到于氏最后一句,他有些高兴,“是我院子隔壁的古姑娘。”
  于氏哑然,她看向纪瑛儿,“你听说过吗?”
  纪瑛儿含笑点头,“三弟隔壁那家确实姓古,古大人是翰林院中的主薄。更多的我就不知了。”
  赵延煜突然出声,“我知道他家。古大人是举人候补进翰林院的,去年和延展他们一起入职。”他面色严肃,“延善,你怎会认识他家的姑娘?”
  于氏惊讶地看着他,赵延煜少有对弟弟这样严肃的时候,忙问道,“延煜,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赵延善有些着急,“她爹如何,和她没有关系。”
  看来这人还是有些不妥当,要不然赵延善这么着急做什么。
  于氏面色慎重,“婚姻大事,关乎一辈子。尤其如今你们已经入朝为官,姻亲关系何等要紧,不能让你们胡来。延煜,你来说!”
  赵延煜没说,扫一眼那边的邱氏母女,意思不宜让她们知道。
  于氏瞬间了然,看向垂着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两人,“实话跟你们说,过完年我不打算留你们再继续住下去。”
  邱氏闻言一急,反射性的就看向赵瑾的位置。见人不在,忙道,“我们母女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你这样赶我们出去,跟让我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她大概是太着急,语气一激动,就带着点质问的意思。
  于氏身子往后一靠,闲闲道,“你把我儿子害得那么惨,就是送你去死,我觉得也说得过去的。”
  邱氏一片茫然,转眼看向赵延喜,见她吓得低着头不说话,只吃面前那盘点心,明明更远一点有她喜欢吃的豌豆黄,她却看也不看,和一开始进京城来自顾自吃饭的模样已大不相同了。
  “我错了,我就不该来。”邱氏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不知是为了女儿的委屈还是真的害怕,“大嫂,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于氏一口回绝,“你们自觉一些,自己收拾东西走,别等着我让人赶你们出去,那就太难看了。”
  邱氏哭音一顿,转眼看向屋中所有人,“所以,这两个月来我委曲求全,你们就一点都没有心软?”
  屋中没有人答话。
  半晌,邱氏拉着赵延喜起身出门,一句话都没有。
  见人走了,于氏看向赵延煜,很明显是等着他说那古家的情形。
  赵延煜看着邱氏母女的背影,于氏冷笑一声,“你们放心,她们舍不得死。前些日子一分钱没有,发霉的饭菜她们也能吃的下去,因为她们没地方去。现如今你们父亲来了,他身上总会有银子补贴她们母女的。”
  最后一句话,语气嘲讽,“认真说起来,我也好多年没从你们父亲手中拿到银子和礼物了。”
  此话一出,三兄弟面面相觑。赵延展低声道,“我也没有。”反倒是把于氏给的银子贴了不少给他。
  于氏讶然之余,又不觉得意外,“这么一说,要不是她是你二婶,且她年纪也大长相不好,要不然我会以为……”
  赵延煜及时打断她,“娘!胡说什么?”
  于氏清咳两声,“都是一家人嘛,这里又没外人,说错话有什么要紧?你倒是说说古家的情形啊。”
  赵延善垂着头,有些紧张的捏着茶杯。
  赵延煜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古大人今年入翰林院,我会知道,皆是因为他有个女儿是刑大人妾室。我为刑部官员,对于尚书家中的事情也知道一二,这位古姨娘是七月入府的,古大人八月搬进翰林院官署。”
  所以,这完全是送女做妾换前程。
  赵延善紧张道,“大哥,她姐姐是因为被刑大人救了,才会委身做妾,她们家也就她姐姐一个人给人做妾而已。”
  于氏皱眉,“身份不够想要攀亲,也只能做妾了。”
  赵延善不说话了。
  他本就沉默寡言,但此时垂着头,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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