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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玉计-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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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谓的婶婶,真是够狠,她这是直接断了娘的退路,断的死死的。若是事情传出去,娘要如何面对嫂子,如何面对娘家?这是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不给她。
田蜜可以肯定,那所谓的婶婶根本就无意将此事喧闹开来——世家大族最讲颜面,除非她不想要自己那张脸,不想要田家的脸了,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将事情闹大,但她就是要闹出这一件事情来,逼得母亲退无可退,逼得母亲只能按她所说的做。
因为在这场拙劣的赌局里,更输不起的,是母亲。
她就是吃定了母亲!
“所以,您就带着我们远离那里,一直走到了离京都最远的青州。”田蜜轻抚着谭氏的背,忍住心疼,轻轻的说道。
谭氏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上染着泪水,眼帘重重的,重到她睁不开,只能闭着眼睛点头,“是,那个家,焉能称之为家?那些人,惟愿此生再不相见。”
田蜜没有说话,她只是轻拍着谭氏的背,任母亲像小孩一般在她怀里哭个痛快,而她将下颚搭在母亲肩膀上,莹亮的眸子里,除了薄薄泪光,具是通透凌厉的光。
彼时,母亲被人如此欺凌,是因为她痴傻,田川又太小。
而此一时,彼一时。
☆、第两百一十八章 林微雅与田蜜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将事情闹大,但她就是要闹出这么一件事情来,逼得母亲退无可退,逼得母亲只能按她所说的做。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在这场拙劣的赌局里,更输不起的,是母亲。
她就是吃定了母亲!
“所以,您就带着我们远离那里,一直逃到了离京都最远的青州来。”田蜜轻抚着谭氏的背,忍住心里的酸疼,轻轻的说着。
谭氏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上染着泪水,眼帘重重的,重到她睁不开,只能闭着眼睛点头,道:“是,那个家,焉能称之为家?那些人,连如此龌蹉的事都做出来,早已无可救药,我也懒得跟他们争些什么了,没有意义。”
惟愿此生再不相见才好。
田蜜没有说话,她只是听着,轻轻拍着谭氏的背,任母亲像小孩一般在她怀里哭个痛快,而她将下颚搭在母亲柔软的肩上,莹亮的眸子里,除了薄薄泪光,还有通透锋芒。
彼时,母亲被人如此欺凌,是因为她痴傻,田川又太小。
而此一时,彼一时。
田蜜仔细的理了理此事,待谭氏平静些了,方疑惑问道:“娘,为何圣上不封小川承袭爵位,却要封二伯呢?是因为小川太过年幼,不能担此重任?”
田蜜不太懂官位的封赏,她这么问,不过是在试着用排除法而已。
谭氏身姿却是一震,她低头试了试眼角晶莹的泪水,微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声道:“也是娘当初沉浸在丧夫之痛中。这些身外事,便无暇去想。”
田蜜赶忙摇头,情至深,悲之切,满心满脑都是那个人那些事,哪有时间去想那些勾心斗角之事?
不是谭氏的错,只能说别人太过有心了。
谭氏赧然道:“而二房却相反。夫君随公公去后。田永当即上书,先是肯定了夫君娟钱义举,而后又允诺。即便夫君去了,他作为夫君的弟弟,也必定会完成兄长的遗愿,而且。他还在原有基础上,再添三分。”
“圣上正直焦头烂额之际。田永此一举,不禁正中下怀,深得圣心,圣上夸他仁厚孝顺。品性优良,还说若他承袭侯爵,必是天下百姓之福。”将憋在心里最深的事说出来后。谭氏已没那么偏激了,此刻便是说到此处。她也不过是悲悯一笑,道:“便是这样,田家大半家产尽去,换来了他丰平候之位。”
谭氏柔和的面孔上并无羡慕,反而是怜悯道:“封平候田永看似是风光无限,但实则,内里已经空了,就剩下个空壳而已,而要支撑起这无限风光——也就是侯府的各项规格,没有田家累世产业,光靠俸禄与食邑,不过勉强罢了——毕竟,郡夫人爱面子,田朔又挥金如土——卖光了家业,唯剩下皇家所赐之不可变卖之物的田家,又哪里经得起过惯富贵日子的他们挥霍?”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只轻叹道:“罢了罢了,那都是别人的事了。”
谭氏纤长的手指撑住额角,面色疲惫,有些疲乏的道:“娘累了,先去休息了。”
谭氏撑着桌子起身,田蜜在旁扶着,她看着她娘仿佛费尽了力气的姿容,眼里不禁有些心疼,但也并没多说些什么,只是扶着谭氏进了屋,替她理好被角再退出来。
田川还未归来,想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田蜜想着,便去关门,只是走到堂屋门口,她扶着门框,竟感觉到了一分湿凉之气,她微微一愣,抬起头来。
漆黑的夜里,无星亦无月,但在灯火照耀下,却能看见细如米粒的雨簌簌而下。
下雨了……
是有多久没下过雨了?
田蜜忍不住伸手,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掌心雨水后,脸上似有些微笑,只是那微笑淡淡的。
这场雨,初时和缓,润物无声,而到了后半夜,却是骤然狂暴,敲得满世界都在叮当作响,田蜜便是在睡梦里,也听见了人们踩着水拿着锅碗瓢盆到处揭漏水房顶的碎语声。
一场大雨,竟将炎夏,直接推入了冷秋。
田蜜是被冷醒的,她把身子卷成一团,仍旧无法抵挡空气里的潮湿之气,没法,挣扎一会儿后,只得起了身。
洗漱后,她蹭在厨房打杂,特地留意了谭氏神情,却见谭氏的神色较往日还要好些,尤其是眉宇之间,已没有那缕若无若无的轻愁,坦坦荡荡的,整个人更明媚了。
田蜜抿嘴笑着,脚步轻快的端了饭菜入了堂屋,吃过早饭后,她接过谭氏递来的伞,出了门。
大雨天,路上行人却是络绎不绝,甚至有很多根本就不是来赶集的,纯粹是聚在一起,体验这场久别的语,田蜜一路走过,欢声笑语一片。
檐角水滴成串,轩窗外偶有红花绿叶,田蜜撑着绿纸伞,心情不错的走在虽满地泥淖,空气却十分清晰的空间里。
田蜜先是去叙府探望了徐师,不巧的是,徐婴语竟然不在——便是这大下雨的天,这姑娘仍旧风雨无阻的上工去了,田蜜不由挑眉,点了个大大的赞。
倒是没想在,徐婴语不在,却在叙府见到了卢碧茜。
从徐师那里了解到商学院的最新动态后,田蜜又与他聊了些账务上的事情,之后,徐师有事外出,田蜜便跟卢碧茜去叙府的学堂看了已和徐师弟子打成一片的百信学子,与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又与卢碧茜漫步到叙府小花园中,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来聊天。
叙府早就成了学子们的乐园,无所谓主人在不在家。因此,一干人等在此自在的很,没有半点不适。
两人一直保持着相同的步调,本就是有意为之,此刻停在这僻静之处。田蜜还没开口,便听卢碧茜忽然道:“凤仙被软禁了。”
田蜜愕然,不解的看向她。
卢碧茜唇角动了动,眼里有歉然之色,她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是我将猜测告知了她,她性子一急。便跑去询问王知县。王知县承认后,她求着他成全。”
“而他伯父,断然拒绝了。她又是个死心眼的,这便跟她伯父犟上了,谁劝也不听。”卢碧茜声音一缓,轻愁道:“她与她伯父对抗。结果可想而知。”
她的一切都是他伯父给的,她又拿什么跟她伯父对抗呢?
卢碧茜下意识的看着假山上攀爬的青青藤蔓。眸光里,神色复杂。
凤仙虽出身寒微,心气儿却是极高的,但因着她伯父这些年来待她的好。她并没像对别人那样蛮横要求,只是卑微的祈求罢了。
而王知县呢,在软言好语许尽好处凤仙却无动于衷后。终于撕破脸皮,说出了那些难听的话——不过是将凤仙本就微末的出身再踩低一层。以一个施恩者的身份。
那当时,凤仙不可置信的模样,至今仍在她脑海里纤毫毕现。
她甚至怀疑,告诉她真相,究竟对不对?倘若不知道真相,会不会好一点?不,好很多?
“凤仙她……”田蜜嘴唇蠕动了下,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其实,她与凤仙的关系,在此之前并没有那么亲密,可不知为何,在这不常见的一段时间里,通过一些人事,却莫名的将两人拉近了不少。
“她很想见微雅。”卢碧茜看着田蜜,少有的拿不定主意地问道:“我应该帮她吗?”
插手别人家务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看着好友如此痛苦,却又于心不忍。
田蜜也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回道:“若叫王成和阮天德知晓,我怕你会有危险。”
卢碧茜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还是田蜜道:“正好我要去趟林家,便让我先去探探林当家的口风,如何?”
“如今也别无他法了。”卢碧茜无奈答道。
于是,从未插手过别人感情之事的田蜜,便肩负起了如此重任,她虽应承了,但实话说,这是她打的最没把握的一场仗了。
让一个自己感情都处理不好的人去处理别人的感情,首先,她自己就没有自信。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府,林微雅的书房,田蜜拘谨的坐在侧座上,书案后,林微雅老神在在的看着她。
看了许久,见她越来越不自在,林微雅不禁一笑,轻轻曼曼的道:“甜甜特地登门,可是有何要事?”
田蜜倒是想问出口,但出口却成了——“不是说过要替林家诊脉吗?今日来,便是来商量此事的,林家产业众多,不止包括医药、米粮、织锦等等,还包括了兵工坊,要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的审查,自是笔浩大的工程,不止我这边需要做诸多准备,便是你那边,也需要配合到位。”
好吧,这是她本来用意——在没见到卢碧茜之前。
林微雅一听,兴致顿时提了起来,他收起懒散的身姿,微微向书案倾了倾身,眼角明光明艳,勾唇笑问道:“林家需要做什么,甜甜只管说便是。”
于是,本来来当媒人的田某人,在开了个工作的头后,一时便停不下来了,她就此事跟林微雅进行了商讨了许多细节,到后来,林微雅还叫来了几个管事,共同商讨具体事宜,一直到连契约都订立好了,管事们都退下了,田蜜才从契约书上那一笔巨额费用中拉回神来,想起了自己来此的重大使命。
“那个……”尾音拖得长长的,田蜜的声音掉在那里,久久接不下去。
她见林微雅探究的看着她,她抿了抿嘴,轻叹一口气,终究道:“林当家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工作之外的、私人的、严肃的问题。”
林微雅焉能看不出她的欲言又止?他本来就是一副看你装看你要挺到什么时候才说的表情,此刻听田蜜这么一说,他不过是唇边笑容又增大了些,轻声曼语的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想问什么,问便是了。”
田蜜深吸口气,澄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林微雅那双如三月春水般的眼睛,十分认真问道:“林当家的,你觉得凤仙小姐如何?”
林微雅多精明的人,听得此话便笑了,还难得的笑得花枝乱颤的,可就在田蜜想开口叫他严肃点的时候,他又忽而止住了笑容。
“甜甜是想问我是否对她有意吧?”林微雅垂首,慢慢为自己斟了杯茶,他端着茶杯,唇角一勾,明眸笑看了田蜜一眼,饮了一口,却道:“我以为甜甜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喜不喜欢,何曾重要?”
田蜜皱起了眉头,然而,林微雅还在继续,他靠在乌木大椅上,笑看着田蜜道:“甜甜应该知道的吧?我母亲曾有意向贵府提亲,而我,并没有拒绝。”
田蜜的眉皱的更紧了,她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林微雅,却不知为何,始终觉得很别捏,这种别扭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浑身上下都不那么舒服。
“这便是我的答案。”林微雅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笑看着她。
而这句话,田蜜听懂了。
他并不是说他喜欢她——倘若真是喜欢,又怎会仅仅因为母亲生了些许退意,就不在提此事呢?他青州霸主林微雅,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什么的人。他不紧追,便只能说明,这样东西对他来说,有自然是好,无,也并无不可。
林微雅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愿意娶她,而是如林夫人,甚至德庄惯来会八卦的那些人所想的一样——娶她,从各方面来说,对他林家,都有利。
“倘若田蜜不是你这个人,而是其他人,说不定,我便不会轻易放手了。”林微雅笑了笑,笑容似简单又似复杂,便如同他的话般,十分地绕。
但田蜜,却是听明白了。
她心中一暖,不禁一笑。
她端起近在手边的茶杯,也饮了一口,笑着道:“不,其实你们想的并不对,我们并不合适。你看,你随时都在权衡利弊,而我,无一刻不在计较得失,我们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人生该会有多无趣?倒不如一直做朋友,还可以合谋算计算计其他人事。”
林微雅洒然一笑,一笑,再一笑,而后大力点头。
“正好,我这里就有一计。”乘热打铁,便是林微雅也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有事,且她道:“倘若此事能成,不说天下钱财尽入囊中,至少囊括个千万户,不成问题。”
田蜜正儿八经的提上一叠文书,请林微雅过目。
☆、第两百一十九章 以财生财
林微雅没想到,她话刚说到这里,竟然就真的拿出计策来了。
黑长的眉微微挑了挑,他探过身去,接过她提递上的提案,拿到手里翻了翻。
林微雅从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计策没见过?至如今,已少有能让他动容的东西了。但手里的这份文书,他越翻,却是越惊讶。
田蜜透过桌案上放着的玉兰花枝,微笑的看着那个专注的人,她慢悠悠的喝着茶,任时间从幽幽茶水中躺过。
许久之后,林微雅将文书放在桌案上,他修长的手指曲起,极有韵律的轻敲着纸面,明亮的眸子看着田蜜,唇角勾起一个颇为玩味的弧度,轻笑道:“姑娘这是不给钱庄活路啊。”
田蜜也是一笑,笑得坦荡,她道:“林当家的严重了,商场之上,本就不必讲什么谦让,竞争推动发展,发展方能进步,我这不过是促进了钱庄的进步罢了。”
巧舌如簧。林微雅摇头一笑,自不会跟她打口水仗。况且,她说的本来也没错,商场之上,没有谁让着谁,谁有本事,谁赚钱就是,说让的,通常只有两种状况:一是自己能力不足却死要面子;二是自视过高不尊重对手。
田蜜见他笑而不语,也不在意,她嘴一张,那文书里的内容就流畅的道了出来,熟悉地连气都不用喘就能总结个七七八八。
“钱庄之所以能兴起,不过是因为在现阶段,金银是主流货币,而金银携带不方便,存放又不安全。这需求决定供给,便有了可代为存放、保管、运输的钱庄,而钱庄为他们提供这些服务,就有理由向他们收取保管费和运输费用。”
所谓的主流货币和提供服务等词,林微雅并不是很清楚,但上下连起来,再加上他自己对钱庄的认识。却是轻而易举的就懂了。
“钱庄有充分地向客户收取服务费的理由。所以客户也肯买账,愿意付给他们一定的费用来换取方便携带兑换的银票。”田蜜饮了口茶,笑了笑。眉眼都弯了起来,莹亮的眼眸里,有狡黠的光,她接着道:“而钱庄呢。明明坐拥金山银山,却都是别人的。看得见摸得着,若是不能使用,那就太痛苦了——”
这种感觉,她上辈子都体验地麻木了。作为一个长期被灌输“货币只有在流通中才能创造价值”的人来说,尤其见不得有人把钱放着不动,看着金钱随着时间不断减值。那心情是抓心抓肝的。
热茶随着食道暖了四肢百骸,田蜜惬意的呼出一口气。继续道:“所以,他们不再满足只收取那点可怜的服务费的状况,而是推出银票这种可直接买卖的纸质货币——不,不对,在以金银为主要流通货币的年代,银票并不能称为纸币,更准确的说,它只是一种借条罢了——借存款人的钱,贷给需要钱的人,收取其中差价。”
“可即便如此,钱庄的利润也很高,许多人趋之若鹜。”一直安静倾听的林微雅,终于不甘寂寞,不再端着,而是直接赞扬道:“可比起姑娘所提出的银行,还是要稍逊一筹,至少,在吸引客户这一点上,就直接被比了下去,根本没有一争的能力。”
田蜜一笑,点头道:“不错,客人存钱,钱庄代为保管或运输,要向客人收取一定费用,而银行呢,不止不收取费用,还要给客人回报,虽然回报的不多,但两相一比,高下就立见。”
林微雅翻开文书,目光定在那白纸黑字上,专注的就像是透过纸张,看到了金山银山一样,他嘴角含笑,点头道:“姑娘这回报一词用的甚好,汇集民间闲散资金,不止用于贷款,还在不引发汇兑风险的情况下,占用一定比例资金来用于投资。这样,人们把钱存入银行,便相当于低风险的投资了,如此,是应该向银行收取回报。”
林微雅越翻,笑容就越不矜持贵气,看到后面,还出现了几分比田蜜傻的时候还傻的傻气,他笑眯眯的道:“存折这种形式,也比银票好多了,银票可是客人拿多少金银来,钱庄便要拿出相应的票据给客人,而存折,则是一个本子上记录存入和支取的数额以及余额,都不过是一堆数字罢了,不必马上给出全部的相应金额,如此,就更有利于积累并利用资金了。而且,这后续推出的透支,不就是变相地增加了货币吗?——都不用经过朝廷印制。”
林微雅不亏是商业霸主,这从没接触的新事物,他不过是看了一遍,就能看透其中门道,并一语道破乾坤。
田蜜的茶顿在唇边,大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额头一滴冷汗滑下。
这种时候,她就唯有感谢自己那超越千年的学识了。还好还好,还好她上辈子还有一技之长,到底知道些东西,不然遇到这些妖孽,那不是分分钟被碾压至死节奏?
田蜜真是有些庆幸的,她很不道德的庆幸这个时代的发展水平还不算太高,至少钱庄没发展到投资这一步就让她有利可图,否则,她还真没别的辙了。要知道,钱庄抢占商机这点,可是任何投资者都比不了的。
只不过,在投资这一块上,银行因着多方条件的制约,所投资项目,风险通常不会太高,而风险与收获从来相对应,风险不那么高,收益自然也不会高得离谱了。就投资来说,始终还是风险投资公司更胜。但风投,在她那个年代也才火爆呢,在这个时代是否可行,她还真没研究过。
林微雅凝神看着文书,甚至都没施舍给田蜜一个眼神,自然就没看到田蜜那冷汗涔涔的模样,他还十分钦佩的对田蜜道:“这提案真乃一绝,且更绝的是,换做旁的人,就算有法子也难以实施。唯有德庄的田姑娘,才能叫人信服——”
“我说的对吧田姑娘?无论是钱庄还是银行,没有本身的信誉度,就给不了客户安全感。而再优秀的项目,若得不到实施,就没有任何价值。”他手肘撑在桌案上,双手交叉在下颚。笑看着田蜜。重复道:“唯有田姑娘这三个字所包含的商誉,才能叫人安心奉上金银。”
林微雅这双眼睛,究竟是肉做的。还是用什么特殊晶体凝结成的?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错,在她的那个时代,四大行之能大量吸金,在一定程度上。跟其国有性质有很大联系。毕竟有国家在后面撑着,即便是银行破产了。客户也不担心自己的钱追不回来。
而在这个时代,钱庄都是私人开立的,要想客户安心把自家家产交给你,首先就要让他们相信你。相信你不会赖账,相信你不会捐款私逃,相信你有足够的实力保存他们的钱财。相信你能让他们拿得进来也取得出去。
田蜜回以一个微笑,说道:“这也是我今日来此的原因。单是我一人,还不能完全震住场,若能有青州霸主林家家主做担保人,那才是如虎添翼,才能让存客户真正无后顾之忧。”
原来,算来算去,还是算到了他这里。
不过,这样的算计,来再多,他都不嫌弃,且越多越好。
眼角笑意明动,林微雅手指托着下颚,故意沉吟了一会儿后,笑着道:“倒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如先前所言,银行一起,钱庄势必会受到冲击,帮姑娘一人,可是要得罪德庄不少人啊。”
田蜜秀气的眉一挑,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看着他,诧异的道:“林当家的还怕事儿啊?”
林微雅放下手,洒然笑道:“甜甜如此伶牙俐齿,还真不知谁能说得过你。”
有啊,阿潜就能啊。
田蜜抿嘴,但笑不语。
林微雅见此,便道:“如此,我便做这担保人又如何?那么,作为回报,姑娘打算给我几成干股?”
真不愧是林微雅,在生意上,从来都不含糊。
“纸笔借来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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