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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桃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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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护他们周全。不知道回到上京的那个外甥可是无恙了。
梅园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有序,梅醉酒已经彻底在府城高大上的圈子里打出了名气。虽然利润可观,但桃花是绝不会把未强大起来的自己暴露在世人目光下的。背靠大树好乘凉,托萧老头的手,一坛坛十两银子的梅醉酒从梅园出去。
萧老头能主动帮忙打掩护,真金白银这些让桃花心喜的阿堵物,他的文人风骨是不允许他看上眼的,可显然旁人求酒时的阿臾逢承桃花当人情也还拿不出手,能担此重任的,唯有兰芝精美的双面绣和桃花偶尔画兴发了才有的工笔写实静物画。
数量当然不会多。物以稀为贵啊、欲壑难填神马的,桃花又不会真的只有十来岁。每回萧老头拿到东西乐得像偷了油的老鼠,付了大笔银子还得心甘情愿去推销,桃花真心觉得自己使唤这么一介鸿儒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也有烦心的事。
包子铺‘大展雄风’之后,确实带来了后遗症!
一个叫杜灵儿的‘小公子’成天往梅园跑。一个一线天土匪窝里出来的小女孩半点功夫没有,还护卫也不带一个,成天往梅园跑这是闹哪样?
“小言,小言,今天咱吃什么?”
“小心,你长了眼没,别往工地那边走。”望着冲进院子横冲直撞的小女孩,桃花扶额哀嚎,点心铺子起到第二层了,要是一个不小心,砖瓦飞下来砸着了她,桃花不认为自己能落到好下场。
尽管她掩饰得不错,桃花还是很快看清了她的身份。女扮男装这事她自然在行,自己这一身都没几个人能看透呢,要不是兰芝嘴快,估计这府城知道的人一个都不会有。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桃花就想起她是谁了。水口村时土匪王三带来的,当时还帮着小小威慑了一下贾老头的不就是这小丫头嘛,就说在包子铺时看着觉得眼熟呢。
“什么也没得吃。”桃花没好气的回答她。
“那好,杜一,把鸡拿进来,咱们今天就吃叫花鸡!”小丫头冲院门喊一声,冲她贼贼的笑着,桃花觉得自己又掉坑里了。
天知道这小丫头怎么回事,包子铺一架后,没两天竟找上门来,非得让她做她的护卫,赶都赶不走。偏偏兰芝是个热情好客的,干嘛没事找事拿点心给她吃,尝到甜头后,护卫不护卫的话倒是不说了,只是成天来蹭吃蹭喝,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口一个咱们说得比自家人还亲热。
桃花自己也不明白,脑袋抽了什么风,会觉得她孤单可怜,人家没娘不是还有爹吗?那可是土匪啊,高大上的职业,自己一只小蝼蚁被人踩死连出声的资格都没有,还蒙着脑袋往上撞,肯定是抽了,完了完了,当直捂了脑袋进屋,啪的一声关了房门。
“鸡拿来了啊,有十只呢,荷叶也放在筐里了,叫花鸡啊,本少爷今天只想吃叫花鸡。”门外声音不断。
“没、有!想吃叫你家厨子做!”
“哎,我只是想吃只叫花鸡而已,小言真要这么狠心吗?我吃不到叫花鸡,就会伤心,万一引发了心疾,我……我就要死了!呜……小言你真忍心看着我死吗?……”
桃花捂着耳朵,那脆生生的声音还是会钻入耳膜,“好了,好了,别唐僧念经似的没完没了,真是怕了你了。”
“早答应啊,每次都这样害得我口干舌燥。兰芝,倒杯水给我。渴死了。”杜灵儿早没了可怜兮兮的腔调。
兰芝微笑着答应一声,一杯水就递了过来,显然是早有准备。这样的戏码天天上演,看得过瘾的当属兰芝了。自己家主人年纪小小,为人做事却很有一套,连厚德书院的萧大儒都从来不是对手。不过能让她表现得像个孩子似的也只有这个同样女扮男装的杜灵儿。对于杜灵儿,她是很欢迎的,自家主人就应该这样有个差不多的玩伴才好,每天像大人似的为一大家子操心发愁,看得她很是心疼。
杜灵儿目的达到,乐呵呵的闲逛起来。小言的房间不要说关着门,就是开着她也是不敢进的。她知道这个小言人很好,对她也好,平常的时候贫贫嘴倒没什么,只是真要去触小言的逆鳞,她没这个胆。她自己也觉得想不通,明明自己要比他还大两岁,可当小言正经说话的时候,她就是打怵,像面对她老爹一般。
兰芝的房里倒是可以进,可兰芝一有空就埋头刺绣,都不带理人的,也忒没劲儿了。
丁庆生、丁庆年两兄弟霸着厨房的两间房子,防守严密,连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杜灵儿也知道怕是梅园的机密,当然不会去。现在梅园唯一对她开放,而她也喜欢的地方就只有听说是要做点心铺子的正在建设的二层小楼工地了。
一座两层的小楼在府城并不稀罕,只是梅园起的小楼明显与别家不同。具体怎样不同她倒没看清楚,施工重地不让进入,只是工匠们连连称赞很让她好奇。对这座即将建成的房屋期待起来。不愧是自己欣赏的人,处处都与众不同。
“公子小心些,莫要离得太近!”看着杜灵儿靠过来,丁义含笑提醒她。
☆、第九十八章 初见
丁义的腿脚已经好了,轮椅都已经不需要。每天仍守着建筑工地,做着称职的监工。上次听桃花说他们丁家报仇有望,郁结的心情舒缓了不少,她说有望就是有望,桃花的话他不需要分析,第一时间反应的只有信任。除却对他们父子三人有活命之恩不算,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是发自内心的信服,他自认自己就做不到。
“笑言,明天就五月初五,你要肿么告?”杜灵儿拉扯着肥嫩的鸡大腿,嘴里含着鸡肉,满脸泛着油光。
“吃东西就吃东西,边吃边说像什么样子。”桃花满头黑线,这个丫头好歹也有十二岁了,大家闺秀这是怎么教的?性子跳脱得比她这个西贝货还厉害。哦,忘了,人家是土匪头子的女儿,豪爽些也是应该的。
“嗯~小言,你比我爹爹还麻烦。”小美女眉头深锁,叫人看得心痛。
“可你看看你,这都十二了吧,一点规矩没有,往后怎样嫁人啊。”桃花的本意是,咱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入乡随俗,替你操心罢了。
听了桃花这话,杜灵儿神色全然不同了,刚刚的故作哀怨这会儿已经消散,整个人陷入颓废中,周身迷漫着淡淡的轻愁,“我不嫁人的。”轻声的一句话,把一个青春少女对生活的美好向往断得干干净净。
桃花恨不得去撞墙,这段时间绝壁是脑残了,特么的不正常!叫一个萌萌哒小萝莉伤心难过,罪不可恕啊。先天性的心脏病,确实不适合成亲生子的。在这以夫为天的时代,对于一个女孩是多么的残忍。
“那灵儿想怎么过?我陪你。”貌似能说的只有这个了吧。
“真的?那好,明天恒河上有赛龙舟,你一定会陪我去看哦!”身着男装的少女微粉的鹅蛋脸上笑容泛滥,乌溜溜的黑睛珠狡黠的转动着,哪里还有所谓的轻愁?
桃花不死心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就是一个灵动轻快美少女。此刻正挂着满面得逞的笑。“我可以说不会吗?”
“不、可、以!”杜灵儿跳着脚的叫道。转眼就要炸毛。
“好了,好了,主子逗你玩儿呢。”兰芝轻笑着安慰她。貌似让她说个不字都会心痛。
兰芝你知道你是谁家的吗?桃花怒瞪兰芝准备反攻,结果头一转才发现庆生、庆年、承志、丁义全都一幅看恶霸的眼神望着她,呃!好吧,“吃饭。吃饭。”埋头吃饭,几股怨怨念的眼神才散去。
这是要闹哪样?动不动要闹众叛亲离。小妞你狠!桃花怒瞪一眼装模作样的杜灵儿,结果人家正等着呢,触到她的目光,杜灵儿吐出一小瓣丁香舌。还挑衅的眨了一下眼,结果,桃花整个人都不好了。
化悲痛为食量。就不信没收获。经过大半年时间的进补和锻炼,桃花的小身板终于如破壳的小豆芽。如愿的成长起来了,就是比她年长二岁的杜灵儿都矮她一小截。“兰芝,我要新衣服,我衣服都小了。”刷存在感,必须的。
“兰芝,我也要!”杜灵儿不甘示弱,“哦,对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女孩子的?”半天才想起这件事来。
哈……哈……,终于扳回一局,饭桌上的气氛好了不少。
逛街神马的真心累,而且还是挤人山人海,要是再出点坍塌事件、踩踏事件就更有喜感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桃花对这事都不感冒,小萝莉面孔下隐藏的是一颗沧桑汉子的心呢。
尽管料想得到极度缺乏娱乐节目的府城人对这类传统表演有多么的热心,可真身临其境,桃花还是不得不感叹,自己对这些人的热情还是低估了!
这摩肩接踵的人潮,确定都能从城门出去吗?不要一场端午过后,府城得重修城门吧?天气已经转热,桃花在兰芝的坚持下,身着雪白织锦纱袍,腰缠碧绿带,满头的黄发已经黑了不少,高高梳起,扎一个马尾晃晃悠悠的,整个人倒是神清气爽。兰芝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一柄折扇,非得塞在她手里,啪的一声打开,很有翩翩贵公子羽扇抡巾的味道。只是,这么白的衣衫,从河边回来的时候,做抹布可还能看得上眼?
杜灵儿与之相反,今天穿的是一身红,白皙的皮肤真正是吹弹可破,配上这一身红,越发的显得张扬跋扈,骄横俊美。整个人懒洋洋的半吊在桃花的胳膊上,人实在太多了,如果不拉紧了,一眨眼,可能就不见了,杜一和杜二在这样的日子里,自然是要跟在杜灵儿身边的,只是到底男女有别,也不好让他们挨得太近,桃花自然不敢分心,只得牢牢护着身边的人。
兰芝、承志紧随其后,丁家兄弟着紧酿酒作坊,说什么也不出来,丁义的腿脚刚好,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只是这一行六人汇入到人流里,即使有心抱成团,也没坚持多久,就东一个西一个了。
“让开,快让开!”突然后面传来男子铿锵有力的吆喝。
随即,一辆精致的双辕马车从后面越过来,桃花一扭头的功夫,那车上彪悍的车夫细长的鞭子横扫过来,已经有不少人被抽到,眼看鞭子的梢尖直冲过来,就要抽到杜灵儿的身上。
那鞭子如灵蛇出洞,快速而敏捷,又出利剑出鞘,锋芒毕露。那驾车的车夫,绝对是一个使鞭高手!啊,不行,千万不能让杜灵儿受伤,这时候桃花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这时候她知道,至于畏惧她土匪老爹什么的,完全是自己找的由头罢了,这么个活泼可人却又命运多舛的小女孩,她是真心的疼爱,想当自己妹妹一样的疼爱。
一把拉过杜灵儿靠后,自己的身形就显露到了鞭子底下,啪!的一声脆响,桃花的手臂不可避免的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
那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桃花只觉得发亮的乌黑一闪,自己的白衣就被割破,强烈的刺痛过后,就见鲜红的血顺流而下,染红了白衫。被桃花猛的用力一拉,踉跄往后,差点摔倒的杜灵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拉住桃花受伤的手臂怒火中烧。
“是谁?”小身板拦在桃花的身前,冲马车里怒吼,那份强横的气势瞬间迸发出来,倒是与她的土匪身份很是相衬。
或许是她的气场太过盛大,还是车里的人被一路的龟速堵得不耐烦了,车帘果真一动,一双葱白似的玉手伸出帘外,示意车夫停车。
那伸出来手就没有再缩回去,轻轻的抚在帘子上,准备将那帘子挑起来。那手纤细小巧,柔若无骨,但显然是一个未长成的女子之手,只是露出这样的一只手,就可以联想到车内的女子是如何的美貌高贵。
周围的人本就多,这会儿挤过来这么大一辆马车,更加水泄不通。被鞭子抽到的人或家属见有人出头,都呼呼啦啦的挤上前来,意欲讨要一个说法,这会儿见到这么一只手,都静静的等着,等着即将出来的人。原本还有哭爹喊娘的,这会儿都屏气观望,没有任何嘈杂喧哗之声传出。
那车夫收了鞭子,勒停车辆。车帘终于被掀开一角,桃花首先看到的是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哎,被自己这一头枯草堆怨念得不轻啊,每回看人的第一眼就盯着别人的头了。虽然心里吐槽一下,但实际上还是被伤到了!
那头发真心漂亮啊,披肩的长发挽起一半于头顶结成髻,分出两缕编成小辨儿横拦如抹额,数颗鹌鹑蛋大小的洁白珍珠错落有致的散于发间,一朵樱粉的珠花发着熠熠的光,耳后再垂两缕秀发用金线束好,飘于前胸,整个发型端庄高贵又不失小女孩的俏皮可爱。
那女孩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着一件樱色的烟罗软纱裙,衣服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裙摆处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帘子轻颤,露出后面的她用那双水亮的杏核眼向外瞥了一眼,漠然的表情中透着几分淡淡的不屑。
“是我!”粉唇轻启,墨眉轻皱,娇稚的声音略带几分凌厉。
“当街纵仆行凶是何道理?”杜灵儿怒目圆瞪,小脸儿因为激动而胀得通红。
“道理?敢拦本小姐的路就是道理!”那女孩声音不高,却极其傲慢。
桃花算是看明白了,这女孩惹不得,就算杜灵儿是土匪头子的女儿也不行。
“你……”杜灵儿还欲再说,桃花飞快的捂了她的嘴,一把拉起她往后退去。
“小言!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你怎么这回忍了?”到了安全地带,桃花才松开手,杜灵儿急急的责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没见人家车夫那鞭子都抽出来了吗?忍不了也得忍。”明显力量不对等,还不要命的往上凑,这不是做死的节奏么。
☆、第九十九章 又见特权
那马车上一主一仆没了对手,也兴味索然,“这样就走啦?这个小地方真是无趣得很。”车上的女孩不耐的嘟囔了一句,一挥手,车帘晃荡几下飘然落下,再也见不着车内分毫。
车夫一言不发,训练有素的依旧驱车而去。那女孩两句话透出的气势看明白的人不少,这时代特权阶级横行,普通百姓傲然风骨没学会,趋利避害那是求生的本能,深入骨髓。围上来准备讨公道的自然都散了,挡了路的忙不迭的退避两边,让出中间宽得足够跑马的路出来。
“怎么办,血还在流呢。”杜灵儿红着眼睛急得团团转。
那鞭痕虽深却创面不大,桃花的右手用力的按在左手臂上,除了手上血痕模糊有些吓人外,其实血已止得差不多了,毕竟那一鞭在杜灵儿的位置落空后,再落到后一步的桃花身上,力道缓了不少。如果杜灵儿当时没能避开,现在怕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桃花四周看了一下,正巧不远就有个药铺,两人快步进去包扎了一下。
“小言,还痛不?我们回去吧。”杜灵儿这时候乖巧得令人心疼,虽然话说的无所谓,但桃花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想去看龙舟赛。
手臂上的伤并不重,老大夫撒了金创药粉,细细的包扎好,伤口上火辣辣的痛轻减了些。清洗一番过后,破损的衣袖用白手帕包扎起来,倒也不是太明显。
“走吧。现在去刚刚好,出城人少也还赶得及。”
“可是,你的伤……算了吧。”杜灵儿垂着头很是懊恼。“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还看什么看啊。”
桃花伸手拉着她就往城门方向而去,杜灵儿慌忙挣了挣,发现自己的手在少年温暖的掌心里,当即小脸微红,放弃挣扎,由着自己的手被他牵着。偷偷的从侧面望过去,少年面目柔和。气质干净。身上隐隐传来淡淡的馨香。莫名的有让人心安的力量。
马车的插曲过去有一会儿了,涌向城门的人也少了不少。桃花二人完全是从从容容的出了南门。
“你看,现在人少。刚刚好吧。”一路上杜灵儿话少得不像样,桃花觉得很不习惯。
“啊?啊!”杜灵儿突然对上一对幽深的眸子,才惊觉自己走神了。
进出城门的人是少了,但恒河沿岸却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刚出城门。人声如潮水般涌进两人耳朵。壮硕的男人力挽狂澜,在人群里涌进涌出,为自己和家人抢占地盘,幼儿或被抱在家人怀中。或骑坐在亲人肩头,再大点的,被大人护着。牢牢坚守着已经霸下的领地,更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在人群里大叫被踩掉了绣花鞋、挤散了发髻的。估计现在大半个恒河府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那场面。真是太有喜感了,桃花心里不禁想到前世听到的被挤怀了孕的段子,不过这里的人很淳朴,即使是这样的场合,也守礼守节的,并没多少混水摸鱼的事发生,她偷乐了一阵又有些为自己的猥琐思想汗颜。真是人心不古!怎么能这么猥琐呢?哈哈……
桃花有心想找一找失散的兰芝姐弟,和杜家的一二,看了一眼黑鸦鸦的人头攒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再望了望自己跟杜灵儿两人的小身板,乐观不起来了。瞧这情形针插不进,自己这两人跳起脚来连河水都看不到,是看人海还是看龙舟啊?
桃花真是傻眼了。
“跟我来!”杜灵儿似乎很乐意看到桃花吃瘪的样子,冲她俏皮的一笑。
桃花是头一回看龙舟赛,看到这个阵仗,自然是两眼一抹黑。杜灵儿却是土著,进了场如鱼得水,带着桃花七弯八拐很快脱离人群,来到一处有衙役值守的空地。只见她从荷包里翻出一样东西往衙役面前一晃,那衙役立马收起昂首挺胸的姿势,忙点头哈腰来请两人入内。
特权,又见特权。早就该想到自己身边这位不是个简单的主,官商都是明目张胆好一番勾结的时代,何况人家还是官匪一家亲的匪二代!桃花真心觉得自己刚才如丧考妣的心情真是多虑了。
此地位于恒河上游,视野开阔,一道圆木栅栏把特权阶级和普通民众完全隔离开来,也把拥挤和舒适完全隔离开来。
那临河的一溜儿平地上,搭起了好长一排排梯形高台,高台顶上搭设遮阳布,台上设有凳椅小几,不少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或三五成群扎堆寒暄,或围坐小几煮茶论青梅。虽然人也很多,但比起外面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下地下了。
等桃花和杜灵儿近前的时候,空位已经不多。不过即使就是站在这里,那看龙舟的视角也是极佳的。杜灵儿没有停下的意思,默不做声,只是带着桃花一个劲儿往前走。
看来杜家除了在一线天独占天险之外,在恒河府城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小言!小言!”
桃花正目不斜视的跟在杜灵儿的身后,突然听到人有唤她。
一扭头,就见着一个一把花白胡子翘得老高的老头向她挥着手。哎,大儒哦,您老人家这么不含蓄真的好吗?枉费她眼观鼻鼻观心的一步步跟在杜灵儿的身后,努力的降低存在感。她能说自己当了一辈子*丝不习惯这么高大上的场合吗?
但有人伸出橄榄枝了,杜家的席位自然是不用去了,其实刚才还有些担心进土匪窝不自在呢。
萧大儒的人气真的挺高,瞧瞧围着他的一大圈俊男美女,桃花绝对有理由相信这老头就是受不了故意拉她去垫背的。
“小言,这里这里。你竟然也来看龙舟赛?怕是灵儿撺掇的吧。”萧老头一脸惊奇,随后一脸了然,不过猜得挺准。
一个劲儿的把桃花往他身边的坐席上让。桃花坚持不肯,老老实实的跟杜灵儿一样站在老人家的身后,做孝顺的学生、小辈儿。
开玩笑,没见周围吃惊的目光都变了味吗?得多想死才不要命的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老人家怎么行事都没关系,他是一代大儒,德高望重,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扮相凑跟前分宠爱,有几斤几两啊?
“这位是?”
桃花这才有空注意到,说话的是一个壮实的年青男子,随意的坐着,穿一袭暗纹深紫锦袍,只在袍尾袖口处伴以银线点上卷草花纹,低调而奢华,金镶玉腰带却华美而张扬;束鎏金翡翠发冠,能看清白石钗上雕着的君子兰花开。剑眉直插入鬓,脸型犹如被刀刻斧凿过一般的硬朗俊美,即使是与友人相谈,锐利深邃的眼中也带着三分森严五分警觉,淡淡的一圈络腮胡子恰到好处的烘托出此人不可侵犯的威严。
哇塞!好men的硬汉帅哥啊!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桃花见过最美的男子当属徐怀仁了,但他的美也就是长相精致奶油小生的美罢了,比起这种阳刚之美、威严之美,简直就是不够看啊。
桃花在心底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暗示,她不是看颜值的肤浅之人,绝对不是!可那股控制不住的怦然心动仍不见丝毫轻减,当然不可能是男女之间的吸引,豆芽菜的小身板她还是很有觉悟的,只是这种心跳中,带着亲切,带着敬畏,还有些许的依恋,有点像……孺慕之思!
“哦,小言,这位就是威振四夷、大唐最勇猛的云大将军。这是老朽的忘年交,乔言。”萧老头轻飘飘的给了个介绍,“好久没喝到你的茶了,快来快来。”
桃花认认真真的上前见了礼。还来不及套点近乎,就听到萧老头的后半句话,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多点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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