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朝秦不暮楚-第1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惶恐,声音顿住,然后讷讷道:“其实我知道,夫人虽然不喜欢我,但我如今怀了老爷的骨肉,夫人怎么说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可我还是有些害怕。公子,对不起,我……”
  连瑜伸手捂住她的嘴,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的不是,让你怀着孩子,还整日过的提心吊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燕惜惜的眼泪流了下来道:“公子没有错,是我不好,不懂事,总让公子担心。我只盼着,这一胎能平平安安的,给公子留下点骨血来,我也就没白白来到这世上一遭,公子对我的情分也就没有白费了。”
  连瑜觉得这话说的十分不详,看向燕惜惜消瘦的脸颊,勉强笑道:“胡说些什么!难道你我之间,还要算一算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么?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我就放心了……对,还有孩子,你要生个漂亮的小姑娘,像你一样好看,等她长大了,满开封的有为青年都来提亲,你就可以坐在那里挑三拣四了!”他看燕惜惜脸上露出一点憧憬来,便又笑道:“当然男孩子也凑活了,不过男孩子的话,就不能宠着了,要早早的送到学校去,要不然一定会被你跟芳姐惯坏的!”
  燕惜惜忍不住笑了:“人家都是盼着生儿子,怎么到了公子这里,便是女孩子最好,男孩子凑活了?”
  连瑜笑笑,他曾有过世上最好的最好的儿子,他对不起那孩子,那孩子从出生,就在还债,替他还债,还欠父母的,欠美文的……他享受了那么多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想都想不到的东西,而应尽的义务几乎全都推给了自己的儿子。如果可能,他这辈子,想做最好最好的父亲,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孩子,再不做那个需要儿子来替自己承担责任的坏父亲:如果可能,他更愿意要一个女儿,一个可以全心全意去疼爱,无需承担太多责任的女儿——他已经有过最好的儿子,以至于他对儿子,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这种奇异的念头,在这个需要儿子来传宗接代的年代是无法让人理解的,甚至连瑜本人,也并没有深刻地去想自己为什么更想要一个女儿是不是儿子,尽管知道自己肩负着为连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可他心里头总觉得自己还会有别的孩子,反正只要有个男孩子就好,所以这第一个,让他充满了期待的孩子,他希望是女孩子,可爱的女孩子。
  连瑜又跟燕惜惜说了一会儿话,看她神色疲惫,便扶着她躺下,守着她,等她睡着,连瑜脸上浮起一片忧色。
  燕惜惜的情况太糟糕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在怀孕初中期最需要保养的时候,她先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怀孕,然后又提心吊胆,颠沛流离……即使不去抱她,连瑜也判断得出,怀孕六个月的燕惜惜,只怕反而比半年前的她要轻上不少。医生也好,他本人也好,在燕惜惜面前都说她只是营养不良,养一养就好了,可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的?她太虚弱了,以至于连床都起不来。如果是一般的生病,这样子静养一阵子没问题。可她是要生孩子的人啊,这年头可没有剖腹产,女人生孩子全靠自己那点儿力气,燕惜惜这样的情况,真的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么?
  连瑜把燕惜惜搭在被子外的手塞回到被子里,昔日的纤纤玉手现在摸上去全都是骨节,连瑜摸着她的手,心中的恐惧越发的厉害,他站了起来,慢慢地走了出去。
  丽苏走上前来,问道:“公子,今天要去接夫人回来么?”
  连瑜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等几天吧,让惜惜再安静几天。”
  丽苏张张嘴,没说话,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连瑜带着丽苏,走回到书房,坐下来,忽然问:“丽苏,我要接胜男进门,你是不是不高兴?”
  丽苏低声道:“公子开心,胜男也如愿了,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呢?”
  连瑜摇摇头:“不,你不开心。你其实并不希望胜男做我的妾,对么?”连瑜转过身,看着丽苏:“这几天你都一直闷闷不乐的,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儿会让你很不高兴了,我记得那时候我说要放胜男走,你嘴上不说,可是脸上却是轻松的。”
  丽苏看看连瑜,忽然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公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我应该开心的,胜男一直都想做公子的妾,而且一直希望能有个正经的名分,现在如愿以偿了,我该为她高兴。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样的话,胜男就不再是那个胜男了。公子,我很怕,大家都变了,都变了!”
  丽苏说的乱七八糟,可连瑜却有些听明白了,他扭过头,看向窗外,忽然想起红楼梦里那段对女子最经典的评价“女子出嫁前为珍珠,嫁人后便失去光芒成了死珠,再老便与污浊男子同流,成为死鱼眼……”
  这世界上,能永远做一颗珍珠的女孩子,能有几个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连瑜当机立断;先把芳姐跟穆巧巧接回家;然后又去方家;把方云清接回家;然后举办了一个简单的纳妾仪式;把胜男也接进了门。
  几年前;厉胜男曾跟丽苏说过自己对人生的规划:那就是生一个儿子,然后去争夺朝廷命官身边那唯一的在档的妾的名额,而现在;由于对手的愚蠢;她提前得到了这个位置。此时的她;虽然是跪在方云清的面前的;可她并不觉得屈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向方云清下跪;她同时也有信心,会让这次跪拜,变成她面对她时的最后一次。她不是不在名牌上的贱婢,她是朝廷承认的,明媒正娶的妾。她不在意要跪多久,既然是最后一次,跪的久一些又有什么?她既然回来了,而且是以这样的姿态回来,就不会再给任何人随意践踏她的机会。
  方云清坐在上首,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接过了了厉胜男手中的茶碗,轻轻地抿了一口,而此时的厉胜男,已经抬起头来,正好不避讳地看着她。
  方云清被那目光一刺,手上的茶杯甚至都晃了一晃。这是什么样的目光?那样的坚定,那样的直接,那样的——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厉胜男看向方云清,把她眼中的敌意看在眼里,她并不在意,而是在连瑜把目光转过来之前便垂下了头,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是十分公式化的向夫人请安的套话。连瑜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然而方云清跟厉胜男却并不这么看。
  “长相平平,举止中规中矩,脑子不清楚,净做糊涂事儿。”厉胜男心中轻轻嗤笑了一下:“除了出身以外,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就算这出身,跟公子的身份一比,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若是老老实实的,凭着夫人的身份,公子自然会敬重一二,幸好——这真是最好的情况,我只要中规中矩地把事情做好,不让公子失望,就足够在这个家稳稳站住。能陪在公子身边,也不用担心向巧巧惜惜那般任人宰割,很好,很好。”
  “长得不如丽苏,却跟燕,穆两人在伯仲之间。”方云清心中打鼓:“她跟了老爷多年,又与丽苏交好,如今成了有正经身份的妾,公子又属意让她管家。心腹大患,莫过于是!”她心中憋屈,却因自己做错了事儿,并不敢埋怨连瑜,却将满心的不平,全都冲着胜男而去:从明日起,这厉氏便要掌家了,如此一来,自己可真是颜面扫地!
  方云清正犹疑着,却见刘婶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端了个托盘,她把托盘端到胜男跟前,笑道:“夫人知道厉姨娘要进门,昨日特特地挑了这对镯子做见面礼。这是夫人及笄的时候我们舅太太送的礼物,夫人一直都没带过,正好与姨娘。”
  胜男急忙再次磕头谢夫人赏,方云清被这么一打岔,也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让她这么跪着,勉强一笑,招呼胜男起来。她礼节性的夸了几句胜男长得好,又提了日后大家要一起侍奉老爷,管理家事,如何如何……总算把这场面圆了过来。
  方云清觉得自己的表现应该是没问题了,扭过脸看连瑜,却发现他压根没有看自己,也没有看厉胜男。他的心思似乎根本不在这里,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云清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因为丈夫似乎对这个新的妾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太高的兴致,然而她却笑不出来:这个男人,曾经是那么的温柔而体贴,而现在这个冷静而疏离的男人,离她,是那么的远。
  燕惜惜,穆巧巧还有芳姐陆续回到家里,紧接着方云清跟厉胜男也先后就位,前阵子十分冷清的连府,在几天里就一下子热闹起来。
  新年在即,胜男接管了迎接新年的一切事务,这对她来说轻车熟路:在过去的好几年里,她跟丽苏一直都负责着连府的各项事务,虽然相隔两年,但是府里许多人都是胜男在府里的时候招进来的,而有丽苏帮忙,因时间而产生的生疏感也很快就被她甩到一边了。虽然是在最忙碌的腊月进门,但胜男却并没有丝毫的手忙脚乱:家里的这点人这点事儿,比起生意上的千头万绪又算得了什么?唯一的麻烦也只是,多了一个需要她每天都要拜一拜的女主人罢了!
  不管是女主人的回归,还是后宅里二号女主人的出现,都让下人们的心态很有些微妙,整个连府似乎都处于一种浮躁的状态里。
  然而连瑜却没有心思多管这些,因巩县来年便要税改,皇帝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让他再过去一趟,再去看看情况,把一些问题帮着处理一下。
  腊月初三,连瑜坐上了前往巩县的马车,巩县离开封一共也就那么一二百里地,他只是去看看,处理一些王云山不太清楚的问题,花不了太多的时间,估计最多五六天也就回来了,并不会耽误过年。
  连瑜没有耽误过年,却正好错过了吴王府的一系列事情,吴王妃病故,杨艳辉被软禁,逃脱,告御状,等等等等的一系列事情。
  ******************
  杨艳辉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床顶。
  母亲的案子已经判下来了,杨玉贞被剥夺封号囚禁起来,杨彦明丢了官挨了打,杨艳光被罚了俸禄。
  这案子,这么判,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王妃并非为人所害,她只是在被继女顶撞后气急攻心,走路的时候才会摔倒,而杨玉贞的罪名只是没有及时叫医生:可故意不叫大夫跟一时惊慌想不起叫大夫一样么?
  杨艳辉是不甘心的,他的母亲死了,生他养他,最疼他的母亲死了!而罪魁祸首却只是被罚,反倒是从犯还挨了几棍子,这算什么?剥夺了县主的封号又如何?父王的身体眼见着就不行了,等杨艳光继承的王位,有没有封号对杨玉贞来说什么呢?这根本不重要。至于软禁在王府里也是一样,等杨艳光继位,等他们离开开封回到南京,天高皇帝远,软禁不软禁的,有什么区别?
  可他便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呢?皇帝亲自过问,定罪的案子,难道能重新判一次么?十几条人命搭进去,任谁也不能说这案子判的轻了:至于主犯,主犯又没有杀人,难道还能把杨玉贞砍了不成?
  杨艳辉的情绪极差,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身边的书童赶紧过来帮他捶背,急慌慌地叫道:“十二郎,你都咳嗽成这样了,还是再请太医过来看看吧!”
  杨艳辉摆摆手:“太医上午才来过,才说了没什么大碍,你急什么呢?”
  书童简直急得跳脚:“可您还发烧呢,太医专门说了,您受不得寒,这大雪天的,出来进去的,您的身体哪里受得了?”
  杨艳辉摇摇头:“不过是下雪罢了,母亲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去,谁来送她?好了好了你别啰嗦了,明天才出去呢,兴许明早起来,我就不咳嗽了呢?”
  吴王妃亲生的儿子只有杨艳辉一个,可论理来说,吴王的每一个孩子都要叫吴王妃母亲,葬礼什么的也应该由名义上的长子吴王世子杨艳光主导。但是吴王妃的情况实在特殊,她是被自己的继女间接害死的,几个继子也掺和到了包庇妹妹的案子里。过去的杨艳辉,即使心里头不认为那些兄弟姐妹算得上吴王妃的孩子,也不可能说出来,可现在,他却是没必要顾忌这个了。
  杨艳辉挣扎着爬起床来,穿上衣服,准备在屋里走动走动,适应一下,毕竟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他才下地走了几步,便见秦昭推门而入,秦昭满脸的寒霜:“我一大早进宫去,才知道你已经搬出来了,病成这样子,你来回折腾什么?”
  杨艳辉看到秦昭,有些歉疚:“宫里头传话不方便,也没来得急告诉你……我想着明日母亲下葬,所以才搬出来了。”
  秦昭扶他在床边坐下:“我明天陪你去王府吧!”
  杨艳辉摇摇头:“名不正言不顺,你莫要过去跟着挨了……”
  秦昭眼圈一红:“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的下?”
  杨艳辉笑笑:“已经好多了,因着查案子,母亲下葬的日子又拖了这么多天。我都在床上躺了快十天了,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秦昭看看杨艳辉,他瘦的厉害,脸色十分糟糕,看着看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还说什么好的差不多,你看你都瘦成什么了?十二郎,你要保重身体,王妃她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看到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子的!”
  杨艳辉微微点头:“我知道的,阿昭,我会注意身体的……”
  秦昭道:“你好说你注意?这么冷的天,巴巴的非要从宫里搬出来,宫里头好几个太医守着,不比回来强?你看这屋子,地龙才烧起来,阴冷劲儿都没散尽呢,你这不是糟蹋身体么?”
  杨艳辉拽了个帕子给秦昭擦眼泪:“哪有你说的那么糟?便是没皇宫那般暖和,也称不上阴冷吧?我是不想在那里耗下去了……这些天皇亲国戚们轮着番的往后宫里钻,更有几位钻到我那里问东问西,我可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给帮忙铺路子,堵在那里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又买不起鱼,干嘛白惹一身腥,还是赶紧回家的好。”
  秦昭叹了口气:“你急急地回来,就是不想掺和到立储的事情里?”
  杨艳辉点点头:“我倒是想掺和呢,可便是有泼天的富贵,也得有命来享才行!”
  秦昭脸色一变:“你知道了?”
  杨艳辉苦笑道:“贵妃娘娘不想瞒你,那自然也就没必要瞒着我了,你说我知道不知道?”
  秦昭看看杨艳辉,轻声道:“我看贵妃的意思,其实并不是很希望生下儿子。”
  杨艳辉笑笑:“太妃哪有太后好?若陛下身体康健,外头没有一大群的臣子逼着陛下立储,你看她会不会希望自己生儿子。”
  秦昭摇摇头:“毕竟跟前头那位的情况不同,依陛下的脾气,若真立了太子,便是贵妃娘娘真的再生个儿子出来,他老人家也不会出尔反尔的。”
  杨艳辉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是因为陛下老了,病了,没有精神再折腾了……可贵妃娘娘不一样,若她生个儿子出来,就算是为了自保,也会争上一争的!呵,若陛下去的早也就罢了,若是立了太子之后拖上两年,呵呵,可有的乐子了!”
  秦昭兀自不信:“秋容不是那等贪图权势的人!”
  “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你对权势没兴趣啊,阿昭!”杨艳辉看向窗外:“一旦尝到权利的甘美,没有几个人能戒掉的,阿昭……更何况,处在哪个位置上,不是说自己不要,别人就不提防的。”
  秦昭看向杨艳辉,心里头蓦地升上了一丝不安:“十二郎,你也觉得,权势的滋味很美么?”
  杨艳辉转过脸来,看看秦昭:“是啊,很美妙啊,生杀予夺的权利,多美……阿昭,这世上若没有你,我想我应该也会去搏一把吧?因为那样的话,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什么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伸出手来,把秦昭的手放在脸上,去感受那丝温暖:“阿昭,我有你,我还不想拿命来搏。”
  


☆、第二百三十八章

  对于杨艳辉来说;母亲的葬礼是十分难熬的。
  身为儿子;在这一天;除了各种仪式意外;还需要在雪地里跟着吴王妃的灵柩走上好几里路;这对于一个健康的人来说都是相当疲惫的安排;何况正在病中的杨艳辉呢?
  杨艳辉的身体在过去的一年里被折腾的千疮百孔,先是受伤,在这个没办法输血的年代;一次失血过多;可能几年;甚至一辈子都养不回来;杨艳辉那次受伤;便是这样子。他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是身体的健康却因为失血过多而被极度损坏,而这次这场病,又因为悲伤过度,再加上一开始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而被拖得相当严重。
  杨艳辉颇有一股子狠劲儿,他明明难受的要命,却一直强撑着,整个葬礼,从早上一直到天擦黑,他硬是给坚持下来了!他按照规矩一项一项地完成了葬礼的各项仪式,沿着长街走了几里路,然后又坐马车赶到墓地。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的棺木被放进墓穴,他看着那些人在棺椁上封上三合土,直到整个葬礼的流程结束,他才一头栽倒。栽倒前,他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大哥,我送十二弟回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那座宅子里的卧室里,而面前坐着的,是他的四哥杨艳朝。
  杨艳朝见他醒过来,叹了口气:“真是没用啊,枉我豁出去,差点被王兄怀疑到,结果你却没把他拉下马!”他说着,笑了笑:“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大哥虽然蠢得厉害,不过这件事儿闹到这个地步,他又怎么会没防备?能查到这个份上,就算不错了!”
  杨艳辉这一天心力交瘁,先是在母亲的灵前差点哭晕过去,接着又顶风冒雪地去送葬,本就在病中,这会儿虽然醒来,脑子却昏昏沉沉地,然而杨艳朝这一句话,便让杨艳辉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艳朝看向他,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杨艳辉只觉得太阳穴砰砰直跳,他一字一顿地问:“我母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杨艳朝直直地看向他,不躲不闪:“难道你就不觉得不对劲儿么?十二郎,你一向聪明,就真的觉得宗正查出来的,就是事实?还是说,你真的已经发烧,烧到把脑子烧坏了的地步!”
  杨艳辉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涩声道:“我确实有疑问,即使四哥今日不来,我也会去找四哥问的。我很疑惑,母妃当时摔倒,十三娘为什么一定不肯请大夫?为什么大哥二哥一定要这样遮遮掩掩?说什么母妃因为跟十三娘吵架才摔倒,所以十三娘心虚,这话说起来可笑不可笑!以十三娘的脾气,她大可以一口咬定跟她没关系,气的摔倒,这种话本来就是可有可无!那么重的伤,便是请了医生,也是难有回天之力的…大大方方的请大夫,大大方方地叫我回来,就说了是摔倒的撞伤了,难道我还能去追究母妃为什么会摔倒?最多也就是惩处一下母妃身边的丫鬟罢了!”
  杨艳辉说到此处,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杨艳朝:“四哥!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摔倒的!”
  杨艳朝轻声道:“好弟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顿了一下,看向杨艳辉,一字一顿地说:“十三娘当然不敢叫人请大夫,母妃当时的伤很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很难活下来了,但是王妃当时还清醒,所以十三娘是绝对不敢叫太医的,因为她怕,怕王妃说出来,说出来,是她把王妃给推到太湖石上的摔破后脑的!父王也知道真相,所以才会被气的卒中了,大哥二哥也是因为这个才会遮遮掩掩,见死不救跟谋杀嫡母,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杨艳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看向杨艳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杨艳朝苦笑道:“没有,没有任何证据,我当时也不在场,但是许多事情,我能打听得到,你要知道,毕竟我打听情况的时候,大哥还在焦头烂额地善后呢……”
  杨艳辉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四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杨艳朝摇摇头:“你不必谢我,我告诉你这些,确实有对你,对母妃的情分在,可大半儿还是为了我自己。”
  杨艳辉道:“无论是为了谁,于我而言,四哥都是帮了我的大忙的,没有四哥,说不准,我到现在还被大哥关着呢,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杨艳朝摇摇头:“没命当然不至于,大哥还没傻到那个地步,你师傅,还有你那个未婚妻,哪个是善茬子?你真出了什么事儿,别的不敢说,那位秦姑娘可绝对敢打上门来的!”他说着叹了口气:“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为你掏心掏肺,难怪你患得患失,死活不肯踏出那一步!十二郎,你该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听你在这里谢来谢去的,你难道真的不想报仇?”
  杨艳辉听到这话,看向杨艳朝,杨艳辉也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交错,随即又都看向他出,但彼此对对方的心思,却已经有了各自的判断。
  因为种种缘故,杨艳辉对杨艳光,杨艳明两个嫡出的哥哥其实没什么感情,但是,跟同样嫡出的杨艳朝关系倒还不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