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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剑天河-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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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这么说的……我永远记得她的声音,如一股甘泉,渐渐流进我快要干涸的心田中。从此之后,我转而学画,十年之后,我成功的让世人将我的作品视如珍宝。而她,却过世了。她曾经暗示过,愿意嫁给我。可沉醉于画中世界的我,却是总说:画技不成,绝不作他想!”
“失去她以后,我才明白我错了。别人将我的画视如珍宝,代代相传,可我呢?我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珍宝……”
“所以你心灰意冷,开始游览江南,却从来不在意自己到了何处,一次次的画出她的容颜,却总觉得少了什么……画,总是死的,再传神也不能活过来。你想忘了她,却又忘不了,于是又一次次的将画在水中洗去。”
小宋觉得有些头疼,因为他不知道,要怎样才可以帮到这位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也应该赫赫有名的大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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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戴进的故事,基本属实,除了那个女子。
明朝出了不少山水大师,其中又以浙派画家戴进最具代表性。
明代画家以戴进为第一名。戴进,字文进,杭州人。戴进原先是首饰匠,他锻制的人物花鸟,模拟得形神毕肖十分精奇,其价值超过一般锻工制品的一倍。戴进自己很得意,以为人们一定十分看重而把它们当作宝贝流传下去。一天,在集市的熔金人那里,看到的首饰,就是戴进打制的,顿时感到悲伤失意。回来他对人说:“我耗尽了心血制作了这些东西,哪里仅仅为了换饭吃呢?心想借首饰使我的名字不朽啊。如今他们销毁我制造的首饰一点不爱惜,这种手艺不值得再做下去了。今后我将干什么工作才行呢?”人们对他说:“你那巧妙的技术放在金银首饰上,首饰只供世人把玩及小孩妇女装饰而已。他们只沉溺于首饰的辉煌光亮,哪里了解制作人的辛苦?你若能把手艺移以素绢上作画,这样一定能流传下去的。”戴进非常高兴,就学画画,一时名声斐然。
然而戴进命运不好,虽然得到待诏的官位,但前途坎坷不平没有得到皇帝的恩遇。
明宣宗喜欢绘画,他绘制的画充分发挥了上天赐予他的才能。当时,他身边的待诏有谢廷循、倪端、石锐、李在,都有名气。戴进入京城,画家们妒忌他。一天,在仁智殿呈画给皇上,戴进呈上的是《秋江独钓图》,画中人穿着红袍在水边垂钓。绘画唯有红颜色不易著,戴进独自得到古法的妙处。明宣宗观赏它。谢廷循在旁边跪下对皇帝说:“戴进的画非常美,只是赤红色是朝廷高级官员的服色,怎么让钓鱼人穿红袍呢?”宣宗点头赞同,于是就用手一挥不再看戴进其余的画。所以戴进住在京师,十分穷苦。
他的画在疏淡的几笔中能细致的描摩事物,用笔清淡幽深。他画人物尤其美,他的真迹也很少看见了。
*借这个人,讲一个或许真实的故事。*
第二百七十八章 众界导火索
正殿,那块巨大的石墙前面,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他皱眉看着石墙,似乎在思索什么不解的问题,又过得一会,喃喃道:“竟是四个先天六道神卦……它卦的究竟是什么?”陡然间,黯淡的红光在这个人眼中亮起!诡异红芒随着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刺入到虚空之中!
许久,寂静的通道里响起他低沉而略有些吃惊的声音:“千年之卦!”
“心魔前辈,请问什么是千年之卦。难道算一个卦,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么?”那男子背后不远处传来疑问的声音,这是一个仿佛永远都波澜不惊的女声。
“卦者,巫术也。”那男子踌躇一会,回道:“下至于凡间八卦,上有先天十六卦,再甚者亦有四象破卦、八荒开卦,乃至于巫门入神道者的最高卦境:先天六道神卦,有持续累积推算之能,无论任何迹象气数,只要时间足够,都逃不过它的演算!此卦本已是最高卦境,却在此默算千年……”
那女子低头沉思一会,又出声询问:“可你说此卦已是最高卦境,能用者也必然是入神道一流,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它算上一千年?”
“或许有吧……”那男子说着,陷入到深深的思绪之中,在那里徘立许久之后,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豁然变色,意味深长的说道:“比如,是在算一个人的来历,而此人的修为、实力极其高深!”
那女子又思索着,随后道:“若只是卦阵,为何那四人突然间消失不见了?莫非,此处还有幻境不成?”
“哈哈,这个你就问对人了。”男子有些阴郁的脸上勉强出现些微笑,转身说:“若是以前倒不敢说,但现在的我,自信没有任何幻境能够逃脱我的法眼。因为我,才是这个世界上玩幻境最大的行家!”看着那女子冷峻的脸,他脸带淡笑却十分肯定的说道:“这里,绝对没有幻境!”
“那……他们去了何处?”
“他们去的什么地方我不在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等他们出来,这个算了千年的卦,结果就出来了。四个人,各自得到一条线索,将四条线索拼凑起来,或许,我们将得到一个惊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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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界,女娲宫。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周边用五彩石筑着矮墙。园子里充斥着无形无迹,却有无所不在的先天混沌之气,各种奇异的花卉、药材生长其中,却不似人刻意栽种,更象是它们自己来到了此处,然后自然的选择了不同角落开始生长。金紫色的灵芝上挂着一些白露,一群群翠绿色、生着蜻蜓般薄翼的蜂鸟穿梭其中,不断吮吸着灵气充溢的露水。白狐在树荫下打盹,灵鹫于青石上落脚,张开了翅膀轻轻摇曳,背披金纹的黑獾在一丛散发清香的植物底下刨食根茎。
一派生意盎然的景象,似乎很平静很和谐。可哪怕是这里最小、最脆弱的动物去到人界,都将是绝对的霸主!
一丛兰斑石竹可是抖动,滴下点点晶莹露珠,随后这片竹林豁然分开,走出一只九色鹿来。鹿背上,侧坐着一个自然披发垂肩的女子,身着白色麻衣,**双脚,脸色宁静而又端庄。
九色神鹿款款步至一台井边,那井以竹子篱了一圈作围栏,正是那种坚硬无比而灌输进某中力量后又十分有韧性的兰斑石竹。女子从鹿背飘然跳下,似不经意的平凡一跳,又如仙子轻轻飘落,有某种玄妙的韵味在其中。
她对着井中观去,看了许久,抬起头来拈出一个奇怪的指形,凝神思虑着,复又上了九色鹿离去。
“神卦之算,当印在人界今日。何方妖孽,自现其行迹……须防其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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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血池宫。
正殿之上,灯火辉煌。硕大空旷的殿堂中,上首一张高耸漂浮的黑色云床。下面台阶下,摆着一张浮刻着奇异妖魔的红色石桌,周遍一溜十二张暗金色三足椅。但是方圆足有三十丈的整个殿堂中,此刻,却只坐了两个人在桌边。除了血池宫的女主人,还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背后生着硕大的洁白翅膀,释放出圣洁的乳白光晕。
“所以,你觉得自己现在是自由界的主人了?”女主人用冷冷的目光看向对方,手放在胸前,不时拂动一下挂在脖子上的勾玉。
“难道不是么?还是尊敬的阁下您,不愿意正对现实?”那男人和煦的笑着反问,那笑容十分温暖,绝对看不出一丝的虚伪。
“吞食了军天使索连特、光颜天使拉菲尔两人的能量,所以,你觉得自己是自由界的主人了。不仅如此,甚至你还认为……自己有资本可以和我谈条件了,你,是这样想的吧。”
“虽然说,我和那个偏执、顽固的前主人有着太多的不同之处,但有一点却是一脉相承的。我从来不强迫别人接受什么条件,任何的合作,只建立在双方都有需要,并且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基础上。”
“用阴谋陷害了那两位大天使长,也是双方都有需要,双方都有好处,而且绝对没有强迫么?”血池宫的女主人不屑的笑了。
“……好吧,我承认那是一次意外。”一丝隐蔽的愤怒出现在男子脸上又迅速消失了,不经意间,他彻底撕下了伪装,也无耻的笑了起来:“只不过有一点是你无法否认的,现在,继续以前的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女子看着对方静静思索起来,她深思熟虑了很久,刚要回答,突然间脸色潮红。
“……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吧,现在我要去办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怎么了?”男子疑惑的问道,然后好象反映到什么,用讨好的口气道:“能让您着急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只是你我二人都不方便离开,如果有需要,就让我来帮助您吧,尤其是在人界。”
“……我刚才突然心惊。”她又恢复了平静,看着男子说道:“虽然你吞食了两位大天使长和大量高位天使的能量,似乎快要跃入到上神的境界了。但事实上无论是实力,还是境界,都相差甚远。所以你无法体会到我刚才的感应。那是一种神级对周围空间即将出现变故,将危及到自身的变故的自然心悸。于是我立即以《天魔心经》推算了一番,得出的结果……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说要帮助我,此话当真么?”
“当然,我最憎恨说谎,说话一向算数!”
“好吧,我在人界转世的几个属下都遭遇到意外,现在对于界的事故,颇感觉到棘手啊。不知道你在人间有没有什么高手?”
那男子稍微犹豫了一阵,最后说道:“有。”
“这样吧,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你所说的‘以前的合作’,我会让他继续下去的。”
“乐意效劳!”他笑了起来,“不知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指派你能去到人间的最强者,到神洲昆仑旁边的……”她平静的说着,呼吸却似乎有些急促,“将那里所有活着的东西,全、部、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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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江南,大明。
“说吧,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小宋对戴进道。
两个人正走在回戴进所居住客栈的路上,那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落到树梢上、河面上、街石上,绵软几乎无声。
“你看这街上,人很少。”戴进走着,说着:“可是我却总觉得很拥挤,因为每一滴雨丝,总是一段回忆。”
“每个人都有回忆,但不会如我一般,被这连绵的雨围困的喘不过气来。我恨这雨,可是,我却又爱雨前天边的淡淡青烟,我将它带入画中,因为我是如此的矛盾。”
“每个人都有秘密,或如我一般哀伤,总是在无声中释放出太多涟漪来。就是这雨,连绵,遇见她和失去她时如今天一般,只有一点是不同,因为那天的雨很血腥。”
小宋的头又痛了,他很不适应罗嗦的人,无论是黑社会还是剑仙,都不会喜欢一个用充满诗意的话来说一件事情的人。他甚至搞不清楚“那天的雨很血腥”,究竟是戴进的忧愁所至,还是当真那天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
“血丝的味道,当雨丝从芭蕉上缓缓滑落时,我清晰的闻到它。”
第二百七十九章 明珠暗杀、画里藏凶(上)
小宋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戴先生,我很愿意帮助你,但是阁下能否将此事简单直白的叙述一遍呢。”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来到客栈的楼上,戴进看了小宋一眼,并没有生气,伸手推开面前的房门道:“进来吧,我会换一种方式让你明白的。”
他让年轻的剑客在前边桌边坐下,自己到了书案边,在小宋举杯品茗的时候戴进开纸、挥笔,动作看似凝重而于手腕处又洒脱灵动。须臾间,小宋才三四杯热茶下肚,那边已经画出四张画来。戴进将笔搁好,对小宋道:“小友,请过来一观便知。”
小宋过去一看,毕竟是短时间内画就,那四张画很多地方都是用的写意风格略带而过,但是依旧场景清晰、重点突出,一草一木皆如活物,看那朦胧的烟色仿佛能听见淅沥的雨声。
第一张图,是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里,明月当空,下面花丛边有一张石桌,摆着三两样点心,以及一壶酒两只白玉杯。桌边一男一女,男的着白衫,虽是背影却叫人一眼便知是戴进,而那女子则是身影窈窕,当是戴进所说的那位红颜知己了。两人左右手相牵,共同举头,笑看一轮圆盈满月。这张图的意思叫人一目了然,总是两情相悦,定了终身,一起期待着未来之类。
第二张图,男女主角都不在,乃是两对年迈老人在一处厅堂中叙话,其乐融融,俱都脸带笑意。两位白发老汉举着酒杯,好似在相互庆贺。
这张图的意思自然是双方攀亲了,小宋又看了看画中两方长者的几个跟随者,便也略过了。
第三张图,是高堂成亲,跪拜父母,前一张画中的老人坐在上首,下面则是戴进和那女子,而女子头戴红盖头,不见其容貌。
小宋看了看前面几张,觉得没有什么特殊,没有再仔细瞧直接后一张画,这一看,却是眉头深锁!
原来这最后一张画上,地点竟是在洞房中,前面桌子上两根粗长红烛一亮一灭,首先从气氛上就用高明手法渲染得十分沉重、凄凉。再看画中人物,戴进跪在雕花床前,脸色呆滞挂着两行清泪。床沿上,新娘子斜靠在床栏边上。小宋不禁惊叹戴进的技艺精婶,只要看到这里,不需要再看新娘的脸,光从整个气氛、画中新郎的神情,以及新娘那自然中带着古怪,隐约透出僵硬的姿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死了?”小宋转头看向戴进,正瞧着他眼睛中深深的痛苦之色。无论是谁,要将那最令自己痛心的一刻亲手画出来,相必都是很艰难的。
“是的。”戴进声音低沉的回答,“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娶她过门,好好照顾她,或许就不会让她如此年轻就弃世而去了。”
“她是什么身份?”
“她是京城一个大户的女儿,相貌出众,而人品端庄娴熟。只是身体很不好,我们结识之后,她经常要生病卧床,一年里我总要亲手为她煎药好几回。”
“你是说,她是病死的?”小宋怪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叫我怎么帮你,总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吧?”
戴进看着小宋,缓缓道:“你……仔细看最后一张画。”
小宋看他脸色有些古怪,心想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便低下头去仔细看最后一张画,半晌之后,猛然抬头,这才明白戴进为什么要用画的方式来回忆这件事情!
画中女子的红盖头已经飘落地面,在那嘴角处,竟有一丝细微的血迹。然而那血不是口中流出,而是顺着脸侧发稍,正好从嘴角边流下细微一丝!
在右首边有一对紫色的窗户,上面本来是白纸贴着喜花,细看,上面却有一个不明显的洞,洞下面,依旧是隐约的化出几根血丝!
细节,这些都是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细节。小宋看了这两处,瞧了瞧戴进,见他不说话知道还有问题,急忙定心再看,结果又发现一个疑点。
原来地上落着一个银钗,按说人病死前挣扎导致头饰掉落也不奇怪,可那银钗,却是断的。这钗子画的十分精细,一眼便知是高明匠人的手艺,中间有一颗硕大的珠子,而断裂出正是在嵌珠子的地方。更奇怪的是,那珠子竟然也碎了,碎片几块落于地面,还有一块在床上。
小宋看到此处,猛然想起什么,回头去看前面第一张画,却见那明月下的女子分明只扎着素髻,插着一支简单朴素的针钗,绝对不是那装饰有珠子的华美银钗。
这一看,小宋顿时觉得疑云丛丛。
“戴先生,请问小姐死后,可曾叫官府查验过死因?”
戴进点了点头,道:“验了,说是心疾发作,心痛而死。伴随有耳窍中出血,须臾间就死了。”
“不对吧?”小宋惊讶了,“心痛而死,怎么会耳中出血?就算七窍流血,也应当是口鼻先出血才是。”
“我知道,可是官府查验了当时的形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接近。当时她独自在房中等我,我在外面应酬。在她死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而又绝对排除了外人进入的可能。”
“那……窗纸上的洞呢?”
“那洞,我始终认为是一个疑点,可官府的捕快说可能是小姐口中溅出血来,化了窗纸所导致。”
“这帮饭桶!”小宋怒道,“口中溅血,地上岂有不留痕迹的?怎么可能刚好只溅出那么一滴!对了,那银钗又是怎么回事?”
“这钗子……”戴进低叹一声,说:“虽然我听了她的规劝,开始学习作画,但在大婚前,我还是禁不住技痒,外边的东西又怎么入我法眼?于是便重操旧业,耗费心力制作了这枚头饰,想届时给她一个惊喜。她后来看到了,也确实是喜欢的不得了。”
“你说说这银钗。”小宋直觉这银钗有问题,但一时有想不到是那里不对,“仔细说,包括你制作它的过程,不要漏了一点细节。”
“这钗子么,我是购买了茶马道上商人的西域秘银,用了三天时间构思出图案,又亲手融银浇铸、打磨,最后反复制作了六次才满意。这个制作过程,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珠子,说说那颗碎裂了的珠子。”
“哦,你说这珠子啊。说起这珠子,我将银钗制作好后,一直找不到满意的珍珠,当时日子已经有些急迫。于是我便去找一个朋友,那人名叫小野伸二,当时扶桑国派遣过来一个以经商为目的的使节团,他是领头人。当时我的画虽然不入皇室法眼,但小野伸二很喜欢,曾经他带回去过几张进贡给扶桑蕃王,据说很受好评,后来他便时常来高价求画。我看他识货,很多都是送了他的,一来二去就有了交情。因为我听说除了锡兰国出明珠外,扶桑也时常有上好的珠子流入我大明,于是便去找他了。”
第二百八十章 明珠暗杀、画里藏凶(下)
“你说的这个小野伸二,他就直接给了你珍珠么?”小宋问道。
“不曾。”戴进回答说,“他听了我的来意,叫人取出一个漆木描金线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颗珍珠,并不大,只有小手指头大小。但这颗珠子有个奇特的地方,关了灯后珍珠里面还有两个光点,比米粒还小,绿油油的。而在光线下看它,形状饱满、圆润,色泽十分明亮。有这么两个特点,加之在下也是识货的人,当时一看就知道是宝物。我不过是求一珍珠装饰银钗而已,哪里能要这么好的宝贝,就让他换一个普通点的货色。”
小宋听到这里,心中已经觉得有些不对,按说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可能如此随意就拿出来送人。
“你让他换一颗珍珠,而他呢,换了吗?”
“没有。”戴进说道,“小野伸二没有换,但也没有直接给我,而是将盒子盖住后放在一边。他对我说东西可以给我,因为在下的画在扶桑十分珍贵,并不亚于这种珍珠。而我以前送给过小野伸二几幅画,小野送给蕃王后很是受到赞扬与赏识,被封了个藏人所藏人头的官位,负责蕃王内部各部门的协调和对外使节,是非常有前途的一个职位。但也正因为如此,小野受到了当朝太政大臣的嫉恨,听他说这个太政大臣相当于我大明的太傅,是扶桑自蕃王以下的最大官位。
太政大臣年纪很大,已经将近告老了,倒也不担心小野夺他的权,只是气不过小野眼中只有蕃王,却从来不知道孝敬一下他这个当朝元老。于是常常撺掇了各个部门和小野过不去,导致小野无法完成蕃王交代给他的任务。这使得小野很着急,因为蕃王本对他寄予厚望打算一点点提拔他,现在却把很多事情搞砸了,蕃王已经渐渐流露出不满情绪。最后实在没办法,也是心灰意懒了,小野申请来大明做经商使节,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就在最近,事情又出现了转机,那个太政大臣终于死在了朝上,继任的人是一个向往汉文化的读书人。对方发出话来,只要小野能帮他弄点大明最杰出的书画过去,就会全力支持他。
所以小野就说,珍珠可以给我,但希望我能再帮他画一幅画。”
“这个,似乎并不难吧?”小宋疑惑道。
“不然。”戴进道,“虽然我以前给了他几幅画,但那都是随意之作。而小野也知道这点,所以这次事关他的仕途,希望我能尽心帮他作一幅好画。”
“你给他画了?”
“当时我临近大婚,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小野则说他不着急,可以在我成婚之后再开始创作。怎料到,那天晚上,竟发生了如此惊变!我当时真的是万念俱灰,小野倒也没有催我,直到半年之后才找上门,说起了此事。我既然答应了人家,自然不好反悔,何况小野等了那么久也算是近人情了。虽然当时我依旧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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