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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医妃:抢亲先挂号-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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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罢。”苏景云站起身来,率先走出里间,下了马车。
何田田赶紧扶着侍女的胳膊,跟在了他后面。
何家的东跨院里,果如福公公所说,前来迎驾的,全是当初的那些人。想想初秋的时候,她还在夹杂在这些人中间,穿着她暴发户的衣裳,化着她的如花妆,祈求着千万别被楚王看上,转眼短短几个月过去,她却真成了楚王的女人,跟着他一起巡视封地了。
虽然人还是那些人,但他们所站的位置,却有了很大的不同,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本来是董知县带着董惜君,但现在却换成了何聚鑫带着何晶晶,而当初的张金玲,则不知被塞到哪个角落去了。
何聚鑫占据了最佳的位置,春风得意,何晶晶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双目含情,时不时地朝苏景云这边看上一眼。
居然还没对苏景云死心,也真是绝了,何田田摇摇头,收回了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站姿要端正,走路不能瘸上头了。该死的苏景云,发泄就不能挑个好时候啊,害她一门心思要顾着不能丢丑,想跟何晶晶翻个白眼都没精力。
还好,苏景云没有多待,转了一圈,就回行宫了。何田田跟在他后面,迈进行宫大门,实在是没了力气,一把抓住福公公:“我住哪儿?带我过去!”
“哎哟我的何良娣!”福公公甩着拂尘,叫了起来,“殿下刚到,葛侧妃和裴庶妃,正虎视眈眈地等着呢,您这时候急着回什么房啊!赶紧去殿下跟前伺候着,才是正经的啊!”
“伺候你个大人头!”何田田虽然身上酸痛,中气还是挺足的,冲着福公公一声大吼,“我要休息!休息!听不懂吗!”
其实冲着福公公发脾气,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她多想乖乖巧巧地笑着,柔柔顺顺地递过去一锭银子,和和气气地把什么事情都解决。可惜,造化弄人,她现在穷得一塌糊涂,连回娘家的礼物,都是求着苏景云赞助的,拿什么来贿赂福公公啊,只能扯着嗓子吼一吼了。
没有银子,还真是难办事,福公公不分由说,拂尘一挥,招呼了两个小太监,架起她的胳膊,就把她送到了内殿。
内殿里,苏景云坐在宝座上,正打量四处的布置,葛咏茹和裴曦仪分站左右,视线却是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中的绵绵情意,浓到快要跑出眼眶。
何田田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着,千般气愤,万般沮丧地站到裴曦仪的下首,忿忿地垂下了头。
苏景云听见脚步声,朝她看了过来,轻启薄唇:“茶。”
嗯?茶就茶,看她干啥?何田田呆愣了半秒钟,直到众人瞩目,方才明白过来,这是让她上去伺候呢!
我K!她到底得罪他什么了?一大清早就在床上折腾她还不够?还非要她去奉茶?何田田气得直掐自己的手掌心,但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得不动,只能深吸一口气,在葛咏茹和裴曦仪足以杀死人的目光中,走上前去,端起条案上的茶盏,双手奉给了苏景云。
她这几步路一走,身下酸胀痛涩,就有些分神,再加上心不在焉,眼神飘忽,还没等苏景云接稳茶盏,便放开了手。
“啊——”
茶盏直直朝下坠去,四周惊呼声一片。
苏景云手疾眼快,一个俯身,稳稳地接住了茶盏,但还是有几滴滚烫的茶水,从盖子的缝隙里溅了出来,落在了他的虎口处,瞬间烫起了几个红点。
何田田下意识地伸手去抹,葛咏茹却已是尖叫出声:“何良娣,你把殿下烫伤了!”
烫伤楚王,可是大罪过,这么多人看着,就算苏景云有意徇私,面子上也下不来;更何况,失忆后的苏景云,根本就不承认她是他的爱宠,又怎么可能徇私呢?
眼见得葛咏茹、裴曦仪、福公公和尚仪,全都围了上来,何田田心一慌,身子朝前一探,一把捏住了苏景云的手,把他的虎口,遮得严严实实:“没烫伤!你们看花眼了!”
“何良娣,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睁眼说瞎话?!”葛咏茹说着,就来拉她的手。
何田田紧张得身子都僵了,紧紧地攥住苏景云的手,使劲朝自己怀里拽,以躲避葛咏茹。
裴曦仪扶住她的胳膊,暗地里使劲朝下一压:“何良娣,殿下都烫伤了,你却光顾着掩盖罪行?殿下真是白疼你了。”
裴曦仪的话,句句是刺。
但她的行为,好像是挺幼稚的……
何田田垂下了眼眸,正想要松开苏景云的手,拼着挨几板子算了,苏景云却站起身来,对她道:“本王是来恢复记忆的,呆坐着作什么,你带本王四处转转罢。”
何田田再傻,也知道他这是在替她打马虎眼,赶紧牵着他的手,朝外走去。
葛咏茹和裴曦仪要追上去,福公公向前迈了一步,正好拦住她们的去路:“葛侧妃,裴庶妃,二位都是头一次来行宫,陪着殿下,也对他恢复记忆没帮助,不如回房歇息去?”
他说完,不容她们辩驳,便招来小太监,把她们送回房了。
何田田牵着苏景云的手,疾步走出行宫,去了她的小破屋。苏景云完全不记得,富丽堂皇的行宫旁边,还有这么个破烂的所在,惊讶地打量了半天,方才找了把椅子坐下。
何田田低着脑袋,垂着手,在他旁边站得笔直,就只差在脑门上刻上三个大字:“我有罪”了。
☆、227。第227章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苏景云环顾一圈,目光落回何田田身上,面露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何田田朝他烫红的虎口处瞄了一眼,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罚我啊……”
她一面说着,一面揪衣角,样子可怜巴巴。
苏景云微微垂头,目光缓缓地从她嫩葱一般的手指头上扫过,长眉一挑:“光知道道歉,你就是这样当太医的?”
“啊?”何田田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哦,哦,抹药,抹药,我带了玉女膏!”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玉女膏的盒子,扑到他的膝盖上,捧着他的手,给他抹药。
“还真随身带着呢?”苏景云也挑起一点,抹到了她的下巴上。
苏景云主动给她抹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何田田惊讶着,当真抬起头,朝窗外看了看,方才接话:“谁让咱们都挺多灾多难的呢。”
她用指腹,在他的虎口处打转儿,轻轻地摩挲,把玉女膏抹匀。
苏景云看了看屋内简陋的陈设,问她道:“屋子是谁的?”
“我的。”何田田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窗户,“咱俩的缘分,就是从那扇窗开始的。”
她还记得,那是今秋的八月初五,臭脾气的英俊男子,生着一双冷冽的桃花眼,力大无穷,扯开窗户上的铁栏杆,把她拉了出去。
第一次见面,她便当着他的面,痛骂了楚王,将他贬得一无是处。
再见面时,还是这扇窗,他从外面跳进来,身负重伤,而她看到伤口,就好像看到了珍宝,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施展着弧形针,给他密密地缝好。那时她没有麻沸散,他硬撑到底,愣是没有吭一声,委实是条硬汉。
再然后,她被选入行宫,贴身伺候,治伤换药,喂饭侍寝,当然,侍寝是假的,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唔,初入行宫,几经波折,最后还是他亲自来小屋,逼着她去的,不过这事儿就不提了……
还有她贿赂福公公,一心跟他唱反调,摸他的手,言语无状,没规没距,故意不给他好好喂饭……呃……这些也别提了吧……
中途晋王偷偷来夷陵,在温泉池刺伤了他,嗯,这个可以说。
晋王设计让她治伤,还逼着她服下了毒丸,嗯,这事儿也可以说,不过那毒丸最后是怎么解毒的,毒性具体是啥,她到现在还是笔糊涂账,想说也说不了……
后来她偷吃了他书房的苹果,发现主动认罪,会被逐出行宫,登时大喜,前去自首,结果被他看出了心思,狠狠地吻了一次……不不不,这事儿不能提……
还有,她故意喝醉了酒,想要惹他生气,被逐出行宫,结果企图被他看了出来,主动放她离去……呃,这事儿好像也不能提……
最后他在返京途中,旧伤复发,她心下大急,骑马连夜赶路,为他治伤,结果大腿和PP,全被磨破了……唔,这个可以提,但如何解释,她为何没跟他一起返京?
额滴个神哪,原来贯穿整个行宫的,也是逃逃逃,就没几件事可以说的!她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等她磕磕绊绊地讲完,苏景云马上皱起了眉头:“本王问过福公公,也查看过册子,上次来夷陵,全程陪伴本王的人,就是你,但为何你的回忆这么少?是不是你有事瞒着本王?”
“没没没!”何田田慌忙否认,“那时咱俩还不熟嘛,回忆少,不是很正常么?”
苏景云面带狐疑,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四处溜达。
小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他转了一圈,在书柜前驻足,眼中颇有赞许之意:“居然有论语和诗经,原来你不止看医书。”
那是,在学医前,她也是接受过正统教育的,虽然比不上古代大家闺秀,琴棋书画皆通,但至少不是不学无术!何田田冲他得意地挑挑眉,挺了挺胸。
苏景云看着看着,忽然“咦”了一声,俯下身来,从书架最底层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本书,一字一顿地念:“春宵秘戏图?”
“啊!”何田田尖叫一声,猛扑去夺,“这是买书的添头!添头!”
“添头就添头,你紧张什么?”苏景云挡开她的手,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何田田歪着头,偷瞄了一眼,臊得满面通红。那书上,成双成对的小人儿,浑身****,姿态各异,而且旁边居然还有注释!
苏景云这个臭不要脸的,比以前更色了,居然当着她的面,就翻开来看!
哎,这么说他,好像也不对,他们都已经上过床了,名分也有了,看下小黄书,有啥不对的?倘若这是在二十一世纪,一起看看******片,都是闺房情趣呢。
她这样一想,气也壮了,胆儿也大了,大大咧咧地朝书上戳了戳,道:“就这个吧,别看了,晚上咱试试!”
苏景云嗖地转头看她,那脸上的震惊,非笔墨能够描绘。
呃……怎么了嘛……奔放过头了?唉,到底失忆了,这都接受不了,当初揉她PP,教她种草莓的劲头哪儿去了?何田田讪讪地缩回手,溜出了房门外。
苏景云跟着出来,把《春宵秘戏图》丢进了她怀里。
何田田像是拿到了烫手山芋,跟做贼似的左看右看:“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你说晚上试的么?”苏景云淡淡地说着,迈步朝行宫那边去了。
何田田把书塞进怀里,瞪大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飞奔着追上去,拽住了他的袖子:“苏景云,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你是不是想起我来了?”
苏景云摇了摇头,目光黯然。
“没想起来?”何田田依旧拽着他不放,“可是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苏景云的声音有点沉,带着一丝不经意的伤感,“如果真想起来了,本王又何必瞒你。”
这倒也是……何田田见他难过起来,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咱还有时间,我这就带你去行宫里转转,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228。第228章 起疑
绕着行宫,里外转了几圈,何田田突然觉得,来夷陵并不是个好主意,因为行宫的一应布置,都是效仿楚王府,苏景云见了,毫无感触。
她带着一丝沮丧的心情,领着苏景云来到书房,从书案上翻出一张纸,终于来了点精神:“你看,你看,这是当初你让我写的名字!左边是我写的,右边是你写的!”
苏景云走到她旁边,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连连摇头:“你这字,真够差劲的。”
失忆前这样说,失忆后还这样说!明明是他的字太好,不是她的字太差!何田田撅了撅嘴,指指书案上的一只水晶盘:“我以前帮你治伤时,给了你一个苹果,结果你当成个宝贝,搁在这盘子里,舍不得吃,都蔫了。”
“不可能!”苏景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断然否认,“本王一定是嫌你给的苹果太差劲,随手丢在了盘子里。”
“不信算了。”何田田再次撅嘴,指了指水晶盘旁边的填漆扁盒,“有一次,你趁着我缝线,偷偷藏了我的帕子,放在这盒子里,还不告诉我。”
“帕子?”苏景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来,“不会是这块罢?”
何田田探头一看,白绸底儿,两朵四不像荷花,连声道:“对!对!就是这一块!后来被我发现,找你要,你却赖着不还!”
“原来这块帕子是你的!本王一直纳闷,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一块帕子!”苏景云满脸嫌弃,“这绣工……还不如你的字……”
“喂,你到底是来恢复记忆的,还是来侮辱我的?!”何田田气呼呼地,把书案一拍。
苏景云没理她,把帕子塞回怀中,去书柜前转了转,可惜,这些书柜,连书册的摆放位置,都跟楚王府一模一样,想凭借这些东西恢复记忆,完全是枉然。
何田田看出他的失落,趁着午膳时辰到,赶紧领着他上饭厅,把当初喂饭的场景,重新演绎了一遍。
下午,行宫已然逛完,她只好提前把温泉之旅提上议事日程,带着苏景云去了繁花温泉馆,伺候他泡了一把温泉。
可是,当初泡温泉时,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含羞带怯,连看都不敢看;现在两人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都看了,还能害啥羞?就连何田田自己都找不回当初的感觉,就更别提苏景云了。
每走完一个地方,每讲完一件事情,何田田都要问一句:“有没有想起来?”
苏景云无一不是沉默不语,何田田的一颗心,也就一直沉沉沉,沉到了谷底。
晚膳她是跟家人一起吃的,何聚鑫已知苏景云失去了记忆,但兴致依旧很高,一口气干掉了一壶酒,望着她笑:“田田啊,爹都听说了,殿下给了你令牌,说要养活你,不许你再用娘家的钱了,看来你比以前更得宠了呀!”
白氏竟跟着附和,笑容满面:“是呀,是呀,我还听说,这次你回来,带给我们的礼物,都是得了殿下的允许,直接从楚王府的库房里搬出来的,是不是真的啊?”
他们都高兴成这样了,她能扫兴么?再说苏景云把令牌收回去,实在是件丢人的事情,不说也罢。何田田只能假笑着,不停地:“是啊,是啊。”
看来何聚鑫是不会再给她钱了,幸好她住在楚王府,吃喝不愁,回头再省省,良娣的月钱和判官的月俸加起来,应该勉强够用了。
白氏把奉承的话,讲了一箩筐,然后委婉地向她表示,既然苏景云已经失忆,何不趁机把何晶晶再送进去,兴许能入他的眼呢?两姊妹在一起,互相也有个扶持。
葛侧妃和裴庶妃,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来个何晶晶,还让不让人安稳过日子了?何田田一口回绝,一点余地都没留。
吃罢晚膳,送走家人,何田田去了书房,打算伺候苏景云笔墨,顺便再研究研究朱砂,但苏景云却对她道:“你先回寝殿,研究你的书,本王一会儿就来。”
研究她的书?何田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春宵秘戏图》,登时红了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先一步去寝殿了。
何田田一走,书房里寂静无声,苏景云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暗里,默默地坐了好一会儿,出声唤道:“观言!”
观言自门外进来,俯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苏景云问道:“本王此前出巡夷陵,只有何良娣贴身伺候?”
“是。”观言答道。
“本王对她宠爱有加?”苏景云又问。
观言在苏景云面前,从来不弄虚做伪的,即便是这样主观性很强的问题,他还是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属下觉得是。”
“那何良娣领情吗?”苏景云紧接着追问。
观言摇头:“属下不知道。”
苏景云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她是惹本王生气的时候多,还是哄本王高兴的时候多?”
观言毫不犹豫地道:“惹殿下生气的时候多,不过殿下从来没罚过她。”
苏景云伸出手,按住了额角:“那她就没做过让本王感动的事?”
观言使劲地想了想,终于想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有点激动了:“有!有!殿下返京途中,旧伤复发,何良娣得知后,骑着马,日夜兼程,赶到您宿营的地方,为您治伤。”
苏景云着实一愣:“你不是说,本王对何良娣宠爱有加么,怎么回京时,却没带她一起?”
“这……”观言为难地道,“其中的内情,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何良娣不肯跟殿下走,殿下忍痛答应了她。”
“不肯跟本王走?”苏景云低声地把这句话,反复念了几遍。
观言瞄了瞄他的脸色,道:“不过,何良娣赶去为您治伤之后,您就带她一起回京城了。回京城后,您为了庄静郡主的事,打了何良娣,何良娣一气之下,要求回家,您表面上答应了她,通知她父亲来接,私下却在信中暗示她父亲,让她父亲,把她送去了军营,留在了您身边。”
“本王不想听这些,你只用告诉本王,何良娣对本王的态度。”苏景云垂着眼眸,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229。第229章 推翻重来
殿下,其实您是很宠爱何良娣的!很宠爱,很宠爱的!简直把她惯到无法无天,人神共愤了!
观言很想这样吼上一嗓子,但人家不想听啊,不想听,他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何良娣曾因为不愿侍寝,找了别的人来代替,惹得您大怒;她还闹着跟您要休书,不过您没同意……”
“要休书?”苏景云反复把这句话,念了几遍,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来,“如此说来,一直都是本王剃头担子一头热?”
本来就是啊!不过您一直乐在其中啊!又没人强迫您!
啊,不对,殿下这是伤心难过了?
观言忙道:“不过,我们都看得出来,自从殿下在河南舍身救了何良娣,何良娣待殿下就跟以前不同了!”
“为了报恩?”苏景云的语气归于平淡,脸上的情绪,亦是收了起来。
这个观言可不敢妄自揣测,没有作声。
苏景云大概也没想要他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挥手让他下去了。
烛台上的蜡烛,闪了一闪,没先前明亮了。他侧头瞥了一眼,打算让侍女进来,挑一挑灯芯,批阅一会儿公文,但手搁在厚厚的公文上,停顿了一会儿,却是站起身来,朝寝殿去了。
寝殿里,何田田已经洗完了澡,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翘着脚,趴在床头,用心研究《春宵秘戏图》上的一幅画儿。
她穿着一件短短的寝衣,堪堪遮住PP,那衣料又轻又薄,每当她白嫩的脚丫一晃一晃,寝衣便随之飘荡,影影绰绰地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胸前的那一点粉红。
苏景云就站在寝殿门口,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走过去,坐到了床沿上。
紫檀床微微下沉,专心致志的何田田,方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扭过头,惊呼一声:“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不带响的!”
苏景云没有作声,默默地自己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这么迫不及待?我还没研究透彻呢……”何田田说着,却发现他脸色不对,忙探过身来,伸着脑袋打量他,“苏景云,你怎么啦?”
“没什么,睡罢。”苏景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又透着一丝疲惫。
心情不好么?因为来了行宫,该做的都做了,还是没能恢复记忆?何田田想着,声音也沉闷了下来:“嗯,我帮你宽衣。”
她爬起来,跪坐在床沿上,去给苏景云解腰带。苏景云没有拒绝,但浓密的睫毛一直垂着,脸上看不见什么表情。
何田田帮他脱下衣裳,看看床头的《春宵秘戏图》,伸手塞进了枕头底下。苏景云都难过成这样了,估计是没啥心情XXOO了,她今晚研究的成果,还是留着以后再用罢。
苏景云在她身旁躺下来,长臂微展,声音低沉:“过来。”
何田田愣了一下,欢快地“哎”了一声,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苏景云将她揽在怀里,宽厚的手掌,紧贴在她光滑的背上,缓缓地开口:“行宫再待下去,也是徒劳,本王打算明日启程回京。”
“啊?”何田田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仰头看他,“咱们才来了一天啊?你别灰心嘛,也许多待一段时间,就能想起来了。”
苏景云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地摇了摇:“不了,本王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就这样罢。”
“那……那……”何田田的心,顿时乱成一团,无数的问题堵在嗓子眼,却不知先问哪个才好。
就这样了吗?不作任何努力了?他准备接受失忆的现实了?
是,他公务繁忙,的确耽误不起,再说失忆这种病,也并不一定非得专程治疗,也许就在日常生活中,某个不经意的举动,某个无心的场景,就能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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