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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镯之致命商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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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次寻常的吵架,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争执一样。
但是现在,他们,回不去了!
曾梧忻木然的跪在那个无缘拥有的孩子坟前,什么话都不说,只在心里默默的致歉,向地底下埋葬着的无辜小生命诚挚的忏悔,是她的冲动害了它。
这样表面看起来冷酷到无情,实则有血有肉的曾梧忻,陌生得让佟笙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这些天曾梧忻一直都不肯见佟笙,终于今天再也没人拦着他。
“忻儿……”佟笙几近嘶哑的嗓音,让曾梧忻心头一震,但也仅是一瞬间。
“嘘……”曾梧忻转过头,将食指贴在珠唇上,示意佟笙安静。她还在和孩子好好道别,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这一生的最后一个孩子。她必须要郑重的道歉,郑重的道别。
静跪了将近一个时辰,曾梧忻两手扶撑着地面,缓缓站起。中途,佟笙过去搀扶她,却被她轻柔的推拒掉。
“现在,有什么话?说吧。”曾梧忻坦然的望向佟笙,好似那件另他们二人都一度无法承受的事从未发生过,她纯粹的目光,盯得佟笙极不自在。
曾梧忻主动给了佟笙机会说话,佟笙自是要将那晚的事从头到尾的解释一遍。包括他生气的原因,以及后来他故意拉着柳无烟做戏给她看。
佟笙恳求曾梧忻原谅他,求她不要再像这些日子那么对他,他受不了她一句话都不同他讲,更受不了她彻彻底底的无视。
佟笙一门心思的解释,真心真意的恳求,这是自打他和曾梧忻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妥协。
曾梧忻没特别注意听佟笙的解释和恳求,只失神的望着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接着,曾梧忻把目光移向佟笙的脸,发现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她也知道,这些日子他不好过,脸上尽是沧桑的痕迹。
也许是后山的风有点大,佟笙的墨发从身后被吹起,凌乱的披散在胸前。
曾梧忻看到随意散在佟笙胸前的那几缕碍眼的青丝,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想要帮他理一理。当她的手快接触到佟笙的胸膛时,又突然像是想起些什么,作势撤回右手。
佟笙却在曾梧忻撤回右手之前,快速的抓住,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忻儿,我们和好吧?我错了,我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只是你。”
才不过几日,曾梧忻似乎已经不习惯与佟笙紧紧相拥。她奋力的挣扎开佟笙的怀抱,佟笙也困不住一个比自己强悍的女人。
曾梧忻退至佟笙五步开外,对于佟笙刚才所说的话,无所谓的笑笑:“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些也从来都不是问题。”
曾梧忻无奈佟笙的简单,他总是以为争执过后和好如初便算过去了。她承认,人生确实是要向前看,但他们却无法否认过去的存在。
曾梧忻后退,佟笙就前进,他就是不允许她再这么刻意拒绝自己的靠近。
“你说那些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你明知道我不在乎你以后还能不能为我生孩子。我在乎的只有你,只是你而已。不管你变得如何,我都只要你。”佟笙激动的就差去摁住曾梧忻的身子,强迫她原谅自己了,“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也可以去收养来当作亲生的。怎么样我都不介意,只要你愿意。”
曾梧忻风轻云淡的听着,还是继续浅笑。他不在乎吗?或许吧。当作亲生的?那又不是物品。
“我们的问题,只是我们彼此之间的不信任。这个我们一直都知道,可我们从来都不去改变,直到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说着,曾梧忻指向孩子的坟地,“那里埋葬的不只是来不及降临的无辜小生命,还有我们四年来的情。”
逝去的,是回不来的。
以前,她总觉得能有个人与她时不时的吵一吵,闹一闹,也是一种别样的甜蜜。
但每次甜蜜的背后,都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疤痕,那些痕迹日积月累,纵横交错,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时至今日,那张网勒得她快透不过气来。
现在,她累了,无休止的争吵,她真的疲惫了。
现在,她只想平淡,越平淡她越舒心。
佟笙就知道曾梧忻还是在意孩子那事,可他这辈子都赔不了她一个孩子,弥补不了这个缺憾。
佟笙无助的在曾梧忻身边跪下,拉着她低垂下的手,一边流泪一边用沙哑的哭腔乞求道:“忻儿,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我不恨你!恨一个人太累了,倘若可以,我宁愿忘掉。”曾梧忻的语气疏离得就像佟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像是她与佟笙从不曾那般要好过。
听到曾梧忻的话,佟笙有如娇弱的小姑娘一般,颓废的趴坐在满是尘沙的坟地上。
忘掉?那对他来说简直比恨他还要残忍。
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曾开花结果,但终枯萎凋谢,除了一席的腐烂,什么都未留下。
猜疑有时候会是致命的伤,让一切本该美好的继续,无法挽回。伤了自己,伤了对方,亦让无辜沦为他们的牺牲品。
喝酒于云启肃而言,那是常事,可像今晚这样喝到醉得一塌糊涂的,还是头一次。
心里的苦闷,无法诉说,也没人聆听,哪怕是最得宠的皇子,又有何可骄傲的?
云启肃拖着沉重的身躯,迷迷糊糊的来到云琰的房间。
自云启肃将云琰软禁在寝宫后,他就时常会去看云琰,哪怕是他们二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一句话也不说的坐着,他也很满足。
今晚酒醉的云启肃,也是不例外。
云琰是爱干净的,特别像是遇到醉汉这种时候,若是搁以前,云琰定是有多远就离的多远。
而看到云启肃推开房门,连路都走不稳的向他靠近,云琰却毫不犹豫的主动凑上前去扶住云启肃。
云琰自欺欺人的想,他此举纯粹是为了自己好。要是云启肃在他房里磕得头破血流的,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遭殃的定是他。
醉得神志不清的云启肃,唯独记得眼前的人是云琰,却不记得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不该做。
意识不太清醒的云启肃就是不安稳,醉态百出的他不接受云琰为他安置的座位,硬是要站起来,身体不由的来回晃动,却状似一本正经的用手指着云琰说道:“你知道吗?赫连沐差点就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既然赫连沐没出事,那就好。云琰波澜不惊的听云启肃说下去,看看他今晚是又要唠叨些什么,都醉成这样了还不消停。
看不太清眼前人儿表情,云启肃就自以为是的当云琰是在担心赫连沐,继而开口:“不过你放心,有人替她挡了箭。”
说罢,云启肃忽然一踉跄,扑倒在了云琰身上。云琰看他是喝醉了的份上,不同他一般计较,他却借势攀住云琰的肩膀。
也许是两人靠的太近,云琰的秀脸在云启肃瞳孔里清晰的倒映出来,云启肃瞬时想起了云琰之前对他的过分。
云启肃将云琰刻意回避的脑袋转向自己,并用霸道强硬的语气要求道:“她有够多的人守护,不差你这一个。所以,把你的心思放在我身上!”
听到云启肃这话,云琰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他用身子抵住,大力的摁在桌上。
疯狂的吻不期而至。
被一个无法与其讲道理沟通的强悍醉鬼扣住,云琰动弹不得。
云启肃的吻,夹杂着急躁,完全没有技巧可言。
被云启肃狂吻一通,一味的索取,云琰有点沉沦,可一接触到云启肃嘴里的酒气,云琰立马回魂。
他这是在干嘛?皇兄醉了,他没醉!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的云琰试图用力推开胡作非为的云启肃,但酒劲正盛的云启肃把他死死的抵住,他再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他们是兄弟!他们同为男子!他们不能继续这么下去!
皇兄疯了,他不能跟着皇兄一块疯下去。
云琰慌了,无奈之下,云琰一口咬住在他嘴里肆意撩拨的柔软,直到血腥味席卷整个味蕾,他才松口。
被云琰这么一咬,云启肃有点被痛清醒了,皱起眉头微怒的瞪大眼睛望着云琰。不让他碰,那他就偏要去碰,刚才的美好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今晚他定要继续。
半醉半醒的云启肃干脆再次出击,继续亲吻云琰那诱人的唇。
反抗不了,想到他们之间这纠结的关系,别无他法的云琰一动不动的任由云启肃汲取他的津液,却委屈得竟不自知的眼角湿润,泪珠滑落而下。
触及云琰脸上的湿润,云启肃的醉意彻底清醒了。小琰竟然哭了!就因为自己吻了他?
云启肃放开被他压得生疼的云琰,落寞的问道:“我的吻,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
“我们是兄弟。”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就因为他们是该死的兄弟关系,他才被迫压抑了那么多年。云启肃一次又一次的克制自己对云琰的念想,却总在下一次见到他时,再坚韧的意志都会被瓦解,想要得到他的*也变得愈发强烈。
翌日,一声脆响突如其来。
“砰……”
似乎是杯子掉地上所发出的清脆响声,云琰房门外的侍卫听到后却不好轻举妄动。
其中一名侍卫对着对面的伙伴说道:“喂,里面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啊?屋里那位在这吃好喝好的,就除了行动不自由点。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值班,二殿下醉醺醺的进去后,里面吵得可凶了,五殿下还哭了。”守门侍卫说得有板有眼的,就好似昨晚云琰和云启肃争吵时这房门就敞开着,“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怕是五殿下真伤了心。整日被关在房里,哪也去不了,是人都得被逼疯。”
两个侍卫经一番讨论后,越想越害怕,再加上他们敲门试探性的喊了云琰,里面也没人回应他们,他们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二人想破门而入去瞧瞧屋里的情况,又想起云启肃先前所吩咐的,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他们要是贸贸然闯进去,惹怒了二殿下,那可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而已。
敲门也没人回应,那么适才屋内传来的声响就过于诡异。
侍卫们怕真出事,其中一个便火急火燎的跑去找云启肃,让云启肃亲自过来查看下。
五殿下要是有个好歹,他们就算拿命都赔不起。
云启肃闻讯赶来,大声呼喊着让云琰开门,可屋内一直没动静。
云启肃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做多想,他用脚踹开了房门。
看到满地的碎片,云启肃慌了,目光再触及满床的血迹,他差点双腿发软的瘫倒在地。
“小琰……”云启肃抱起床上奄奄一息的云琰,用颤抖的嗓音问道,“小琰,这是怎么回事?”
虚弱的云琰这会已快睁不开眼睛了。
血泊里的云琰刺痛了云启肃的双眸。看到血床上的碎杯片和云琰那血流不止的手腕,云启肃发狂的吼叫:“来人,快传太医。”
云启肃按住云琰正急速淌血的手腕,悲痛万分:“小琰,你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绝望的做法?这又将自己置于何地?
“皇兄,我累了。”云琰吃力的睁开双眼,对着满脸心疼的云启肃轻声道。
一边是皇祖母拼死的守护,一边是视他如命的皇兄,云琰哪一边都不想让他们不好受。选择太痛苦,那他只能永远视而不见。为了自己,为了皇祖母,也为了皇兄。
想到是自己让云琰走上这条道路的,云启肃焦急道:“小琰,你撑住。等你好了,我放你自由,我帮你出宫。我再也不助纣为虐让你为难了,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什么都依你。”
云启肃边说边掉眼泪,硕大的泪珠滴落在云琰渐冰的脸上,滚烫的泪水似乎炽热了云琰的心。
皇兄的承诺是多么的诱人,可他知道自己熬不过了,他从一开始决定割腕,就没想要回头。云琰清楚,即便是太医来了,也于事无补。
果真,太医姗姗来迟,云琰的血却已基本流干,现在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听到太医的“无能为力”,云启肃除了绝望的痛哭,一个劲的自责说对不起之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去挽留云琰。
云琰伸手抚去云启肃的泪水,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开口说道:“肃,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昨晚的吻,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听到这,云启肃不解,小琰昨晚不是一个劲的在抗拒他的吻吗?现在不重要了,就算恨他,就算是讨厌他的吻,他也希望小琰能活下去。可谁又能来救救小琰?他甘愿放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命。
感觉到身子越来越飘渺,云琰知道自己所剩时间不多,他提起一口气:“但愿下辈子,再差我们也不要生在帝王之家,再平凡的兄弟也好过我们这样。记住,不要自责。就当是为了我,放过自己,不要再造杀孽,不要让我走得不值。”
云琰用尽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力气,去抓住云启肃止不住颤抖的手:“我心如你。”
微笑着,云琰闭上了眼睛。
云琰尽力去安抚了云启肃的内心,可云启肃却一点都不想接受。
云启肃死死抓住云琰已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好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云琰的手,不愿接受云琰已离去的事实。为什么?为什么满足了他所有的愿想,却是在这种时刻。
云启肃心中最亮的那颗星,殒落了,可他无法接受这阴阳相隔。
太医和侍卫看到这,都眼角含泪的退去。今日,他们才知道宫中隐藏着这么一段触痛人心的不伦之恋 。
整整三天三夜,云启肃不吃不喝,夜不能寐,只无神的抱着云琰那冷冰冰的尸身,瘫坐在那张满是云琰和他的气味的床上。
床单是新的,云琰的衣服也是干净的,因为云启肃知道若是不把云琰收拾干净,云琰会埋怨自己的。
可云启肃却忘了整理自己,还是那日的那套满是血迹的衣衫,他无暇顾及去换下,他满眼只有云琰,哪怕云琰已感受不到。
顾悦姬看到云启肃时,就是这么一副不死不活的邋遢样。
这是顾悦姬从不曾见过的云启肃,儿子是她生的,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儿子。他父皇即便再长情,在最宠溺的慎妃死去之时,也不曾有过此般让人不顺眼的痴情画面。
顾悦姬不明白云启肃这性子到底随的谁。“肃儿,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听到顾悦姬的声音,已多日不曾有过情绪波动的云启肃顿时眸中燃起了怒火。云启肃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出去”就是她,就是她这个不负责任,不顾他生死的亲生母亲,害得他与小琰阴阳相隔。
顾悦姬这暴脾气,一听云启肃这跟仇人说话的语气来驱赶自己,立马不悦道:“肃儿,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云启肃听后,自嘲般的笑了,顾悦姬这样一心只想着巩固后位,滥杀无辜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
云启肃不屑一顾的反问道:“那你又有把我这个儿子放在心上吗?”三日滴水未进,他尽管已很虚弱,却还是冲着顾悦姬大声吼道,“我叫你出去!”
顾悦姬心头一震,看来他真是病入膏肓了。始终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能任凭他自生自灭,因为一个云琰而丧失生存下去的意志。“肃儿,云琰已经死了!你这样固执的抱着他的尸身,他能安生的走吗?”
顾悦姬这话非但没成功让云启肃松开云琰,反而让他越抱越紧。安生?小琰不顾后果的抛下他,徒留他在这痛苦的挣扎,还妄想安生的走?他不允许!他就要让小琰的躯体一直陪着他,哪怕是日后会腐烂到发臭。
“肃儿,母后知道你好男风,特地为你从各地搜罗了这几位美男子,他们个个风情万种,懂得如何将你伺候的很好。”说着,顾悦姬对着身后的众男子厉声吩咐道:“还不快上去伺候?”
终于,云启肃抬头望向顾悦姬这边。目光触及到几个浑身透露出妖媚之气向他走来的男子,云启肃怒火攻心,气血翻涌,气得一口鲜血上涌至喉腔,直直的吐在了全新的被褥上。
小琰是世上独一无二,无人能够替代和攀比的人,小琰是他的唯一,在他眼里小琰是这世上最美、最出尘的男子,这些个庸脂俗粉,也配拿来跟他的小琰相比?
“肃儿……”看到云启肃吐血,顾悦姬惊呼出声。
最靠近云启肃的男子,出于好心拿出手帕想替云启肃拭去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在他的手快触到云启肃苍白上染着血红的唇时,却被云启肃一巴掌给扇倒在地。
“滚,全都给我滚!”
他们也敢妄想触碰他?
情绪过于激动的云启肃,不停的在床上呕血。顾悦姬吓得直把那些个无辜的男子踢出了云启肃的房间。
“肃儿,你……”顾悦姬欲言又止,转身去传人,“来人,快去找御医过来。”
“你也给我滚。”云启肃恶狠狠的瞪着顾悦姬强调道,“若是不想我死在这,你就给我出去,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不然你就等着后悔。”
无奈之下,顾悦姬只有先出去。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云启肃又成了那个脆弱的男人。他紧紧抱住云琰,无助的对着早已听不见任何话语的云琰哭诉。“小琰,你只知道为了报答皇祖母的养育之恩,间接的让赫连沐成为你活下去的动力。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没了你,这偌大的皇宫于我而言,又有何意义?”
布满阴霾的皇宫,谁都不曾注意到,有一名女子在冷宫中黯然神伤。
云夕独自一人来到丽倾宫,来到云琰曾居住过的地方,偷偷哭泣。五皇兄的教诲,她谨记在心。如今,她的婚期已定下,父皇将她许给了本分的官员之子。曾经还笑言让他作陪嫁,可他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去了。
几天后,云皇宫人心惶惶,因为二皇子云启肃带着五皇子云琰消失了。
顾悦姬再次造访云启肃的谦渊宫,却发现他的房间除了那张血迹斑斑的大床,人已经不见了。
顾悦姬那日怕打扰云启肃,特地吩咐撤去门口的守卫,没想到却给了他消失的机会。
民间有人传闻,看到二殿下的马车狂飙出城,不知去向。顾悦姬派了侍卫寻遍了整个大行皇朝,却始终找不回云启肃。
至此,无人知晓他去了哪。至此,云皇宫里,永远没了二皇子和五皇子。
云启肃的失踪,对顾悦姬打击最大。儿子是女人的依靠,哪怕是一国之母,没了亲生儿子,她又该如何再在这后宫坚持下去?下半辈子的依靠不知去向,大仇又还未得报,顾悦姬伤心过度,就此病倒。
接连又失去两个皇儿,云皇痛心疾首。他戎马一生,本以为几个孩子大了,他能安享晚年了。未曾想,是这样的局面。云皇心伤,无心朝政,日日罢朝,引得文武百官怨声载道,很是不满。
赫连沐是在云启肃消失得无影无踪半个月后才得知云琰自尽一事。赫连沐又是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任谁劝都没有用。
“姥姥,对不起。”赫连沐知道云琰的死,或多或少,都跟她有关系。那么多人因为他们赫连家而出事,赔上了性命,赫连沐自觉死后都无颜面对他们。
郁涟乔尽管不放心赫连沐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但清楚她不会有轻生的念头,即便是为了垂死挣扎的落零,所以他先回了乾倾城。有些事,他必须要趁早解决,才能早点和她过上平静的生活。
除了日后的隐患,曾梧忻的身子已无大碍,她也不想在洛杨城这个伤心地待下去。这世间有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于江湖,可他们总以为能天长地久,于是承诺,于是奢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与佟笙,注定只有朝朝暮暮。
为了曾梧忻,席晨只能暂别萧舞,陪曾梧忻回流谷,陪她说说话解解闷,不能再让她这么一味的孤独沉默下去。
郁涟乔带着席晨和曾梧忻一同回了乾倾城,在郊外的破庙,沿着地道,顺延而下。
乾倾城的这条地道,据估计,早在上百年前就已存在。
十年前郁涟乔与他表哥“凌霄”在此破庙嬉戏打闹,阴差阳错坠入了地道,发现此处地道深不见底,下达地底不知多少丈。他们当时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这地道中,一直向下走,走了约摸三个日日夜夜,才抵达底层。
地底深处,出了地道口,却又是另外一派景象,那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那是一个基本与世隔绝的山谷,谷内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环境清雅脱俗,他们只一眼便爱上了这么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如此隐秘之地,正给了他们无限的施展空间,于是,郁涟乔和凌霄在此山谷,创建了“灰色”。
他们将它叫做“流谷”,让人流连忘返的山谷。
花花草草本就是凌霄的最爱,所以自从发现了这么个好地方,凌霄更是把那当家,在那搭建住所,收拾家当,一股脑儿的搬去了流谷,任他爹娘再怎么哭闹劝阻都于事无补。
不过,孩子平安,只是不跟他们二老住一起而已,时间长了,他们也就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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