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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皇后-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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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怎么了?我说的您听明白没?”
“咳咳,你再说一遍。”他才不会承认,刚才被她的“亲密举动”弄得失了神。
连子心翻了个白眼,并未觉察出他的心思,只能耐着性子再原样说了一遍。
这回顾惜爵听清楚了,不过困惑却没有少。
“骨牌?那是什么?”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这东西宫中也是没有的,我要让司器司赶制,到时听我的安排就行。”
“好。”
“就这么放心交给我了?”
“怎么,现在胆怯了?在文武百官面前不是还挺大胆的?”连商量都没有就突然出了这招。
“呃,我不是突然灵机一动么?这个点子错过的话,会很可惜的。”
“对你来说,做好了无功,若出了差错,也许有过,你没必要可惜。”
顾惜爵这话有点一针见血,是啊,祭天大典是他的事,其实这事儿也只要稳中求胜就好了,好坏都跟她没什么干系,那她为什么要觉得可惜呢?她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只是,她不好意思对他说,只能装傻道:“当时也没想太多……”
他却突然站起来,朝前一迈,手臂一伸,揽过她的腰,眼睛锁着她笑道:“为了我?”
两人的脸相隔不到三十公分,连子心可以清楚看到他的双漆黑的眼睛里噙着浅浅的笑意,像湖水在太阳下发光,映出自己小小的倒影。心脏深处,仿佛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着。
这回她没有红了脸,也没有躲避装傻,以浅笑深情回应他。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一刻,他们彼此心意相通,无须语言,已给出答案。
不过这时候,门被敲响了,门外的春来有些不好意思:“殿下,皇上宣召。”
顾惜爵看了一眼门口,叹口气慢慢放开了她。
连子心重新站直,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去吧。”
顾惜爵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晚上再来看你。”
她乖乖点头:“嗯。”说完突然就红了脸,嗯什么嗯啊?不,这不是她说的!
看她的模样,顾惜爵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捏捏她的脸颊,然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连子心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拍拍滚烫的脸颊,骂自己道:“真没出息啊你!”可是一颗心却忍不住雀跃得,像要飞起来一般。
真是恋爱的酸臭味啊。
这世上有人满心陷入欢喜之中,就有人满心忧愁,怒不可遏。
下朝之后,大皇子和三皇子回到佑泽宫。
三皇子脸色黑如锅底,人前温润尔雅的模样趣全然不见,气得连连砸了几个杯子才解气。
大皇子显然还不知道今天早朝发生的事会带来什么改变性的影响,也从未见到过他这位三皇弟发这么大火,所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道:“不就是让他继续筹备祭天大典吗?有什么好气的。”
三皇子看着他那副蠢样,心中不由冷笑,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就这么简单?”
大皇子愣道:“不然还有什么?”
三皇子就把早朝发生的事会带来什么影响,给他分析了一遍,当然,添油加醋是少不了的。
大皇子终于明白过来,直接气得把屋里的几个汝窑官藏青花玉凤瓶给砸了。
三皇子这时候倒是完全冷静下来了,一边喝茶一边看戏,啧啧道:“大皇兄你也不觉着心疼,这几个瓶子可是价值不菲啊,学学我嘛,要砸也是……砸你屋的东西。”
这回轮到大皇子没好气了:“要你管!”
三皇子笑起来:“好好好,不管就不管。”
大皇子在他对面坐下来,道:“你还笑得出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顿了顿,“现在急也没用了。”
“要不再派人……”大皇子朝着脖子比划了一下。
“你傻吗?这么敏感的时候还想再派人杀他?你当他是吃素的?!上次是我们的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今后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你觉得这种时候,皇上那边会没有人盯着我们?恐怕我们的人还没出手,咱们俩就已经被绑了扭送到皇上面前了。”
“唉!”大皇子一边叹气一边猛拍大腿,“那帮子废物,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没能要了他的命!不过,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在山洞里遇到神仙?”
“一派胡言!”提到这个三皇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真的相信他说的?”
“我信啊!”看他瞪过来,大皇子又怂了些,“不然你解释一下,他们的那个什么豆什么种子,是打哪里来的?连大司农都说没见过了,那就能确定不是凡物啊!”
大皇子的思想和世界观是这个时代的人的普遍版,就是非常相信神仙的存在,没有什么封建迷信这一说。甚至在他们看来,说这世间没有神仙,才是不正常的呢。
三皇子也不是不相信神仙的存在,他只是不相信这种好事真的会被顾惜爵遇上罢了。他冷笑道:“大司农没见过,并不代表就一定没有,查,让人继续查!”他就不信真的查不出来!
大皇子虽然内心觉得还查个屁,但面上也只得答应下来,想了想,又道:“他说山洞里有遗骸什么的,我们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他们这次回来得匆忙,如果是假的,也来不及弄……”
三皇子笑:“别傻了,他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早就有准备了,你觉得以顾惜爵心机那么深沉的人,会犯这种致命的错?会留下这么愚蠢的小辫子等着我们和父皇去抓?”
大皇子萎了,做什么都不对!
“皇兄,你确定那个刺客头子那里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吗?”
“确定!”
“那就好。”
“你放心,他们不可能抓到他的。不过据说,他们本来有机会,只不过老四放弃了。”
“哦?为什么放弃?”
大皇子笑得一脸猥琐:“因为他担心那个小女官啊,追到半道放弃了,赶回去救她。”
三皇子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小女官?连子心?”
“不是她还有谁能?呵呵,那个小骚货,还在老子面前装清高呢,还不是跟老四勾搭上了!”
“她本来就是老四的人。”
“真的?诶你说她是不是瞎啊,跟着老四有什么前途?”
“呵呵,皇兄对她有兴趣?”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上次差点就搞到手了,被你搅和了。”
“我倒是小瞧她了,她对老四的帮助,很大。包括这次的那些农作物,我觉得就是她的主意,如果没有她,我就不信老四说出什么门道来。”
“你的意思是?”大皇子饶有兴趣地问。
“老四不是挺在乎她的吗?”三皇子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咱们就先拿她开刀。”
大皇子拍手,与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暂时对付不了顾惜爵,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女官么?
连子心当然不知道自己被豺狼盯上了,这两天,她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欢喜里,在以往的生命中,她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她终于知道了什么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什么是真正的爱恋。银杏小酸梅、青薄旬优等人,见了她都用奇怪地盯着她,说她的眼睛亮得不行,人也更漂亮了,她想起那个世界的一句话: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一个的脸上自带美颜相机。
不过,这种欢喜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宫中开始流言四起。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四皇子殿下在山中遇到了仙人耶。”
——“谁没听说啊,四皇子殿下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能见到神仙!”
——“这能用幸运形容吗?这叫福缘!你们说四皇子殿下是天命所归吗?”
——“别乱说,四皇子殿下说了,这是托陛下的福泽庇佑!”
——“那也离不开四皇子殿下本身的福缘,不然你们说,为什么别的皇子遇不到?”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
——“诶,你们知道四皇子殿下这次被困在山洞里那么多天,和谁在一起吗?”
——“谁啊谁啊?”
——“连大人!就是司膳司那个膳珍啊!”
——“啊?女官啊?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这谁知道啊,不过据说她还救了四皇子殿下一命呢。”
——“真的假的?那她岂不是要飞上枝头了?”
……
——“喂,你们听说那位连大人了吧?”
——“听说了听说了,不过是真的么?”
——“跟四皇子殿下孤男寡女同住在一个山洞里那么久,你们说是不是真的?”
——“可是……不是传闻四皇子殿下从不近女色么?”
——“都说了是传闻了,能信吗?四皇子殿下也是男人。”
——“那真是太便宜她了吧,她凭什么啊?”
——“诶你们别说,那位连大人还是长得挺美的……而且厨艺真好,做东西好好吃的!”
——“这些又有什么用啊,关键是身份,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飞上枝头了?”
——“为什么不能,女官身份不是挺高的?她可是膳珍耶。”
——“就是女官身份才麻烦呀,你们都不知道,女官是不能做皇妃或什么妃子的。”
——“真的?那她不就惨了?”
——“也是活该自找的!皇子是随便能勾引的吗?”
——“亏我以前还挺喜欢她的呢,没想到也是这种人!”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
——“四皇子殿下要成亲了呢,不知道是哪位大臣的千金?”
——“我知道我知道,是流凰郡主!”
——“流凰郡主?我见过哎,好漂亮的!虽然比起四皇子殿下来,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身份上配得过啊,这才算真正的四皇子妃人选吧!”
——“对啊,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配得上四皇子啊?”
——“四皇子终于要成亲了,看来四皇子不近女色的传闻是假的咯。”
……
连子心没亲耳听到,只是觉得似乎走到哪里,都有很奇怪的目光追随她,她还傻傻地想,难道她身上的恋爱酸臭味有那么明显?慢慢地发现,那些奇怪的目光跟之前青薄她们看她的那种奇怪有些不一样,然后又发现了,银杏和小酸梅举止有些奇怪,特别是小酸梅,总是一副别人欠了几百万的样子,面对她的时候,还总是欲言又止。
几天过去,连子心终于憋不住了,将小酸梅抓来逼问,小酸梅也不是那种藏得住事的人,她还没怎么逼呢,她就一股脑地全吐出来了。
连子心震惊,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不过气归气,但毕竟没亲耳听到杀伤力还不那么大,所以她还能安慰小酸梅和银杏什么,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之类的话。
可是,她心里真能不介意么?当然不可能。
所以她忍不住到处去“偷听”,流言过了这几天依然甚嚣尘上,没有被压下去的迹象,所以她只要留心,很容易就亲耳听到了。她所听到的流言,比小酸梅个银杏跟她转述的,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像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击打她的心,钝痛钝痛的。
她不禁想起了前世所听过的一首歌:流言有一千分贝,它震耳欲聋把所有幸福摧毁;流言有一千分贝,它似是而非不关心真爱多美……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既无心我便休
当然,对于那些说她不要脸勾引四皇子的话语,她很愤怒,但是她悲哀的发现,这些对她人身攻击的流言,只能让她愤怒而已,而另外一些,才是真正能让她的心潺潺流血的。
对啊,她只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却完全忽略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是女官,早在学习女官守则,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女官之踵”——为华国女官者,自上任起须得时刻持以女子坚贞,高风亮节,以才示人而不以色侍人。君上,可敬而远之;男宾,可傲而视之。一日为女官,终身尊荣,惟一不可触犯之禁忌,终身不可与君王有所干系,即不可为妃,不可为后,无论死生,永不可入皇室宗祠!
就算顾惜爵将来不做皇帝,一辈子都只是王爷,那也是皇室之人,她身为女官永远不得与他有任何干系,更何况,他是有野心的啊,她不也在帮她实现他的那个野心么?所以,如果他真的成为帝皇,那她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女人呢?玩地下情,一辈子偷偷摸摸的么?
不,她做不到!
更何况,她是有感情洁癖的人,对于爱情对于婚姻,从来只崇尚“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在穿过来这几年里,她原本的坚持都几乎丢光了,接受了父母家人,接受了有奴有婢,接受了封建阶级,让自己的膝盖学会了跪拜;接受了厌烦的交际,让自己的脸庞学会了引人好感的笑容;接受了勾心斗角,让自己的脑袋心里,塞满了不想去接触的算计哲学。
但是,毕竟是活过两世的人啊,总该有些什么是不能被磨灭掉的,总该留着最后的那么一点坚持和原则,这坚持和原则,应该就是——牙刷和爱人不与别人共用。
她只想和一个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若不能做到这样,她宁愿自己一个孤独终老。就是穿越前的自己,也一直是秉承着“嫁得好不如干得好”的现代女性信条,万事独立比较不会因为靠山突然崩了让人措手不及。所以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可以突破女官之踵,那又如何?无论他是王爷也好帝皇也罢,他终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子,她不想把自己变成深宫怨妇,要看着男人的眼色过日子,要看着他身边有一群莺莺燕燕,每天就只是争宠吃醋想着法儿留住他。这种生活,想想就可怕,就算是女子,也要给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
如果她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生活,当初应该也不会进宫来了吧,就像当初她无法接受元三公子要给予她的未来一样,现在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
也许有人会说,爱情是非常纯粹的东西,若计较得失、计较回报,那不就变得很功利吗?也许有人会说,爱情犹如飞蛾扑火,爱上了就应该不顾一切,更像是一种生命的本能,哪怕是死,也要坚持到底。好吧,也许是她爱得还不够深,也许是她太过理智,当然,也可以说是市侩。可是,她就是无法勉强自己,无法将就啊,人的生命里,不是只有爱情的,只为一人而活,就是失去自我,一个连自我都失去的人,又拿什么去谈爱,拿什么去让别人爱你呢?
她曾经看过一个很认同的观点:爱是形容词,纯洁的思想、善良的心灵、美丽的容颜,这些都是爱的起因;爱是连词,父母疼爱子女、老师关爱学生、兄姊抚爱弟妹、帅哥恋爱美女,这些都是爱的连接;爱,更是一个动词,为我所需,为我所喜,为我所欲,它要有主语,你把主语丢了,这个动作,只能交给那个有自我的人去做了。
连子心为此伤痛,但也幡然醒悟。
之前,她是被爱冲昏了头脑,才会任凭着自己的感情泛滥放纵,而现在,现实给她狠狠浇了一盆冷水,她也该清醒过来了。只是很遗憾,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认真地爱上一个人,想认真地开始谈一次恋爱,可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要宣告结束了么?
她拥着薄被坐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叹气。其实她的心情不算太愁苦也不算太忧郁,可是那涨满的情绪,却似乎只有叹气足以表达。
好像呼出了一口气,那搅动着心脏的东西,就可以少一点。
顾惜爵啊。
脑中不觉浮现那个人的样子,或静或动,或语或笑,于是,刚刚呼出去的东西仿佛又回来了,再度充盈。
她没有哭哭啼啼,可是却一夜未眠,但起床后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从第二天开始,那些流言就几乎消失了一样,虽然还是有不怀好意的的目光,但她统统无视,将画好的骨牌图纸送去了司器司,叮嘱一番,然后躲进了厨房鼓捣新菜式了。
晚上,回到屋里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见到了顾惜爵。
她的心不由自主喜悦起来,但也只是一瞬间,就被理智竭力抑制了。
她轻轻福身,淡淡道:“殿下金安。”
顾惜爵道:“免礼。”
她低着头不看他,问道:“殿下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听着她清淡清淡的声音和明显疏离的态度,他心里泛起丝丝异样,却以为是关乎那流言,便解释:“我前几日忙着祭天大典的事,没留意,你不要在意,我已经处理了,绝不会有人再敢乱嚼舌根。”
连子心想,这几天的流言,有很多的版本,有对四皇子有利的,也有对四皇子不利的,所以那些流言的散步应该是有两方面的人而为,其中,他当然有份。不过,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好也罢坏也罢,于她而言,都是真实的情况啊。
她依旧低着头,声音平淡无波:“微臣不在意,若殿下要说的是这个,那可以回了。隔墙有耳,虽然殿下行踪敏捷,但能少来还是要少来,若真有要事,可以着人传达。”
顾惜爵终于真正感受到她的冷淡疏离了,虽然上回她并没有明确地回应,但心意他却已然能清楚地感受到,回去时也很俩人的气氛的也甜蜜,难道这些都假象?是他一厢情愿会错了意?有些惊讶地怔了怔,才道:“你很在意那些流言?”
连子心紧紧抿了抿唇,觉得与其让他猜测,不如趁机说清楚,于是抬起头来,望着他,双眼澄澈坚定,坦白地说:“是,我很在意。”
他刚要开口解释,她却抢先问道:“流凰郡主的事可是真的?那夜殿下未来赴约,是因为流凰郡主么?”
顾惜爵的面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都知道了,他无法否认,那日皇上召他前去,就是为了流凰郡主的事,皇上要给流凰郡主和他赐婚。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一,身边却还无一侍妾,本来之前皇上和后宫就已经张罗着要给他纳侧妃了,发生了刺客事件后,皇上就更加下定决心,赐婚的事,是通知他,而不是跟他商量,皇家的婚姻,哪里由得自己做主?
他无法隐瞒,也无须隐瞒:“是的,父皇要为我们赐婚。”虽然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那天晚上心情依然烦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所以便没有来找她,“不过,我并不喜欢她。”
“殿下不喜欢她,却依然要娶她?”
“这不是很正常?”
“是啊,多正常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的心彻底冷了下来,早该想到的不是?她怎么能用现代人的思维和观念来要求他们呢?与不喜欢的成亲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并不冲突,顾惜爵与元三公子,也并无不同。
“所以所谓的流言就是真实的,并不算流言,微臣恭喜殿下大喜了。”
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可他却能够从这笑容看出一种失望,聪明如斯,也不由地流露出些许迷茫,过了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你在乎的是这个?”
连子心反问:“难道我不该在乎这个?”
顾惜爵愕然,他一直以为,她在乎的是那些对于她而言不实难堪的流言,却决然没想到。她在乎的会是这个,可是,她这么在乎这个又是为什么?难道……她是否太过妄想了?
“殿下是否觉得我太过妄想了?”连子心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嗯……”他竟莫名觉得有些难堪。
连子心苦笑着摇摇头,这确实是她妄想了啊,在她在乎的是她是否能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他可能连娶不娶她这种问题都没有想过吧?罢了,梦该醒了。
“殿下回吧,天已晚,微臣要歇着了。”她转身,淡淡说道。
“子心……”他突然被她这种冷淡疏离的态度刺痛,低低唤她,再次走到她的前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什么?他却一时语塞。
“我知道,殿下只是从未想过我们的未来。”连子心却坦诚直白。
“不是,我喜欢你,自然想过要和你在一起的!”虽然有些惊讶于她的直白,但却也高兴,高兴的是,她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并不是他一厢情愿。
“殿下可知道,女官有一条皇训?”
“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无力,这条皇训不仅关乎女官,也关乎他们这些皇室中人,关乎那个闻名的“祸国妖姬”之乱,自然是自幼便已知悉。
“所以,殿下想要违抗祖训皇训么?”连子心笑笑,“即使殿下敢,微臣也不敢呢。”
“可是我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我?”顾惜爵着急地蹙紧眉头。
她不喜欢他么?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小鹿乱撞,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在山洞里的时候,一边烹饪,目光却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直到他对视上他的目光给他浅浅一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她会不由自主沉沦……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感情!这如果还不是喜欢,那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了。
连子心一双沉静的眸子望向他,坦然地说:“我喜欢殿下,非常非常喜欢。”就在他露出欢喜的时候,她又道,“可是这般喜欢,又有何用呢?我是一个要求回报的人。”
顾惜爵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回去,顿了片刻,出手,缓缓握住她的,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温柔笑道:“你怎知我不能给你回报?”
被摩擦的手背传来丝丝异样的温暖,看着他满是柔情的眼睛,她心里有些动摇,犹豫了一下,抱着留存的最后的希望,小小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什么回报?”
顾惜爵坚定道:“等我坐上了那个位置,你便是我的妃子。”
“妃子……”连子心喃喃地重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如果我说,我不想要呢?”
顾惜爵面色一凝,笑容也僵住,颇为困惑地看着她。
连子心脸上浮现郑重而肃穆的神情,一字一句道:“子心想要的回报,不是您的妃子,不是您的侍妾,不是荣华富贵。子心爱的人,无论今后是九五之尊,亦或凡夫俗子,子心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任何身份,但是无论任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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