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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医妃:抢亲先挂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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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未动,轻按着一方夔纹紫檀镶玉镇尺,左手悬腕,于公文上奋笔疾书,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犹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显现出来。
他目光微凝,睫毛低垂,显得是那样地专注,何田田看了一会儿,觉得好无聊,于是朝后挪啊挪,缩到角落里,蹲了下来,托腮发呆。
苏景云专心致志地批阅公文,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左右看看,发现何田田不在,马上将手中的笔重重掷向砚台,声音中怒意迸现:“墨!”
墨?何田田显然不在状态上,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了书案旁。
砚台里的墨,还有一大半呢,他这发的是哪门子脾气?何田田嘟囔着,提起影青兽首水注,把砚台加满水,磨起墨来。
砚台是满的,她又心不在焉,一不留神,一滴墨汁便飞溅出来,落到了苏景云的虎口处,染黑了他白皙如雪的肌肤。
嗯?她把墨水溅到苏景云手上去了?何田田一愣,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上苏景云的虎口,抹去了那滴墨水。
苏景云白皙的皮肤上,马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他盯着那红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你把本王弄疼了,怎办?”
这就弄疼了?有没有这么娇气啊?不过他的皮肤也真是嫩,摸一把都能留红印……何田田颇感无奈,只得道:“我那儿有药膏,去给你拿来。”
苏景云看都不看她,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满意。
不想擦药膏?那怎么办?虽然她自认为医术还不错,但此等红印,连轻伤都算不上,能有什么别的治疗方法?何田田想了又想,再度张口:“我打热水来,给你敷敷?”
这下苏景云连脸色都沉了下去:“没别的法子了?”
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把红印划开再缝起来?这个她拿手!何田田抓狂:“想不出来了!”
苏景云盯着她,一字一句,几乎是在磨牙:“朽木不可雕!这就是你学的规矩?”
她怎么就朽木不可雕了?规矩里也没教她如何处理红印啊!当然,也没让她去摸他的手就是了……何田田完全摸不清苏景云的心思,只能鼓着腮,盯着地上的地砖发呆。
苏景云看着她迷迷瞪瞪,却又满不在乎的样子,把脸一沉:“来人!叫福全自己去领罚!”
他要罚福公公?这跟福公公有什么关系?要罚也罚她滚出行宫呀!何田田急了,冲上去就抱住了他的手,又是吹,又是揉:“殿下,别生气,你千万别生气,有话咱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罚福公公呀!他一把年纪的人了,万一一个没挺住,可就糟糕了!不过我还年轻,你可以罚我,尽管罚,别客气,把我赶出行宫,都没问题的!”
苏景云虎口处的红印,在何田田的一番吹揉下,颜色变得愈发显眼,范围扩大成了一片。他垂首看着,眼中的怒火却是一点一点消散,唇角不经意地朝上勾起:“想被本王赶出行宫?”
糟了!刚才一急,把心里话都给讲出来了!何田田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举起手发誓赌咒:“没有!没有!我绝对没这个意思,是殿下你自己听错了!”
“真的?”苏景云抬起胳膊,按住了她的手,再揉下去,他的虎口,就要破皮了。
“真的!比针还真!”何田田重重点头。
“那以后会努力把规矩学好?”苏景云垂眸,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学学学!”何田田继续点头。
“以后会听本王的话?”苏景云接着又问。
“听听听!”何田田再次点头。
苏景云满意颔首,终于放过了她:“回去换身衣裳,随本王去春风楼。”
太特么难伺候了!这头再点下去,她都快得脑震荡了!何田田拔腿就跑,连告退的话都没说。
回到住处,翠花正在等她,一看见她就跑过来,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朝屋里拉,嘴里叫着:“我的大小姐,你这一天到晚,也真够忙的,又是当司寝,又是当司膳,还要去书房磨墨,我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可不是!”何田田忿忿地道,“行宫里又不是没人了,什么都要我做!”
“二小姐她们盼着见楚王,却让你这个不情愿地抢了先,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翠花把她拖到一面崭新的穿衣镜前,停下了脚步。
面前的这面穿衣镜,足有整面墙大,光洁透亮,连丝头发都照得清清楚楚。这是玻璃镜呀!这么大一面玻璃镜,在科学技术不怎么发达的大吴朝,可比这么大一块金子还稀罕!何田田惊讶极了:“这是哪儿来的?我爹托人送进来的?”
“老爷哪儿有这本事!这么大的玻璃镜,翻遍整个夷陵,也找不出一块吧?”翠花毫不留情地跌着自家主人的面子,走到镜子边,指给何田田看,“大小姐,你瞧这镜框上镶的,是切成六面的蓝宝石!六面!六面!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张金玲得了一块四面的,就特意上咱们家来招摇,这种六面的,她只怕连见都没见过吧!”
经翠花这一嚷嚷,何田田才发现,这面镜子的框子,是黄花梨镶蓝宝石的,每一颗宝石,都足有鸡蛋大小,以大吴最先进的手法,切割成了六面形,愈发显得蓝莹莹,清澈得像是一汪湖水。
☆、37。第37章 路遇帅哥
老天,连镜框都这么贵重,这样的一块镜子,岂不是得价值连城?何田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点被吓到,拍了还在卖力介绍蓝宝石的翠花一把:“你说了半天,也没说这是谁送的!”
“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有谁送得起,自然是楚王了!”翠花觉得她这问题太多余,翻了个白眼,“这是楚王特意差人送来,说给你换衣裳使的。”
翠花说着,打开镜子旁边的衣柜,道:“这衣柜是和镜子一起送来的,里头全是新衣裳,楚王让你挑一套换上。”
满满一柜子的衣裳!从上衣到裙子再到裤子,就连鞋袜都没落下!不就出去吃顿饭么,有必要这么大手笔?难不成他和她爹一样,惯爱摆阔?何田田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说不出话来了。
翠花取出一条丁香色的裙子,抖开来给何田田看,赞叹道:“大小姐,你瞧这上头绣的荷花,乍一看是含苞待放,但稍微变一下角度,就成盛开的了。”
何田田仔细一看,还真是的,这可比双面绣还神奇!她由衷赞道:“这手艺,比我的好多了。”
翠花啧了一声:“大小姐,你那绣活儿,就别拿出来比了……”
何田田生怕她由绣活儿,联想到那块尚未完工的帕子上去,忙打岔道:“我就穿这条裙子了,你帮我挑一件夹袄出来,记得要素净点的,不然就成一身花了。”
翠花转头去找衣裳,嘀咕道:“天气还不算太冷呢,你就穿夹袄?你没见二小姐她们,穿的还是薄衫呢。”
她们那是为了勾搭楚王,性质不一样好不好?何田田懒得解释,盯着她找了一件正常厚度和正常款式的杏色素面对襟小袄,进里间换上了。
等她换好了夹袄和裙子出来,朝镜子前面一站,翠花的眼睛都亮了,连声地道:“大小姐穿这莲花裙,真是好看,就跟他们说的出水荷花似的!”
“那叫出水芙蓉!”何田田禁不住笑了,“这话也就跟我说说,不然别人该骂你王婆卖瓜了。”
“好看就是好看,我管别人骂不骂。”翠花说着,把她拖到梳妆台前,道,“楚王还送来一整套首饰,和胭脂、水粉、眉笔……”
啥?连胭脂水粉都送了?不过她都给苏景云治多少天伤了,也没见他付过诊金,这些就全当是挂号费吧。何田田想着,拿起粉盒,开始抹粉,描眉,擦胭脂,贴花钿……
大吴没有眼线眼影一说,何田田也就省略了步骤,很快把妆化完了。
翠花替她捧着花钿盒,看看她,又看看镜子,道:“大小姐,你人都已经在行宫里了,妆化得再丑也没用了呀。”
啥意思?说她现在化的,还是如花妆?可是……其实……这是她的正常水准,并没有特意抹黑……再说了,这妆容,哪里叫丑了,顶多只能算是普通!普通!何田田一时心虚,夺过花钿盒子,啪地一声合上盖子:“你懂什么,我要的,就是这普通劲儿,我可不想让楚王以为,我涂脂抹粉的,是为了勾引他!”
真的?翠花表示很怀疑。但来接何田田的侍女,这时候都已经等在门外头了,她没空再多问,只能帮她整整头饰,送了她出去。
侍女们领着何田田,一路到了行宫后门处,又躬身行过礼,方才离去。
门外,苏景云带着观言,已经站在那里了。
后门,没有车驾,只带了一名侍卫,显然,他是准备便装出行了。
便装出行好啊,不然大张旗鼓地跟着楚王出门,她“荣宠滔天”的流言,更要满天飞了。
何田田想着,走到了苏景云跟前。
苏景云看着她的脸,皱了皱眉头。
干吗?嫌她来迟了?何田田不高兴地道:“我又不知道你来这么早。”
苏景云没作声,背着手,转身走了。
观言在一旁看着,忍得十分辛苦,嘴角都有点抽动了。这何家的大小姐,没规没距也就算了,反应还迟钝!楚王明明看的是她的脸,跟她迟到有啥关系?她也不瞧瞧她那妆容,真是又土又村,还不如不化呢!亏得楚王大度,没跟她计较,不然他都想打发她回去,洗掉了再来!
苏景云和何田田,一前一后,出了何家的东跨院,朝着隆中街上去。在夕阳的映照下,一个眉目英俊如画,一个短眉厚唇,丑得掉渣,观言不忍再看,借口探路,走到了他俩前头去。
黄昏的隆中街,别有一番热闹滋味,沿路摊贩,遍地生意,吆喝声此起彼伏,光顾者擦肩接踵。
大道更深处,是林立的大小酒楼,前门脸上画着五光十色的图画儿,门外支着花红柳绿的杈子,再加上绯绿色的门帘,贴金红纱的栀子灯,虽然不似路边摊贩一般大声吆喝,却无处不在招揽来往过客。
观言走在最前面,先看了个仔细,笑道:“这和京城里的酒楼,也没什么分别。”
这不是为了照顾苏景云,能有个空间私密的包间么,当然没分别了!何田田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从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传出个含着笑意的声音:“夷陵有特色的酒楼,不在城里,而是在江边,你们往隆中街来,自然只能见着和京城一样的酒楼了。”
这谁啊,说得对极了!夷陵的特色酒楼,都是临江的,为了视野开阔,四面空敞,一举一动都有人看见,她这才没敢带苏景云去。听着这不知名的吐槽,何田田暗赞了一声,却见苏景云和观言望着前方,脸色骤然生变。
怎么了这是?她顺着他们的视线,也朝前望去,原来是个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公子,摇着一把折扇,正穿过人群,朝他们走来。
刚才的话,就是出自于他之口么?何田田想着,多看了他几眼,发现这也是一枚不可多得的帅哥,俊美的程度,竟和苏景云不相上下,只是,苏景云是生人勿近,浑身上下,无时不刻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而眼前这人,满脸和煦的笑容,却是犹如灿烂阳光。
☆、38。第38章 哑巴亏
不过……大秋天的,摇着一把折扇,不嫌冷么……何田田想着,先替他打了个哆嗦。
不等那折扇帅哥近前,观言已是上前一步,拜下身去:“参见晋王殿……”
尽管他的神色早已恢复正常,但何田田还是能够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状态。
被称为晋王的折扇帅哥不满地啧了一声,刷地收拢折扇,敲上了观言的头:“没见着本王是便装出行?嚷嚷什么!”
他的举止,随性又随意,但观言仍是警戒到了十分,一丝不苟地行完礼,退到苏景云身后,身形站得笔直。
倒是苏景云,已经看起来跟没事人儿似的了,仿佛刚才骤变的神色,只是旁人的一时眼误。他看向晋王的目光,甚至带着三分暖意,轻松问道:“修文,怎么有空,来我的封地?”
原来这帅哥名叫修文,是晋王,大吴没有异姓王,那他也该姓苏了……哎?晋王?!这名儿听起来,怎么这么熟?刺伤苏景云的刺客,好像就是晋王派来的吧?!这岂不是冤家路窄?怪不得刚才苏景云和观言见到他,都是那副表情!何田田听到这里,方才后知后觉,眼睛瞪得溜圆。
苏修文笑道:“我听说三哥来了夷陵封地,特意来找你喝酒。”
他一面说着,一面朝苏景云走来,手里的折扇一抬,眼瞅着就要拍上苏景云右边的肩膀。
那可是苏景云受伤的肩膀,而且才刚裂开了线,重新缝了一回,稍作撞击,就会伤破血流!
他这是要打招呼,还是想借机试探?!
何田田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苏景云神色未变,幽深湛黑的眸子,犹如无风的湖面一般波澜不惊,甚至连半露在宽大袍袖外的手指尖,都不曾颤动半分。
观言的后背,却是已经僵直了,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去阻拦晋王的脚步。
混蛋!伤口三度开裂,后果是严重的!眼见得苏修文的扇子,就要敲到苏景云的右肩上,何田田气得无声怒骂,扭头看见路边有个炸糍粑的小摊,抓起那串糍粑的竹签子,就朝油锅里蘸了一滴油,迅速朝苏修文手上甩去。
外科医生手,不是盖的,又准又稳,一滴热油,在所有人都没有留意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苏修文的右手,直直地飞去。
苏修文警觉性极高,即便只是一滴油,也察觉到了异常,但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抬手去挡,于是恰好和那滴热油碰了个正着,瞬间烫起了一个大水泡。
油?水泡?苏修文晋王之尊,显然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望着那颗亮晶晶的大水泡,有点发懵。
“啊——王爷受伤了!”何田田不等他有所反应,自加着音效,飞扑过去,瞬间用自己的身体,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他和苏景云。
“滚开!”苏修文气极,就差那么一丢丢的时间,他就能把扇子敲上苏景云的肩了,为什么突然却飞来一滴油,还多出个奇丑无比的女人?!
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何田田怎么可能说滚就滚,随手抓起小摊上的一瓶酱油,就朝苏修文的手上倒:“王爷你别动!我给你消消毒!”
黑乎乎的液体,在苏修文的手上飞溅,顺着他的袖子,淅淅沥沥地滴到了他的脚上,转眼把他的衣裳和鞋子,都弄成了一团糟。
苏修文神色骤变,眼中锋芒顿显。
完了,何田田把晋王惹恼了!观言把手按在剑柄上,掌心里起了汗。
苏景云上前两步,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搭上何田田的肩,嗔怪道:“消毒该用白醋,你拿酱油作什么?”
“我,我见晋王受了伤,一时心急,拿错了……”何田田低着头,缩着肩,可怜兮兮地朝苏景云怀里躲。
楚王亲昵的举止,就是一种态度。
苏修文慢慢敛去眼中厉色,扇子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是三哥在夷陵收的新宠?”
新宠?!你才新宠!你们全家都是新宠!何田田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苏景云淡淡一笑:“这是夷陵首富家的大小姐,姓何,我的行宫,便是征用了她家的东跨院。”
“夷陵首富又如何,征用了她家的院子又如何?区区一介商户女,竟劳动楚王亲口介绍,三哥对她,可真是恩宠有加。”苏修文嘴里说着何田田,目光却只停留在苏景云身上,“这位何小姐,弄脏了我的衣裳鞋袜,三哥不会是想护短吧?”
“对啊,我就是想护短。”苏景云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就是不知道,九弟给不给这个面子呢?”
他就是想护短?!有这么说话的?!苏修文被他这句话噎住,顿了半天,方才硬挤出一点笑来:“既然三哥开口,我怎能不给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罢。”
“如此,多谢九弟了。”苏景云说着,看向观言,“还不赶紧带晋王去换衣裳?”
居然吃了个哑巴亏!苏修文压着火气,也不等观言来扶,转身就走。
“晋王,对不起哈!”何田田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趁机从苏景云怀里溜了出来。戏演完了,豆腐也该吃够了,手还赖在她的肩膀上做啥!
苏景云眼眸微垂,他突然变空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何田田肩上的余温,和少女特有的芬芳气息,让人不自觉间,有些回味。
何田田带着路,一面继续朝春风楼走,一面数落苏景云:“我说你,好歹也是个王爷,以后能不能机灵点?晋王要敲你的肩膀,你就傻站着让他敲?就不会躲一躲?还有你那个侍卫,既然有剑,就赶紧拔啊,就算砍了晋王,也比让他敲你的肩膀强吧……”
她带着气愤,絮絮叨叨地说着,苏景云破天荒地没有喊闭嘴,而是露出唇边的一抹笑意,道:“这不是有你么。”
何田田一怔,脸上一红,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干咳两声,把没骂完的话,都收回去了。
走着走着,还没到春风楼,他们居然又碰见了苏修文。观言站在苏修文背后,冲他们露出一个无奈至极的苦笑来。
☆、39。第39章 泡温泉
这都没法甩开他?!何田田顿时也很无奈。
苏修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笑着跟苏景云打招呼,仿佛已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三哥,我可是特意来找你喝酒的,咱们上哪儿?”
喝酒?喝他个大人头!何田田不等苏景云接话,抢着道:“我们已经吃饱了!喝了好几壶酒才出来!”
“哦?”苏修文也不坚持,马上换了话题,“何小姐你们夷陵的温泉,是不是很出名?”
是,夷陵的温泉,的确远近闻名,而且最大的一家温泉馆,就是他们何家开的……不过,苏修文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和苏景云一起泡温泉,借此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一旦到了脱衣裳的地步,无论她再怎么掩饰,都瞒不过了!这个晋王,真是用心险恶!何田田想着,毅然决然地准备扯谎,告诉他,夷陵的温泉都是水货,其实是拿大锅烧出来的白开水。
但还没等她开口,苏景云就先接了苏修文的话:“夷陵温泉,的确名扬天下,我还在京城时,就曾听说过。九弟难得来夷陵一趟,今晚便由我做东,请你泡温泉罢。”
他主动邀请晋王泡温泉?!他知不知道,泡温泉是要先脱衣裳的?!难道他以为,他身上长长密密的缝线,晋王会眼瞎看不见?!何田田气急败坏,恨不得拿手去捂住苏景云的嘴。
但苏景云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还能怎样,只得道:“楚王殿下说得是,夷陵多温泉,其中最大最豪华的一家,是繁花温泉馆。”
繁花温泉馆,便是他们家开的了,既然躲不过,那就照顾照顾自家的生意吧,也许还有机会和掌柜串通串通,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那就繁花温泉馆罢。”苏景云说着,问苏修文道,“九弟意下如何?”
苏修文目的达成,还有什么好说的,自是欣然动身。
何田田很想瞪脑抽的苏景云几眼,又怕苏修文故技重施,拿扇子去敲他的肩膀,只好装亲热,挽住他的胳膊,隔开了苏修文。
许是因为对温泉之行很有信心,苏修文并没有和之前一样,试探苏景云,他们一行四人,相安无事,很顺利地到了繁花温泉馆门口。
苏景云和苏修文,都是俊美无双,衣着不俗,掌柜的只朝店门外瞟了一眼,就认定他们非富即贵,亲自迎了出来,热情地向他们推荐汤池豪华,价格美丽的单间。
最高档次的单间,一共有五个温度迥异,功效不同的温泉池,并附有点心和茶水,但仅供他们使用,其他客人是不会入内的。
这样的单间,是按时收费的,半个时辰就得一百两银子,相当于夷陵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但苏景云岂是会在意价钱的人,一听完介绍,便对掌柜的道:“来两间罢。”
果然是大主顾啊!掌柜的喜出望外,赶走引路的伙计,亲自把他们朝后面领。
到了单间门口,苏修文很自然地,继续跟在苏景云身后,朝里面走,但苏景云却停下了脚步,转头诧异看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苏修文一愣:“自然是跟三哥一起泡温泉。”
苏景云露出无比嫌弃的表情来:“谁要跟你一起泡?”说着,伸手揽过了何田田的肩膀。
哎,哎,要不要这么亲密啊?何田田下意识地想躲开,但看看对面的苏修文,还是忍了下来。
苏修文的表情,有刹那间的错愕:“三哥要跟她一起泡温泉?”
苏景云没有回答,但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泡温泉,当然是女人作陪,为什么非要和兄弟一起泡?不然他为什么要包下两间房?
苏修文盯着苏景云看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敢厚着脸皮,强行挤进去,跟他们来个“三人行”。
苏景云就这样搂着何田田的肩膀,踏进了单间,观言马上为他们关上了门,并按剑守在了门口。
门一关上,何田田就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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