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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穿]公子世无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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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添油加醋地说完,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始皇帝沉吟一阵,扶苏是最合他心意的继承人,的确应该娶一位体健的夫人。
  
  “嗯,朕再做另外打算。”
  
  赵高从寝殿退出来,殿内的胡毯沙沙作响,像是一步步踩在针毡上。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宫廷诡谲复杂,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逼不得已的时候,只能牺牲了别人来为自己铺出一片坦途。他心里惴惴,默默向宛宁道歉,有了他今晚这几句话,恐怕她和扶苏的婚事就此告吹了。
  
  **
  
  翌日早上,扶苏带着剧烈的头痛醒来。
  
  昨夜饮酒过多,导致宿醉,离开丞相府时已经神识混乱,他记不起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只依稀记得相府门前的夜风微冷。月凉如水,似乎有什么暧昧而绮丽的琐事被掷在回忆里,掺着迷人的酒香,让人拾不起来。
  
  贴身的青茗捧了热气腾腾的铜釜来,伺候扶苏起床。扶苏仓促梳洗之后,乘车往望夷宫的方向赶。
  
  今天是月初,他照例要去考校幼弟胡亥的功课。这份差事做了三年,一直雷打不动,纵使今天头痛欲裂,也不能因此耽搁了。
  
  在望夷宫门口下了车,仲春暖洋洋的阳光洒在扶苏脸上。他头痛稍缓,敞开双臂让宫女帮忙整理佩绶和冠帽。
  
  青茗把一切打理妥当,又从车里取了一件黑金的官袍。扶苏顺势穿好,袖臂上两条四爪金龙口含金珠,栩栩如生。金龙被绣在墨色的袍子上,更显得威严慑人。
  
  秦人尚黑,把黑色看作最高贵、最尊崇的王者之色,扶苏反而更喜穿白色。他嫌弃黑色死气呆板,若非今日要来见幼弟,他是极其不愿穿黑衣的。
  
  既然是考校功课,就要摆出老成的样子,不然,幼弟顽劣,稍有松懈就镇不住他的性子。
  
  小公子胡亥正在望夷宫里和宫女们玩骨牌。宫女们为逗小公子开心,只好步步退让。他连赢了三把,正玩得兴起,听殿外有人向扶苏请安,手上的骨牌一松,脆声掉在地上。
  
  宫女们手疾眼快地拾掇了骨牌,领着小公子的手向殿外走。
  
  “胡亥见过王兄。”胡亥约摸七八岁的年纪,头上扎着一只歪辫,圆溜溜的眼睛不时左右乱瞟,透着招人喜欢的灵气。
  
  扶苏头痛不支,未说“免礼”,先寻了一处坐下。“上月让你背的书,可都背过了?”
  
  胡亥抬头,发现扶苏今天眉头微皱,不知道是醉酒头痛的缘故,还以为是自己犯了错。他粉团似的小手揪着腰绶绫子,答道:“都背过了。”
  
  扶苏一只手握拳枕在额角上,双眼微闭,重重咳了一声,有不怒自威的君王气势。
  
  胡亥挺直小身板,站在大殿中央一句句背起书文。
  
  等到一口气背完了,扶苏还是支着头不言不语。胡亥壮着胆子拉了拉王兄的衣角,扶苏垂在膝间的两块玉玦相撞,发出铮铮悦耳的响动。
  
  胡亥想,都说“君子如玉,举世无双”,大概说的就是王兄吧。他知道王兄在朝臣们中间口碑甚高。胡亥不禁纳闷,王兄待人宽厚,兄友弟恭,怎么偏对我一人严苛……
  
  莫非……王兄讨厌我?
  
  扶苏揉揉眼睛,见胡亥一脸稚气地望着自己,方才不适得厉害,竟然一合眼睡过去了。他揉揉胡亥的小脑袋,替他理干净额发。胡亥粉团似的小脸上荡漾着少不经事的笑容。
  
  幼弟天真可爱、心思单纯,他还未长大,不曾体会过成人之后的千般为难。扶苏看在眼里,禁不住吐出一句:“甚好。”
  
  胡亥鲜少受到几位哥哥的夸赞,由于年龄太小,哥哥们结伴出行时,总会有意无意地落下他。他好几次他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却看到哥哥们早跑得没了影子。
  
  今天这几篇文章背得磕磕巴巴,他做好了要挨骂的准备,想不到扶苏居然破天荒地赞了他一回。
  
  胡亥喜不自胜,白藕似的小手合掌轻拍:“谢谢王兄。”
  
  扶苏温和一笑,随手抓起一卷书,为胡亥布置下月的课业。
  
  胡亥把玩着哥哥腰间的玉玦,莞尔道:“王兄下月不必再来了,父皇说我到了该入书房的年纪,已经为我找好一位老师。”
  
  扶苏放下书卷,继续揉着作痛的额角,他在胡亥这个年纪,已经拜了蒙恬将军为师,如今胡亥日渐长大,的确该找一位德高望重的臣子来管教了。
  
  他轻声道:“也好,父皇选中的谁?”
  
  胡亥眯着一双笑眼,朗声答道:“中车府令,赵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①中车府令:古代执掌乘舆的内官,秦朝凡是官名前加一个“中”字的,都是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受内官、外官身份限制的。(赵高应该是最出名的中车府令了吧)
  
  ——————————————————————————————————————————……
  我一直没把胡亥当过坏人,相反还挺同情他的。
  虽然说胡亥只想着及时行乐,最后把大秦江山搞的乌烟瘴气,但是他还只是个孩子,直到登基做了秦二世,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秦朝最后的覆灭,要怪也应该怪李斯对权势的贪恋,还有赵高的错误导向吧。
  那啥,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秦始皇要选赵高当胡亥的老师。。。赵高才能再高也是内官= =b
  另外我去补了几集《秦时明月》,233~秦时里边扶苏简直跟嬴政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还有李斯,人到中年了肿么可以那么帅(ps:我一向对有小胡子的男银没有抵抗力)……
  咳咳,跑题了,这章是突然加出来的,艾玛,差点把胡亥和扶苏写成兄弟向= =b我面壁去,这是BG啊BG!
  
  




☆、妒海生波

  天气一日日地暖和起来,进来日子平淡,宫内外俱无大事发生。这样一来,宛宁没了入宫的机会,见不着扶苏,她只能苦苦守着那点零星回忆过日子。
  
  暖春的风吹开了枝头的花骨朵,也吹开了她思春的心。
  
  以前在现代,她并不是没遇见过让她心动的男生,只是,能让她日思夜想挂在心尖儿上的,扶苏还是第一个。
  
  宛宁吃过午膳,嘴里淡得厉害,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厨娘做过的小点心。点心共有十余样,每样内陷里掺了不同花瓣捣成的花泥,一口咬下去香糯软滑,吃完后唇齿留香。
  
  越想就越是惦记,肚子里一时闹起了馋虫。宛宁高声唤道:“月容,去给我拿些花泥点心来。”
  
  “月容?月容?月容?”
  
  连叫了三声,不见有人回应。宛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月容!”
  
  外间,月容听见动静掀帘而入,笑的有些心虚:“小姐想吃什么点心?”
  
  近来,这丫头得了空就望着窗户外头出神。有时候含笑而视,看着看着就窃窃自语,有时候看得久了,两条眉毛纠到一起,眼角快要挤出泪来。
  
  宛宁看出了些端倪。每当她对扶苏想入非非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患得患失的花痴表情。
  
  ——该不会是这丫头思春了吧。
  
  宛宁上下打量着月容,想道,她性子古怪,做事又挑剔,平时也没见她什么事上过心,更没有哪个男仆和她玩得来。
  
  就算是思春,她又能思谁的春?
  
  月容见小姐沉着脸不答,复又问道:“小姐吃什么点心?是甜的还是咸的?牛乳的行不行?”
  
  宛宁虚看了她一眼,说:“我方才说的是花泥点心,你知道的,前几天厨娘送来的那种。”说完又埋怨一句,“打起精神来,瞧你整天魂不守舍的!”
  
  月容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抱着食盘出门。
  
  刚跨出院子,她回头望望周围没人,于是调转了方向朝李桓的阅竹轩走。
  
  月容行到院外,在墙根处停了下来,扒着院门往里伸脖子。李桓喜欢在院门前栽种些花草,年头长了,门前草木葳蕤,不时生出几株攀缘着墙皮的杂草。月容踩在杂草从里,心乱如麻。对于那位新进门的少夫人,她好奇已久了。
  
  这时候李桓还在朝中未归,院子里,荷华公主正低头抚琴。
  
  幽静的庭院深处,有丝弦之声不绝于耳。悠扬的曲调澄净空明,不沾丝毫烟火气息。只凭这恍惚的琴音,就知道抚琴者定是一位风雅的高人。月容早就听人说过,荷华公主天生聪颖,且擅长乐律。现在看来,那些传言诚不欺人。
  
  此时,荷华公主安然坐在花丛里,月白色的裙袂盈盈展开,铺在长满青苔的云母石上,玉颈低垂,乌发间有一只簪子在风中轻晃,两枚玉珠相撞,发出冷泉铮琮之响。一具散发着淡淡檀香的古琴枕在荷华的膝头,抚琴的手纤秀灵动,轻弹款按间,曼妙的乐音便从指间跃然流出。
  
  细瞧,公主形貌昳丽,完好继承了郑国夫人的柔美、始皇陛下的大气。眉眼间与扶苏公子有三分相像。
  
  月容缩回脑袋,心下戚戚。她暗地里中意李桓多年,直到现在还臆想着能当他的妾侍,今日一见荷华公主的真容,不免自惭形秽,心里那簇火苗瞬时被冷雨浇灭。
  
  荷华仍在奏琴,弹到忘情时还唱起了歌。她嘴里咿咿呀呀哼着月容听不懂的词。伴着声声清歌入耳,还有幽幽的龙脑熏香传来。
  
  月容听说公主每逢弹琴之前,必定要焚香净手,她苦于心中妒忌又无处发泄,只得啐了一口:“装模作样!”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月容端着一碟热腾腾的点心回来,刚到秀檀轩门口,竟碰上下朝归来的李桓。
  
  她心中微微一动,细声细语地问安。“二少爷来看小姐了。”
  
  李桓随手扶她一把,然后摘掉官帽整理头发,不经意向食盘上瞟了一眼。“大正午的就吃这么多,糯皮点心太甜,吃多了伤胃。记着,以后少给小姐拿些。”
  
  “奴婢记住了。”
  
  成过亲的人果然不一样,行事说话都变得细致许多。从前李桓没娶妻的时候,时常不短往秀檀轩里跑,现在有了家室,来往的次数逐渐少了,跟丫鬟们说话都变得生分。
  
  李桓一手提着官帽,道:“走吧,随我进去,正好今天有事说与小姐。”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宛宁听见哥哥的动静,忙不迭坐直了身子。
  
  “哥哥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李桓找了处地方坐下,直奔主题道:“下月初五,王将军家的女儿行及笄礼,你俩好歹也是一同在闺学里读过书的,你留心下,看看送什么礼物去。”
  
  宛宁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等反应过来那位“王将军家的女儿”是谁,一拍大腿道:“你说的是荣霜啊。我和她不熟,不去!”
  
  李桓伸手在她额上一敲,敛色道:“我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去年年初你行笄礼时,人家兄长送了你一对鸾雀珠钗。”
  
  宛宁脸上的笑容退的干干净净,原来还有这么一出。那对珠钗是她最喜欢的头饰,现在得知了它的来头,以后绝不再戴了。
  
  李桓敲打道:“记好了,下月初五。”
  
  宛宁挺直腰杆,一个劲儿的点头保证:“知道了,知道了,我绝不给咱们李家丢脸。”
  
  宛宁说到做到,立即花重金打了一只镶白玉镂金镯子。她琢磨着,在人前就得显得大度些,况且当天在场的官眷定然不在少数,她在气势和肚量上绝对不能输给荣霜。
  
  初五那天,宛宁亲手端着精装的锦盒送到荣霜手上,荣霜取了镯子在手上掂掂,份量十足,样式也算是新奇,看来她真是下了血本。
  
  李桓在旁看着,满意地点点头,暗赞妹妹通达懂事。
  
  陆续有贵胄的子女送来金银绮罗,其中不乏有出手阔绰者。不到半天的功夫,将军府外堆起了一座金山。
  
  扶苏因为有事耽搁,来的稍晚,他捧了一斛南海珍珠入座,荣霜看得两眼发直,顿时眉开眼笑。她讪讪地接到手里,爱不释手地反复摩挲。末了,还不忘向扶苏表明心迹:“众多礼物中,就数公子这个最称心。”
  
  宛宁瞪圆了眼睛,目光如雪,那斛珍珠仿佛沉甸甸压在了她心上。她趁人不注意,手肘轻戳李桓的胸口,问道:“哥哥,我及笄的时候,扶苏送了我什么?”
  
  李桓一瘪嘴,说道:“装什么傻?去年你俩还不相熟,扶苏公子什么都没送。”
  
  宛宁听着这话委实不舒坦,胸中憋闷,想去外头透透风,她撂下碗筷,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李桓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衣角,问:“还没退席呢,你去哪儿?”
  
  宛宁白着脸答道:“如厕!”
  
  邻座的几位公子听了,嗤笑着瞥他们兄妹一眼。
  
  李桓面有难色,索性撒手道:“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妒忌和吃醋这一类情绪,应该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像女主这种妒忌(妒忌别人的时候,光跟自己别扭),还是属于正常范围的。不过,像小丫鬟月容那种(明知道自己不如人,还要暗踩别人两句),这就属于病态范围了。
  ……
  现实中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都是有缺点的。我不太会写完美的女性角色,总觉着完美到了极致就失了真。但是,关于某些扭曲病态的角色,绝对不会给他们安排好结局。
  以上算是一点小感慨吧~~




☆、童心无忌

  
  待宛宁走后,席上一位贵妇嘿嘿笑了两声,道:“前阵子人人都道陛下有意要给扶苏公子赐婚,传言说,千挑万选最后挑中了丞相家的独女。如今看来,似乎荣霜小姐和公子更配。”
  
  另外一位千金慢悠悠地打着扇子,附和道:“当然了!长公子和荣霜小姐自幼相识,曾一块儿在蒙将军手下学过三年骑射,关系匪浅呢。”
  
  “可不是吗!平时不留心,今天一瞧,还真是一对璧人。”
  
  两个长舌妇说得眉飞色舞,李桓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听得头皮发麻,心里面颇有微词。他最烦在背后嚼舌头的女人,更何况,这俩人明目张胆议论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生妹妹。
  
  李桓含糊地咳了一声,微颤着唇瓣继续闷头喝酒。
  
  比起李桓,面子上更挂不住的人是扶苏。
  
  就算今天是荣霜的及笄之日,人们理应奉承荣霜两句,可是话说多了难免讨人嫌,奉承多了难免显得虚浮。
  
  再者说了,他的婚事是个人私事,哪容得了旁人置喙操心。
  
  与李桓的尴尬不同,扶苏仍是正襟危坐,气定神闲地握着酒觞,有人过来敬酒就笑着共饮一杯,无人问津时便自顾自吃菜,丝毫没显露出半点愠意。
  
  坐在末席的小公子胡亥聪慧异常,一眼窥得扶苏心事,“王兄,他们说的两个姐姐,你准备娶哪一个?”
  
  扶苏笑而不答,淡淡道:“这还要看父皇的意思。”
  
  胡亥枕着手臂伏在案上,不依不饶道:“王兄打心底里想娶哪个?”
  
  扶苏巧妙地回避道:“中意哪个就娶哪个。”
  
  胡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抬眼看了两位妇人一下,她二人还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他煞有介事地站起来,捏紧肉包似的小拳头,一脸愤慨状:“娶妻又不是挑衣服,配或不配哪里轮得到你们议论?除开这两位,咸阳城适龄的姐姐大有人在,还要看王兄自己中意谁,王兄刚才说了,他中意哪个就娶哪个。”一口气说完,憋得他小脸通红。
  
  从八岁大的小人儿嘴里冒出颇有哲理的一番话,真是叫人为之一撼。
  
  一旁的好些人听了,纷纷哄然大笑。
  
  还有好事者提高了嗓子,尖眉细眼地问:“小公子赶紧问问扶苏公子,到底中意的是谁?”
  
  胡亥看着满屋东倒西歪、笑脱了形的哥哥姐姐,还当是自己说错了话,茫然看向扶苏:“王兄,他们笑什么?”
  
  扶苏也被方才的金句逗笑了,他拍拍胡亥的头,说道:“大家夸你说的十分在理!”
  
  胡亥心思单纯,他喜滋滋地听着,手上的木箸不停,一口气把饭羹吃了个精光。
  
  笄礼的程序冗长而繁杂,有耐不住寂寞的人开始在酒桌下行起了酒令,令词多为通俗易懂的吉祥话,荣霜拉扶苏一起加入,扶苏对行酒令提不起兴趣,只好笑言婉拒。
  
  吃过酒菜,胡亥也坐不住了,他贴着墙壁站了一会儿,趁着公子小姐们全神贯注盯着荣霜的时候,一溜烟跑没了影。
  
  **
  
  宛宁打着“如厕”的幌子在外溜了一圈,徒步行到花园,她用脚丈量了大半个将军府,心中还是郁结着一口气。
  
  花园里移植了些高大乔木,这几天正赶上乔木刚刚舒展枝叶,园子里绿意甚浓。不远处,若有若无的暗香轻轻浮动,宛宁吸了吸鼻子,胸腔里充盈着醉人的香气,她心里痛快了些,长吐了一口气往回走。
  
  回到酒席门口,屋内推杯换盏的声音的贯入耳中。门外整齐排列着贵胄子女们的鞋子,根据鞋子主人的身份不同而各有异处,有的是锦缎织就的软靴,有的是金玉镂刻的方履,位分再高一些的则穿纹龙朝靴。
  
  按照秦朝时的习俗,入席脱鞋,退席再穿鞋。宛宁散心归来,正脱鞋欲入,一低头瞥见角落里一双白底勾银线的朝靴。
  
  她认得,那是扶苏常穿的一双。
  
  宛宁环视一周,见四下没人,抓过那双鞋来细细打量。皇长子的朝靴果然与众不同,鞋面由雪缎笼成,鞋头上勾着银龙吐珠的图案,缎面柔顺轻薄,捏在手里似经水磨过的羊脂玉,稍有纵力就滑落手心。兴许是出门前熏洒过龙涎香料,半尺之外便能嗅到一股温软的暖香。
  
  宛宁好奇心大作,屈指在鞋面上一弹:“如此精工细作的东西,要是能拿到两千年以后当古董卖,准能发一笔横财!”
  
  突然,有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胡亥酒足饭饱后提着衣角跑过来,一边踢着地上的鞋子,一边大声喧哗,嘴里直呼过瘾。原本整齐排放的鞋子七零八落,胡亥玩心大发,觉得还不尽兴,抓起几双鞋,直往屋外的树枝上投。
  
  宛宁吓了一跳,猛然抬头看,来者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八岁小孩。大概是因为生养得好,小孩面色粉里透白,仿佛巧手捏就的瓷娃娃。
  
  ——这是哪来的熊孩子?
  
  未等她喝止,就连自己刚脱下的那双也被扔飞了。
  
  宛宁连忙制止道:“你是谁家的野孩子?还不快住手!”
  
  听见动静,殿内的礼乐声戛然而止,人们纷纷探出头来,定睛一看,各式鞋子东一只西一只飞了满天,几只挂在树枝上,几只砸倒了烛台,还有几只飞进了庭前的水塘里。
  
  一位年纪稍大的侍女鼓着眼睛跑出来,忙问方才发生什么了。
  
  宛宁短促地干笑两声,愣了半晌,指向胡亥道:“不知哪来的泼皮孩子……”
  
  胡亥恍若无事,歪着脑袋道:“乳娘,的确是我踢的!”
  
  那位被唤“乳娘”的吓得两腿发软,忙抱起胡亥道:“胡亥公子啊,这可不能胡来,你叫公子们一会儿怎么回宫啊?”
  
  胡亥乐呵着扑进乳娘怀里,天真道:“该怎么回就怎么回呗!”
  
  宛宁满脸黑线,耳朵里只听进去了四个字:胡亥……胡亥公子……昏聩无能的秦朝二世皇帝,这分明是个奶娃娃嘛!
  
  李桓目睹着满地狼藉,放下酒杯走过来,扯扯宛宁的袖子,见她怀里抱着一双雪白朝靴,不由问:“你抱着鞋发呆干什么,这鞋谁的?”
  
  扶苏探出头来,沉声道:“李都尉,是我的朝靴。”
  
  宛宁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蓦地发起烧。她将那双朝靴规规矩矩地放好,才道:“……没事,没事。”
  
  扶苏拾起那双唯一幸免于难的朝靴,低声对宛宁道了一句:“谢谢。”
  
  宛宁顿时臊红了耳根。
  
  接下来的一段酒席,宛宁闪躲着不敢看扶苏,把视线往右一转,却对上荣霜的眼睛。她索性视若无睹,猛喝酒吃饭。
  
  李桓察觉她面色有异,说不清是忿还是愁,便细问:“出去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了?”
  
  宛宁斟满一杯新酒,敷衍道:“没怎么,突然就来了胃口。”
  
  李桓惴惴地盯着她,察觉气氛不对,“哦”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笄礼散了场,各府的人乘车回各府去,宛宁今天心气不顺,上车的动作都略显蹩脚,多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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