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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镯之致命商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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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过几分钟,细雨就成了大雨。
梅币庭看着满地的箭支和被雨水冲刷的往外扩散的那滩血,眉头紧紧皱着。他基本猜到了那些放箭之人的来历,他们十有*是义父派来的人。
梅币庭虽未猜得精准,但也差不多是那么回事。
那伙人,是二皇子云启肃派来埋伏在那里的,就等着赫连沐来自投罗网。而二皇子是奉了他母后的命令,因其母后以云琰相要挟,他才瞒着云琰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顾悦姬为何会出此下策,自然是安遇要求的。
安遇那日被郁涟乔所伤,胸口的伤好得差不多后,就匆匆回了云陵国。
安遇多年来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自是恨上了郁涟乔,对于多年的恩怨也打算速战速决。他找了顾悦姬出手,自己培养的人则另作安排。
可安遇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几天前,他在洛杨城郊外捡到了一块玉佩,一块他已多年不曾见过的玉佩。
这块玉佩将他安排好的一切都暂且搁下了。
安遇拿着玉佩的第一时间就去了皇宫。他怀着忐忑的心,问顾悦姬:“姬儿,这玉佩是你的吗?”
顾悦姬接过安遇手里的玉佩,有点被惊到了。
这刻有“古”字的玉佩,那独特的纹理和色泽,在这世上仅存有一对,原是属于她爹和姑姑的。她爹给了她,而姑姑的那块,想必是给了安遇。她的那块在当年铤而走险计划救云战时,为了抹去她的曾经,早已将她扔进了海里。安遇现在拿着玉佩来问她,那说明这应该不是他的。
“哥,你是从哪弄来的?”顾悦姬再三察看玉佩,始终无法相信被她扔进海里的玉佩,竟会再次出现。
“在洛杨城捡到的。”
顾悦姬忽然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肯定道:“这不是我的玉佩。”
两块玉佩确实是惊人的相似,但被顾悦姬石沉大海的那块,吊环处多了一个小圆黑点,顾悦姬也是今日才知它们有这区别。
安遇没有多说,既然不是姬儿的,那必定就是他十八年前在晋夏遗失的那块。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洛杨?
安遇为了找到丢玉佩的人,特地在捡到它的地方蹲点了三天,直到今天,终于被他给等到了。
不远处的安遇,看着萧舞在草地上不知扒拉着什么,主动凑上前去,问到:“萧舞姑娘可是在找什么东西?”
萧舞抬起头,望着陌生到熟悉的安遇,问道:“你认识我?”
安遇嘴角挂起温润的笑,像个优雅的贵公子,微微颌首:“笑儿告诉我的,我是笑儿的义父。”
“笑儿?笑凌言?”萧舞不确定的求证。
“嗯。”安遇的直觉告诉他,萧舞要找的就是他的玉佩,他拿出手里的玉佩,在萧舞面前晃悠道,“萧舞姑娘是否在找这个?”
萧舞看到安遇手里的玉佩,粗鲁的一把夺了过来,并自言自语道:“可算是找到你了。”
萧舞见安遇失神的盯着她看,自知失礼了,略微弯下腰,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谢:“我刚刚太激动了,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它。谢谢!”
不等安遇回应,萧舞就拿着玉佩,蹦蹦跳跳的转身离去。
安遇一直尾随着萧舞到了凤还巢。
萧舞见安遇一路跟着她,有点恍然大悟:“哦,你是来要谢礼的?行,随我上来吧。”
萧舞也不想想,就安遇的穿着打扮,浑身透着贵气,差她那点谢礼吗?
萧舞准备去拿凤还巢特有的西域墨砚送给安遇作为谢礼,却听安遇问她“玉佩是哪来的”。
萧舞边找砚台,边回答安遇:“我娘留给我的。”
因为那块玉佩是萧舞过去唯一的见证,所以她特别重视它。前些日子陪楼散去郊外散心给丢了,急得她差点都哭了。
“那你娘叫什么?”
萧舞对安遇的问话有点莫名其妙,毕竟谁会对一个死了多年的人感兴趣。想着他或许是娘亲的旧识,萧舞还是有问必答:“荆晴,我娘名唤荆晴。”
安遇听了有些激动,继续追问道:“那你爹呢?你爹叫什么?”
萧舞越来越觉得奇怪,他到底是谁?刨根问底的是要干嘛?问的还都是些死人的底。
“我爹死的早,我都没见过他,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确切叫什么。我娘说我爹应该是姓‘古’,又说他叫郁安,真真假假我都糊涂了,反正那玉佩就是我爹留下来的。”对于家事,萧舞早已能够坦然追溯了。提到她娘,萧舞觉得有点好笑,“你说我娘奇不奇怪?又没老糊涂了,怎么会连我爹叫什么都还搞不清。准是嫌日子太无趣了,才忽悠我的。”
萧舞终于从箱底扒拉出一个全新的砚台,端过来给安遇。思岑着是时候去西域进批新货了,不找还不知道砚台已经用完了。
萧舞没注意到安遇的不对劲,更没看到充盈着他眼眶的泪水,径直的把砚台递给他。
安遇无视萧舞手里的砚台,一把搂过她,紧紧抱在怀里。
萧舞吓得砚台都扔地上了,那清脆的声响,让她一阵惋惜。这可是最后一个了。
“你干嘛?”萧舞奋力挣扎,势要挣脱安遇的怀抱。这人怎么那么奇怪啊?先是问了她一大堆有的没的问题,接着就不由分说的强行抱住她。虽然他长得是挺不错,比起席晨也只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可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一个席晨了,怎么能任由别人随便乱抱。况且,还是一个陌生人。就算是当报答他帮自己找回玉佩,那这也有点不合礼数吧?
安遇任由萧舞反抗,就是不放开。他焦急的解释道:“我是你父亲,萧舞,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那块玉佩是我娘,也就是你已经过世的祖母留给我的。十八年前,我遇见了你娘。后来,不知为何,玉佩与你娘就一同消失了。”
安遇放开萧舞,二人在桌边坐下。
安遇回想他有生以来最轻松的一个月,短暂却又美好。
十八年前,安遇因故受伤,是萧舞的娘“荆晴”阴差阳错救了他,并将他安置在乾倾城郊外的茅屋里。
荆晴每日都会去照顾安遇。温柔委婉的荆晴,让一直活在仇恨世界里的安遇,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
那短短的一个月,他们相知相爱了,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当他们拥有彼此的转天,安遇却发现荆晴不见了,随着她消失的还有他的玉佩。
安遇知道清白于一个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伤好后的安遇在茅屋里等了几日,可仍旧不见荆晴来找他。安遇以为荆晴是嫌弃他的身份,才落荒而逃,未留一丝线索。
那时候的安遇是自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荆晴,也就没有去特地寻她。
安遇哪知荆晴那日一早醒来,是回家同父母交待去了。荆晴不吃不喝苦求父母好几日,才让父母心软同她去郊外见安遇。而到了那,却发现安遇人不见了,至此之后杳无音信。
那时候的安遇还是用的真名“郁安”,可失去他的荆晴,在看着他的玉佩时,产生了怀疑。荆晴甚至觉得神秘的安遇就连姓名也是在骗她,因为她托人问过了所有郁姓家族,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
想到可能是当初自己误会荆晴了,安遇十分懊悔:“我那时候不知道晴儿已怀有身孕,若是知道,我说什么都会去找寻她的。”
安遇不由感慨岁月弄人,本以为孑然一身的他,在这个世上,竟还存在着一个女儿,而且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萧舞静静的听完,静静的落泪。她从小就以为她爹成了土堆,也从未幻想过她爹尚在人士。今日突然得知眼前的翩翩男子是她爹,她除了默默的哭,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安遇走过去拥住坐在那低泣的萧舞,无声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她。
任谁知道这样的真相,都会难以接受。
萧舞也伸出双臂箍住安遇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腹部,继续毫无形象的掉眼泪。
从未感受过父爱的萧舞,贪恋那种特属于父女的温暖。
席晨和郁涟乔、曾梧忻一到洛杨,就各奔东西。席晨来了凤还巢,郁涟乔和曾梧忻则去了纳兰坊。
匆匆赶来,席晨满心满脑子都是萧舞,一下马,就直奔萧舞的闺房,没在房里找到她,一问才知她去了库房。
席晨思佳人心切,就追来了库房,哪预料到竟会碰上这样暧昧不清的画面。
看到二人缠绵相拥,席晨气不打一处来。“猥琐的大叔,你给我放开舞儿。”
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萧舞松开了环住安遇的手,抚袖拭去脸上的泪痕。
眼看着席晨紧握着拳头冲过来,萧舞吓得想扑上去拦住席晨。
岂料,安遇将萧舞拉至身后护住,一把抓住席晨因愤怒袭来的拳头。
一招未击中,席晨还想要出手。竟敢调戏他的舞儿,还抱住她,他发誓今天一定要废了这个臭不要脸的。
“席晨,你住手。”萧舞看席晨没有停手的打算,连忙出声制止,“他是我爹。”
“你爹?”席晨硬生生的收回拳头,但还是半信半疑,“舞儿,你爹不早死了吗?”
安遇:“你咒谁?”
萧舞:“刚相认。”
二人一前一后不友善的态度,终于让席晨明白,安遇是萧舞父亲一事。
看清事实的席晨,再次面对安遇,立马换了副嘴脸,朝着安遇嬉笑道:“嘿嘿,岳父大人好!”
“谁是你岳父?”鉴于席晨一出场就对安遇拳脚伺候,安遇这会看席晨可不怎么顺眼。
“岳父大人,刚才多有得罪,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嘛!”席晨尴尬的笑笑,恬不知耻的硬是称呼“安遇”为岳父。
安遇以前还不知道萧舞是他的亲生女儿,也就没怎么特别关注他们二人。但席晨追求萧舞的那点破事,凡是与他们同行的人都知晓,就连偷偷跟随他们的安遇也不例外。
安遇自是清楚席晨对萧舞是用情至深的。有这么个放得下脸面去喜欢萧舞的男人,安遇打心底替萧舞高兴。
尽管心里是满意席晨这个准女婿的,安遇表面上还是不给席晨好脸色看:“攻击岳父,这是大不敬!就算是之前有资格当我的女婿,经由刚才那几下,你也没戏了。”
听安遇这么一说,席晨急了,心想这下完了。不久前,才刚搞定媳妇,这会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岳父,还是鲜活鲜活的。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还对岳父动手。看来岳父这关是难过了。
看到眼前两个幼稚的大男人你来我往的,萧舞在一旁偷偷发笑。席晨这个笨蛋,他都看不出来爹是在同他说笑的吗?
正当席晨原地纠结之时,外头有人来报。
小厮也顾不得是否有外人在,急急大声道:“姑娘,纳兰坊那边来报,说是落零姑娘出事了,赫连姑娘也受了伤。”
萧舞一听,整个人一震。佟离出事也不过半年,落零又出事了,赫连该怎么办?
席晨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他不明白为什么赫连沐一个商人,身边会发生牵扯出人命的大事。
听到这消息,安遇的脸色也不好。刚才处于认亲的兴奋中,他忘了现在和女儿他们是敌对的关系,更忘了去及时制止顾悦姬那方人马出手。
现已酿成了悲剧,安遇害怕有朝一日萧舞知道真相,会宁愿自己的亲生父亲早已去世。
当浑身湿透的梅币庭回到洛杨酒楼时,安遇正看似惬意的喝着小酒,同笑凌言谈笑风生。
对于突然出现且狼狈不堪的梅币庭,看他那脸色,安遇就知道他定是为了赫连沐的事而来。
安遇让笑凌言先下去,示意笑凌言,梅币庭有事要同自己商讨。
笑凌言迅速撤退,他们二人的事,笑凌言向来没兴趣知道,他只管经营好他的酒楼便是。
“义父,你是不是又派人去偷袭赫连沐了?”
安遇不知该如何回答梅币庭,人是他托人安排的,可现在的结果却又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从没想过要滥杀无辜,只想遵从母亲的遗愿,给她还有他那未曾谋面就死于他人之手的父亲报仇。前些日子,他是气昏了头,才会那么冲动的不惜一切要让郁涟乔为伤他付出点代价,要让赫连沐死于非命。
这样想除去的从来都只是赫连一家人而已。却没想过这中间有那么多人甘愿为赫连沐而牺牲。
“义父,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杀手?”
“是我没错。”梅币庭的再三追问,安遇干脆承认了。虽不是安遇现在的想法,但这错确实是安遇酿成的。
“除了恨,除了杀戮,你眼里难道就没有其他了吗?”梅币庭怎么都无法理解安遇竟可以让恨成为他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动力,且期间一如既往的执着于对赫连一家的恨。
“要不是我命大,早死在郁涟乔那小子手里了。”安遇这么说,只是想告诉梅币庭,他只是想为自己前些日子所受的伤讨回公道。
“你疯了。”在梅币庭的认知里,义父虽时刻都想着除去赫连一家,但他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就因郁涟乔伤了他,他就要拿别人的生命去报复郁涟乔吗?
“我看你才是疯了,失心疯,你失了自己最初的心。”安遇嘴上反驳着梅币庭,可安遇知道自己也已成了口中所说的人。
而后,从萧舞口中得知,是赫连沐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出来,并给了她新生活,将她培养成今日让人为之疯狂的萧舞,安遇犹豫了,安遇想要报仇的心彻底动摇了。
安遇是因仇恨而生的。他从小母亲就明确的告诉他,父亲不爱母亲,但母亲爱父亲却爱到几近癫狂,更是对父亲使用卑劣的手段下药,才有了他。
父亲不爱母亲,更甚至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还是要听母亲的话,为父亲报仇。毕竟,那时候,母亲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后来母亲死了,被当时赫赫有名的夏将军所残害。古家也只有他和表妹古悦姬逃了出来。他们二人除了策划如何为家人报仇,再无其他想法。
再后来,表妹为报仇嫁入了云陵国皇宫,而他为报仇一直在晋夏国养精蓄锐。
遇到荆晴所度过的那段日子,也许是那短短的一个月太过美好,是他十多年来从未有享受过的随性。那几十个白昼,没有其他,只有他和荆晴,他曾动摇过放下仇恨。
如若不是当年错过了荆晴,或许他现在的生活很美满,有妻子的相随,有女儿的陪伴。虽不是什么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的爱情,但他向往那样平静的生活。
归根结底,安遇只是身边缺少一个能带他放下仇恨,重回平凡的人。他只是缺少一个真正温暖人心的家。
现如今,安遇知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而且女儿还受了赫连沐那么大的恩惠。
可以说如果没有赫连沐的存在,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与萧舞相认,萧舞也不可能是他目前所见到的无忧无虑的萧舞。
不管姬儿如何,总之,他是要打算为了舞儿,慢慢让深种他心三十多年的仇恨一点一点消除。他不能让舞儿日后因为他,夹在他同赫连沐中间难做人。
洛杨郊外的草坪上,赫连沐了无生气的跪在槐树下,不言不语。
郁涟乔站在一旁陪着赫连沐,他现在一点都不放心她一个人行动,深怕她一时想不开。
赫连沐失去了人生中除至亲外最强大的两根支柱,没了欢笑,也没了希望。梨涡再现成了郁涟乔的期盼。
赫连沐双目无神的盯着眼前的槐树,透过它却像是望到了多年前。
在洛杨并不繁华之时,她们三人就时常偷溜到洛杨来,在草坪上嬉闹玩耍,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出来放纸鸢。灿烂的笑容,爽朗的笑声,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
而今,草坪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草坪,槐树也依旧是那棵古老的槐树,而人却不再是那三个人。
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赫连沐开始责怪起她的小伙伴来。残忍的佟离和落零,把她丢下了,她们在阴间相聚,却唯独将她留在阳间,饱受思念,痛苦的活着。
赫连沐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自得知落府那边放出的消息,说是落零真的香消玉殒了,她便不曾安睡过。她就那么傻傻的跪着,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乞求。她甚至忘记了人在悲痛时是会流泪的。
是的,赫连沐没有落泪,她忘了哭,她忘了怎么去哭,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活着。
从清晨出来,赫连沐一直跪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在郁涟乔的搀扶下,赫连沐缓缓站起。她的腿早已麻木,却不知是什么支撑着她,她还是行走自如。
不带任何情绪,她就这么向前走去。
天快黑了,赫连沐还记得佟离怕黑,还记得她们三人都不喜欢黑夜,因为黑暗之中,她们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觉得佟离和落零就在她身旁,所以她要回去,她要赶在天色暗黑之前回到有光的地方去。她要和她们待在一起,她不想她们再因为她而承受一些本不该承受的事情。
郁涟乔看到这样的赫连沐,说不出的心疼,他好想抱住她,安慰她,告诉她还有自己陪着她。却又怕比起佟离跟落零,他在她心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郁涟乔多想赫连沐能像落零出事那日一样,难受就哭出来,有情绪就宣泄出来。她这样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到了晚上也不闭眼安睡,郁涟乔真怕她病倒。
看着赫连沐拖着沉重的步伐,蹒跚的向前走去,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郁涟乔紧随其后,时刻准备伸手接住倒下的她。
赫连沐并没有如郁涟乔所臆测那般疲惫的倒下,反倒是越走越来劲。
大街上,洛杨百姓看到女装打扮的赫连沐都议论纷纷,无不猜测她的真实身份,而赫连沐却无从得知,因为此时她的脑海里除了佟离和落零,没有多余的空间再去存放这些无伤大雅的流言蜚语。
突然,赫连沐前行的脚步加快,用近似奔跑的步伐,向着前方的人群挤去,扒拉出一个个阻碍她去路的百姓,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郁涟乔看到赫连沐发疯了似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优雅。他追上前去,拉住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赫连沐,只听她口中念念有词,而且念的还是已经坠崖多月的佟离。
没错,赫连沐刚才看到佟离了,她觉得自己没看错,佟离那么真实的对着她笑,就在前面,就在人群中。所以她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发了疯的向前追寻,可她靠近一点,佟离又远去一点,她无论怎样都抓不住佟离。
反复折腾了几次,直到被郁涟乔死死的拉住,赫连沐终于绝望的哭了。
赫连沐觉得,佟离肯定是在怪她,佟离不想被她抓到,佟离肯定是怪她误会了落零,才让落零死在了她的面前。
哭着哭着,赫连沐笑了,她抬头傻嘟嘟的望着围观的群众,笑得张扬,笑得放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赫连沐是在嘲笑他们。
赫连沐这样又是哭又是笑的,郁涟乔真怕她直接疯掉。都出现幻觉看到佟离了,她现在的精神状态那是差到了极点。郁涟乔也顾不得她醒来后是否会埋怨他,干脆一掌把她给劈晕了,抱起憔悴的她奔回纳兰坊。
那日当街发狂之后,赫连沐尽管已不再是要死要活的癫狂状态,但跟那相比,也没好多少。
近几日,赫连沐已完全成了一个没感情的冰山美人。那张冷冰冰的脸,像极了落零在面对除她和佟离之外的人时的样子,活脱脱的落零二号。
纳兰坊那边,赫连沐的存在,压抑了整个氛围,曾梧忻怕佟笙心中又升起失去佟离的伤痛,只得带着他来了凤还巢。
尽管还有别的去处,但比起那个准亲家齐府,凤还巢是舒坦自在多了。
佟笙与曾梧忻的争吵,席晨已是见怪不怪,就连佟离的失踪,也不能让他们二人消停个三五年的。
这不,今晚,两人又开始闹别扭了。
争吵过后,曾梧忻心情郁闷的跑到席晨房里找他。他今晚没有去找萧舞瞎唠嗑,也难得被她好运给碰上了空档。
这种时候,席晨向来都是不开口的,他只需安安静静的听曾梧忻诉苦,然后必要时再插上一句,抚慰她在佟笙那受挫的幼小心灵。
而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因为就在刚刚,曾梧忻坦然的告诉了席晨,她怀孕了。
席晨听了也是吓一跳,这怎么突然就怀有身孕了呢?还是在这个多事之春。
“席晨,你说我该怎么办?”
曾梧忻刚才本想去告诉佟笙这件大事的,可还没说几句,二人就发生了争执。所以,席晨就有幸成了除曾梧忻本人外,第一个知道她有孩子了的人。
其实,曾梧忻怀孕,席晨并不意外。曾梧忻和佟笙在一起都好几年了,没有孩子才是不正常的,虽说二人还没拜堂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席晨只是有点担心曾梧忻,她这喜事来的真不是时候。这落零刚出事,曾梧忻现在有喜,谁也高兴不起来,即便是两个当事人也是如此。更麻烦的是,他们这边目前还存有安全隐患,这时候孩子就是个累赘。
☆、第三十一章 或生或死终两相隔
席晨看着眼前耷拉着脑袋,满脸愁容的红颜知己,无奈的开口:“对佟笙据实以告吧。赫连沐同乔的事,该不管的时候就不要去管了,他们自己会搞定的。你最好还是与佟笙找个地方好好养胎,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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