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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玉计-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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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好歹也是原始股东之一,拿了人那么些钱,有关于学院的事,怎么也该对人有个交代吧?”田蜜自然说道:“再说了,我们本是朋友,朋友之间,本该坦诚相待,但这事儿闹得,你说我又不能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在他面前故弄玄虚吧,又觉得心虚。”
合作伙伴加普通朋友,倒是无妨。眉目舒展,宣衡笑道:“为什么不能告诉他是我以地契作价入股?”
田蜜一顿,认真的看着他,见他笑得坦然,便知他是说真的。
这家伙。
她轻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半饷,却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了他的手腕,看着他,软了声音道:“乔……宣,刚才的话,是我情绪化了,若有不当之处,你别放在心上,只是,我们说好了,下次若是再有同我有关的事情,记得跟我说一声。”
说着,就着那只手,摊开他手掌,分出他小指,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轻轻晃了晃。
“说好了哦。”琥珀般的眸子里有莹亮笑意,她眉眼微弯,清脆而柔软的嗓音微扬。
拉钩是什么,宣衡根本不知道,他只是看着那只主动缠上来小手,感受到那指间柔柔软软的力道,眼眸微暗,想到,真是脆弱到他稍微使点力,便能折断。但当他想伸手时,那只手已经缩回去了。
“谢谢你的地契。”扬了扬手中厚厚的地契,田蜜对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走得很是潇洒。
走了两步,她想起什么,身子一僵,又回过头来,试探地问:“我娘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宣衡从微楞中缓过神来,对上她略显心虚的眼,轻笑道:“夫人只是关心你,没有别的。”
田蜜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见他不准备再说点别的,便转过身去,脚步轻快的走了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林微雅那边,就说是她一个不愿透露身份的朋友帮忙吧,如此,回去便可告知袁华,学院很快就可以动工了呢。
只不过,他们一个出了地契,一个出了房屋,一个出了钱,她这个发起人,反倒坐享其成了。
这可不行。那么,从今天起,无意外的话,就去请教席先生吧,既然有不同的学科,就要请各行的佼佼者才行。
青州人杰地灵,德庄更是群英汇聚,她就不信,请个人还能多费劲。
田蜜握了握拳,给自己鼓了鼓劲。
而巷子里的宣衡,看着她轻快的身影,唇角不自觉的溢出了笑容。
只是很煞风景的,这个时候,有人靠在他对面的墙上,隔空在他眼前挥挥手,懒懒地道:“走远了,回神了。”
宣衡看着来人,并未着恼,只是轻笑道:“他们都走了?怎么样?”
“都走了,各回各衙门,各找各的人,没什么异常。”来人说话大大咧咧的,他顿了顿,又道:“倒是那个云仙子,从茶楼出来便去了阮天德府上,还不走正门,显然有鬼。只不过软府戒备森严,未免打草惊蛇,我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无妨,等他们动即可。”宣衡并不担忧,反而唇角带笑,镇静得很。
来人一耸肩,噘嘴挑眉,也不在意。
而此时,阮府姹紫嫣红的花园内,仆从远退,绵长的水榭中,仅立有三人,分别是云子桑,阮天德,阿潜。
“阮大人在宫中多年,可知钦史身份?”云子桑开门见山地道:“你我都知晓,钦史不过是个名头而已,除此之外,他必有他自己的身分。”
阮天德面白无须,但迎着湖风,他却无意识的抚着自己下颚,眉眼一低,笑道:“实不相瞒,仙子疑惑,下官也同样疑惑。”
此一句,让在场两人同时看过来,云子桑目光幽深了些,阿潜掩眸。
阮天德一笑,思索着道:“老夫在宫中伺候贵人多年,虽然身处后…宫,但该见的人,该知晓的事,都明白个七七八八。按说,钦史应是今上十分信任的近臣才对,如此,应该经常出入宫廷才是。但说实话,这位钦史的面目,老夫却并不熟悉,甚至几乎没什么印象。”
两人闻言,皆皱了皱眉,和阮天德一样,颇为费解。
☆、第一百八十九章 渔者与鱼
倒是阮天德先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圣意难测,或许越信赖的人,平时反而越疏远,越不让人瞧见,这也是说不定的。”
今上多疑,倘若是这个理由,倒是完全说得过去。
如此,云子桑便不再纠结于此,而是看着阮天德,福身一礼,道:“子桑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出手相助。”
“仙子这是作何?折煞老夫了,快快请起。”阮天德忙俯身去扶,也不敢真碰着她,虚虚托着,垂首道:“仙子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云子桑并不推拒,随他站起身来,淡淡道:“那子桑就多谢了。”
谢意并不隆重,她只是微微垂了垂头,便抬起来道:“是卢大人之事。”
前府尹卢东阳?
阮天德与阿潜对视一眼,思索着看向云子桑,可惜得是,幂篱遮挡了一切,这个人,完全看不真切。
卢东阳对云子桑私下里十分敬重,他们的关系,似是主仆,如今卢东阳被捕入狱,惯来高傲的云子桑求到他头上,倒是主仆情深。
阮天德双手负后,他并不看云子桑,而是看着湖中成片的莲蓬,娓娓地道:“下官并非不愿出手相助,只是在答应之前,要请仙子三思。”
他道:“钦史明知府衙是卢东阳的地盘,里面都是他多年养成的势力,却仍将他囚禁于此。此举,不是他太傻,便是他大智。而观钦史今日的表现,显然,他是后者,他就是在为我们行便利。在等着我们出手。倘若我们真出手,岂不正中他下怀?”
“仙子确定要如此做吗?”阮天德转头,浑浊却通透的双目,并不畏缩地落在云子桑身上,隐隐带着几分压制。
云子桑分毫没被影响,白纱中透出的视线平和淡定,对上阮天德。她道:“我想。税监大人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阮天德不由有几分诧异,云子桑语调不改,平平缓缓地道:“大人以为我是要救他?”
见阮天德皱眉。她侧身看向渺远长湖,声音平淡而冷漠,“救他作何?救他出来,他也做不成府尹。既如此,苟且偷生。倒不如一了百了。”
她侧头,通透而锐利的目光,直端端地落在阮天德身上,一点也不客气的道:“再则说。钦史的厉害,你我也算是见着了,谁能保证。在他手下,卢东阳什么都不说呢?”
她声音微凝。低低沉沉地道:“卢东阳为官数载,与德庄各界的关系都扯不清楚,便是与税监大人您,也算是旧识,若是他坚持不住,一不小心说了什么,那到时候受连累的,就不知繁几了。”
说罢,她转过身去,看着满庭碧绿荷叶,静立不语。
阮天德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冷静得不像话的女子,皮笑肉不笑地道:“仙子倒是英明。”
云子桑余光瞟了他一眼,却之不恭地道:“大人言重了。他有今天,是他自己行事不利,被人抓住了把柄。与人无尤。”
顿了顿,她看了一旁站着一言不发得阿潜,又不甘心地加了一句:“城外疫病之事,倘若他提前告知我一声,而非自作主张,就未必会弄到那般地步,弄得如此下场。”
“是,是他自作孽,不可活。”阮天德话峰转得很快,他连连点头,毫无芥蒂地笑道:“仙子放心便是,府衙虽是外松内紧,但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下官在此经营多年,不是他一个新来的钦史可比的,纵然是天网恢恢,也一样能逃出生天。”
“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云子桑分毫不疑,随后,她转过身来,却是看着阿潜,对阮天德道:“另有一事,需借潜大人一用。”
阮天德看了阿潜一眼,饶有兴趣地问云子桑:“哦?仙子想如何用?”
云子桑道:“蹴鞠大会停了如此之久,也是时候该举办了。待老医师头七之后,便邀诸人同乐吧?德庄沉寂如此之久,大家伙儿想必也憋坏了。若是潜大人肯下场,想必大家会很有兴致吧?”
“让阿潜蹴鞠?”阮天德不由看向阿潜,沉吟着问道:“阿潜以为呢?”
其实,所谓的蹴鞠大会是什么个情况,大家都很清楚。最开始,它单单是贵族间的一大消遣,后来吧,它又多了一个功能——丈母娘相女婿,再后来吧,男方的父母也会看看到场的女眷。
毕竟,在这个贵族女子大多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年代,能集体参加的盛会,真是不多了,自然得都把握好才行。
只不过,大名鼎鼎的云仙子,真的欲意在此吗?
阮天德目光如炬,虽然看出了云子桑对阿潜不一般,但他倒不认为,她执意办此次盛会,仅是因此。
只不过,蹴鞠,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吗?云子桑究竟想干什么?
“阿潜但听吩咐。”阿潜神情清冷,低眉顺眼地道。
阮天德笑了一笑,不轻不重地对云子桑道:“既如此,人,我借仙子便是,仙子可得悠着点使,须得全须全尾的还回来才是。”
“瞧大人说的,潜大人文武双全,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怎么着他啊?”云子桑似是笑了,她轻声安抚道:“真不过就是让他下个场而已,大人多虑了。”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个人,还要请大人帮忙才是。”云子桑声音微沉,有几分冷厉。
阮天德面色不变,一派和蔼地笑着道:“仙子但说无妨。”
云子桑斟酌着道:“子桑听闻,王凤仙小姐居于贵府?”
阮天德没想到云子桑会提到王凤仙,在他的印象里,这两人根本毫无瓜葛,不由疑道:“仙子何故提及此人?”
“如此盛会,若是田姑娘不在,子桑会觉得寂寞的。”云子桑语调带笑,但叫人听来,却只觉冰凉,她不冷不热地道:“不过,田姑娘似乎很忙,子桑怕即便给她下请帖,她也未必会来凑这粉热闹。”
阮天德人老成精,听她这么说,也就懂了。
两个年轻姑娘,又都颇有能耐,若不相互欣赏,就必生较劲之心。再说,云子桑上次栽这姑娘手里,反击虽够狠,却反而助涨了别人的气焰。她心有不甘,也是自然。
“王小姐和田蜜毕竟都来自杨柳村,这亲不亲,故乡人,让她去说,确实比较有效。”阮天德点头道:“如此,老夫便上王小姐那儿走一遭。”
“如此,就劳烦大人了。”云子桑微垂了垂头,福了福身,道:“子桑谢过大人,先告辞了。”
“仙子好走,”阮天德还了一礼,对阿潜道:“送送仙子。”
阿潜无异议,送云子桑出门,行至门外,下了台阶,临上车前,云子桑终于忍不住问阿潜:“你在你义父面前,都是这个模样?”
将才那个低眉顺眼,完全被别人主导,没有一点自我意识的人,哪里像那个屡屡噎得自己无话可说的少年官员?根本判若两人。
阿潜清涟的眸子瞟她一眼,冷清清的道:“跟你有关系?”
云子桑攥紧了手,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方平缓地道:“没有。”
那不就得了。阿潜没说话,但表情分明是如此。
“我真是弄不懂你。”丢下这么一句,云子桑提起裙摆,踏上了马车。
岂料,后面追来一句:“我也弄不懂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云子桑动作一顿,唇角缓缓勾起,她回过头来,白纱浮动,沙哑的声音微微上扬,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俯身,钻入了精致的马车。
车外,阿潜清涟的眼睛幽深幽深的,他伫立了片刻,转身回了府。
阿潜回到花园水榭处,敛身对久候多时的阮天德道:“义父。”
“回来了。”阮天德没有回身,他负手伫立,看着满园芬芳,对他道:“卢东阳的事情,你亲自去处理,务求干净利落。”
钦史想放长线掉大鱼,但他恐怕想不到,或许鱼是掉着了,可却因为过大,而连鱼饵带钓竿,都给拉下去了。
冷冷一笑,他又续道:“需得谨记,此一事,做好了,是还他一个下马威,做不好——若是留下丝毫蛛丝马迹,你也不必回来复命了。”
阿潜闻言,神色平淡,他点头,应道:“是。”
轻风吹过,有芳香扑鼻,但因沾了湖中水汽,便湿润了些许,扑在身上,是侵人的凉意。
而车内,云子桑第一时间便看到了角落里那人,她并不诧异,直接行至蹋上,坐下后,对他道:“钦史接手了卢东阳的位置,你最近行事小心些,若是被人认了出来,如今,便是连我也保不了你了。”
角落里坐的那人,一身异域服饰,眼成深褐色,轮廓深邃,一开口,就是一嘴生硬的昌国语言:“仙子放心,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死,也不怕其他。”
此人,却是已被已被府衙判过死刑的异国商人扶桑。
云子桑闻言,点了点头,对他道:“那个医师的头七过后,蹴鞠盛会就会举行,届时,你帮我办一件事。”
“属下遵命。”扶桑俯身听命。
车轮滚滚,金玉之声清脆,盖过了车内低语,向着巷陌远去。
☆、第一百九十章 另有打算
而此时,田蜜正在叙府。
当她想到要请德庄商界名家之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徐师。
有时候她觉得她其实满过分的,万有生之事,她不后悔,但因着徐师的通明大度,难免心生亏欠,且之后诸事,也是得徐师鼎力相助,方能成功,徐师这种付出,当真谈得上无私。与之相比,她却是目的性过强,未免相形见绌。
叙府花厅中,田蜜坐于侧首,很认真地对主位的徐天福道:“小女毕竟资历尚浅,这山长之位,思来想去,唯有徐师能够胜任。”
陪伴在旁的徐婴语有些诧异,她看会儿田蜜,又看会儿自家爹爹,忍不住道:“可是这商学院一事,乃是姑娘全权策划,如今姑娘却将山长之位拱手相让,那姑娘自己呢?姑娘可有为自己打算?”
徐天福未责怪徐婴语插话,他还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接道:“据老夫所知,姑娘答应让林微雅等人以各种形式的资产入股。如此,学院虽是姑娘发起,但到最后,若是姑娘连山长之位都不要,可就反没姑娘什么事了。顶多顶多,就如那话说的,姑娘可真就只有一杯羹了。”
徐天福所言不虚,学院虽然是田蜜发起的,但奈何,她虽谈不上一穷二白,可凭培训班那点收入,也真就不过是九牛一毛,差得太远了。
再者说,她还不是举债开立,而是直接拉他们入股,如此,她虽不用还债,但书院的盈利。却也都分出去了。在此情况下,若是她连实际负责人都不当,那可就真跟她没多大关系了。
虽然,即便别人一说百信商学院,都以为是她的。
“徐师是怕小女丢了饭碗,饿死街头吗?”田蜜一笑,颊边两个浅浅梨涡露了出来。一副乖巧十足的模样。
徐天福看起来严肃刻板。但实则,是一个包容大度的长辈。见田蜜开玩笑,他虽木着脸。但眼神却是平和的,说道:“以姑娘的本事,做点什么,都不至于饿死自己。”
“那不就得了。”田蜜笑眯眯地道:“所以啊。我正是准备去挣大钱,让徐师替我做这门面好。实际上却一点不赚钱的生意。”
田蜜笑说这无比崇高的教育事业是笔生意,徐师也不着恼,他面部动了动,似是柔和了一些。看着那姑娘莹亮的眸子,带了点慈爱的道:“若是真心想办学,学院确实不赚钱。倒还不如寺院。”
“那可不,寺院的收入。可是比很多大作坊来源还要复杂,出了散施收入,还有庄田收入、园税收入、放债收入,交易收入……”田蜜如数家珍,道:“且每到年终结算之前,要由寺院的方丈主持全院的核算,对直岁一年来经手的账目,进行全面的审核,并由直岁编制钱物账。”
“在来年正月,寺院众僧集会之时,直岁还要将其所编账单,在众僧面前宣读,以解除其当年责任。”徐天福接着道:“说起来,寺院的账,比之一般作坊,还更容易造假,因其收入来源广,又享受朝廷诸多税赋减免……”
两个钻钱眼里的人,便开始讨论起了天下最圣洁的两个地方的钱财管制来,从收入到支出到作假点,讲的十分详细,详细到没有分毫朦胧美感,什么想象,什么信仰,在天底下最俗气的金钱面前,都碎裂成渣渣了。
幸好旁听的是专注做账二十年的徐婴语,若是换做旁的人,怕是早就想拔足而去,从此再不信神佛了。
反正,说到最后,都日落西山了,一老一少都嘴皮子发干,喉咙沙哑,说话艰难。
田蜜喝了口茶,砸吧了下嘴巴,轻咳了咳,哑着声音对徐天福道:“徐师,总之,学院的事情,就拜托您老了。您老见多识广,定能寻到合适人选。至于我嘛,隔天抽一两个时辰来授个课,也不算埋没了新法。至于其他时间,我自有用处。”
徐天福皱了皱眉,想开口说话,但张了张口,却不自觉的咳嗽了几声,正咳着,便见那姑娘兔子似的跳了起来,伸手给他拍了两下,不带他开口,便挥手道:“拜托徐师了啊,不早了,我先走了。”
待他嗓子舒服了,能开口说话了,屋子里却连个人影都没了。
徐天福放下茶杯,并未着恼,只是摇头轻叹。
旁边的徐婴语为他添了杯茶,看着那姑娘离去的方向,轻声道:“我看田姑娘是诚心邀您做山长,爹爹本就育人多时,也有为师之心,何不答应了她呢?”
徐天福摇摇头,“并非为父不应,而是田姑娘培训机构被毁,如今若再推了山长之位,她一个姑娘家,又该以何谋生?我虽相信以她之能,必不至于饿着自己,但对她来说,只是温饱要求,未免也太低了。”
他扶着咽喉,徐徐地道:“学院到底是学习之地,总归要清净许多,没有那些勾心斗角,阴谋阳谋。若是放弃这条路转而走其他的,无论是哪条,都定然会艰难很多。她一个女儿家,又如此年幼……”
没再说下去,他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叹息着摇摇头。
徐婴语微微笑了笑,靠着父亲,轻声道:“可是依女儿看,田姑娘虽是女儿家,却也不输于男儿,她既然选择了另一条路,就定然有自己的理由,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爹爹与其替她担心,倒不如如了她的愿,让她无后顾之忧。”
听徐婴语这么一说,徐天福茅塞顿开,笑指着徐婴语,道:“你啊你啊,倒是比你爹还明白。”
徐婴语笑道:“哪有,不过是同为女子,总归要体谅一些。”
厅内,父女两欢声笑语,体己话说了一通,无限温情。
田蜜无官一身轻,此刻正脚步轻快地走在家门口的小巷中。
虽然吧,她对徐师是满歉疚的,但是吧,她真的觉得徐师比她更适合当山长。
她毕竟才十四五岁,这个年龄担任学院的负责人,甭管她这会儿资历够不够,光是想像一下她站在台上发言的场景,都觉得蛮搞笑的,实在太不合适了。
再说了,既然要办学院,就要办的漂亮,毕竟说出去都说是她的学院,不能辱没了百信两字不是?而学院要办好,教学资源就必须过硬,好的先生,那资历,那骨气,想必也是相当高的,还真未必服她,而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让他们服了。
她从不否认,她是个大俗之人,她喜欢钱,也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有钱,就会比较安心。
而就像将才说的,真想办学的话,学院其实并不赚钱,甚至连寺庙都不及。
其实这一点,林微雅他们也很清楚,他们之所以肯出钱,其一,求名;其二,求才;其三,志气。
或者,这三点的顺序,也可以倒过来。
树活一层皮,人争一口气。
她也要争气。
瞬间有又了斗志,田蜜看了眼院门口那辆招摇的红木马车,轻手推开了院门。
果不其然,檐下,谭氏安安静静的绣着衣裳,旁边亲昵地跟她说着话的,不是王凤仙又是谁。
听着院门处传来的响声,王凤仙抬起头来,见着田蜜,她展颜一笑,起身道:“甜甜回来了。”
“凤仙小姐。”田蜜遥遥行了一礼,慢慢走过来。
“回来了。”谭氏放下手中的绣活,笑着道:“凤仙小姐久候多时了。”
王凤仙几步走过来,亲昵地拉住田蜜的手,把她往魁树下的棋案上带,她仔细打量了下她,柳眉微蹙,道:“甜甜下巴尖了些许,瘦了些了,这时段,可是累着了?”
瘦了吗?田蜜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还是肉呼呼的啊。她眨巴眨巴眼,也没当回事,晓得王凤仙等她到这个时辰,肯定是有事,坐下后,便给她斟了杯茶,推过去,轻声问道:“风险小姐,可是有事?”
王凤仙笑脸微微一凝,她雪白的脸上光泽较暗,细看之下,神情也有些萎靡,不似往日那般美艳,感觉到田蜜在观察她,她并没有躲避,只是微垂首道:“在你面前,我也不必隐瞒了。我今日来,是想求你参加十日后的蹴鞠盛会。”
她没说请,她说的,是求。
王凤仙虽出生小门小户,但因其伯父栽培,自小接触的,都是些高门子弟,于是自视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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