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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一品夫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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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了许久,心情舒畅了很多,同时也察觉这气场竞也有些不同,猛的一回头,吓得她猛一哆嗦——
  只见本应在书房的李凌寒,不知何时,竞一脸高深莫测的坐在她身后,深若寒潭的双眼,一脸兴味的看着她!
  想想刚刚骂人的话,沈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如何圆场,最后竞一咬牙,半真半假恼羞成怒的说道:“大白天,装什么鬼,吓什么人呀!”
  李凌寒见她这别扭样,有多大的气也消了,在心中轻叹了一下,才开口打趣道:“你都胆大包天了,这样也能想得到你?”
  “。。。。。”这男人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绞尽脑汁想一会,才冷冷道:“之前当然是吓不到,谁叫我现在受伤了呢,人一受伤,胆子就会比较小……哎,你干嘛?!……放手……”
  “伤哪了!别动!我看看!” 李凌寒一听沈清说受伤了,也不端着了,拉起女人便开始检查伤到哪里。沈清吓得怪叫,赶紧按住男人的大手,飞快说道:“好,我说还不行吗!是屁股,屁股摔到了!那晚你用力把我推到地上,当时都爬不起来了,现在还是淤青一大片……哎,哎!你干嘛呢!快放我下来……”
  沈清被李凌寒拦腰抱了起来,飞快的往栖梧轩走去,任凭怀中的女人羞得满面通红,对他又吼又叫……
  派出去的先遣部队传来消息,已经准时到达了乌镇,几日后,李凌寒便带着家眷,在满朝文武同僚的寒暄声中上了马。
  这时,一脸笑得春风得意的左世荣,又大笑着上前,别有用心的对马上的李凌寒说:“李督军,哦!不对,应该叫李节度使,哈哈哈……你这一走,老夫真是倍感寂寞啊,这人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你李凌寒就是一个难得的,嗯……朋友,对,朋友!文韬武略,英勇睿智……哎,可惜呀,可惜呀!老夫现在真的是独孤求败了,连惊才绝艳,举世无双的李凌寒,都被老夫挤出了京城,那这样算来,老夫才是那大楚第一人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世荣笑得猖狂,李凌寒也不恼,待他笑完才低声淡淡笑言道:“……第一又如何,在皇上面前,还不是如蝼蚁一般!……多谢丞相大人相送,微臣就此别过……”
  李凌寒说完,便拍马而去,徒留左世荣僵在当场……
  ~~~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待到了云州时,这条队伍竟长达了数十丈,人数多达一千人。
  沈清先前都没就这事问李凌寒什么,先是来了十来家人后,她便带着大满与小满,拿了册子去记人数,以家为单位造册。
  后来人多了有些乱,沈清却是不乱的,一家几口人,老的多大,小的多大,她的册子上一清二楚。
  半路,李凌寒竞把他的私人帐册也交给了她,沈清这才知,就这一年,李凌寒便派人偷偷的把泉州那座银山挖得差不多了,早运去了沙河镇去了。
  反倒是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左家,巴巴的守着一座空山,还作着发财的美梦……
  当下,沈清这才清楚知晓,李凌寒早就为自己铺好了路了。
  她也确实惊讶了一翻,着实傻傻地看了这个她就算放平心看,也还是看走了眼的男人好一会儿。
  而李凌寒把她的惊讶至极当作了对他的崇拜,他没有忍住,稍稍自得地哼了哼,却一脸淡然。
  沈清看得失笑,但还是挺为给面子的扶上了他的手臂,很是赞赏地道,“您很了不起。”
  确实很了不起,即得了皇帝的心,也节制得了自己的欲望。
  李凌寒听了,脸色松柔了下来,正要说什么,那厢却有兵卒在车厢回头报,“大人,前头有事,还请您过去一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高地远心开阔

  而李凌寒把她的惊讶至极当作了对他的崇拜,他没有忍住,稍稍自得地哼了哼,却一脸淡然。
  沈清看得失笑,但还是挺为给面子的扶上了他的手臂,很是赞赏地道,“您很了不起。”
  确实很了不起,即得了皇帝的心,也节制得了自己的欲望。
  李凌寒听了,脸色松柔了下来,正要说什么,那厢却有兵卒在车厢回头报,“大人,前头有事,还请您过去一趟。”
  当即李凌寒掀袍就走了,回来后,他累得就躺在沈清的腿上便睡,竟是什么也顾不得说了。
  加大的马车也还是窄,他身材高大,睡在榻上也还是得稍稍缩着点。
  他舒展不开身体,沈清为了照料他,往往都会把榻上的东西都拿走,让他躺得舒适点。
  沿路不少官员来拜见大名鼎鼎的李督军,男人去了,但车队歇停过后,还是继续往前,并不会特意等他,有时过得两天李凌寒就会赶上来,有时过得半天他就追上来了。
  路上并不舒坦,马车坐得久了,身体都是酸的,而一路跟过来的兵卒家眷,要是出点小问题即罢,由李管家的带着下人去处置了,要是大一点的,例如小儿病得起了高烧有生命之忧的,就得沈清过问了。
  如此一路随之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这事便也多了起来,沈清也是忙得团团转,也没有太多心思过问李凌寒太多的事。
  他要是回马车歇息了,她就安下心来好好照顾他,要是没有,她也就自忙她的去了。
  如此一路,先前李凌寒忙着要与各路官员应酬,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到了云州,离得白河镇越来越近后,他时间闲了,便对一早出去,就在车队里走走停停,随即就不见人影,大半天才回得马车的沈清有些不满了。
  这时到了午膳时分,车队挑了地方停下做膳,沈清这才回得了车上,她摘下了头上的帷帽,李凌寒本想训斥她两句,但一看到她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顿时便停了嘴。
  她这样子,生机勃勃得就像迎光生长的大树,连头发在这刻都似在闪着光……
  看李凌寒看她,沈清便笑了,道,“书意呢?”
  “同张妈出去看羊群去了。”瞧得她的随意,李凌寒拿过放在底下的铁壶,他伸手碰了碰壶壁,觉得还尚热,便倒了一碗温水出来,瞧她喝下,才道,“外边风沙大,气温低,出去记得把狐裘大氅穿上。”
  “哎呀,不成,不成……”沈清连连摇头,“风沙这么大,上好的裘皮,您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给我弄来的,我这么一穿出去,回头准得弄脏。”
  “弄脏了便再弄一件就是。”李凌寒不以为然地道,伸出手去擦她颊边流下来的汗,问道,“这是做什么去了?”
  “说来真真好笑,”沈清说到这便朝得他笑了起来,拿过他的手合在她的掌心里,亲亲热热地与他说道,“有户姓王的人家,就前个儿在兰陵地界里加进来的那户人家。
  他们家的奶奶把自家怀孕的羊也给带过来了,刚刚羊儿要生崽呢,我听着好奇,就过去看了一眼,哪想,我这刚瞧上两眼还没瞧出个门道来,
  便笨手笨脚地把他们家搁牛车上的鸡笼打翻了,这下可好,三只大母鸡,两只大公鸡就让我给弄跑了,那头还忙着生羊呢,忙不过来,我便带着丫头去追了,
  ……可跑了两大圈,才抓回两只,其它的,还是旁人给得我抓回来的,这不,还跑出了一身汗。”
  瞧得她说得甚是欢喜,眼睛黑亮地在闪着光,李凌寒嘴角便翘了翘,道,“都多大的人了,这北边的地这时就算是午时也还有着霜,别乱跑摔着了身体。”
  “这倒不会……”沈清说到这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朝得门外看,“张妈可有说何时带书意回来?”
  “差人去喊罢。”李凌寒见她要见女儿,便淡淡地道。
  “好……”沈清听罢,便松了他在她两只掌心的手,牵得他一只,另一手掀开密封的帘子,朝得外头喊,“大东,大东,帮我去叫小姐回来,就说我想见她了。”
  说罢,便回过头,又朝李凌寒笑着道,“书意现在都不爱找我,还没你找我找得勤快……”
  李凌寒听得好笑,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便把她抱了过来放在了腿上。
  “身上都是汗味呢。”沈清躺到他的胸前,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嘴间还是笑着如此道。
  “嗯。”李凌寒闻了闻她的头发,确实闻得了一股子汗味,但他却并不讨厌,他躺在了小榻上,也让她跟着躺了下来,随之他摸了摸她鬓边汗湿的头发,懒洋洋地道,“再过得三日,到了白河镇,你便可以好好沐浴一翻了,我已着人给你备好了大浴桶。”
  一行人在野地扎了两晚蓬,到第三天,他们终于到达了白河镇。
  这时已是夕间,沙漠刮起了风,黄沙遍地,空气中一片薄薄的沙雾,尽管如此,但这时踏入了白河镇的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里,是他们以后的家。
  因铁岭镇现下还没找到水源,原先的水源只有一个口子,仅供得了五十人的日常生活,现下,随行来的人就安置在找到了四个水眼的白河镇,还有一些人去往白河镇旁边,相对能住人的乌镇。
  白河镇已被李凌寒纳为主镇,沈清他们这些家眷作为第三批进入镇内的人员,目之所及的景象并不是很荒凉,石砌的新屋与铺面了石板的路,尽管在一片黄沙遍野中显得不那么好看,却还有那么几分新意。
  节度使府也建得很是威严大气,府都还没有完全建成,那头顶的石块还甚是粗糙地在矗立着,没有打磨圆润,但沈清很是喜欢,进入大门后,她一路都不断地掀开帷帽抬头去看这幢粗糙却充满着野性的府都,哪怕因此吃了一嘴的黄沙,也没减少她眼中闪烁的亮度。
  李凌寒瞧这奇怪的妇人,当她再度停下,去看那大石柱后,他甚至是拿她有些无可奈何了,不得不伸出手拖了她一路往后院走去,免得她一直要站在这外头吃着沙子,还一派甚是欢喜,掩饰不住激动的样子。
  她这样的表现,哪怕不是京城来的贵夫人,就是那打南边来的普通妇人,她这模样也确实是够怪了。
  就算进那富丽堂皇,巍峨大气的皇宫,他也没见得她眼睛如此亮过,脸蛋这么红韵过。
  事实上,她艳丽得连嘴都红通通的,可这几天与她朝夕相对的李凌寒清楚地知道,她根本未曾上妆过。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拉她去了后院,瞧得她走得慢,跟着他的脚步还踉呛,他便不高兴了起来,一把把这妇人抱起,急步进了主后院。
  “水烧好了?”一进去,他就对着里面的大东道。
  “好了,好了……”大东急道,便拉了过来帮忙的两个婆子,没让她们行礼,便拖得了她们下去。
  李凌寒一进门就把门给踢上,把怀中的女人放下,就去脱她的帷帽,看得她亮晶晶的眼睛,他眯了眯眼,倾身过去。
  “别。”沈清笑,他们身上太脏了。
  见李凌寒的呼吸都重了起来,她便快手快脚地脱了自己与他的衣裳。
  刚进那确实够大的大浴桶,她才把他们的头发拆下来放入手中,她就被男人压在了水桶边,身下一疼,这男人竟迫不及待地硬闯了进来,疼得沈清失声痛叫了一声。
  但只一下,李凌寒就顿住了,喘着粗气在她耳边重重地呼吸,沈清瞧得他甚是可怜,把腿缠在了他的腰间,轻轻地说,“您动罢,就是要轻点……”
  她这话一罢,李凌寒抬起了脸,眼已全红,眼睛满是凶狠的欲望。
  暮间,院中的桐油锅大大地燃烧着;红光应衬着府中人的脸。
  每人手中虽握着的只是一两个馍馍;那桌子上摆着的只是一碗热白水;但这些跟随李凌寒多年的人脸上的精神气却是很足,他们或蹲或坐;小声地交谈着,连得那几个婆子也尖起了耳朵听他们讲话;听这些曾来过这块地方的人说起这里以前的事。
  沈清坐在主位座椅李凌寒的身边;好奇地盯着那点亮了整个院子的大油锅;那燃烧的火焰实在太旺太盛,美得让她挪不开眼睛。
  好半会;她舔了舔干涩的嘴;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转过头看着那目光深遂看着远方的李凌寒,轻声地问,“您备了很多油?”
  火是李凌寒点燃的,一根大木头下去,半桶油倒下去,就有了熊熊通天的火光,真是惊艳了整个黑暗的天空,饶是看了已经好一会,沈清都被这粗犷的美震惊得有些回不过神。
  李凌寒回头看得她一眼,轻颔了一下首。
  这时,陪着书意在火边看大火的小红抱了书意回来,沈清伸手欲去抱她,却被李凌寒拦手抱下。
  “小红。”
  “大人。”小红忙走了过来。
  “带小姐去用膳,少让她吃几块酥糖。”
  “是。”
  小红说着,便笑着抱了李书意过来,她甚是疼爱书意,书意也很敬爱她,待她抱了她,她说道:“姨姨,我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罢。”
  小红笑着道,“好,好,我知晓了。”
  她便放了他下来,小书意便与爹娘行了礼,这才让她牵了她的手,乖乖去一边用晚膳去了。
  女儿走后,李凌寒扶了扶沈清的腰,伸手别过她颊边的散发,便伸手搂住了她,让她靠在了他的身上。
  微笑着的沈清收回了看着女儿的视线,抬头看得他一眼,轻声地道,“我很欢喜您带着我来这里。”
  李凌寒听得哼笑了一声,也就这怪女人,会喜欢他带她来这荒僻贫瘠的地方。
  听得他的嘲笑声,沈清也不语,只是笑着看着那火光,伸出手从桌上拿了个还带着余温的馍馍慢慢嚼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父与子

  微笑着的沈清收回了看着女儿的视线,抬头看得他一眼,轻声地道,“我很欢喜您带着我来这里。”
  李凌寒听得哼笑了一声,也就这怪女人,会喜欢他带她来这荒僻贫瘠的地方。
  听得他的嘲笑声,沈清也不语,只是笑着看着那火光,伸出手从桌上拿了个还带着余温的馍馍慢慢嚼着。
  十月底的大漠边疆,夜间可是冷得很,似是有下雪的迹像,她裹了李凌寒的黑裘衣在外,倒也担挡住了这股寒气,现下这么一靠,又沾染了几许温暖。
  她抬得头,就可看见这无边无际的黑色苍穹,觉得她的心是这世从来未有过的自由。
  这一路来,广阔的天空给了她活力,她觉得她被压抑了半辈子的灵魂总算得以了喘息的空间,这一路她每每笑出来时,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真的在欢喜,而不是在戴着面具在应对这个世间。
  “这时真好。”沈清从天空收回眼神,忍不住与李凌寒说道。
  男人把她手中的那块冷掉的馍馍拿到手中,塞到了口里,待到咽下,喝过她拿过来的温水,才道,“这几日怕是有风雪,以后出门要记得衣服穿厚实些。”
  “知晓了。”沈清点头。
  “过得几日,我就要带他们去前方探察,要得一些时日才回。”李凌寒淡淡地道,“这上下的事,要你作主的不少,你自己定笃便罢,可知?”
  “知道了。”
  “我走后,这三个镇的人与物,都归你管,也归你处置……”李凌寒这时低了头看她,“可怕?”
  沈清笑着摇头,“你信我便可,我不怕。”
  “倒也是,你可胆大得很。”李凌寒说到这笑了笑,他抬头看得西方一会,又低头朝得她轻轻地说道,“我给皇上上了折子,明年三月会从南边运来的第一批树就会运来,我要带一千多人在镇子周围四处种树,你可有法子,保得这一千人的吃食?”
  “一千人?除去咱们这几个镇还要多一千人?”沈清坐直了身,看到李凌寒朝她点了点头。
  她的脸便沉了下来,思索了一会,才对男人说,“要花不少银子。”
  “但凭你支配。”李凌寒淡道。
  “知了。”沈清坐在那又想得一会,才次她苦笑着点了头,许是心境宽了,她又朝得李凌寒有些埋怨地说,“有时我想这一切都是您想好了的,您早就把这安排好了,才不怕来到这个地儿。”
  她家的大哥沈明远,生意场上的老手吴大掌柜,做的就是这走南闯北的买卖,再有,李凌寒手中有一个庞大的马帮,边疆的那些守军少半数也全是他能用得到的力量,这些人联手起来,要把那物资运到这个地方,确也不是很难的事。
  这根线,一牵起来,只要指挥得当,养活几千人,确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她来之前,就已经为粮食做了相当大的准备,现下已有不少粮食朝得这边运过来,到时再与得马帮那边商量一下,后续的粮食也可跟上。
  生活在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钱财与水,银子他们现在有,而水,他们确实是必须节约着用。
  接近沙漠的地方,真是水要比黄金贵。
  沈清也知李凌寒派了人四处在找水源,也有几处是快要找稳妥了的,现下不知的是那些地方出来的水,能不能解得了这几镇人用水问题。
  而这种树,确也是必须要种的,可种下去了,它们也要水才能成活,这个问题,沈清想必男人也是想过了的。
  “二爷,”沈清想了一会,拉过李凌寒的手握到自己的怀中暖着,脸带思索与他道,“您瞧我这样跟您说对不对,您找人瞧得了地方,把树栽到那水源处,您看可行?”
  “嗯,可行。”
  这时下人们见得了他们谈话,已经退出了院中,那带刀靠墙的侍卫也全都退到了墙外执行,整个院子,就只剩了他俩。
  李凌寒便把沈清抱到了他的怀中,拉过他的厚披风裹住了她,让她躺到他的怀里,这才淡淡地说道,“你想的,都与我说说罢。”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觉得这树苗怕是难养活……”沈清抬头笑看了他一眼。
  李凌寒闻言便笑了,温和地说道,“靠这些年年月月的行不通,我们能活得多少年?”
  “啊?”沈清真是不解。
  “我与皇上请令过来了,我寻好了最近的三处山林,皇上也答应借我边疆的三万兵士帮我把那山林给我移了过来。”
  移过来?
  沈清开了嘴,傻傻地回过头,傻傻地看着说得甚是轻描淡写的李凌寒。
  “别担心,”李凌寒却是安慰她道,“那一万兵士不会吃咱们的,喝咱们的,他们归皇上管。”
  沈清半晌都不知说何话才好,过得一会,她在心里自嘲了一下自己这个乡巴佬,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来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你的,把你打发到这种地方,却还帮着你移山,这是发配您呢,还是让您来当土皇帝的。”
  李凌寒听得笑了笑,他轻抚了一下她的黑发,在她耳边喃喃道,“你当他好心?我日后还得去临川去替他训军练军,人是他的人,兵是他的兵,出力的却是我这个管着区区三个镇的节度使。”
  ~~~
  几日间,李凌寒与沈清交待了不少事,就带兵出去了。
  沈清忙得甚是厉害,只得把女儿托付给宋先生与小红,她则带着大满与小满她们忙碌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她要把几个大库房按物分管起来,也得看着物件一一按她的方式摆好放妥,边还得处置着这镇里的大少各项事宜。
  这天她正在库房归置物件,李管家的儿子李前就跑过来朝得沈清急叫,“夫人,夫人,舅姥爷托人送东西来了……”
  “舅姥爷?”沈清听得一怔。
  “哎哟,瞧我这嘴……”李管家见说得她不甚明白,忙抽了下自己的脸,道,“是白杨镇的沈大掌柜送箱子来了……”
  “大哥?”沈清听了,立马提起了裙子,急步往外走。
  “帷帽,夫人,您还没戴上……”大满忙拿了帕子遮帕上前,赶在门边给沈清穿戴好。
  沈清急步前往了那前面的正堂屋,她刚一进去,那领头之人,一位清秀青年便跪在了地上,笑着道,“小人刀七给夫人请安。”
  “快快请起。”沈忙上前去扶,她把他真扶了起来,抬起纱布看得他两眼,笑着道,“这就是大哥口中那位与他出生入死,年轻义气的刀七?!”
  “是在下。”刀七一听她这清脆的温言声,声中还带着笑,他天生带笑的脸上笑意更重了。
  沈清微笑着,便抬手摘了这帷帽,朝着他与屋内还跪着的几人说道,“都起,别站着,找个地方坐着歇着。”
  说着她便转身,对得大东道,“别去劳烦李管家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府里作点主了,现下去吩咐伙夫给这几位小哥们去做点饭食,再叫人把水给送过来让他们喝几口解解渴。”
  大东一听,喜得眼睛都亮了,躬着腰道了一声“是”,就猫着腰快步走去了。
  速度快得沈清再想唤他也来不及,只得与身边的婆子道,“你去吩咐一声,抬得半只羊烤好了,他们一路都行得辛苦了,让他们吃顿饱的。”
  这刀七带出来的八个兄弟也是听得懂这话的,听罢后,竟全都齐齐咽了咽口水,发出了好大的吞咽声,引得沈清笑着过去看着他们道,“现下就馋上了?那可好,稍会我就不用担心你们吃不下了。”
  刀七听得挠头,欣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竟上前拉了她的袖子,与她说道,“您快来看看,掌柜的和小少爷可是给您捎了不少好物件来了……”
  沈清独自在房中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家书,那泪水都打湿了信纸。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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