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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秦不暮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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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高兴的要命,许继可被气死了,那只二踢脚在他身后被点着,在离他不到一丈多的地方爆炸,他的耳朵好半天还在嗡嗡响,一缓过神就跑来追秦昭:“你这家伙,放二踢脚也不打个招呼!我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秦昭赶紧道歉,可是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许继恨得牙根痒痒,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捏她的脸,结果手还没碰到秦昭,便被闻声赶来的许先生追着揍了两下,秦昭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子很不厚道,却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乐极生悲,被总算缓过神来的秦节敲了两下脑袋,只得老老实实去放普通的烟火,再不敢去碰那几个二踢脚。
家里的烟花很多,一群人放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觉得院子里已经被熏得浓烟弥漫再呆不得了,这才跑回屋里,一个个浑身都是烟熏火燎的味道,不过心情也确实都非常的好。此时已经到了到了子时初刻,一晚上还长着呢,烟火不能放了,连瑜便提出大家先回去换身衣服,这一身的味道实在难闻,过半个时辰再到这里集合,大家可以开两桌麻将。
这年月麻将还是比较普及的,不过很少有人在守岁的时候干这事儿,众人听到连瑜的建议都觉得挺好,于是连瑜便又笑眯眯地说玩的话就一定要带彩头,于是约好了一会儿每人带上一吊钱再过来。
秦昭带着蓉娘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浑身都是烟味,头发上还落了碎屑,在外头放炮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顿时觉得身上烟熏火燎的,赶紧让丫鬟们准备洗澡水,她要洗个澡再过去。蓉娘刚才老老实实地呆在房檐底下,头上倒是没有碎屑,只是身上也带了一点烟味,洗澡换衣服是没必要了,洗个脸就行了。
两个人重新打扮完毕,让丫鬟拿了钱带上,便又跑回到秦节的屋里。此时已经是快到丑时,外头只剩下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了,秦节趁着刚才的功夫,把秦明送回卧室哄睡了,虽然说有守岁的说法,不过秦明从小身体不好,年纪又这么小,很没必要非要让他跟着熬。
屋里摆上两个桌子,这回倒没有像刚才那样大人孩子分开。而是许先生,秦节,穆维,连瑜几个人一桌;冯先生,许继,蓉娘,芳姐一桌。原来许继死活不肯跟连瑜玩,说这家伙麻将打的极好,跟他玩一定会把一吊钱输光,而冯先生也不乐意跟那几个老男人玩:她虽然是个才女,可是麻将实在不在她的日常娱乐范围当中,过去也玩过那么一半次,据说随便一个不认字的家庭主妇就可以完爆她!这种情况下她死活都不肯跟那秦节,穆维这种头发丝儿都是空的的家伙玩,故而一听许继抗议,立刻表示要跟许继换位置。而秦昭在一开始就表示了自己不会打麻将,所以只看热闹。
许继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拼命去回忆麻将的游戏规则,看看用着十分熟练的手法码牌的芳姐跟蓉娘,看看坐在对面一脸肃穆的冯先生,再看看早早就声称自己不会玩的秦昭,想忍不住哀嚎道:“我觉得我今天一定会把这些钱输光的。”
☆、第五十六章
许继的预感一点都没有错;四个人从半夜打麻将打到东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许继的一贯钱输了个干干净净一分不剩;冯先生那一贯钱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二百文,蓉娘的一贯钱没有动,还赚了四五十百文。大赢家自然是芳姐;她脚边的罐子头堆满了钱,虽然一晚上没睡,她的精神头却极好;满面红光;大有再战一天一夜的架势!
秦节那边早就收了摊子;徐先生年纪大了实在熬不了太久,玩了一个时辰便在旁边的小卧室睡下了。剩下几个人凑不成一桌;便在一边又重新玩起投壶;双陆,后来索性吟诗作赋,再后来便坐在一起谈起了开始谈人生谈理想谈政治谈孩子们的婚事……谈的连瑜只得灰溜溜地回到年轻人这桌上,可惜已经没了他的位置,只能坐在芳姐伸手看她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
后来秦昭也觉得看的无聊了,便叫了连瑜在一边下五子棋。两个人也没啥东西可以赌的,便说好谁输了便往头上贴一个纸条。等许继那边输光了钱,再看秦昭跟连瑜,连瑜下巴下面贴了几个纸条,跟假胡子似的,秦昭就惨多了,满脸白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出下面还有一张脸了。
许继看到两人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是什么新鲜玩法?贴纸条?”等听了两人说的退游戏规则,笑的越发厉害:“我说阿昭,你一晚上才赢了四局哈哈哈哈真是个臭棋篓子!”要说许继这个人,性格活泼讨人喜欢是没的说,但是嘴欠起来也真是没人能比,笑话了秦昭又去鄙视连瑜:“你说你可真是的,也不让让阿昭,哄小孩儿是这么哄的么?”
一句话没说完,秦昭已经恼火地拿了几个纸条沾了糨糊,冲着他脸上抹去:“这人真是讨厌死了!”
两个人在屋里你追我赶闹成一团,连瑜满脸的疲惫,萎靡不振地伸了跟懒腰,十分羡慕地看着两人道:“年轻人可真是精力旺盛啊……”
蓉娘一脸古怪地看看他,心中暗道:“虽然这解元公生得好,看着也温和,可怎么一说话就让人觉得这么古古怪怪的呢!”再转脸看看许继,觉得还是这样子平易近人的少年郎比较正常。
守岁完毕,众人相互告辞,这一晚上众人各种水果点心没少吃,这会儿也没兴趣吃早饭了,便纷纷相互告辞,各自回了自己的地方补觉去了。
秦昭回到房间里便狠狠地睡了一觉,醒过来已经过了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跑去看父亲。她在秦节那儿遇到了同样过来请安的许继,许继便问她下午有什么计划没有,秦昭本想着下午带弟弟玩,听许继专门来问,想着他一定是有什么想法的,便笑嘻嘻地说没啥计划,许继便向秦节提出,想要带秦昭跟秦明出去玩。
本朝过年的哦习俗跟前朝很像,初一到初三,到处都放假,人们都到街上玩关扑……这也是一年里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许继知道这几个孩子在家里呆的闷得慌,便点头同意了,只是叮嘱他们多带几个人,秦昭还好,秦明那么小,可一定要看紧了。
许继自然也是非常注意安全的,他一扭头就跑去叫了连瑜一起出去玩,谁知道跑去喊人的丫鬟没一会儿便跑了回来,说连郎君吃过午饭就带着两个丫鬟出门了,还带了搬了桌子椅子叫了车,看样子像是跑去街上摆关扑摊子去了。许继跟秦昭一听这话都乐了,好嘛,这位比他们更会玩!秦昭忍不住发牢骚:“哼,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不带上咱们,无瑕哥哥真不够意思!”
许继对她这话表示万分的赞同:“没错 ,太不够意思了!一会儿到街上要是看到他,咱么一定要让他请客!”
两个人笑嘻嘻地聊着天,领着秦明出了门。几个人坐车到了最繁华的的街市上,下了车没一会儿,许继就苦逼地成了秦明的坐骑,他一时嘴欠让秦明骑到他脖子上,说这样子可以看得远一些,结果秦明骑上去就死活都不肯下来了,抱着许继的脑袋咯咯地笑个不停,秦昭说了几遍,秦明还是不肯下来,许继只得打肿脸充胖子,豪迈地表示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秦昭见他这么说,便也不非要秦明下来了,只是叮嘱了许继撑不住了一定不要硬扛着……
许继心说我现在就是在硬扛着好不好?可是这年纪的少年最好胜不过,即使面前不是什么心仪的姑娘,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也是绝对不要丢脸的,便硬着头皮继续扛着,好不容易秦明终于良心发现,自己主动要下来,许继这才松了口气,哎呀脖子都要被勒断了!
正月初一的街上不是一般的热闹,到处都是关扑的,有专门的关扑摊子,也有一些人在街上闲逛,见到别人头上身上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便主动上前提出扑一把,这种情况下很少有人拒绝:本来嘛!初一到初三是关扑节,这个时候上街就是为了扑,不想关扑干嘛带着一身讨人喜欢的饰品在这个日子跑到关扑集中地闲逛?好在许继身上没啥稀罕物,秦昭秦明年纪小,几个人身后又跟着仆人,走了半天,还真没什么人过来找他们扑。
不过,这种日子不关扑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越来越挤,许继决定不再继续这么漫无边际地走下去了,便从现在扑起好了!他跟秦昭说了一声,便找了临近的摊子玩起了飞镖。许继对关扑日的规矩还是比较了解的,身边带了些碎银子跟几百文钱,还有几块不算值钱的玉佩。许继的关扑本领并没有多高超,不过他脑子好,再加上动手能力强,不管是飞镖,投壶还是五子棋,他都是赢多输少,颇赚了些小东西,只是在掷骰子处栽了跟头,输了整整二两银子,心疼的够呛。
秦昭跟着许继玩了一会儿,便跑去玩自己的去了。她关扑的水平很一般,比许继远远不如,不过反正她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哪个路人会跑来要求跟一个小姑娘关扑,所以她就中规中矩地在摊子上玩,只拿仆人们背着的铜钱做赌注,并不因为输了就气急败坏地要回本,或者赢了就要再接再厉,每个地方也就只玩两三把,这么一路玩下去,再加上秦明在一边说些有趣的孩子话,秦昭觉得还是挺有趣的。
她玩着玩着,忽然觉得身边气氛不对,过去的好一会儿里,身边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她忍不住四处张望,发现人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过去,嘴里都在议论着:“难不成今日要出一个关扑王不成?”
关扑王并不是什么正式的称呼,只是人们对关扑日上赢的非常多的人的通称,当然,一个人要是赢得全都是铜钱,一次三五个,就算赢了一百次也没人会叫他关扑王的。主要还是要看东西价值的。
秦昭东看西看,发现连瑜早就从视野里消失了,而许继正从别处跑过来。
许继一溜烟跑到秦昭身边,先递给秦明一个九连环,又拿了个挺好看的银镯子递给秦昭:“都是刚才在摊子上赢得,我估摸着别人带不了,给你拿去玩吧!!”
秦昭看看那镯子,是个细细的闭口镯子,只能从手上套,圈儿不大,看起来是小女孩儿带的,也就是一两上下的样子,好在做工还算精致,上头串了几个银铃,轻轻一晃,叮叮当当的十分可爱,拿起镯子往手上一套,稍微小了点,不过用了点力气,还是带上了。
许继看了看秦昭的两个手腕儿,左手带的是水头极好的一只翠玉镯子,右手这只银镯子跟左手的那只翠玉镯子一比,显得太没档次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还是摘了吧,一看就是便宜货。”
秦昭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看的。”说着便把袖子放了下来,然后拉起弟弟的手,冲许继笑道:“走吧,咱们看看那边的关扑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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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连瑜,正稳稳地坐在一个小桌子后头,他右手拿着折扇,轻轻地在左手背上敲了敲,然后冲着围观的人群微微一笑:“若是没人与我扑了,我可要回家了!”
他说着,便站了起来,做出要把桌子上的梳妆匣子扣起来的动作。
连瑜的动作很慢,果然,没等他的手碰到梳妆匣子,一旁便传来了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等一下,我跟你扑!”连瑜心下一喜,脸上又露出迷人的微笑来,冲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孩子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想要拿什么跟我扑这梳妆匣?”
☆、第五十七章
如果可能的话;连瑜并不想采用这种太过招摇的办法;可是时间不等人;因为骨折的缘故,他不得不在秦家闷了两个多月;而他的胳膊显然还没有完全痊愈;接下来的日子依然需要老实静养。对于连瑜来说,这可真是个太糟糕的消息了!
连瑜心里有不少赚钱的主意,过去因为种种顾忌;并不敢随便用出来,只得小心谋划,前阵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硅石矿,本想着赶紧筹钱想办法把那座小山买下来,谁知道还没等去实施呢;他便因为胳膊断了,只能在家里蹲着了!好在总算是因祸得福,幸运地搭上了吴王这条线。只是他与吴王府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全靠他对十二郎那份恩情维系这,但恩情这个东西呢,也是会变淡的,拖得太久了,再想利用这份恩情干什么,就没有现在容易了。
连瑜骨子里毕竟不是没见过什么人间险恶的少年,只有利益才是维系关系最好的保障这个道理连瑜是非常清楚的。他想要跟吴王合作,而这种合作必须尽快!但合作不是上下嘴皮碰一碰就能做到的,他起码得有本钱啊!如果不是养伤以至于许多事情不能进行,他现在根本没必要采用这么出风头的方式,但是事已至此,要做,就干脆做的大大方方的!他日后是要做大事儿的,钱的来路也许要光明正大:就算这个光明正大或许听起来不是很好听!
他睡醒了便带了胜男跟丽苏来到集市上支起了摊子。关扑节的时候大家可以随便摆摊,官府并不收税:这几天有许多并不是做生意的人都专门到街上摆关扑的摊子,大部分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图个乐子。
连瑜本来就生的赛过潘安赢了宋玉,往那里一站便是个发光体,偏偏他还摆了个关扑摊子,桌子椅子一摆好,便有不少人围了上来问他扑什么。连瑜拿出来的彩头是一个首饰匣子,要说这首饰匣子没什么特殊的,雕工虽然上乘,但也只是上乘罢了,谁家女孩子还缺这么个玩意的,但是当他把匣子转了个个,冲着人群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匣子里头,是一块儿七八寸见方的镜子。
连瑜直接明说了,谁要跟他扑呢,起码得拿出跟这个匣子相当的彩头,扑的方法也是最简单的,掷骰子比大小!
玻璃镜子这东西的价格一直再涨,原因很简单,这玩意易碎,偏偏制造方法早就失传了,所以玻璃镜子的总量一定是在减少的,那价格越来越高也就没啥稀奇的了!这么一个想着大块玻璃精致的首饰匣子,保守估计,价格也不会五百两以下,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拿什么东西才扑的起?
一时间,场面便冷了下来,许多人站在那里只为了看美男,连瑜稳稳当当地坐着,并不觉得有什么,胜男也是经常出门的,对这种场合没啥不适应的,反倒是平日里干起活来能赶得上几个大男人的丽苏,被人看的头皮发麻,小声问连瑜:“郎君,真的有人愿意那出这么贵的彩头来扑么?”
连瑜微微一笑:“这世上的赌徒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贪心。虽然要准备很贵的彩头,可是赌徒的眼里,却只有我这里的这只镶着玻璃镜子的梳妆匣呢!”
连瑜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一开始的时候没人来扑,只是围观的大部分是普通平民,而他这摊子有玻璃镜子做彩头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不多时,一个个出得起昂贵彩头的关扑爱好者便出现了。
连瑜的骰子最普通的筛子,没有做过任何手脚,他并不介意不放心的对手自己带了骰子过来,反正他的水平摆在那里,想摇几点摇几点,出老千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反倒是过来跟他扑的人,有人拿了灌了水银的骰子想要坑他一把,结果骰子被连瑜毫不留情地当场砸开,那老千吓得抱起自己的彩头金子就跑,结果被丽苏追上去,一脚踹在墙上,跟个纸片似的贴上去,然后慢慢滑下来,看的围观的人头皮都发麻,我的娘咧,一个丫头都如此生猛?到这个摊子上捣乱,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么?
连瑜一连赢了玉带,六十两金子,还有一顶镶金嵌玉的三叉束发紫金冠,然后丽苏把那个老千踹成片儿之后,跑来与他关扑的人群发生了变化:男人们不乐意触霉头了,但是贵妇千金们跑来碰运气了!
好吧,或许她们不是碰运气,只是来看美男的。
连瑜平日里也是个风流之人,不过今天有任务在身,可没时间寻花问柳,再说了,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良家妇女眉目传情啊?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连瑜毫不留情地把跑来跟他关扑的几位美貌姑娘的彩头赢了个干净,包括一只珍珠冠,一对儿金臂钏,还有三只成套的点翠小簪子……
然后,他悲催地发现,自己被认出来了,最后一个被他赢走了一个宝石项圈的姑娘泪涟涟地说:“奴奴便如此让连解元看不上眼,竟一丝都不肯相让?”
你妹!连瑜心说喂喂不带这样的,输了就揭我老底儿,虽然我知道早晚都要被认出来,可是你这副遇到负心汉的样子让我压力很大啊!当然,这点小问题难不住连瑜,他却微微一笑:“赌场无父子,既然来扑了,那就该认真地去扑,这才是尊重对方。我尊重姑娘,自然不能故意相让……若是我因为姑娘貌美便让着你,那前头那几位姑娘又怎么说?那样的话,我的匣子早就该被最开始那位输了珍珠冠的姑娘赢走了……”
连瑜此言一出,被他赢走了珍珠冠却还在一旁站着看热闹的姑娘顿时红了脸,众人的目光也都挪到了一旁这位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身上,这姑娘此时哪里还有刚才关扑时候的豪爽,磨磨蹭蹭地问连瑜:“解元当真觉得我貌美?”连瑜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自然,方才我本想掷出个豹子,就是因为看姑娘看呆了,才弄出两个六点一个五点出来……”
那姑娘的脸红的不像样,小声说了一句:“奴的名字是任娇娘,解元公若是日后还能记得奴奴,便到曼青楼找我……”说着似乎觉得很不好意思,匆匆冲连瑜行了一礼,挤出了人群。那原本哭哭啼啼的姑娘也收了眼泪,十分上道地也报了自己的名号,然后带了丫鬟退了出去。
有这么个小插曲,连瑜的摊子越发热闹。解元公摆摊,来扑的净是美人,还能看到解元公神乎其技的掷骰子的本事,这可真是太热闹了!
当连瑜赢了又一个跑来跟他关扑的漂亮姑娘,从人家的手上接过来一对金光灿灿的大元宝之后,围观的人们一时间没人敢上前了:开什么玩笑?这解元公其实根本是个关扑神下凡吧!那骰子想掷几点就掷几点,除了爱俏的姐儿,谁上杆子给人家送钱来?还有些有兴趣与他扑的,手上却合适的彩头,毕竟玻璃梳妆匣子还是很贵的。
连瑜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决定收摊,刚跟大家打了招呼,却听到女孩子清脆的叫声:“等一下,我跟你扑!”
连瑜拿眼睛一扫,眼前的姑娘打扮的十分华丽,身穿缂丝的大袖,狐皮里子的斗篷,头上戴着五凤朝阳挂珠钗,看着金碧辉煌。连瑜也是有些见识的人,知道这一身行头,可不是有钱便能穿得的!
连瑜的脑子转的极快,稍一思忖,心里便有了计较,可脸上却没显出什么异样来,笑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想要拿什么跟我扑这梳妆匣?”
那姑娘看了眼连瑜,见他脸上丝毫没有什么献媚的神色,心中暗道:“这书生长得倒不错,只是蠢不可及,看到我这身打扮竟猜不到我是谁!真是笨死。”她正是吴王的第十三女,吴王唯一的嫡女,福顺县主。
福顺县主趁着新年带了丫鬟出来玩儿,听到周围议论纷纷,便跑来看热闹,谁知道竟正好碰到了连瑜摆摊子。连瑜的长相比那位王宝芝还要俊上三分,福顺一眼看去,眼睛便挪不开了,便决定也扑上一扑。她身边倒也带了不少用来关扑用的小彩头,这是这些东西用来扑连瑜的首饰匣子却是不够格了,略一思忖,便把头上的五凤朝阳挂珠钗给摘了下来:“我拿这个与你扑!”
连瑜看看那钗子,摇头道:“这钗子不是凡品,只上头的几块宝石,怕就要价上千把贯,拿来扑我这个首饰匣子,却是姑娘亏了!”
福顺县主哼了一声:“我还差这点钱不成?扑了!”
一旁的丫鬟低声道:“姑娘,这钗子是王……是夫人送您的,全府只得这么一个,拿来做彩头确实可惜了!”
福顺县主十分不快:“父亲送我的东西,我爱给谁给谁,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再多嘴,明日便去跟红绸作伴去!”
☆、第五十八章
她声音不大;可那丫鬟的脸色却瞬间大变;后退了一步再不多言。连瑜察言观色;对这姑娘的印象越发不大好,只是看那钗子实在太招眼;便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关扑首要的一项便是公平;姑娘这钗子比我的首饰匣子贵,实在扑不得,要不然;姑娘用这斗篷来扑?”
福顺县主一听这话,立刻刺道:“这又是什么穷酸毛病?有贵的不要偏要便宜的?算了算了,那就这个斗篷好了!”
这要是换了随便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听到这么不知好歹的话恐怕早生气了,连瑜倒是不在意;心说这斗篷未必卖得出什么好价钱,可拿来给芳姐用倒是正好,秦节让人给她裁衣裳的时候,芳姐挑中的都是那些灰突突的颜色,老气的很。送上门的斗篷不要白不要,明摆着要赢人家的东西,干嘛还计较对方说话难听不难听?
连瑜在这方面的自信那是没得说的!上辈子第一纨绔的说法不是白来的,掷骰子什么的是多么传统常见的玩法啊!他玩了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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