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皇后-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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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感觉深不见底，难以接近。自己入宫这一年多的时间，跟她在一块儿的时间也不过，她是个公平公正的人，对自己似乎与对别人没什么区别，当然，有过关心，也让自己感受过温暖，但似乎每次想跟她靠近一点的时候，她又变回那个拒人于千里的尚宫大人了。
许尚宫是个什么人呐？
自然能懂自己本身会给人一种什么感觉，所以能理解她，继续笑着开门见山地说：“你以后不用把我当成你的上级了，四殿下是我的主子，你既然和四殿下在一起，那也就是我的主子。”
虽然这逻辑似乎没错啦……但连子心还是被她的直白给惊着了，忙道：“不是不是，我怎么能做您的主子呢？”
许尚宫：“难道你没跟四殿下？”
“不是……”连子心也是有些无语，这种事自己这个接受了新世纪思想教育的女性说起来都不是很有意思，这位大人怎么这么直白奔放？想了想问，“殿下，是怎么跟你说？”
“当然是说，你们情投意合。”
“那您不反对？”
“我有什么资格反对？”
连子心愣了愣，对啊，皇宫中的阶级是分明的，她是顾惜爵的属下，就算是心腹部，也还是属下，她有什么资格管主子的事？自己真是，又问了一个傻问题。
许尚宫瞧着她，又意味深长地说：“就算我有资格，我也不会反对的。”
连子心又傻了：“为什么？”
许尚宫笑得无奈，这孩子，有时候那么精明，有时候却又傻得可爱。
“不瞒你说，当初四殿下把你选进宫的时候，我暗中观察考验了你一段时间，觉得你是可以的，你有超越年龄的稳重，遇事也足够冷静，该有气势的时候不输人，平时不骄也不馁。经过这一两年，证明你确实不错，聪慧温婉，自信坚韧，虽然你出身不高，但比大多数贵女要好，配四殿下，你足矣。”
听了这话，连子心觉得特不好意思，这么直白地夸人，真的合适么？
“谢谢您，我觉得我没那么好，当然，也没那么差。”
看到她娇羞中的幸福神情，许尚宫心中的那点担忧又浮现。
其实很早以前，四殿下每次提起连子心，对连子心的态度，都让总觉得有些不同，她也担心过，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果然，她担心的事情成真了。就像她说的，她对连子心其实没什么不满，相对来说还是欣赏的，但她担心什么呢？她担心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连子心的女官身份，将来四殿下是要坐上那位置的，就算他一直只是皇子，也无法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不过担心归担心，她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要他们彼此愿意，她只能祝福。
看连子心的样子，似乎没想这么多，唉，都说处在情爱中的女子都是傻的，果不其然。
她在想，要不要提醒小姑娘一下呢？可是又似乎不忍破坏她的小幸福。
“尚宫大人，您怎么了？”连子心觉得她好像突然有点纠结。
“嗯……”许尚宫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说一声，“子心，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为你担心的，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呃，您说。”
“就是华国宫廷的女官守则。”她想她是个聪慧的，这么一说，她就应该明白了。
连子心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
女官守则的女官之踵，她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她与他之间，最深的一条鸿沟。
对啊，她怎么给忘记了？曾经最开始的时候，她会不时想起来的，但慢慢地就忘记了，因为那从来没有往这一方面想过，她从来没有那个封妃封后的野心啊。而后来当这个可能发生的时候，有其它许多的事情阻碍着他们，那些都考虑不过来，哪里还能记得这个？再后来，经过生离死别，经过太多犹豫挣扎，他们终于勇敢去爱，那份喜悦和幸福已然超越一切，就选择性地忘记最大的阻碍。不然怎么说，爱情使人盲目呢。
她苦笑，就算现在提醒她，又能怎么办？
沉默片刻，她做了深呼吸，看着许尚宫已经是满面笑容：“谢谢您的提醒，这个确实是问题呢，但是我想，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我们的爱足够强大坚定，没有什么困难是客服不了的。”
许尚宫惊讶于她的坚定和直接，却又觉得，这似乎才是自己所欣赏的那个姑娘。
她笑笑，拍拍连子心的肩膀：“愿你如意顺遂。”















　　

第二百七十九章　孟菜之美



连子心感激地笑笑。
许尚宫不在继续这个话题，道：“以后，你无法和殿下见面的时候，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们可以共同商量，我也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连子心问道：“之前，大人是不是一直有在暗中帮助下官？”
许尚宫诚实地点点头。
连子心一脸我就知道，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的样子。
许尚宫于心不忍还是安慰了她一下：“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其实最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连子心吐吐舌头：“您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许尚宫无奈，这孩子，实在谦虚过头了。
“观贵妃和三皇子那边，最近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和四殿下配合着做了那件事后，观贵妃对我的信任程度又上个台阶。”
“三皇子呢？”
“不知道，我都是和观贵妃直接联系的，都避免见到他。”
“可三皇子那里很重要，如果能得他的信任，会比在观贵妃那里得到更多。”
“嗯……我知道。”
“我不是逼你去接触三皇子，我只是分析给你听，我也知道，殿下肯定不会让你去接触他，毕竟比起观贵妃，在他身边，会危险得多。”
“我理解。”她理解，许尚宫并没有恶意，她只是站在为主上考虑的立场，她跟顾惜爵对自己的态度自然不会一样，她是以顾惜爵的利益为最高。连子心从不会玻璃心，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所以并会歪曲她的意思，点点头，严肃脸，“我会好好琢磨一下接下去该怎么应对的。”
许尚宫其实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毕竟四殿下嘱咐过自己，不要让她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有收回的余地，希望这孩子不要放在心上吧。
“对了，我们以后，在外人面前就还是本官、下官的互相称呼，但私底下，你就不必唤我大人了，直接唤我许尚宫吧，你也自称我就行。”
连子心这才发现，其实许尚宫今天从头到尾就已经改掉了彼此的称呼，从前无论在什么场合，她都是以本官自称，自己还曾经觉得这才是她的名字呢哈哈，没想到今天真的能改变。
“可是大人，这样不太好吧。”连子心还是觉得这样不好，虽然自己是跟顾惜爵的关系亲密，但毕竟现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那都已经喊习惯了呀，没什么不好的。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身份问题呢子心姑娘。”许尚宫强调。
且不论将来她和四皇子能不能成，就算不能成，也是将来的事情，现在四皇子已经表明他们的关系，她的身份就比自个儿的尊贵。如若能成，那就更不用说了，她就算只是个小小的贵人，那也是她的女主人。
连子心并不笨，这个问题她是能够想到的，虽然她对于什么等级身份问题一点都不在乎，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啊，不是你在乎就行的。这位尚宫大人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不能说古板吧，但对于等级身份问题是十分看重的，所以要说服她转变思想，恐怕比登天还难。子心菇凉自认是个懒人，所以也不会花费时间精力在这种事上面，说服别人总不如说服自己容易多了，反正自己也“入乡随俗”好多年了嘛。
于是她也不纠结了，很愉快就答应了。
许尚宫说：“子心姑娘，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你可以让人来找我，找不到我的话，到尚宫所，找必然或者采恩，她们会帮你的。”
连子心道：“好的，我记住了。”
许尚宫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走了。
连子心本来要送许尚宫出去的，但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想起来……点开系统，迅速查看未完成任务一栏，看到【搜集菜系传承人】，她终于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自从前年除夕夜后，她就几乎忘了这事儿，也是没什么好的机会，现在机会可算来了！她跟尚宫的关系也算是更近一步了吧，现在去向她请教这个问题，应该不会被拒绝了吧？
她忙叫住她：“许尚宫，请留步。”
许尚宫停下脚步，回头：“子心姑娘，还有事儿？”
子心道：“不知许尚宫可还记得前年除夕夜？”
“自然，那年除夕夜还是我主动上你这儿来串门子的呢。”
“那您记不记得那时候我问了您关于菜系传承人的问题？”
“呵呵，似乎是有这事儿。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您说过您是孟菜传承人？”
“对啊。”许尚宫一脸疑惑，不知道她好端端的为何提起这个，而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又笑笑说，“子心姑娘，有事就直说吧，不用跟我客气。”
“哦，那我就直说了。许尚宫说是孟菜传承人，可有传承人的印章？”她觉得这个可能有点涉及到别人的隐私，所以真不太好意思问。
“你怎么知道传承人有印章？”许尚宫刚开始有点讶异，不过随即想到，她可是出生厨神世家之首的连家，会知道也不奇怪，便反问，“子心姑娘莫非已经是枫菜传承人？”
连子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啊，说不是吧，家里老太太却把那么珍贵的连家菜谱给了自己，说是吧，也没有正式得到认同，印章也没有见过啊。她只能如实说：“我没得到印章，应该还不是吧。”
许尚宫说：“你还这么年轻，也许是要等你以后回家吧。不过传承人也不是唯一的，毕竟印章只有一枚。”心里却想，将来这位要是成为娘娘，连家估计也不可能再把传承人交到她手中了。
咦不对，说着说着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啊！连子心好笑，赶忙再歪回来：“您就说您有没有印章吧？”
许尚宫点点头：“有。”
连菇凉眼睛立马亮了：“真的？”
许尚宫笑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莫非想打劫？”
呵呵呵呵……连菇凉笑容僵硬，没想到这位大人还会开玩笑，不过咋这么冷呢。
因为那个任务条件一就是要寻找到持有一枚印章传承人才行啊。
“许尚宫太看得我了，呵呵，我只是想……我只是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能见到天下六大菜系的真正传承人，然后能品尝到传承人亲手烹饪的几道菜。那我的人生就算圆满了！”
任务条件二是：得到菜系传承人亲手烹调的两道菜品，系统智舌评分达到三星级别！
“可是，你已经品尝过我做的菜了吧。”
前年除夕夜，还有连子心被人陷害死里逃生那回。
连子心一愣，好像是……可是那不算啊不算，那时候似乎只有一道“鸭先知”成功过了三星鉴定，所以不多不少，可还差一道啊！这可怎么办？似乎没有借口可以让她再做了。
没想到许尚宫却突然主动开口说：“那这样吧，你只要能说出我们孟菜的特点和代表菜肴，我就考虑考虑，再给你露几手。”心想，这姑娘傻傻的，之前都跟她那么说了，她有什么要求，大都可以直接提出来，就算直接给自己下命令自己都不会有二话的。
连子心听了惊喜不已：“真的？说话算数哦！”
心想别说孟菜了，六大菜系全说一遍都没问题！这可是自家连氏厨艺培训班必背考点啊！
马上朗朗上口：“孟菜，乃是苏淮第一代厨神孟玄朗老太爷所代表的菜肴，苏淮东滨大海，西拥洪泽，有蛛网般的港汉，串珠似的淀泊，加以寒暖适宜，土壤肥沃，春有刀鲸夏有鳃，秋有肥鸭冬有蔬，素有‘鱼米之乡’之称。孟菜兼取四方之美，适应八方之需，传统重甜出头、咸收口，浓油赤酱。后逐渐改良，趋向清鲜本和，浓淡相宜。用料以水鲜为主，刀工精细，注重火工，最擅‘烛、烟、熄、糯’，菜品风格雅丽，形质兼美，酥烂脱骨而不失其形，滑嫩爽脆而益显其味。代表菜有——松鼠色球、美人凤肝、金银软兜长鱼、水晶看蹄、彩鲍鸡翼、金陵圆子、芝麻脆鳝、夜来香松鸭颈、八宝香瓜酿。”
虽然之前已经预见到她应该是能说得出来的，但确实没想到，她能说得这么清楚详细，比她自己这个正宗孟菜传承人记得还要清楚。
连子心自信地眨眨眼：“怎么样许尚宫，可以吗？”
许尚宫颇为无奈：“好吧，算你过关。跟我去厨房，我给你露几手。”
连子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俩人先去了司膳司库房挑选食材，然后避开宫女们，去到膳珍和尚宫级的专用厨房。
连子心本来要帮她洗食材，许尚宫却说让她自己来，她的习惯，向来是洗菜、切菜、烹饪一条龙亲力亲为，不喜欢别人插手。就算做了最高尚宫，也是一样的。
连子心笑说：“咱们俩一样，我也是这个习惯呢。”
许尚宫将所有该洗的食材洗干净，然后就开始备料。
小鲍鱼下锅熬煮，鸡翼剁去两端留中间一节，加入酱油拌匀，油锅七成热，用一把长筷将鸡翼放入，炸上色后一一捞出，放入另外的砂锅中，加进葱、姜、糖、酱油、盐和适量的水，这边砂锅小火焖着，她再洗洗手，在围兜上擦干净，再挑出一块洗净的猪肉，细切，在砧板上剁成米粒状。又快速切碎了虾米，两样和在一起，加调料搅拌均匀。
连子心虽然吃过她的菜，但从没有亲眼见过她做菜的过程，这会儿发现，这位尚宫大人连做菜都这般优雅，厚重的尚宫服饰，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而且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连子心这个内行中的内行，就算短短一会儿，几个动作，就能看出她深厚扎实的功力。















　　

第二百八十章　下饭是优点



许尚宫察觉到连子心似乎在很仔细地观察着自己，却还是没说什么，继续把用调料搅拌均匀的肉沫和虾米用勺子一勺勺挖出来，挤成大小一致的肉圆子，蘸一点水淀粉在肉圆上抹匀，再热油锅，一个个放入煎至两面金黄。
她宽大的袖子随着手执的筷子上下翻飞，连子心真的好担心会被烧着或者弄脏了，可是她又不敢出声提醒，在自己眼中，一个人在认真烹饪的时候其实跟艺术家在搞艺术创作没什么区别，那种庄严感是不能去打破的，她不知道许尚宫是不是这样，反正她自己是这样的人。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许尚宫简直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很快煎完了十多颗圆子，又取出第二个砂锅，把用沸水略烫过一遍的肋排放入，水发蹄筋切成两段放在肋排上，加些许开水、葱、姜、绍酒，置于火上，将肉圆铺在蹄筋上面，再加盐，盖上几片青菜叶，加锅盖烧沸，移至微火焖着。
做完这个以后，她又洗了一遍手，不过连子心倒不觉得奇怪，每个人在烹饪时都会有自己的小习惯。而许尚宫却在这时回过头来看她，微微一笑问道：“你饿不饿？”
连子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闻着这些食物的香味，哪有不饿的道理。”
“估计你是又饿又手痒吧？”
“嘻嘻，不会手痒啊，虽然我喜欢烹饪，但天天做也是会累的，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天天躺着就有人做一堆好吃的给我吃呢。”
听着她这么孩子气的话，许尚宫也只是微微一笑，不过这倒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愉悦放松的一面，她总是那么理智稳重，都要让人忘了，她其实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想到这姑娘要和那些老奸巨猾的人周旋，独自面对那些险恶黑暗的人心，她竟觉得有些沉重。
“子心姑娘，你且等一等，我马上做个能吃的。”
“啊？不用急不用急，您慢慢做。”
“你要是等得无聊，先去外边走走也行。”
“不无聊，我喜欢看。呃，如果您介意的话，我马上出去。”
“介意？”许尚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介意是什么意思，“没什么介意的，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说完，拿过一旁已经是烤好的小半只烤鸭，片成宽长差不多一致的块儿。虾仁、肥膘分别斩成茸，放入碗内加入盐、绍酒，葱姜汁及蛋清，搅拌成虾馅。油锅热油，大约四成热之时将松子下锅，炸至变色时倒出沥油，放入虾馅内拌匀。
“啊，这是做那道夜来香松鸭颈吧？”连子心还是没忍住问。
许尚宫没回头，但还是回应了：“是，你吃过？”
“吃过，以前在永州府的时候，我们家酒楼有这道菜。”
“这道菜是孟菜的代表菜，比较常见。”许尚宫一边跟她说着话，一边将从烤鸭上片下的鸭皮，皮面朝下摊在砧板上，拍上干淀粉，放上虾馅。
“是啊，但我总觉得味道不够，虽然我也没有吃过正宗的孟菜。”
“那你待会就试一试，有什么区别。”她将鸭皮一一包上虾馅，卷成拇指长的卷儿，看起来就像一个个鸭颈一般，锅上火烧热，倒油，烧至五成热时，将鸭卷徐徐投入锅中炸至皮脆色金红，然后捞出装盘，放上去蒂洗净在沸水略烫过一遍的夜来香花瓣。
她洗洗手，将这盘做好的菜端到连子心面前。
“哇，好香。”
连子心轻轻地用手扇一扇，面前热气腾腾的烟带着香气扑鼻的夜来香香味，但这香味还没能掩盖住鸭卷的本身香气，两种味道混合起来，浓淡适宜，让人闻起来非常舒服。而且整体非常好看，鸭卷油亮金红，形如鸭颈，逼真生动，看起来就有食欲。
她笑：“我刚开始听说这道菜的名字，真以为是鸭颈呢。”
许尚宫微微一笑：“尝一尝。”
连子心拿起筷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夹一块鸭卷，咬一口，皮是那种韧韧的脆，并没有看起来的咬下去就满嘴油的感觉，溢出来的浓香的汁，再一咀嚼，里头的馅儿很是娇嫩，鸭肉虾仁裹卷着酥脆的松子，松子之香很盛，却不过份抢味，有点粉粉的，香而不腻，稍稍有点姜汁的辣，但很入味，而且仔细品起来，还真有点像鸭颈。和着脆脆韧韧的鸭皮一起咀嚼，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吃东西！
没说话，连子心连着吃了好几个。
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许尚宫不禁想起来，自己曾经不经意问过四殿下，喜欢她什么？殿下也没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起来，说道：“不知道看起来很下饭算不算。”
确实是，很下饭呐。
原来，下饭也是个优点。
“不好吃？”
“啊？不是不是。”
“那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好吃得说不出话啊！”连子心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这跟我曾经吃过的松子鸭颈真的很不一样，味道起码上了两个档次吧！看来菜系传承人真的需要真本事，正宗的和山寨的区别很大呢。”
“山寨？”许尚宫不懂。
“呃，就是和正宗的相反的意思。”她暗暗吐舌。
许尚宫也没有追问，笑笑说：“当年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皇帝舌的味觉是极其挑剔的，若是能得到皇帝舌的认可，才算是真正继承了孟菜。没想到，隔了快二十年，我还能得到认可。”
连子心如实道：“其实皇帝舌什么的，也没传说的那么神呼，我的味觉确实是挺挑剔的，但味觉和口味还不一样，我的口味还好，不算太挑剔，只要符合我口味的，我也会觉得很好吃。”说完又补充道，“我的意思不是否定您哦，您的厨艺，绝对大写的好！”
许尚宫自然不是那种小心眼会歪曲人意的人，当然，她不是很看重自己的厨艺怎么样，今天给连子心做菜，一方面是顺从她的意思，另一面方面，也是突然有点心血来潮。
“你吃，我还没做完。”
“嗯嗯，你继续你继续，不用管我。”连菇凉完全没有一点蹭吃的自觉。
许尚宫擦擦手，转身走回去，停了停，思索一下接下去要做什么。不过也是一小会儿，她就再次动起来，取一个锅，倒入清水，煮沸，加盐、香醋、葱姜，投入一条活鳝鱼，盖上盖。
转身，把洗干净浸泡了一小会的糯米放入盘中，放上笼蒸。等了片刻，另一边锅中的鱼已经沸了，她打开锅盖，锅中的鱼已煮至鱼嘴张开，捞入清水中漂了一下，再捞出来鱼腹朝里放上案板，左手捏住鱼头，右手持竹片从长鱼下巴处插入，沿脊骨直划至尾，再沿脊骨两侧划下整条鳝肉。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关键是她还做得这么赏心悦目，足见刀工。
鳝肉割下来后，洗净沥水，锅置旺火烧热，油烧至七成热时放入鳝鱼肉，小炸半盏茶的功夫捞出，待油温升至八成热时，再放入鱼肉复炸半盏茶的时间，炸至松脆捞出。另用锅放少许油，加入葱姜末煸香，加绍酒、酱油、白糖烧沸成卤汁，放入炸脆的鳝鱼肉颠翻，淋上芝麻油，再撒入一小把黑芝麻粒儿，起锅装盘，撒上姜丝即成。
连子心一边吃鸭卷，一边看着她做，结果突然巴豆大人突然冒了出来，小手环抱着胸，愤愤道：“你怎么一见着好吃的就什么都忘了？这一盘都快吃完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做啊！”
咳咳咳……她一惊，差点给噎死，低头一看盘里的鸭卷，就剩三个了。
她虚心地安抚：巴豆大人别生气，这不还有么？马上评分马上评分。
巴豆哼哼唧唧的，说：“以为过三星评价那么容易啊？请珍惜每个机会！记住这个任务的完成期限是八年！八年！八年！重要的事说三遍！”
连子心揉揉被“蹂躏”的耳朵，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