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朝秦不暮楚-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株花木————第一天的一个时辰下来,竟成了秦昭的专场表演,史娘子晕乎乎地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才恍然大悟:我去!这是被个小丫头使了下马威了!看来明日我也要显些真本事出来,这姑娘才肯服我呢!一扭头看见王教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伸手便把他推醒:“师兄,你快醒过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教这位秦姑娘啊!”
  王教头昨天跟妻子聊天聊到半夜,困得厉害,刚睡着就被老婆推醒,闻言哭笑不得:“还能怎么教啊!侍郎家的姑娘,咱们小心点,别让她受伤是正经!”
  史娘子郁闷死了:“你要是这般想的话,明天咱们就该被辞退了!这位秦大姑娘是正经想学武的,哎呀,我只学过拳脚,却从没教过谁啊,师兄你快起来,告诉我怎么教!”
  夫妻二人抱佛脚,赶紧凑到一起商量着便编教学计划!
  秦昭当然不是给史娘子下马威,但她也不想被人随便糊弄。她从小到大,但凡喜欢什么,那一定就要做好,不是说非要做到第一,而是做到自己所能做的极致: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东西学得不错,但并不是每一样都是非常出挑的,并非她不认真,而是天分所限,许多东西并非努力就一定能超过所有人的;又有兴趣所在,人生苦短,那有可能面面俱到?
  所以秦昭对于自己的功课,每样都认真学,但却只在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上专门下功夫:当然她喜欢东西未必是她有天分的东西:
  比如秦昭挺喜欢弹琴,但是音律真不是她的专长,再怎么练水平都很一般。
  而下棋方面,基本上她就是个臭棋篓子,属于那种既没有天分也没有兴趣的项目,可有属于必备技能,所以她只能捏着鼻子学了。
  诗词歌赋方面也是秦昭的大弱项,或许是她天生就没有诗人的纤细气质,所以每每同龄的女孩子们对着一棵桃花做出各种伤春悲秋的词句的时候,她往往却只能抓耳挠腮地想着:“哎呀,可惜了,若这花儿嫩些可以拿回去做桃花膏!”倒不是她不通格律,实在是大部分时候她根本酝酿不起感情来作诗。
  可别看秦昭在这些女孩子最容易显本领的领域做的糟糕,却没人怀疑她不是个才女:在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方面,秦昭绝对可以横扫闺秀届!别说跟女孩子们比了,便是让她跟同龄的男孩子比,她也是出类拔萃的。要不然秦节怎么总是遗憾她不是男孩子呢?以秦昭的水平,去考个秀才绰绰有余,若再下点功夫,考个举人也未必是难事儿,可惜,她却是个女孩子。
  秦昭从来不为自己做不好诗而觉得遗憾,于她而言,这世界上有趣的东西多着呢!有个不擅长的东西不是很正常么?对她来说,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学好,比逼着自己去学那些不擅长也不喜欢的东西强。
  而显然,武艺这方面绝对是她喜欢,且自认为一定会擅长的东西,所以她几乎是一一种精神抖擞的姿态准备全力以赴的,自然希望老师能够负责。
  两位老师很快调整好了心情,认真地面对了秦昭。
  当然,这种认真是态度上的认真,而不是要求上的:比如王教头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会拿训练禁军的标准来训练秦昭。这夫妻二人只是更认真了些,仔仔细细地观察秦昭的特点,然后相互商量着学习计划,最后决定了教授的重点。
  拳脚方面比较简单,现成的套路,反正有先生做对手,不至于学成花拳绣腿,而兵器方面,那王教头虽然是个枪棒方面的教头,却首先教了秦昭剑法。
  对于这一点秦昭其实不太理解:“王师傅是觉得女孩子拿这个不那么粗鲁么?”
  王教头摇摇头:“并非如此,教你这个,只是因为宝剑是你平日最可能带在身上的兵器!”
  王教头一开口,秦昭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宝剑被人们当做兵器中的君子,许多文人出来进去经常会在腰间挂一口宝剑。只会不会耍两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秦昭经常穿男装出去,这种情况下在腰里挂个宝剑,只怕大部分都当那是装饰品呢!便是穿女装的时候也不打紧:开封的女孩子向来打扮新潮,甚至曾有姑娘把匕首插到发髻里做装饰,这弄个宝剑当饰品虽然有点奇怪,但也不至于很出格——总不能在腰上别一根齐眉棍出去吧?那成什么样子?
  秦昭想明白了便冲王教头道谢:“还是王师傅想得周全!”
  王教头的腿虽然没有完全长好,但是教一个小姑娘还是没问题的,又没啥剧烈活动!看秦昭听劝,心里也顺当:嗨,这可比想象中的刁蛮千金或者娇气包强多了啊!故而又认真地跟秦昭解释,先学了这最常用的宝剑,然后再教她棍法跟枪法,虽然平日里不可能拎着大棍上街,但你得承认,这两种武器是最容易找到替代品的:随便用个扫帚杆都可以当棍使唤了!
  秦昭的时间越发的紧了,家里家外一堆的事儿!她索性给王教头与史娘子商量,把两个人的课一个安排在早上,一个安排在傍晚,这样子就不会耽误她白天工作的时间了。这夫妻二人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这很好啊,白天的大块儿时间他们都可以自由支配了!一早一晚,各自一个时辰,虽然工钱一般,但是架不住工作清闲福利好啊!吃穿用度全由府里提供,赚多少钱都是攒下来的。夫妻两个皆觉得这活儿找的好极了,教起秦昭也越发地上心。
  因为许先生的身体不好,他的课早就停了,而那类只是秦昭已经学的相当不错,秦节也就没有再给她请老师,反正想要问这方面的知识的话还有好几个人可以问呢!许先生的课取消了,冯先生的课便挪到了上午,同样因为秦昭已经把该学的基础知识学得差不多了,所以教课时间只留了一个时辰。而剩下的时间可比上课的时候忙多了:玻璃坊开工了,绣坊开工了,那些年前定下的货要备付,而年后又来了新主顾:尽管秦昭只负责那些官面生意的接洽,数量不算多,可哪一次不是打足了精神去做?这些人可不比到店里随便买块玻璃镜子照照的姑娘那么好对付!
  秦昭每天早上卯时便起床,卯时初刻开始出去做些跑步之类的准备活动,卯时中任娘子过来教她练拳,到辰时中结束。接下来的时间洗漱换衣服吃早饭跟秦节请安,然后赶紧冲到冯先生那里,巳时初到午时初刻是上课时间。午时初到午时中是她自修的时间,练字或者看书随她的便,然后吃顿午饭稍微谁一觉,未时中就要冲出家门开始工作了!因为如今只有下午有时间到处跑,秦昭出来进去全都是直接骑马,就为了速度快些,安排事情也好,谈生意也罢,她恨不能肋生双翅!这么跑到天擦黑,回到家里跟父亲弟弟吃个晚饭,戌时初便又要跑去练兵器……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多了这两个时辰学武的时间,秦昭简直被累的差点疯掉: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四个时辰的睡觉时间,她每天竟有八个时辰都被安排得满满的!有好几天她早上几乎起不来床,全靠着一股精气神撑着。好歹熬过了最初的半个月,她算是适应了这样的节奏,也不觉得无法忍受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疲惫是一定的;秦昭的时间安排实在太满了,看起来似乎每日里也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但人毕竟不是机器,这么可丁可卯地把时间安排的紧紧的;想说个话玩一会儿都没空;哪里行?没几日便瘦了下去。结果被连瑜知道了她最近请了武艺方面的老师,每天增加了四个小时的运动;顿时气得恨不得揍她一顿:你累成这样就不知道说与我么?大事儿你管管就是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交给别人去做!大不了再多雇几个人!
  秦昭在做生意方面其实并没有什么经验;全靠着她脑子灵活;又肯多学多问多打听,外加行事谨慎不乱做决定;这才把生意做的井井有条。但这样子的做法;累也是一定的,这会儿连瑜发现她实在超负荷了,便花了高价又请了两个管事的去负责哪些半大不小的事儿,然后自己则抽了时间,手把手地教秦昭一些商业知识。
  连瑜当年生在中国首富之家,他儿子也靠着自己的本事在福布斯上头露了脸,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要说他不懂商业那是笑话!当日万把两银子投入的玻璃坊,一年就被他翻了几番地赚回来,那绝对不止是玻璃稀罕的缘故,连瑜实在擅长做生意才是真的!这会儿他看秦昭虽然有点天分,但是显然懂得还是太少,许多事情可以简单解决却白费了好多功夫:比如商业谈判什么的,懂点谈判心理学跟不懂那绝对不一样!连瑜想到此处便决定教秦昭些商业知识,也免得她工作的这般吃力。
  连瑜觉得自己的想法挺不错的,可是秦昭听到他的计划简直要哭了: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真的没时间啊!
  连瑜说磨刀不误砍柴工,秦昭说哥哥你知道么我现在光是上课的时间一天就有三个时辰——你倒是给我找找哪里能腾出这点空挡!
  连瑜一听也傻了,可不是,秦昭的时间表已经挤的不能再挤了,再加课就只能挤占睡觉时间了,问题是她睡觉的时间都已经被挤压到头碍着枕头就睡着才能达到四个时辰——发育期的少男少女,不休息好怎么行?
  连瑜的脑袋毕竟还是好使,很快便想出新主意。然后第二天,他一下班便跑到了自家店里找到秦昭,然后宣布:从今天起,你不用干什么了,你那些活儿我干,你跟着,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秦昭这些日子都是午觉起来就立刻跑来店铺忙活,时间紧,弄得她焦头烂额,而连瑜下班的时候都已经是半下午了,按理说时间上比秦昭还紧,可是秦昭发现,自己过去两三个时辰都够呛能忙完的事情,到了连瑜手里,往往一个时辰都要不了,他安排工作有条有理,很轻易地就能把一团烂账理个清楚;跟别人谈生意的时候那更是霸气侧漏:该争取的争取,该让步的让步,总能摸清对方底线,让对方得到既肉疼又可以勉强接受的结果。
  秦昭跟在连瑜身边几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老天啊,过去只知道无瑕哥哥读书厉害,会讨人喜欢,现在才知道,他能把生意做得这般大,可真不是运气!
  连瑜这么一掺和,秦昭轻松了不少,至少每天下午不会过得像打仗一般了。慢慢的,她也学会了一些方法,当然要立刻学到连瑜那个地步不太可能,一些基础的提高效率的技巧没问题,但是商业谈判,揣摩人心什么的,就不是一天半天能学会的了,秦昭毕竟太小,阅历浅;况且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连瑜也不可能真的手把手把她教到自己的地步,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啊!毕竟,他还得上班呢。
  加班什么的,是这时代的公务员的常态,更不要说连瑜这样的天子近臣,他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上班期间还要经常接皇帝的询问:关于税改方面的问题,皇帝十分感兴趣,这阵子正让他整理这方面的资料呢!这样一来,他的工作量就相当大了。连瑜硬着头皮连着大半个月按时下班,实在也撑不住了,这样子他忙完店里的事儿回到家里,处理公务要弄到半夜,秦昭累,他更累啊!他见秦昭逐渐进入状态,就跟她说明了情况,告诉秦昭明天起他不能再过来了,让秦昭自己努力,然后又试图激励一下秦昭:“少女,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未来是你的,向着星辰大海,前进吧!”
  秦昭:无瑕哥哥这是又抽了吧?
  虽然暗暗腹诽,不过秦昭也知道连瑜实在太忙:瞧,他现在连秦楼楚馆都不去了呢!别人大概会认为他这是年纪大了转性了或者是快成亲了所以开始修身养性了。不过秦昭非常怀疑他是根本过的太忙了!这么忙,哪里还有工夫去玩乐?所以说风流的一般都是才子,当权的大臣很少被说成风流,最多是好色:喜欢女人在家里养就好了,哪里有功夫出去玩?咳咳咳,等等,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难道无瑕哥哥要从风流才子进化到好色的权贵上头么?这,这真是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秦昭忍不住唾弃自己:无瑕哥哥真是对我好过头了,弄得我总是在心里说他坏话!我这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毛病不好,要改,要改……
  秦昭过的也忙,不过休沐日还是被她完全腾了出来:十二郎十天休息一次,若是因为她太忙了而错过相聚那多糟糕啊!所以她宁可前后两天都忙一点少睡一点,也好好好陪着杨艳辉。
  杨艳辉连着几个休沐日,见到秦昭一次便觉得她瘦了一圈儿,本以为是天气开始转暖,所以自然消瘦,可等有一次,秦昭跟他说着说着话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才觉得不对,问了丫鬟们情况,才知道秦昭为了今天能陪他,前一天忙到了半夜,顿时又感动又心疼,舍不得叫她起来,也舍不得自己走开,付了秦昭倒在榻上,给她盖了被子,然后坐到她身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自己也撑不住睡着了:国子监的功课同样繁重,休沐日也是有作业的,他为了多陪秦昭一会儿,前一天晚上也是熬到了半夜把功课做完!待秦昭睡醒,睁开眼正看到杨艳辉趴在他床边呼呼地睡着,心里头又甜又涩,心中暗想:十二郎,便是你的爹爹兄长姐姐都不疼你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这一对儿少男少女,虽然并不能经常相见,可是感情却日渐深厚。秦节看女儿与杨艳辉相处的愉快,心里头也觉得放心了:便是他那个爹在不靠谱又如何?只要孩子好就行了!
  秦昭的二月份,在忙碌与甜蜜中度过……经过连瑜的一段时间紧急培训,她处理事情的能力提高了一些,不至于像原来那样吃力了。而她的身体也适应了这个强度的锻炼,并不像一开始练武那般浑身都在疼了。
  秦昭生活忙碌充实,且甜蜜,她觉得自己的状态渐入佳境,已经可以享受这种忙碌了,然而老天似乎并不想让她这么快活下去,三月三日一大早,她才练完了拳,正在重新洗漱打扮,却见外头匆匆忙忙地跑来个小丫头,冲她道:“姑娘,许先生,去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其实年前的时候;大夫就说过许先生怕是没多少日子了,那会儿许先生开过玩笑,说死活都要撑了过年去;不能让大家年都过不好;老人家果然撑过了过年,这些天春暖花开;老人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儿;秦昭甚至以为老人家就像上次生病一样;熬过冬天就算跨过了鬼门关;不会再有事儿了。
  十几天前,许先生忽然说想到孙孙家住几天;秦节本来不愿意让老人回去的;可许先生说那好歹是自己的家,总要去看看住住啊!秦节也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便没有阻拦,正好蓉娘本来也就想搬回去了,趁机收拾了行李先回去,把家里收拾的干净利索,这才又转过头来接祖父回去。
  秦节到底不太放心,便让丫鬟跟了过去,说一定要好好照顾。过了几日小丫鬟回来拿东西,说老人家回了自己的家,心情好得很,吃饭都多添了几筷子呢!所以想要多呆几天。秦节听到这话心里如何能不理解呢?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自家对老先生很好,但哪里住在自家痛快?当下也不催了,只是让秦昭秦明隔两日就过去看看。
  秦昭前天才去看过许先生,见老先生正裹得厚厚的坐在小院里晒太阳,精神不是很好,但心情蛮不错,还跟秦昭说让她传个话,告诉冯先生,下回过来串门的时候记得把她那副好棋盘带上,下棋还是用那副棋盘子比较有感觉。老先生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可人却已经走了。
  秦昭强忍了眼泪,胡乱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淡妆洗掉,然后换了身素服,匆匆赶到秦节那里,果然看到秦明也穿了身素服,两眼通红地站在门边等他:“姐姐,我已经让人告假了,今日不去学校了!”
  秦明如今已经八岁了,早不像前几年那个活泼跳脱的性子了,平日里稳重知礼,进退有度,活脱脱一个小号的秦节。因官学里也算忙碌,姐弟俩并不像小时候那样天天都腻在一起,可毕竟是亲生的姐弟,感情绝对是相当好的。这会儿秦昭见到秦明眼圈儿红红,她自己也险些又哭出来,拉了秦明进门,向秦节行礼,秦节摆手道:“今日三月三,有额外的朝会,我请不得假,你们姐弟俩便先代我拜一拜你们先生吧!我等下了朝就过去。你多带几个人过去帮忙!”
  秦昭强忍了眼泪,点头称是。秦节又递过来一封银子跟秦昭:“拿与你三哥办丧事用!”秦昭接过来拿好,只听秦节叹息道:“老人家这是成心不给咱们添麻烦啊!”
  秦昭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眼泪,哽咽道:“是啊,他老人家一定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才非要回去的,我竟连他老人家最后一面都没看上!”
  秦节摇摇头:“莫为这些事情烦恼,于老人家而言,只怕能在自家屋中老去,要比在咱们这里安心呢。”
  这道理秦昭何尝不知?谁不希望人生的最后时刻是在亲人身边,在自己的家里呢?只是心底的难过并不会因此减轻多少。她跟父亲告辞,然后拉起秦明的手,姐弟两个慢慢朝外头走去。
  秦昭心里难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小时候经历过一场场接踵而来的丧事,但这种事情,并不是经历的多了就不伤心了,许先生前前后后教了秦昭整整八年,这八年里,老先生把他懂得东西倾囊相授,从来没有因为秦昭是女孩子有一丝的懈怠,不仅仅教她读书,更是身体力行地让秦昭看到一个传统文人的正直与端方。这么多年的相处,让秦昭几乎把许先生当做了自己的亲祖父一般看待,她是真的很伤心。
  秦昭才出了月亮门,迎面便看到冯先生抱着琴走了出来,她穿了一身道袍,木屐高冠,越发显得仙风道骨,见秦昭出来,轻轻点头:“我跟你一起过去,送老友一程!”
  冯文眼圈微红,脸上却并没有带出什么哀戚来,她一向洒脱,这些年经历过家破人亡的种种,早就对生死之事看开,明白老友是年寿尽了,安详地亡故,虽然心里不好受,却能够相对平静地面对。
  秦昭让琥珀回去又拿了些散碎的银子和几贯钱,许家现在一定很忙乱,她带些零钱,帮忙置办些零碎东西什么的也方便。三个人上了车,不多时便来到了许继家门前,院门大开,但里头人并不多,有几个搭灵棚的工匠在忙碌,还有几个街坊进进出出帮着收拾,毕竟许先生才走,许继手上下人有限也只来得及先通知了秦家。学校那边他请了假,他的同窗什么的,等上课的时候怕是就会得到消息,估计放学的时候才会大规模地过来。
  三个人进了门,那隔壁卖水果的大嫂挎着一篮子黄纸从里头迎了出来:“哎呀,您是秦侍郎家的姑娘吧?举人娘子在里头守着呢,您快进来吧!”
  秦昭冲那大嫂福了福身:“多谢嫂子与我姐姐帮忙!”只吓得那嫂字赶紧躲到一边:“都是邻居,顺便帮一把,可当不起您的礼!”
  秦昭道:“远亲不如近邻,我姐姐姐夫孤零零地住在这里,幸好有邻居们帮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怎地就当不得我行个礼。”
  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院内走。
  蓉娘听到秦昭来了,迎了过来,见到秦昭眼泪就下来了:“妹妹,我没照顾好祖父,他才回来几天,就……”
  秦昭看到蓉娘脸上全是泪,心里也十分难过,强撑着劝他节哀,蓉娘又赶紧过来与冯先生见礼,冯先生便对她说:“方才那样的傻话就不要再提了!年前的时候医生就说许先生时日无多了,他想要搬出来跟你们一起住,不就是为了能老在家里么?老人家是睡梦里走的,他到最后都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他最疼的就是你们小夫妻,你要是再有这样的念头让他怎么安心?”
  冯先生在秦家姊妹面前还是相当有威严的,她虽然是训蓉娘,却让蓉娘心里好受了一些,领着二人走到灵棚里,灵棚还没有搭好,只起了一个架子,许先生的棺木摆在正中央,秦昭领着秦明,上前几步跪了下来,眼泪扑簌簌地流下。姐弟二人行完了全套的礼,正好许继匆忙地赶了回来,他出去置办一些丧礼上的东西,见几个人过来,忙上来建立。
  秦昭见他满脸的哀戚,简单说了几句,便叫来家里跟过来的管事,让他帮忙安排桑仪:“三哥就守在这儿吧,这写杂事就交给他们就好了!”说罢又安排了秦明跟着蓉娘守着,自己则帮忙安排其其他的事情:比如让人把蓉娘的女儿送回自己家:“光是停灵就要七天,还有其他的各种事情需要安排,你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孩子放到这儿还不得给吵坏了?不如送回去让大伯母带着,这孩子跟大伯母亲着呢!”
  蓉娘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这一大早家里就吵作一团,孩子都被闹得哭了好几场了,放在这儿确实不合适。秦昭便让琥珀带着蓉娘的那个小丫鬟,收拾好孩子的东西,抱着他先回去了秦府。
  这边孩子刚送走,又一批人赶到了,原来是连瑜接到消息,带了几个仆人过来帮忙。
  许家地方实在太小了,又来了人帮忙,院子挤的简直落不下脚去,这要是来客人可怎么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