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皇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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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连子心带上的小酸梅和连子娴带上去的奶妈和丫鬟蜜桃，老太太还给莲心院派去了不少丫鬟仆子，一个个着见她们俩都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连子心头一回被这么仆人环绕伺候，竟也生出几分虚荣心来。

　　　　……

　　　　搬到莲心院两三日后，便迎来了腊八节。

　　　　腊八节，俗称“腊八”，即农历十二月初八。

　　　　腊月是年岁之终，岁终之月称“腊”的含义有三：

　　　　一曰“腊者，接也”，寓有新旧交替的意思；

　　　　二曰“腊者同猎”，古代农闲的人们无事可干，便出去打猎，一是多弄些食物，以弥补粮食的不足，二是用打来的野兽祭祖敬神，祈福求寿，避灾迎祥，“腊”从“肉”旁，就是用肉“冬祭”；

　　　　三曰“腊者，逐疫迎春”，腊八节又谓之“佛成道节”，亦名“成道会”，实际上可以说是十二月初八为腊日之由来。

　　　　虽然华国在连子心对历史知识的搜索记忆中是没有相符的，但通过观察，这个时空的大多数东西与她熟知的那个时空的历史传承都没什么差别，像语言、文字、图形、节日、习俗、食物……等等，就有如这腊八节，这一天这里的老百姓家家户户也是会进行祖先和神灵的祭祀仪式，以祈求来年的丰收吉祥。

　　　　而腊八节最闻名的腊八粥，自然也是少不了。

　　　　腊八粥有名“七宝五味粥”，更为普遍的一个名字则是“八宝粥”。

　　　　八宝粥怎么做，味道如何，普通百姓家都是约定俗成的做法，虽各地也有不同做法，但普遍没有什么新意，大家喝的就是一个传统一个习俗。

　　　　原本连子心还想着，像连家这样玩转食物的人家，对于腊八粥，肯定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风貌来吧？

　　　　可惜，腊八节这天她吃到的腊八粥，除了比平日里吃到的八宝粥味道好些，也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当然，也不用去府上别的厨房瞧，老太太这儿的厨子水平已是府上各处厨房的佼佼者，这儿都没什么花样，别处也不会有。

　　　　——叮，触发刷积分任务【不一样的腊八粥】，感化便宜爹，修补父女关系。

　　　　条件：宿主亲自下厨，用料相同不可超过三味；

　　　　任务成功奖励：30系统积分；

　　　　任务失败惩罚：将会收到一锅暗黑腊八粥，并要全部喝下；

　　　　任务完成期限：腊八节内；

　　　　系统温馨提示：暗黑腊八粥异常凶残，喝完之后一辈子都不会再想听到腊八二字；

　　　　请选择是否接受。

　　　　连子心正在新屋里百无聊赖地喝着腊八粥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屋里站了好几个丫鬟，小酸梅和连子娴也在边上，但连子心已经习惯了，手中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用意识打开了系统屏幕，认真地看了看任务。

　　　　看完之后，她的眉心也是微蹙了起来。

　　　　这个任务，倒是不算难，积分也挺可观的，可是修补父女关系……哼，她不怎么愿意！

　　　　怎么回事呢？

　　　　事情要从邱氏给她报名厨艺培训班那天说起。

　　　　知道这个消息后，便宜爹连向宗怒气冲冲地找到她，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让她不许去那个培训班，并且以后禁止踏入厨房那种地方一步！

　　　　连子心当时只是连连冷笑，连理都不想搭理他，把他气得佛袖而去。　　舌尖上的皇后

　　　　第二日，她发现沈氏的眼睛红红肿肿的，手背上也烫了几个水泡，一片红肿。

　　　　一番追问，才得知昨天晚上沈氏为了她劝说连向宗，可被连向宗骂一顿，沈氏忍下，瞧他大口大口地抽烟斗抽得直咳嗽，便赶快去泡了一杯清润的花茶给他，谁知他大手一拂，滚烫的茶水就那么洒到了沈氏的手上！

　　　　虽然连向宗不是故意的，但连子心还是气得够呛，当下就要去找他算账！被沈氏死死按住，哭着央求了她许久，她才忍下那口气来。

　　　　她让沈氏在自己屋里住下，别回去伺候那家伙，晾他几天再说，沈氏在她的怂恿下，果断和他冷战了。

　　　　直到她要搬进暮苍堂那日，连向宗彻底爆发了，在她屋里摔了杯子，当着她的面骂了沈氏，指责沈氏没个母亲的样子，话里的意思是：连子心小小年纪不学好，任意妄为，现在连父母亲的身边都不想呆了，费劲心思想攀上老太太那高枝，不就是嫌弃这个家太穷了吗？嫌弃他这个爹没用吗？所谓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他这么多年辛苦养大了她，结果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盛怒之下，话说得很难听，这也让连子心原本对他抱有的一丝丝尊敬和期望都化为了乌有。

　　　　可怎么说，她还是他的女儿，作为一个女儿，尤其是在这个时代，是不能和爹脸红脖子粗的吵嘴的，哪怕这个爹要把你绑起来卖给牙婆或者卖进窑子，你最多也只有啼哭哀求的份儿！

　第六十一章　二老爷，您多保重！

　　　　连向宗倒也没有那么渣，只是这迂腐顽固的心性，更加叫人一口气提不上也放不下！

　　　　看在沈氏的面上，连子心全程任由他发泄。

　　　　连向宗平日里是个闷葫芦。一棍子闷不出来一个屁来的那种，可这种人要么不爆发，一爆发起来相当没完没了，足足训了她两个时辰。

　　　　还好他没什么暴力倾向，除了耳根子受点罪，也就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了。

　　　　哦，要说实际伤害，唾沫星子算不算？

　　　　许是连子心沉默以对的态度让连向宗内心再度受到了1000点的伤害值，他终于止住了话匣子，拿起摔在地上的烟斗默默转身走了。

　　　　连子心抬头，幽幽在后头补了一句：“爹爹好走啊。若下回再不顺心想教导女儿，请移步暮苍堂！”

　　　　本来还担心自己搬走之后沈氏还会遭受便宜爹的无辜怒火，好在并没有。

　　　　听沈氏说，他那两日都回去得很晚，然后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喝闷酒，寒风凛冽也不加衣，然后就病倒了，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三日了，也不知道今儿好了没有？

　　　　连子心对这个便宜爹真没什么感情，尤其是这一次闹成这样，她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去跟他修补什么父女关系，这样的亲爹。有没有都没什么关系！

　　　　只是……每次看沈氏都眉心藏着忧愁的样子，她也是有点心烦和不忍。

　　　　她可以不把连向宗当回事，但对于沈氏这个“便宜娘”。她还是在意的。

　　　　她这人就是这样，不算太冷漠，但也没有多大的善心。于自己有利益可言的事情她才会去做，爱恨分明，人对她好三分她便还五分，人若对她坏三分，那她也不会客气，最少六分还回去！

　　　　自她来到这时空，也只有沈氏一人对她是十分的好，她暂时还不了十分，只能力所能及地还。

　　　　于沈氏而言，全部世界就是女儿和丈夫，若这两者矛盾破裂，最难受的便是夹在中间的她。

　　　　罢了。为了便宜老娘，她就妥协一回吧。

　　　　连子心接受了任务，然后派小酸梅回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连向宗是否还病着，今儿有无在家里。

　　　　小酸梅带回来的消息是，二老爷还病着，不过已经快好了，今儿没出门，刚她去的时候，夫人正哄着他喝新熬好的腊八粥呢。

　　　　喝个腊八粥都要人哄，给这老小子惯的！

　　　　连子心撇撇嘴，起身换了身衣裳，然后领着小酸梅奔赴暮苍堂的厨房。

　　　　暮苍堂的厨房可比二房的那小厨房要高大上得多，光大小灶台就有七八个，其它家伙什儿更是一应俱全，不过东西虽多，却收拾得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这样的厨房做出的饭菜不上一个档次还真对不起这配置。

　　　　搬进暮苍堂的第一天，连子心就偷摸来这里参观过了，这里的小徒弟还是厨工们，都知道她是谁，作为进厨艺培训班的“连家女子先锋”，她的名字在这段时间可是小火了一把。

　　　　今儿腊八节，厨房里做完了腊八粥，就都躲屋里品尝去了，这会儿厨房里竟是一个人都没在。

　　　　没人在才好！

　　　　实际上地道的腊八粥，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熬成的，通常要在腊月初七的晚上就开始忙碌起来，洗米、泡果、拨皮、去核、精拣，然后在半夜时分开始煮，再用微火炖，一直炖到第二天的清晨，才能熬出一锅地道可口的腊八粥来。

　　　　当然很多人并不会这么讲究和挑剔，一般都是在腊八这天早上开始烹制，约莫到了中午就熬好了。

　　　　连家还算是比较讲究，所以熬出来的腊八粥也好吃得多，也正因为如此，厨房里做腊八粥的材料很是俱全，尤其是那几样米和豆，从昨儿晚上泡到现在，功夫已够足，她现在要做腊八粥的话，算是妥妥的捡了现成。

　　　　连子心让小酸梅帮着生火，她自己则是去橱柜那边找一些需要的食材。

　　　　传统的腊八粥的食材这会儿都在明面上摆着，不过系统任务要求的条件是不得超过三味以上相同的食材，所以可不得另找么？

　　　　这不一样的腊八粥，究竟要如何不一样法才有感化便宜爹迂腐固执的效果？

　　　　连子心在接任务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虽然不能保证真的有效，但她也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任务失败的那个惩罚，她可一点都不想尝试。

　　　　“小姐，你是要给二爷做腊八粥吗？可这里这么多现成的材料，你咋不用？”小酸梅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弯着腰往灶底塞柴火。

　　　　“嘿嘿，因为我要做不一样的腊八粥啊。”

　　　　“不一样的腊八粥？”小酸梅一听来劲儿了，“跟我们今儿吃的腊八粥味道不一样的吗？哇小姐，你要多做些，分奴婢一碗！”

　　　　连子心失笑，摇头道：“今儿这粥，你肯定不会喜欢的。”

　　　　这厨房就是比二房的小厨房好，大多数材料都全，她翻了一会儿就把需要的材料找全了。

　　　　这传统的腊八粥所用的材料有圆糯米、大米、黄米、花生、绿豆、红枣、桂圆、杏仁、豆腐以及红糖白糖。

　　　　连子心保留了其中三样材料，圆糯米、黄米和杏仁。

　　　　除了材料不一样，这烹饪的手法自然也得有一些些不同。

　　　　小酸梅已经将灶台的火生起来，连子心从墙上的铁钩子拿了一件灰色围裙套在了身上，袖子挽起两圈，又让小酸梅把她的披下来的头发卷一卷用发带束起来。

　　　　下厨房的时候必须得把自己收拾利落咯，特别是头发，万一落到了菜里那可就不怎么雅观了。

　　　　“小姐，回去后奴婢要给您缝围裙和头巾，要各种样式各种颜色的，要漂漂亮亮的，以后下厨房的时候戴着也好看。”小酸梅看着她身上那灰不溜秋围裙，蹙眉说道。夹庄他技。

　　　　她家小姐长得好看，就算下厨房也要好看！

　　　　连子心笑了笑，也不甚在乎，谁让这厨房里的人都是糙老爷们呢，谁有心思去管围裙好不好看啊，能挡油遮脏不就行了。

　　　　这灰不溜秋的布色儿，确实最耐脏。

　　　　话不多说，拾掇好了以后，连子心便开始动起来。

　　　　热锅，把圆糯米、黄米入锅炒热，倒起来晾一会儿后再放进一个盛着热水的紫砂煲，大火熬煮待沸开。

　　　　这边将一截削好皮的甘蔗剁吧剁吧，用厨房里榨汁的器皿将甘蔗的糖汁挤出来。

　　　　这种榨汁的器皿其实很简单，但设计也挺有巧思的，当然跟现代的榨汁机没法比，全靠手动，若是榨软一点的蔬菜食材那还好，不费劲，若是榨硬一些的瓜果，那就比较麻烦一些了。

　　　　榨出来的效率其实挺低的，像一根甘蔗，最后剩下的果汁也就两碗左右。平时厨子们也比较少用这种器皿，通常只是榨一点汁用来给菜品调色或者增味。

　　　　“小姐，你为什么不直接用现成的蔗糖来代替，费劲巴拉地榨汁做什么？”

　　　　“你说呢？”

　　　　“哦，肯定是这样做的甘蔗甜得比较原汁原味吧？蔗糖不如这样来得甜？”

　　　　“这样确实是比较原汁原味，但后面你就说错了，蔗糖绝对比这样鲜榨出来的要甜的。”

　　　　“甜不是更好吗？”

　　　　“不不不，这回我要的就是‘不太甜’！”

　　　　连子心摇摇纤细的手指，狡黠一笑。

　　　　小酸梅突然觉得后脖子有点凉，有种不太吉祥的预感……二老爷，您多保重！

　　　　看着好不容易榨出来的两碗甘蔗汁，连子心叹了口气，无比怀念现代社会的高科技榨汁机。

　　　　不过这些也足够用了。

　　　　把杏仁、麦仁、莲子、白果合起来一碗左右的量倒进这甘蔗汁里，小火煮透，待飘起淡淡的苦甜味时，便一倒入那锅紫砂煲中。

　　　　转慢火，一个时辰左右。

　　　　最后再将剩下的几样食材，玉米粒、佛手豆、芋头、核桃、栗子用热油炸一遍，表皮微变了色，她拿一把大舀子一下下捞出来，捞一勺，就在外面抖一抖，凉一凉，然后直接倒入已经差不多可以起锅的紫砂煲中。

　　　　起锅前，她把风箱拉灭了，熄火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让粥闷一下，之后拉动风箱，小火让其滚一下，这样做可以使得所有食材的味道进步融和、熟透。

　　　　一番操作下来，她也是累得小口喘气儿，丫的，这灶台太费事儿了！

　　　　古时候的厨子要是穿到现代，看着那些动动手指就能操作火候的炊具，肯定要哭晕在厕所里的==。

　　　　大约两个时辰后，她的这小锅不一样的腊八粥总算熬好了。

　　　　小酸梅凑过来一闻，确实挺不一样的，而且那样子一看就很有食欲！

　　　　连子心知道小吃货的馋虫又上来了，直接护着紫砂煲放进食盒里，盖得严严实实的，提起来说道：“走罢，咱感化你二老爷去！”

　　　　小酸梅在后头直瞪眼：“小姐真小气，那么多二爷又喝不完！”

　　　　……

　　　　提着食盒出了暮苍堂，坐上软轿直奔二房的院子。

　　　　来到便宜爹娘的屋外，她趴在门窗上听了下墙角，里头沈氏似乎还在哄着他喝粥。

　　　　“爷，你就吃几口吧，哪有人腊八节不喝腊八粥的？”

　　　　“年年都有腊八节，你年年如此说。”

　　　　“那爷为何没一年主动些，年年要我哄。”

　　　　“可腊八粥不好喝，我就是不喜啊。”　｜　＇＇

　　　　“哪里不好喝了？”

　　　　“哪里好喝了？”

　　　　“你就当喝个意头呗，吉祥如意啊！”

　　　　“迷信。”

　　　　“这是习俗！行了爷，你就喝几口吧，你还病着呢，这粥营养丰富，对你有好处的。”

　　　　“不喝。”

　　　　连子心也是第一回听着沈氏没外人的时候如何跟连向宗说话的，这口气……也忒嗔了点，还有连二爷，这是什么属性？傲娇？

　第六十二章　莲心半寸，百味飘香

　　　　“谁在外头？！”

　　　　听得正无语呢，她就被发现了。

　　　　微窘，虽然是青天白日，但偷听人夫妻私房话毕竟还是不对的。

　　　　“咳咳。爹、娘，是我。”她赶紧敲了敲门。

　　　　“子心呀？快，快进来！”传来沈氏高兴的声音。

　　　　连子心带着小酸梅推门进去。

　　　　屋里，连向宗和衣半靠在床上，沈氏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

　　　　见到连子心，沈氏忙把粥碗放在托盘上，喜笑颜开地迎过去，而连向宗则是一脸的僵硬，既想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却又犹豫着，反正是挺别扭的样子。

　　　　“闺女。你怎么过来了？”沈氏看她手中拎个食盒，心中已然笑开，但嘴上却还要假装询问。

　　　　“爹爹病了，我怎能不来瞧瞧他。”连子心保持笑容，拉着沈氏的手走到床边。

　　　　“这都病几天了，真有心，早来了。”连向宗哼哼道。

　　　　沈氏又紧张起来，颇为无奈地瞪了丈夫一眼。

　　　　连子心笑容不变，还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下，道：“还好，爹爹也没有瘦多少，脸色瞧着还是不错的。”

　　　　事实上连向宗真是整个瘦了一圈。脸色也挺憔悴，这几天头上还长出了好些银丝呢。

　　　　连向宗脸色黑了黑，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这好好的父女。怎么就到了一见面就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沈氏头疼，又赶紧打圆场：“你爹就是风寒入体，没什么大事儿。养了几天好得差不多了。心儿啊，不是让你不用过来吗？呵呵，对了，你今儿喝腊八粥了吗？”

　　　　“回夫人，喝了！”小酸梅替连子心回答道，“不过小姐又去厨房做了一锅腊八粥呢。”

　　　　“所以这是腊八粥？”沈氏头更疼了，还以为她带的是什么别的呢，这孩子不知道自个儿爹讨厌喝腊八粥吗？这不是故意来气他的吧？

　　　　连子心能看出沈氏的想法，也不气，把食盒交给小酸梅，小酸梅把食盒放到桌子上，取出里头的紫砂煲。用勺子舀了满满一碗，然后端过去。

　　　　连子心接过，然后轻轻坐在床边，用尽量柔和的声音说道：“爹爹，子心特意为您熬了腊八粥，您吃上几口可好？”

　　　　连向宗闻言火气更旺了，明知道老子不喜欢这种粥，还“特意熬”？分明是想怄死老子！

　　　　见连向宗不给任何反应，沈氏也是急，女儿这样子不像要故意来气他的呀！

　　　　“咦，这粥……好像不太一样？这是腊八粥吗？”沈氏无意看了连子心手中的粥碗一眼，这才发现好像跟以往见过的腊八粥不太一样，闻了一下，嗯，味道也别致。

　　　　“这是不一样的腊八粥！”小酸梅答道。

　　　　“怎么个不一样法？”沈氏好奇。

　　　　连向宗听了这个“不一样的腊八粥”也心痒痒，好像也还闻到一股不太一样的味道，最终还是耐不住，转头过来看。

　　　　连子心笑得甜甜的，汤勺轻轻地在粥碗里搅动了几下。

　　　　只见粥碗里的粥，黄白相间，又透着淡淡的紫色，不稀不稠，各种颜色的材料从粥底翻出来，如万花筒似的，金色的玉米粒，粉白的莲子，棕褐的核桃，青绿的佛手豆，酱紫的芋头……

　　　　真真是好看得紧，虽然一般的腊八粥用料跟色彩也挺丰富的，但跟这个一比真少了层次感。

　　　　“爹爹，您不试一试？我保证这粥跟别的腊八粥一定不一样。”连子心自信地笑着。

　　　　小酸梅总觉得，自家小姐这笑……有点渗人呐？

　　　　沈氏却是没有察觉出什么端倪来，她觉得自个儿的闺女果真还是好闺女，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对亲爹还是充满孝心的！

　　　　“孩儿她爹，看在女儿这么有心的份上，你就喝几口吧！”

　　　　“我不是让你别再进厨房了吗？你一点都没把你老子的话当真是吧？”连向宗还是别扭着不肯屈服，瞪着眼找起茬来。

　　　　“爹爹虽然说过，可我没有答应啊。”连子心一脸无辜，顿了顿又道，“好好好，是女儿不对，不过让不让女儿再进厨房的事儿，等爹爹喝了这碗粥之后您再决定，可好？”

　　　　连向宗的心本就不是冷硬如石头，现在听女儿放软了声音似是央求的模样，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说：“我自己来。”

　　　　话罢从连子心手里“抢过”了粥碗，小小挣扎了下，最终还是舀了一勺，缓缓送进了嘴里。

　　　　沈氏和小酸梅都一脸期待地盯着他，很好吃吧？不用想这一定很好吃啊！

　　　　可是连向宗的表现却让她们疑惑了，刚开始入口他的神情显然是满意的，但随着嘴巴嚼一嚼，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到最后竟是有种咽又咽不下去，吐出来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沈氏奇怪：“孩儿他爹，什么感觉？你怎这个表情？”夹上讨扛。

　　　　小酸梅则是觉得自己的感觉好像没错，这粥肯定有什么蹊跷！莫非真的很难吃？是小姐故意要整二老爷吗？可是小姐为了整自己亲爹，这么费劲巴拉的，也太傻了吧？

　　　　再看连子心，她一派淡定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连向宗终于还是艰难地把口中的粥咽下去了，然后把汤勺一扔，脸色不善地瞪着连子心，闷声道：“就你这种水平，还想着进那什么培训班？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连子心也不急，笑笑道：“就是因为水平低才要进培训班学习啊，若女儿有三叔那样的水平，那还用得着那样做么？”

　　　　连向宗脸一沉：“你就那么崇拜连向……你三叔？”

　　　　连子心一副小姑娘的盲目崇拜样儿：“当然崇拜啊，三叔可是咱连家如今水平最高的厨子了，每个喜欢厨艺的人都会以他为榜样吧？”

　　　　连向宗看着女儿的样子，又沉默了，但可以看出，他的眼中满是挫败和不甘。

　　　　“爹爹，你怎了？你不喜欢我以三叔为榜样吗？”连子心明知故问。

　　　　“唉，心儿，你就别提你三叔了，你爹不喜！”沈氏知道内幕，叹气提醒。

　　　　“为甚？爹爹跟三叔有什么仇怨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小孩子家别打听那么多。”

　　　　“娘，女儿也不是小孩子了！”

　　　　就在沈氏和连子心辩驳的时候，连向宗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手里的粥，鬼使神差地舀起了刚才差点把他噎死的腊八粥又含进口中，嚼了嚼，微蹙了眉，可很快就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