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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一品夫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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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真不明白,怎么自己一直低调,是在何时,把花姨娘得罪的如此彻底的……
  原来,新生与死亡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初夏的京都,处处闪烁着鲜嫩欲滴的光泽,令攫芳的手,忍不住颤抖,不忍打扰眼前一片碧色悠悠。
  清晨的李府,被女人尖利的哭喊声搅乱了波平如镜的湖面,往来呼喝,耳边絮语,喧闹得不合时宜……
  沈清与李凌寒在繁杂的脚步声中提着裙角快步往东厢赶,穿过月牙门洞,远远便瞧见丽姨娘的卧房外围满了人,再走几步,就见丽姨娘身边的陈妈妈,顶着额上微汗,急急上前一拜道:“二爷,二奶奶来了……姨娘她……”
  沈清看了一眼皱眉的李凌寒,才虚扶一把陈妈妈,宽言道:“莫急,二爷已令人进宫去请太医了,随后便来……丽姨娘现下如何了?”
  “现下稳婆才进去,怎的情况我也不知晓……”
  话未完,便听屋内一声叫嚷,李凌寒一个激灵,随即就要进产房里去,方伸手推门,就被几个婆子死拦下来。
  唧唧呱呱说上一大堆礼俗,沈清也劝李凌寒道:“二爷先别急,女人生孩子,都是如此,更何况太医马上就来了……”
  李凌寒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沈青立于一旁,静静看着这个冷硬的男人辗转不安,心中翻腾起微酸情绪,她有莫名感慨,若某年某月某日,她于病痛折磨中哭喊挣扎,寻觅救赎,是否能得一人,望住她,眼眸如水,感同身受,心如刀绞。
  李凌寒见沈清眼里翻腾着莫名的情绪,以为她回想到多年前生产时的事情,便唤大丫头萍儿送她回房去,沈清摇头不依,他便说要请她去花厅休息。
  沈清本想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但想想,又觉得话语有些虚伪,于是她只得笑了笑,吩咐张妈留下来帮忙,随同丫鬟去了一侧花厅。
  在花厅内,青青低头啜饮,再抬眼时姑嫂都已到场,青青起身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大伙都不咸不淡的模样,闲闲聊着。
  不知何时,话题转到沈清身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夸她,赞她,沈清也不去细究其中的褒贬,只是微笑,谦逊带过,月牙似的嘴角,恰恰僵在最美的一刻。
  沈清听着产房那方又是一阵乱哄哄声响,正思量着是否过去看看,陈妈妈就已到了门口,喘着气道:“是坐胎,丽姨娘怕是不行了,大人孩子只能选一个。”
  沈清有些懵了,起身便往外走,余下花厅里一众夫人小姐面面相觑。
  沈清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痛苦与无助,来自对未来巨大的恐惧,生命怎么会如此脆弱,这丽姨娘几月前,还挺着个肚子,在栖梧轩同自己告别。
  尽管她当时的笑容嚣张至极,让人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但如今,她躺在产床上等死了,沈清的心里却是异常沉重……
  花姨娘同李季也已经到了,李凌寒面色冷凝,产婆催促他拿捏决断,周遭嘈杂纷扰,然他沉默无言……
  本以为等不到他的答案,产要已转向了花姨娘,却听得他陡然间一声怒吼,“大人孩子都要,你们给我听着,大人,孩子都要!”
  恰时稳婆突然多出一句:“大人怕是不行了。” 李凌寒竟暴喝道:“闭嘴!”
  稳婆不敢再言,花姨娘瞧李凌寒一眼,提步进屋去,片刻,就听丽姨娘在屋内,强撑着说道:“不必管我,只需救下孩子……那便也是救了我的命了……二爷,二爷……”
  沈清心口一窒,这就是了,女人,无论在人们印象中多么自私,无礼,一旦有了孩子,永远习惯于牺牲,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侧过眼,却见李管家鬓发扰乱,匆匆孤身回来,沈清不禁皱眉,正要问为何未请太医前来,李凌寒一个大步上前,就见李管家猛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石板路上,“八公主凤体欠安,太医院里的太医,都被左家请去了……”
  乱,沈清额角突突地疼,她抚着额,禁不住往后一退,幸而张妈上前来,将她牢牢扶住,低声唤她,沈清适才缓过神来,深吸口气。
  她突然想到,陶神婆同她讲过的,改变胎儿胎位的推拿手法,于是她急切地说:“让我进去看看……”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她,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无暇解释,只是对李凌寒说:“二爷,陶神婆教过我一个改变胎位的手法……”
  “让她进去……”李凌寒看看这女人,对门口的人说道。
  “凌寒……你……她……”花姨娘愤愤的看着沈清,不想让她进去,却又害怕李凌寒。时间耽误不得,沈清直接推开花姨娘,快速进了房间……
  外面的人心急如焚,焦急等待,似过了很久很久一般,一声虚弱的婴儿啼哭,把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第一百零五章 假扮丫头

  陈妈妈,喜极而泣的跑出来对李凌寒报喜道:“恭喜二爷,恭喜二爷,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此时沈清也满脸汗湿的走了出来,她接过萍儿递过的湿巾,浅笑着对李凌寒说:“二爷,丽姨娘现在虚弱的很,快让厨房弄些参汤给她喝……”
  “还不快去!”李凌寒对一旁的婆子吩咐道。
  夜间,李凌寒从丽姨娘处回来,沈清奇怪的起身迎接:“您怎么来了……”
  “难道我来不得……”李凌寒挑眉。
  “额……当然不是……”沈清笑笑,又温婉问道
  “嗯,这是您的儿子,您取的什么名字?”
  “还没取,活得百日再说。”李凌寒淡淡地道,仿若说得不是他亲儿的生死。
  沈清听罢不再吭声,上床后,李凌寒转头看了眼躺在他臂间的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又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才会有啊!”
  “……”沈清无言。
  对于李凌寒,沈清想着还要在这将军府长久住下去,因着那长久,为了对她自己好点,她便也不再像过去那般亲历亲为了,事情全交给了下人做。
  熬夜有厨房里的下人,洗澡沐浴穿衣自然有丫环,这些该是下人做的事她都交予下人,不想再像过去能不使唤这些人就不使唤这些人。
  五月,李凌寒的身体好完全好了,但他还是托病借故并未去上朝,沈清听得大东说,皇上有新政令要颁布,群臣天天在朝上吵。
  他这督军大人几派人马都认识不少,不上朝可能是要图个清静。这些都是大东告知她的,沈清也并未多问。
  李凌寒这人向来少言,但适时的说出一句话却能走大用处,就似前些日子,镇南王叛乱来说,他给楚皇出个主意,轻易的就破坏了镇南王同古滇国的联盟,让新皇有喘息的机会。
  这年的五月,雨水要比往年要多,那女人悄悄递了信出去,李凌寒叫人中途使了法子,把那信誊抄了来,一看,那女人竟是又要存粮了。
  存粮,存粮,这妇人就似是她没有了粮,她便不能活下去一般,就是到了今日,她还是谁人都不信,什么话都不与人说。
  她要存,就由得了她存去,李凌寒放了话下去,叫暗地里的人给她那娘家的人多存点粮。她爱如何,就如何去罢。
  他又去了后院,后院的女人温肤柔肌,抱起来倒也算是暖和,只是兴致一过,他还是觉得冷。这漫漫长夜熬到初晨,便不能再躺下去了,又得回院。
  他躺回了那女人的身边,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又觉得有了几许安宁起来,便再睡了过去,那些恼人的旧疾似是也没疼得那般厉害了。
  他试过让这府里没有这夫人,自然有新人替了她这旧人,只是他喜爱的孩子是她生的,这床榻也让她睡出了温度,没得她,一日无谓,二日无妨,时间久了,竟似是忍耐不得了。
  李凌寒心想,怕是还没缓过那劲,待他对她也似她对他那般冷心冷情后,待到那日,他便是缓过来了。现如今,就姑且这么过吧。
  又是一年除夕过去了,沈清也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倒是四妹妹和五妹妹老是有空就过来老宅里找沈清聊聊天……
  从两个姑娘的字里行间,沈清也大约了可以明白,那花姨娘不知是怎么回事,不为两个姑娘的亲事操心也就罢了,竞还婉拒了两家看着不错的提亲。
  沈清就不明白了,那花姨娘到底是怎样一个心思,不是亲生的又如何,总归都是一家人,难道她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留了两个妹妹一同吃了午饭,待李凌寒从军营里回来,沈清便同他提了这事,笑着说:“你是哥哥,这事也是管得的,总不能耽误了妹妹她们的终身大事!女孩的婚事,就像投胎一样,投的好,以后就好过,投得不好以后怕是……你这当哥哥的心里也不舒服!”
  李凌寒看了一眼沈清,才道:“我记住了,会同父亲提一下!”
  沈清一顿,李凌寒皱眉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二爷,父亲现在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几乎是什么事情都不管,都是让二夫人作主的!”沈清笑着提醒道。
  李凌寒略一沉吟,才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过几天不就是桃花节了吗,祥世子在府上设了晏,何不让两个妹妹都前去赴宴?不是听说京城的贵女,和京城四杰都要去吗?……那状元郎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我自有主张……”
  新府那边,四姑娘和五姑娘听二夫人讲,她们要去参加桃花宴,眼中冒出光彩,她们知道,应该是二嫂同二哥提了,迫于二哥的压力,花姨娘才同意让她们去的。
  否则,前几日花姨娘就收到帖子了,也不见她让两姐妹提前准备,这回好了,有二哥出面,谅她也不敢再从中作梗……
  第二日,四姑娘和五姑娘就来将军府找沈清商量参加宴会的事情,沈清也给她们提了些好的建议,但之前还兴致勃勃的两个小姑娘,此时倒有些怯场了,李剪秋说:“如果二嫂能同我们一起去就好了,有你在,我们心里面就有底了……”
  “可惜,人家邀请的都是未婚男女,嫂子去怕是不妥……”沈清笑着说。
  看着神情有些沮丧的两个女孩,沈清忍不住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
  听了沈清的话,两个女孩连忙惊喜的问:“嫂子,有什么办法!”
  “主意倒是有,但是你们一定得给我保密!”
  “好好好,嫂子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保密!”两个姑娘兴奋极了,拉着沈清的袖子保证道。
  沈清微笑着朝她们招了招手,凑到她们耳边讲出了自己的主义,这话才说完,把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这二嫂胆子也太大了吧!
  假扮丫鬟这种主意都敢出,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反正只要不说,应该没人知道。而且二哥这几日都住在军营里,只要不被二哥发现,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就这样,三人把主意定了下来,就开始着手准备那日的服装了……
  宴会当天,沈清打量着李迎春,淡红色的抹胸,腰束蓝色罗裙,细细用银线绣上了银色玉兰,满树含苞的花蕾,整个人亭亭玉立,面容淡定,冷艳无双。
  再看李剪秋,绿色抹胸外罩浅红纱衣,裙边袖口用更深的丝线绣上了繁花朵朵,轻风拂过,纱衣扬起,翩若惊鸿。
  再瞧瞧自己,青色单袄并着深青色罗裙,还特意梳了个丫环头形,额前垂下的刘海是让萍儿刚修剪的,把脸遮了一半去。
  四姑娘和五姑娘看了一眼青萝,“扑哧”笑了出来。沈清也不生气,很入戏的一福腰道:“四小姐,五小姐今天好漂亮,我就给你们当丫头好了,仔细帮两位小姐挑个如意郎君。”
  迎春和剪秋马上红了脸撒娇道:“二嫂这么坏!”
  沈清调皮一笑,不回答,其实她也想借这个机会出去走走看看,整天呆在府里,简直闷死了。
  坐上马车离开了将军府,沈清好奇心膨胀,一路上忍不住撩开轿帘往外看。
  府里安排的大丫环咳了两声道:“你是二奶奶亲自安排来的丫环,更应该懂规矩才是,二夫人教训我们,一定不得给府上丢脸,否则家法处置。”
  沈清一阵郁闷,收回好奇的目光,正襟危坐着。她本想反驳两句的,但是又怕暴露身份,所以只得同身旁一脸严肃的大丫环一样,一直端坐着。
  马车出门向东足足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停下。在大丫环的严厉的监视下,沈清规规矩矩坐着,沈清就当是在练瑜伽,可下车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血脉不通。
  真不知道古代女孩的坐功怎么练出来的,不但这大丫环走起路来,毫无异状!就是剪秋和迎春下车时都像蝴蝶般轻盈……
  看多了将军府里的四方天,此时视野一宽,阿萝感叹着,自由多好啊!哪天才能自由自在地去游历呢?
  祥世子的折颜山庄依山而建,隐约能看到山坡上的树林子里挑出一角飞檐,露出一抹粉墙。沈清不禁又感叹,原来这里是富人的别墅区。
  走进大门,有粗使仆人抬着软轿侍候着,抬了她们进去。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山谷,眼前涌出一片粉色,这里地势平坦,溪水清浅,半人工半天然地在桃花林里蜿蜒潺。
  水面上不时飘过花瓣,带着股醉人的花香。沈清第三次叹息,无污染的世外桃源啊!比自己的桃花坞可精致多了……
  听侍人来报李府两位小姐到,祥世子同其母三王妃微笑相迎。相互致礼坐下之后,听到三王妃道:“早听说府中两位千金才绝风城,长得天仙似的,过来让我好生瞧瞧。”
  剪秋和迎春连忙起身行礼道:“多谢王妃夸赞!” 沈清和那大丫环站在一边偷偷地看着这三王妃。
  果然是当王妃的人,端庄秀丽,四十岁年纪,举手投足大方高贵,是从小养成的气质。
  再看周围,这片空地里摆起了两溜小圆桌,四周被各种鲜花包围着,花枝四周系着薄纱……

  ☆、第一百零六章 赏花晏

  错落坐着不少名门贵女,穿着打扮精致漂亮,显然来之前用过心思。
  沈清暗笑,还好今天有风,风吹着轻纱飘起,女子们的容貌就暴露无遗了。便宜那些坐得正经,脖子却慢慢伸长,眼光瞟来瞟去的青年才俊了。
  到了她们的小桌前,沈清一看,里面有筝,有笛……准备还真是充分!来上茶的侍女还说了,若是有什么其他需求,可直接同穿青衣的女管事讲!
  过了会儿,那大丫环笑容满面地带着一 盆水果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朝对面的桌子指了指道,“那便是世子的位置。挨着的是东胡王爷的。”
  沈清一惊,怎么东胡王爷也来了,但又不好多问,只听那大丫头又低声道,“咱们左方是唐小姐的,右方是左小姐的。听说左相的千金与唐尚书的千金早已到了。”
  听了这话,四小姐,与五小姐忍不住往对面看去,桌边没人。又往左右瞧,两侧的桌了轻纱掩映,隐约能看到几位女子,却见不着面,她们有些失望也有些焦急。
  沈清嘿嘿一笑:“两位小姐,奴婢去打探一下情报可否?”
  四姑娘和五姑娘有些犹豫:“要是万一冲撞起来有个失礼怎么办?你好歹也是……”
  沈清冲两人眨了眨眼睛,才笑着说:“没事,奴婢会注意的,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那大丫头也出声警告道:“行事谨慎些,不行就乖乖的回来,莫要同人起了冲突……”
  “知道了,知道了……”沈清十分不耐烦的朝她挥了挥手。
  那大丫鬟气得够呛,怎么这丫头如此无礼,还是二奶奶特意指派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刚想痛斥两句,只见两位小姐说道:“她是二奶的人,你也得对他客气点!”
  “是!”对呀,现在府上全都靠二爷一人撑着,看二爷对二奶奶又甚是重视,大丫环连忙收回了话,笑着说道,
  “你去瞧瞧,看看那两位小姐,再听听别人都说了些,但你记住,不得惹出什么麻烦来。”
  沈清忙点头应下又对两位姑娘笑笑,轻声说:“小姐别急,我去去就回。”
  终于可以不坐在那个小桌上装淑女,沈清感觉像出了笼的鸟,挎了只篮子就往花林里走去。
  这祥世子的赏花宴别出心裁,允许客人随意采花,若是瞧得有心仪之人可以将诗文缚在花束上相赠,博个情趣。
  若是没有瞧得上眼的,桌边花台上也有花束赏玩,也不至于遭遇无人送花的尴尬。再则女眷之间也可互赠花束,以示交好有礼。
  沈清就是打着奉命赠花的牌子四处玩耍的,当然,经过男子所在的凉棚时也就顺便再打量打量喽。
  走进花林,沈清又有一种回到自然的放松,眼前绯色一片,脚下青草如茵,溪水飘香。她忍不住笑道:“这里真美!”
  于是她便开始采摘花朵,不一会儿,手上的挎篮就摘满了,于是沈清决定坐在花丛下休息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真香呀!
  难怪人们会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真能美美的死去,死亡应该也不会太可怕吧……
  正在她沉醉于花香时,突然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张公子,今晚就看你的了……”
  沈清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但话的内容有些诡异,她忍不住竖直了耳朵……
  “王爷放心,今夜在下早己暗中安排好了……”张晃一脸奸诈的顿了顿,才对那紫衣男子道:“但是王爷之前答应在下的……”
  “本王自然说到做到,事成之后,你去找梁大掌柜就行了。”
  “锐王爷爽快!您就瞧好吧,今夜李凌寒必死无疑,轩辕承祥也难脱干系,只是,到时候得委屈王爷也配合一下,否则……呵呵,我怕别人怀疑到您的身上……”
  “这个自然,解药拿来!”
  ……
  此时,躲在花丛中的沈清早已紧张得冷汗直冒,怎么刚刚才胡乱的说了句,牡丹花下死,现在就让自己走到了死亡的边缘……
  沈清紧紧的握住拳头,让自己稳住心神,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待听到二人走远的脚步声,沈清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悄悄的爬了出来,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才提了篮子跌跌撞撞往回跑,好容易才见到了人群,沈清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无暇理会别人看向她的怪异眼神。
  只顾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李凌寒的身影,可是,沈清转了一大圈,也没见着李凌寒的身影,就在她急得跺脚的时候,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沈清揉了揉撞痛的鼻子,忍不住不破口大骂:“你瞎呀……喂,你……你干嘛……”
  金无缺觉得眼前这丫环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独特香味,但又一时不确定,于是他猿臂一揽,拉过前面那个正在揉鼻子骂人的小丫头,凑近了一闻,对!就是这味道,独一无二!
  沈清一时蒙了,被一个男人又拉又闻的,她顿时怒火中烧,抬起手臂,就要给这登徒子一耳光,谁知手却被这男人紧紧握住……
  沈清朝那张脸看过去,不紧皱眉——金无缺,她用力挣脱自己的手,转身拾起花篮就准备往回走,这时,身后传来那人的调笑声:“果然是我的好妹妹!”
  沈清一顿,也不想节外生枝,状似不经意的说道:“难怪公子是认错人了,小女子理解,公子眼神不好嘛,那我也不好同你计较了!……”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声,金无缺笑着说道:“妹妹就别狡辩了,装的还挺像!但有一样东西骗不了人……”
  沈清一听,也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
  “香味!……妹妹身上的香味,自从哥哥当年闻过之后,便念念不忘了……”金无缺笑得轻佻。
  沈清不解的抬起衣袖闻了闻,却并未闻到什么香味,她才转身道:“懒得同你瞎扯,我得去找李凌寒了!”说完就提步往前走。
  “……他在世子的雅阁!”看着那抹倔强的背影,金无缺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沈清急急忙忙的一路问到雅阁门口,可是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沈清焦急万分,但无论她怎样软硬兼施,那门口的侍卫就是不为所动……
  沈清无法,只得坐在门外不远处的台阶上守株待兔,焦急之时,忍不住拿篮子里的花朵撒气……
  李凌寒与祥世子走出雅阁,原本两人正边走边讲着,但李凌寒却皱着眉头急步走向了台阶上的那个丫环……
  祥世子不解,看李凌寒那匆忙的脚步,他差点以为坐怀不乱的李督军,看上了哪家偷懒的小丫头……
  沈清正边愤愤的扯着花瓣,边小声嘀咕着:“大冰块,茅坑里的石头……还不出来……”
  李凌寒转到女人身前,轻咳了一声,沈清一惊,连忙抬起头,看到一脸寒气的李凌寒,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沈清大喜,猛的站了起来,谁知由于蹲得太久,腿麻难当,竞又哎呀一声,又往地上坐。李凌寒一伸手捞起她,沈清急忘说道:“李凌寒,快,有人要害你……”
  李凌寒听完沈清的话,连忙转向祥世子,世子也快步走了过来,急切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讲清楚!”
  于是沈清便把树林里听到的谈话,详详细细的同二人讲了!祥世子大惊:“你说一人被称作锐王爷!”
  “对!另一人姓张!”沈清补充道。把事情报告了两人,沈清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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